更新时间2013-2-22 14:55:24 字数:5398
“第一天,而且是一大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上课时间到了,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带着真由向医务室走去的峻护,大叹了一口气。
“真不走运。”
不过当上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他是幸运的。峻护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从人群缝隙中,拉着真由逃了出来。
“不过,这种幸运充其量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精气瞬间消耗殆尽的真由,没过多久就醒过来了,发现并不是自己在走路,而是峻护亲自运着她。
搬运方法是:背。
“结局变成这样了啊……”
峻护不置可否,自顾自地闷着头往前走,因为他遇到了麻烦事。他的双手抓住了真由的大腿,滑滑的细细的。而且,他还隐隐约约感觉到背上两块有弹力又软绵绵的东西。
不用说,他的意识被这危险的刺激搅乱了。
“然而——”
他无比烦恼的思考着。
这次总算是领略了男性恐惧症的威力。从现在的状况来看,还真是有点低估了它。——太让他吃惊了,不过现在他觉得那个昨天就一直跟他接触的东西实在是不太好对付。
她是魅力非凡的“梦妖”,无论怎样都会令男性着迷……。
想着想着,峻护突然停下了脚步。
“唉……”
他胡乱地叹了口气,将真由的身体挪了一下,两个小馒头也跟着一起动。背上全被那种感觉侵占了。
血压一下子窜了上来。
“唔……啊……”
喘息着。
脖子上的青筋急剧跳动。
——她是名副其实的“梦妖”,太有魅力了。让异性着迷的容貌,取悦异性的各种手段,让异性无法抗拒的荷尔蒙……
一瞬间,他的意识一片空白。
心怦怦直跳。
为了使心情平静下来,他马上像念咒语一样背着数学小九九。
(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二三得六!)
为了不刺激真由,他尽量放慢脚步,但现在已经没有那种闲情了。
(二四得八!二五一十!二六十二!)
几乎像是百米冲刺一般,峻护一路向医务室狂奔而去。不过这样一来,背上的感觉却更强烈了。
(二七十四!二八十六!二九十八!)
终于来到了医务室门口,他粗暴地用脚将门踹开,完全忘记了礼仪。
“打扰了(三一得三)!”
坐在屋里桌子前正埋头写东西的医生头也没抬。
“对不起(三二得六)!她的身体不太好(三三得九),想休息一会儿(三四十二)!”
还没得到允许,他就往床那边走去。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医生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谢谢!(三五十五)”
他一下子把背上的包袱放了下来。
“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对不起!(三六十八)”
盖上被子后,总算缓了一口气。
医生一屁股坐到了旁边。
“真是对不起哦,真由,这个没用的笨蛋让你受委屈了。”
“啊,对不起……啊?喂!”
峻护惊讶地看着那个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姐姐!”
没错,正是二之宫凉子。
“做什么?”凉子展示了一下身上穿的白大褂,”医务室的医生啊。”说得跟真的一样,“从今天开始。”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保护真由。然后就是监视你有没有偷懒,不负责任。”
“你不是说要工作到晚上才能回去吗!”
“工作到晚上,就是指在这个医务室啊。”
“那之前的医生呢?”
“前任?现在可能正在南部的岛屿上度假吧。反正给他退休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峻护双手抱头,陷入了郁闷中。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并不是奇怪她有没有医生的资格证书,而是觉得他这样的姐姐就算有医生资格证又能怎样呢?
“我要出去一下。”
凉子将疲惫不堪的弟弟撂在一边,做出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喂,姐姐,你不看病吗……”
“在我回来之前,你给我好好照顾她。懂了吗?峻护?以现在这个状况来看,足够惩罚你的了。”
峻护没有吱声。
“如果是你之外的人把真由带到这来的话,我就会‘惩罚’你。这次算你走运,捡了一条小命。”
说完,凉子笑了。那简直是恶魔的笑啊。峻护的心开始打颤。
“……妈的,在想什么呢?”
确定姐姐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他开始咒骂。
到这儿以后,疲劳感一下子袭来,因为刚才一直有与真由接触过。
峻护步履艰难,身体像灌了铅似的,取下毛巾,用水润湿,放在真由的额头,从旁边拉过一张不锈钢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好了~~)
现在这种状况自己不得不更加重视了。
毕竟姐姐现在还在这所学校里。
但这还没有结束,凉子还会长时间住在二之宫这个家中,因为她已经暂时放弃了“骗子”的工作。
这叫什么事啊。以前一个月回家一次都觉得够呛,现在她竟然要二十四小时一直呆在家里?
而且还有个月村美树彦。现在已经证明他跟姐姐是同一种人了。也就是说我要轮流受他们两个的气?
都是因为月村真由。这个天真的梦妖,打破了他健全有序的高中生活。
真是岂有此理!完全超出了自己精神所能承受的范围,再这样下去的话——
“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躺着的真由慢慢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啊啊——你醒了?”
她很轻地点了下头。
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仍然在梦中一样。脸色虽然看上去不错,但似乎还不能马上走动。
“那个……”
“什么?”
“是二之宫君带我到这里来的吧。背着我,在走廊上——虽然那时意识不清,但我记得。”
“……啊啊。”
他又想起了双手的感觉和背上的感觉。
“而且,我还记得你在教室里保护我,不过我很快就失去知觉了。”她叹了口气,“……我自己也很想努力——可还是不行。对不起。”
非常认真的表情,至少在峻护看来是这样的。
“不要说这些了,你都昏倒了,不要硬勉强自己。如果你想离开的话就直接告诉我好了。希望你能原谅班里的那些家伙们。他们也没有恶意……嗯,即使是有,也是针对我,而不是针对月村的,也怪我,事先没有跟他们说——喂,月村同学?你在听我说话吗?”
真由眼睛湿润,正看着这边,听到他在喊自己,赶紧移开了视线。
“月村?”
“没、没事,我没事。”
看起来是在跟他客气,但她的眼神,分明是想要什么……
“怎么?你要是有想要的东西就告诉我,要水吗?要是热的话,我就给你扇扇?”
“没有,我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要。”
“……”
之前就看出来了,真由根本就不会说谎。
“你如果不告诉我的话,我会很困扰的,真由。”
不管怎样都是那两个人拜托的事情。不过,她很顽固,不管怎么问只是一直摇头。
“我说啊”,没办法,只好采取强硬的态度了。
“如果不能完全了解月村的事情的话,我就不能很好的行动。刚才就是这样,我并不知道男性恐惧症会有那么严重,轻视了它。如果知道的话,说不定会有其他的对策。
所以,你现在如果有想要的东西,就请直说吧。那样的话我会更好的了解你的‘体质’。对今后的对策也有帮助。你明白吗?”
真由那张脸,快要哭出来了。
是不是我说的太过分了?就在他感到后悔,想要跟她道歉的时候。
“我,那个……”
她把被子往上拉到能盖住眼睛的地方,将眼睛遮了起来。
“我是个不会应付男人的梦妖,现在我的精力不够了,在我突然没有意识的瞬间,那个……”
“那个……什么?”
“那个,有想要的东西。”
“—一啊?”
“对、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别用那种眼神来看我。”
她不再说话了。
“……嗯。”
……。
“你、你想要什么?”
她没有回答,满脸通红,像要找个地缝钻下去似的啪地闭上了眼睛。
她想要什么呢?
知道了。她患有生命元素关联因子缺乏症,肯定是想从别人也就是异性身上获取精气。因为她毕竟是梦妖。
冷静。不要慌。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不是没料到她会讲出这样的话,只是自己想歪了而已。对她也不太礼貌,一定要尊重个性和个体同一性。不对,问题并不在这。啊啊,反正怎样都行,快冷静下来!
“月村,那个,我——”
如果不开口,什么都不考虑就无法继续下去了,没有办法。
“——?月村?”
真由没有理他,发出了静静地鼾声。
想想看,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刚刚在教室里昏倒,本来就很虚弱,刚才又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现在应该睡得很沉,肯定不会醒的吧。
峻护松了一口气。
——不行,根本就放松不下来。
因为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现在所处的状况。
现在医务室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我的前景一片大好景象。
对方则是毫无防备的状态。
而且还说“想要”。
“……”
咕噜,喉咙响了一下。
这不就是所谓的“天上掉馅饼”吗?
不行,等等。是不是自己弄错了?因为她并没有深人解释她的言行的意思。
是那样的吗?真的是那样的吗?那一连串的话,会不会还有其他的解释呢?
但如果真的想要那个——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对她来说不是莫大的耻辱吗?
等等,不要着急。她并没有清楚地表明要他“给”她,在得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要做出轻率的行为。
不行不行,真是太优柔寡断了。她的话和态度都已经说明一切了。这种情况下你还犹豫什么呢——
……峻护觉得自己正在地狱里挣扎。
不管怎样,她是梦妖,是男生理性的天敌,班里的男生仅看到她的容貌就被迷得晕头转向,引起骚乱。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峻护反复地想着跟她的亲密接触,而且加上她那句“想要”。
(听好了,二之宫峻护,想一下时间和场合吧!)
他的理性还想做最后的抵抗。
(这里是学校的医务室,而且现在正在上课。其他同学正在认真的听课,而我在做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情……违背道德合适吗?……不对,应该是卑鄙下流的,二之宫峻护。趁她睡着的时候偷袭她,她会怎么想你,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好了,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吧,如果还继续留在这儿的话是很危险的。要赶快离开这里——等一下,我在做什么啊?为什么在向她靠近?)
抵抗终于宣告失败。
他低下头看着真由。
像波浪一样散开的长发,放下一切似的合着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像绽放的花蕾般的朱唇,看起来就像是在向他索吻一样。
他一下子掀开了被子。女人身上的味道轻轻地飘进了他的鼻子。突然,他开始迷乱了。想咽口唾沫,可是却做不到,口中已经干渴难忍。
他的手向她的脸摸去。
摸到了。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好像想要确认她的存在一样。
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
脸慢慢地贴近。
残余的理性,在无力地悲鸣。
啊,我现在在做什么啊——
他梦幻般地、朦胧地喃喃道。
对了,这里是学校,医务室。对了对了,现在正在上课呢。大概是太阳升得很高的缘故吧,好热啊。知了不停的在叫,从那棵树到另一棵树。还能听到游泳池里游泳的声音,体育老师的号令以及学生们不满的声音,而且还混杂着电子音。咔嚓——跟知了的叫声不同的声音。
“……”
他太不小心了。
这种情况应该早就预料到的。
峻护带着深深的悔恨,慢慢地转过身。
姐姐正站在那里。
“——你真是个多情种子,不过昵……”
她的眼神从发出咔嚓声的数码相机上收了回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多了一个可以向法院提出的证据……”
“……”
这边刚结束,峻护又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美树彦。”
“什么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看看不就知道了?”美树彦指了指身上旧旧的工作服,“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个学校的勤务员了。理由?当然是为了保护妹妹。前任?或许正在拉斯维加斯附近游荡吧?”
“啊?”
可能是明白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峻护无力地垂下了头。
美树彦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床边。
“嗯,已经进入休眠状态了啊。看来我如果不输送精气给她的话,她是醒不过来了——凉子,帮帮忙。”
“好,那么,真由,对不起了。”
“!等、等等!你们两个人在干什么!”
姐姐正在脱真由的制服,美树彦正在脱他的工作服,看到这情景,峻护急忙叫了起来。
“干什么?”美树彦诧异地说,“把我的精气分给我妹妹啊,如果不这样的话,接下来的课不就不能上了吗?,,
趁说话的间隙,他走近已经赤身裸体的真由和美树彦。
“那、那么!为什么要裸体呢!你不是说不会跟你妹妹做那种事的吗?”
“峻护君,你好像搞错了。我只是跟妹妹的肌肤接触罢了。”
“你昨天还说不会做那种事情——”
“你不要误会,只是肌肤上的接触而已。”
“……?”
“啊啊,我知道了。你以为只要握住妹妹的手就可以给她输送精气了是吧?那样只是杯水车薪。如果皮肤和皮肤接触的面积不够大的话,是没有用的。昨天我好像已经说过了吧?”
“你想成不伦的事了吧。这是青春期的正常表现。接下来我要做的是按照惯例的治疗方法。被你想成那样,用那样奇怪的眼睛看着,我觉得很难堪呢。”
凉子白了峻护一眼,用肩碰了他一下。
“可是——”他感到自己的脸唰地红了。
“可是,这不行啊!你们虽然是亲兄妹,但也不能裸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
“唔,”美树彦摸着下巴,“实际上,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可以给她吃药。”
“吃药?吃什么药?”
“嗯,严格说来还算不上是药。根据时间和场合,对普通的人也会产生药效。”
“那么怎么做——”
“不过这个方法也存在伦理问题。”
美树彦表情沉重。
“伦理问题——到底是吃什么药?”
“很简单呦。简而言之就是男性生命能量的浓缩物,并不需要特殊方法来制作。我们从很久之前,身体就可以自动产生,只要愿意,你和我随时可以将那种东西拿出来给真由。”
“?”
“不懂吗?不仅仅是人类,所有雌雄异体生物的雄性都可以产生那种物质,都可以充分产生自己的生命能源。”
峻护在思考。
吃药——固体还是液体呢?而且是自己的身体生成的东西?伦理问题,不问意愿自动生成,只要愿意就可以拿出来给她,雄性拥有的能力,生命能量的浓缩物,生命能量,也就是精气。
“!"
峻护像遭到雷击一样,得出了一个不道德的结论。
“难、难道是精……”
他没有说下去。
美树彦的拳头立刻就跟了过来,冲峻护的腹部挥了过来。峻护立刻弯腰弓了下去,正好被打中肝脏的要害处。
峻护被打得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在他头顶,传来了施暴者得意的声音。
“哎呀哎呀。那样的词语可不能那么随便就说出口的。昨天不是让你的身体告诉你了吗?真是头疼。”
“好了美树彦。把那个笨蛋放了,早点结束吧。还想在两个小时内完成呢——啊呀,真不愧是真由,好美的身体啊!”
“唔,最近越来越有魅力了。我妹妹可真是成熟了啊——”
两个人开心地谈论着治疗行为,听着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衣服摩擦的声音,峻护的意识又开始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