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千反田》作者:读书人一声长叹【完结】 > 千反田.txt

第四章 热砂的攻防①

作者:读书人一声长叹 当前章节:150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9:58

更新时间2013-7-8 22:04:15 字数:1599

 10月23日·09时14分

非洲·坦桑尼亚地区

先来说说历史。

吉翁军预估独立战争并无法依照当初盘算的短期决战来终结,为了确保持续战争所必要的地下资源,而将无数的侵攻部队降落到地球上。那是历史上空前的大降落作战。

天空被吉翁的降落用舟艇所掩盖,面临突来之敌袭的居民们,争先恐后的寻求逃生之道。联邦军也拼命的尝试着抵抗,但是联邦当时的地面兵力和宇宙战力相比,是难掩其贫弱的,对于由天而降的钢铁的恶魔——MS的侵攻,他们是无法抵挡的。

——如果没有在“鲁姆战役”败退的话,就可以在轨道上迎击降落部队了。

被推崇为大战时期最具功劳者的雷比尔将军,据说在接到各地传来吉翁侵攻的报告时,曾经这么说过。

在大战爆发后不久的SIDE5会战,俗称为“鲁姆战役”的一次舰队战当中,联邦军最贵重的宇宙舰队丧失了半数以上。

就这样的,也未受到多大的抵抗,吉翁军持续进行了将近一个月的降落作战。在北美、中亚、东欧、以及中非,成功地进驻了许多的侵攻军。

但是本土遭到蹂躏的联邦军并未就此作罢,凭仗着其国力而重建了战力,终于在11月7日,在欧洲发动了一次大反攻作战“敖得萨”。在这场战役中,欧洲的吉翁军败退了,而以此为契机,吉翁地上驻留军也急遽地开始崩溃了。

在北美洲、在非洲,为了将栖居在地球上的吉翁军赶回宇宙,联邦军是在宇宙世纪0079年的12月上旬,开始展开扫讨作战。而直到终战之前的这一个月之间,虽然从轨道上来的补给逐渐断绝了,但是勇敢的吉翁兵士们仍然继续地战斗,从不怀疑自军的胜利。

而他们的战斗,至今也仍在继续着。

宇宙世纪0080年1月1日,地球联邦政府与吉翁共和国政府之间,缔结了终战协定。但是,这个充满欺瞒的协定,在宇宙中产生了以迪拉兹舰队为首的独立舰队,而在地球上,则促成了无数的地下组织的结成。

特别是在非洲,由于原本联邦军的据点这里就很少,因此就变成了许多的地下组织在横行的恶魔的巢穴。甚至于整个村落全都是残党军的例子也并不稀奇。

而在此地,位在于可以仰望乞力马扎罗山的平原里的金巴莱多基地,也是顽强地持续着抵抗行动的残党军巢穴之一。

金巴莱多,这原本并不是基地的名字,而是出产雷射通信所使用的钻石的一处地下矿脉,

但是,将山岳垂直地挖掘而构成的地下矿山,是处很适合藏身的场所,非洲的残党军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将此地做为根据地了。

耗费三年的时日所改建的坑道内,已经有点地下要塞的模样了。而特别引人注目的部分,大概就是有着各种机型的MS并列,构成基地之主干的大地洞吧。

而这个大地洞,现在正被不绝于耳的欢呼声所笼罩着,数重的回音相叠、震动着在场的人们的胸膛,那是欢呼的鼓动。

那份鼓动,也震动了表现着吉翁军人的自豪而雄立着的卡托的胸膛。

“欢迎来到金巴莱多,卡托少校。”

迎接着从搭乘用升降台上走下来的卡托的,是一位夹杂着白发的中年男子。

他有着似乎和军人不太相称的温和眼神,但是卡托看见了隐藏在那眼眸深处的不屈的斗志,看到了还一直在微微地燃烧的,吉翁军人的魂魄。

“感谢您对此次请求支援的回应,东非方面第3突击机动师团司令,诺渊·比特少将。”

“该加一个‘原’字吧,少校。现在我所接管的,不过只是几架MS和百余名的官兵而已。”

“能够一直维持下来,可以看得出完全是靠着阁下的才干。”

卡托并不是会说奉承话的人,这是他发自真心所说的话,而比特也了解这一点,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傲气的回应着:“哪里,这也多亏以前迪拉兹阁下所做的支助,即使对只有微不足道的战力的独立部队,也是如此的关照啊。”

说着,两人紧紧地握了手。

从手掌中的感触,卡托看出了这个男子和自己一样,也是MS驾驶员。

“非常抱歉,阁下,要请您尽快……”

“我了解。”

突然,背后响起了钝重的金属声,卡托回过头去,他看见2号机脚部被固定住,像在滑行似的往地洞内移动,它是被整备用的移动式台座所运送着。

“HLV已经做好准备了,之后就只有等候时机的到来了。”

“阁下……”

“我一定会把你和钢弹送到宇宙去的,一定啊。”

疯狂下午茶

更新时间2013-8-17 22:09:58 字数:12164

 司机装束的人跳下车,冲过碎石地到屋檐下躲雨。

“埃勒里·奎因先生?”他喘着气,并摇晃着他的帽子。他是个金发的年轻人,有着健壮的脸孔和眯眯眼。

“是的。”埃勒里叹口气说,现在已经太迟了。

“我叫米朗,欧文先生的司机。”那人说道,“欧文先生很报歉他不能亲自来接你,有一些客人——请这边走,奎因先生。”

他拿起埃勒里的袋子,然后两人就跑向跑车。埃勒里瘫坐在靛蓝色的羊毛座椅上。可恶的欧文还有他的邀请!早就该知道的,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号称是J.J.的朋友。人们总是喜欢这样,把他摆出来展示,好像是个训练有素的海狗。来呀,来呀,埃勒里,这里有条多汁好吃的鱼给你……

从倾听犯罪故事中得到间接的惊悚,久而久之便会使一个人自觉成了个怪物,唉,只要哪个人再次提起犯罪事件,他就当场被勾起瘾般狂乱起来!可是欧文说了埃米·威露斯会来,而他一直想见到埃米。奇怪的女人,埃米,从所有的报道看来都是如此。某个名门外交官的女儿却自甘堕落——在这里,指的是舞台。她的族人或许是些自命不凡的人吧,现在还有一些人仍活在中古时代中……嗯,欧文要他来看看“房子”。一个月前才买的。棒极了,他会说。那个大野兽……

跑车在黑暗中继续破水前进,它的头灯只能照射出一片片沾满水珠的景象,偶尔会出现一颗树,一幢房子,一个篱笆。

米朗清一清喉咙:“天气坏透了,不是吗。这个春天里最糟的。我说的是雨。”

啊,这健谈的司机!埃勒里心里嘀咕。

“可怜在这种天出海的水手。”他虚伪地说。

“哈,哈,”米朗说道,“这也是实情。你稍微迟了一点,对不对?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分。欧文先生今天早上跟我说你晚上九点二十分到。”

“误点了。”埃勒里敷衍着,真希望自己死了。

“有案子吗,奎因先生?”米朗热切地问,小眼睛转动着。

连他也一样,喔,老天……

“不,不,我父亲每年都会得皮肤病。可怜的老爸!情况糟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他完了。”

那司机听得目瞪口呆。然后,他满脸疑惑地把注意力放回到大雨中湿滑的路面上。埃勒里闭上眼睛解脱似地叹了口气。

不过米朗是个锲而不舍的人,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笑道:“欧文先生家今天晚上非常热闹。你知道,强纳森少爷——”

“啊,”埃勒里有一点震惊地说着。强纳森少爷,呃?他想到的是大约七年到十年前那个缠着人的黄口小儿,他拥有恶魔般的天才能使他令人讨厌。强纳森少爷……他再度颤抖,这次则是出于了解。他几乎忘了强纳森少爷。

“是的,先生,强纳森明天会有一个生日会——九岁吧,我想——而欧文先生和太太准备了一些特别的东西。”米朗再次神秘地微笑,“一些非常特别的事,先生。这是一个秘密,你知道,那小鬼——强纳森少爷完全都不知道。他会惊喜的!”

“我很怀疑,米朗。”埃勒里咕哝着,然后慢慢地陷入沉默之中,即使是司机的社交奉承也无法加以打破。

理查·欧文那怡人的房子很宽敞,有山形墙,有L形建筑物,有彩色的石砖,有明亮的百叶窗,坐落在一条蜿蜒的车道尾端,两旁都是挺拨的树。房子里充满着灯光,而门则是半开的。

“我们到了,奎因先生!”米朗快乐地嚷着,跳出来并把门打开,“只要跳一步就到阳台了,你不会弄湿的,先生。”

埃勒里下了车听命地跳上阳台。米朗从车里把他的袋子拿出来并登上阶梯。

“门和所有东西都开着,”他微笑,“猜想所有的帮手都在看表演。”

“表演?”埃勒里觉得他的胃有一点不舒服。

米朗把门整个推开:“进来,进来,奎因先生。我去叫欧文先生……他们正在预演,你知道,不能在强纳森醒着的时候弄,所以他们必须等到他上床以后。这是为明天准备的,你知道,而他是如此多疑,他们跟他在一起时很糟——”

“我完全相信,”埃勒里喃喃说道。可恶的强纳森和他的同伴!他站在一个小客厅里俯瞰着一间宽敞明亮的起居室,温暖而且有吸引力。

“他们是在排一出戏。呃……不用麻烦了,米朗,我就慢慢走进去等他们结束。我是那种会打断戏剧的人吗?”

“好的,先生,”米朗有点失望地说。接着他放下袋子,敲一敲他的帽子,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中。房门咔嗒一声关上了,同时也关上了外面的雨和黑暗。

埃勒里不情愿地脱下他的帽子和雨衣,尽责地把它们挂在小客厅衣橱里,把他的袋子踢到墙角去,漫步走到起居室,在火的前面烤一烤冻僵的双手。他站在火焰前沉浸在暖流中,只隐隐听到由壁炉后面一个敞开的房门中传出的人声。

一个女人用可笑童稚的语调说着:“不,请继续!我不会再打断你了。我敢说可能会有一个。”

“埃米,”埃勒里想着,突然变得很清醒了,“这边在搞什么鬼?”他走到第一个门口边,倚身靠着门柱。

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吓了一跳。大家都在那里。这里显然是个图书室,一间很现代的大型藏书间。远远的那一边被清出来了,一条自制的帘幕用滑轮延伸至整个房间。帘幕打开了,在清出来的地方摆了一张覆盖了白布的长桌子,上面放置了杯子、盘子和其他东西。在长桌首位的扶手椅中坐了埃米·威露斯,穿着可笑的小女孩围裙,金褐色的头发披在肩上,修长的双腿穿着白色的袜子,脚上则是黑色无带的低跟鞋。她旁边坐着一个妖怪:一只跟人一样大的兔子,他的长耳朵高高竖起,一个巨大的蝴蝶结系在他毛绒绒的脖子上,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喉咙中则传出人类的声音。兔子旁边则是另一个妖怪:一个啮齿类的动物,面貌可亲但动作缓慢欲睡,显然是只睡鼠。在他后面坐的是四者当中最奇特的一个:一个奇怪的生物,浓眉和五官酷似乔治·哈里斯,喉部打一个有点的领结,穿一件维多利亚式的古典背心,在他头上有一顶特别的高帽子,帽边上插着一个纸片,写着:“式样IO/6”。

观众由两个女人所组成: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固执和善的表情下掩不住嘲讽的刻薄;另外一个是个非常美丽的年轻女子,她有丰满的胸部、红头发和绿眼睛。接着埃勒里注意到有两个管家挤在另外一个门口,有礼服地观赏及轻笑。

“疯狂下午茶,”埃勒里寻思着,也笑了,“我应该知道的,有埃米在这里,对那个小坏蛋来说是太好了!”

“他们正在学习画东西,”那个小睡鼠用高亢的声音说着,打着呵欠又揉着眼睛,“而且他们在画各种东西——所有以M开头的东西——”

“为什么要是M呢?”埃米问道。

“为什么不能?”兔子打断她的话,愤怒地摆动着耳朵。

睡鼠开始打瞌睡,但立即被戴高帽的先生打断了,他重重地捏了一把,睡鼠尖叫一声醒过来说道:“——以M开头的东西,例如捕鼠器、月亮、回忆,还有好多好多——你知道我们常形容东西有好多好多——你有没有看过画的图案是好多呢?”

“真的,既然你问到我,”那女孩困惑地回答,“我不认为——”

“那你就不应该说话。”帽匠尖酸地说。

那女孩厌恶地站起身来走开,她的白色双腿闪动着。睡鼠又睡着了,兔子和帽匠站起来抓着睡鼠的小头,奋力地要把它塞进桌上那个奇怪的茶壶壶嘴里面去。

那个小女孩哭泣着,跺着右脚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再到那里去了。这是我所参加过的最愚蠢的下午茶!”接着她消失在帘幕的后面,一转眼间她拉动滑轮,帘幕就合起来了。

“太精彩了,”埃勒里说着,拍着手,“太好了,爱丽斯。还有好几个给动物造型的角色,睡鼠还有三月兔,更不用说我的好朋友疯子帽匠了。”

那个帽匠瞪大眼睛看着他,摘下他的帽子,随即穿过房间跑来。他那秃鹰般的五官在彩妆之下既幽默又狡猾。这是个正值壮年的肥胖之人,略显玩世不恭而且无情的壮年期:“奎因!你打哪儿冒出来的?我没有完全忘了你真是太岂有此理了。你在忙什么?”

“家庭企业。米朗尽了主人之谊。欧文,那才是你的正常装扮,我敢说。我不知道你到华尔街时是怎么弄的。你天生就应该是帽匠。”

“你这么认为?”欧文笑着,很高兴,“我想我一直都对舞台有一份渴望,所以我才客串埃米·威露斯的爱丽斯一剧。来,我要你见过大家。母亲,”他对白发的老妇人说,“容我介绍埃勒里·奎因先生。萝拉的母亲,奎因——曼斯菲德太太。”那老妇人展现了一个甜美的微笑,但埃勒里留意到她的眼光十分锐利。“佳德纳太太,”欧文继续说道,并指着那位丰满的红发绿眼年轻女子,“相信吗,她是那个毛绒绒兔子的太太。哈哈!”

欧文的笑声里有一丝兽性。埃勒里向那漂亮女子鞠个躬并迅速说道:“佳德纳?你该不会是建筑师保罗·佳德纳的妻子吧?”

“罪过罪过,”三月兔以空洞的声音说话,接着他除去头套露出一张瘦削的脸庞和闪烁的眼睛,“你好吗,奎因?自从格林威治村的修斯谋杀案我替你父亲作证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你了。”

两人握手。

“真是意外,”埃勒里说道,“这真好。佳德纳太太,你有一个很聪明的先生,在那个案子中他以他的专业证词突破被告的心防。”

“喔,我总说保罗是个天才,”红发女郎微笑道,她有一副奇怪的高亢嗓音,“可是他完全不相信我,他认为我是世界上唯一不欣赏他的人。”

“嗳,卡諾琳,”佳德纳大笑着抗议,不过他眼里的光芒却消逝了,而且不知为什么他注视着理查·欧文。

“当然你还记得萝拉,”欧文大声说道,用力抓着埃勒里的手臂,“就是那只睡鼠,迷人的小老鼠。不是吗?”

欧文太太瞬间失去了甜美的表情,真的就在那一瞬间。被自己的丈夫当众宣称是个啮齿类动物,原本迷人的表情一下子全消失在毛绒绒的小头锐面之中。她脱掉戏服后一直保持着微笑。这是个苍白矮小的女人,眼神疲惫,脸颊也开始松弛了。

“还有这位,”欧文好像是家畜饲养者在展示得奖的母牛一样,“就是绝无仅有的埃米。埃米,见过埃勒里,他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那个追逐谋杀的家伙,威露斯小姐。”

“你见到我们,奎因先生,”那女演员说道,“以剧中角色出现,我希望你来这里不是职业性的拜访,因为如果你是,我们会马上穿回便服让你开始工作。我知道我时常有愧于心,所以如果把我犯下的每一件道义谋杀都定罪的话,我会需要猫的九条命才够偿还。那些可恶的剧评——”

“你的戏服,”埃勒里说着,不去看她的腿,“是最动人的。而且我想我比较喜欢你扮演爱丽斯的时候。”她扮演了一个迷人的爱丽斯,她的身材纤瘦,半男孩,半女孩,“这究竟是谁的主意?”

“我想你一定会认为我们是笨蛋或疯子,”欧文轻笑道,“过来,坐下,奎因。穆德,给奎因先生一杯鸡尾酒。多拿几杯过来。”一个害怕的管家消失了,“我们在为明天强纳森的生日宴会做正式彩排。我们邀请了附近所有的小孩,是埃米聪明的主意,她从城里的戏院里带了戏服来。你知道我们周六晚上结束的。”

“我没听说。我以为爱丽斯一直都是只有站位的。”

“是这样,没错。但我们在奥登的租期已届满而且我们必须履行其他的邀约。我们下星期三在波士顿开演。”

长腿的穆德把一杯粉红色调和液体放在埃勒里面前。他慢慢呷饮,成功地没溅到脸上。

“很抱歉要扫兴,”保罗·佳德纳说着,开始脱下他的戏服,“但卡諾琳和我还有一趟辛苦的路程要走。那明天是……道路一定整个被冲坏了。”

“非常糟糕。”埃勒里礼貌地说,并放下还有四分之三满的杯子。

“我才不要听呢,”萝拉·欧文说道。蓬松的小睡鼠装束使她的外表看起来很可笑,又小又胖又分不出男女,“在这种暴风雨天气开车回家!卡諾琳,你和保罗得留下来。”

“才不过四英里路,萝拉。”佳德纳太太嗫嚅着。

“胡说,卡諾琳!这种晚上开起来可不止四十英里呢,”欧文大声说道,他的脸颊在化妆之下是古怪的苍白和潮湿,“这样说定了!我们的房间多得不知该怎么办呢。保罗在设计这个住宅时就先想到了。”

“那是公开认识建筑师的一种狡猾的方式,”埃米·威露斯扮个鬼脸说。她倏地坐进一张椅子里,双腿盘起,“你无法欺骗他们关于客房的数目。”

“不要理埃米,”欧文笑道,“她是演艺圈的坏女孩,一点规矩都没有。好啦,好啦!这样太好了。要不要来一杯,保罗?”

“不了,谢谢。”

“你会要一杯的,对不对,卡諾琳?置身人群中唯一的好运动。”

埃勒里突然感到一种令他十分愤怒的难堪,主人在他红光满面的外表之下,显然是醉了。

她扬起厚眼睑的绿眼睛看着他:“我很乐意。”他们彼此以奇异的饥渴望着对方。欧文太太突然脸上浮起微笑,转过身去,费力地脱着戏服。

跟着,同样突然,曼斯菲德太太站起来,露出没有说服力的甜美微笑,用蜜糖般的声音没有特定对象地说:“你们可否让我告退?今天很劳累,而我是个老女人——萝拉,亲爱的。”她走向她女儿,在她避开的前额吻了一下。

每个人都喃喃说了些话,包括埃勒里,他觉得头痛,五脏六腑里有一把火,希望自己能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埃勒里·奎因先生惊醒时咒骂了一声。他在床上翻个身,感觉很难受。他从一点钟开始就一直醒醒睡睡的,打在卧室窗上的雨声只能使他气恼而不能抚慰他。而现在他悲惨的醒着,没来由地睡不着,相当意外地受着失眠之苦。他坐起来找他的腕表,表在床边的小桌上滴答响得像雷鸣一样。夜光指针显示现在是两点五分。

他躺回去,双掌交握放在脑袋下面,呆呆望着半黑的空中。床垫又厚又柔软,就是那种有钱人的床垫,但是却不能舒缓他疲惫的筋骨。这房子很舒适,但却不能安慰他。女主人很周到,但却忧愁得令人不安。男主人则像暴风雨一样。还有那些宾客……强纳森少爷在他的小床上鼻塞了——埃勒里肯定强纳森少爷鼻塞了……

到两点十五分时他放弃搏斗了,起床,开了灯,穿上睡袍和拖鞋。他上床之前就已经确定了小桌上没有书籍或杂志。令人惊讶的待客之道!叹口气,他走到门边,打开门往外看。通往楼下大厅的楼梯平台有一盏小小的夜灯闪亮。一切很寂静。

突然间,一股奇特的畏缩之感袭来,他当即不想踏出卧室一步了。

分析了这股恐惧,发觉并没有什么,埃勒里严厉地谴责着自己是个想象力丰富的傻瓜,然后走进大厅。他并不是一种神经质的动物,也不相信灵魂之说,他把自己耐力的降低归罪于疲劳以及睡眠不足。这是一间很棒的房子,里面的人都很好。他想着,这就像一个人对一只可怕的利牙野兽说:“乖狗狗,乖狗狗。”那个有海绿色眼睛的女人,坐海绿色的船到海里去,或者是豆绿色的……“没有房间!没有房间!”……“有好多的房间,”爱丽斯愤怒地说……还有曼斯菲德太太的笑容会使你发抖。

严厉地谴责着自己这些纷乱的想象,他走下铺着地毯的阶梯到了起居室。

这里一片漆黑,他不知道电灯的开关在哪里。他脚尖踢到一个厚坐垫绊了一下,无声地咒骂了一句。图书室应该是在楼梯的对面,壁炉的旁边。他努力朝着壁炉方向望,但最后的余烬也熄灭了。埃勒里小心地向前走,他终于碰到壁炉的墙壁了。他在雨声中摸索着,继续寻找图书室的门,终于他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门把,他相当大声地转动门把,把门打开。他的眼睛现在能适应黑暗了,他也已经能在漆黑中分辨出静止物品的大致轮廓。

不过,门后面的黑暗还是像给了他一拳似的,那是更黑的黑暗……他在跨越门槛那一刹那停了下来。这间房间不对,根本不是图书室。他说不出来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是他确定他推错了门。一定是走到右边来了。在黑暗森林中迷路的人……他专心地看着正前方,完完全全,毫不稍减的黑暗,叹口气,退出来了。房门再度大声地关上了。

他摸着墙壁走到左边。只有几英尺……到了!就是隔壁的那个门。他暂停一下测试他的通灵能力。没事,一切都很好。微微一笑,他推开门,大胆地走进去,在最近的一堵墙上摸索着电灯开关,找到了,打开。电灯一亮照出来的是——万岁——图书室。

帘幕拉起来了,这房间还是像他被主人引导到楼上去之前所看到的一样乱。

他走到书架前面,浏览了几个架子,在两册书之间犹豫不决,最后选定了《顽童历险记》作为这个阴郁晚间的读物。他关了灯,然后摸索着越过起居室到楼梯。书挟在腋下,他开始爬楼梯。上方的楼梯平台有脚步声。他抬头看,在平台的小灯下出现一个男人的黑色身形。

“欧文?”一个男声含糊地低语。

埃勒里笑了:“是奎因。佳德纳,你也睡不着吗?”

他听到那个人解脱地叹了一口气:“老天,不是!我才刚要下来找书看。卡諾琳——我太太已经睡了,我猜想,在我隔壁的房间里。她怎么睡得着——今天晚上气氛有些怪怪的。”

“不然就是你喝得太多了。”埃勒里高兴地说,爬上阶梯。

佳德纳穿着睡衣和睡袍,他的头发很乱:“根本没喝酒呢。一定是这该死的雨,我的神经都短路了。”

“是有一点儿。不管怎样,哈代奉行古希腊的三一律终身不渝……如果你睡不着,可以到我房间里来抽根烟,佳德纳。”

“你确定我不会——”

“打扰我?胡说。我到楼下来找书的唯一目的就是要让脑子有点事做。聊天当然远比哈克贝利·芬好多了,虽然他有时也有些帮助。来吧。”

他们到埃勒里的房间,埃勒里拿出香烟,他们轻松地坐在椅子里,抽烟聊天,一直到朝阳快从灰色的雨云后面冒出来为止。然后佳德纳打着呵欠回到自己的房间,埃勒里也陷入沉睡之中。

他在高耸的天庭中接受拷问,而且他的左臂快要被扯离臂膀了。那种痛苦几乎是令人舒适的。然后他醒来,发现日光中米朗健壮的脸孔正在他的上方,他的金发蓬乱不堪,正用尽全力猛拉埃勒里的手臂。

“奎因先生!”他哭叫着,“奎因先生!老天爷,醒醒!”

埃勒里迅速地坐起来,惊骇地问:“怎么回事,米朗?”

“欧文先生,先生。他——他不见了!”

埃勒里跳下床:“你是什么意思,老弟?”

“消失了,奎因先生。我们——我们找不到他,就是不见了。欧文太太简直——”

“你到楼下去,米朗,”埃勒里冷静地说,脱掉他的睡衣,“倒一杯东西喝。请告诉欧文太太什么都不要做,等我下来,而且任何人不可以离开或打电话,懂了吗?”

“是的,先生。”米朗低声回答,然后跌跌撞撞地走了。

埃勒里像个救火员一样换衣服,脸上泼点水,漱漱口,调整一下领带,就跑下楼去了。他发现萝拉·欧文穿着皱皱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哭泣,曼斯菲德太太轻轻地拍着她女儿的肩膀,强纳森·欧文在对他外婆使性子,埃米·威露斯静静地抽着烟,而佳德纳夫妇则苍白无语地坐在窗户旁边。

“奎因先生,”女演员首先开口,“这是演戏,没有照剧本来。至少萝拉·欧文是这么想的。你能否向她保证这一切可能都没事?”

“我不能那么做,”埃勒里笑道,“除非我知道事实。欧文不见了?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

“喔,奎因先生,”欧文太太哽咽地说,抬起的是一张泪痕斑斑的脸,“我知道有一些——有一些可怕的事发生了。我有些预感——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理查带你回房间之后?”

“是的。”

“然后他回到楼下,说他要到他的书房准备星期一的工作,并要我先去睡。每个人都到楼上去了,仆人也是。我要他不要熬夜熬得太晚,然后我就先睡了。我——我累坏了,所以我立刻就睡着了——”

“你们是住同一间卧室,欧文太太?”

“是的,两张床。我睡着了,一直到半小时前才醒来。然后我看到——”她颤抖着又开始哭泣,她母亲看起来无能为力又气愤,“他的床没睡过。他的衣服——他换戏服时脱下来的那套——还摆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我吓坏了,就跑下楼来,但他不见了……”

“啊,”埃勒里讶异地说,“那么就你所知,他还是穿着那套帽匠戏服?你有没有检查过他的衣橱?有没有发现他常穿的衣服不见了?”

“没有,没有,衣服都还在。喔,他死了,我知道他死了。”

“萝拉,亲爱的,不要这样。”曼斯菲德太太的声音紧张发颤。

“喔,妈,这太可怕了——”

“别急,别急,”埃勒里说着,“不要这样歇斯底里。他有没有什么烦恼的事?比方说,公事方面?”

“没有,我确定他没有。事实上,他昨天还在说一切都很好,而且他——毕竟他不是那种会烦恼的人。”

“那么这也不可能是健忘症,他最近没有受到什么打击吧?”

“没有,没有。”

“先不管戏服,有没有可能他到办公室去了呢?”

“不,他从来不在星期六去的。”

强纳森少爷把他的拳头塞进外套口袋里,然后怨恨地说:“我说他一定又醉了,害妈咪哭,我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回来。”

“强纳森!”曼斯菲德太太叫道,“你现在就到你的房间去,听到没有,你这个坏小孩?马上!”

没有人说话,欧文太太还在哭,强纳森少爷只好撇撇嘴,嫌恶地望着他外婆,重重跺脚上楼去了。

“你,”埃勒里皱着眉头说,“最后一次看到你先生是在哪里,欧文太太?在这间房间里吗?”

“在他的书房,”她困难地说,“他进去的时候正好我上楼。我看到他进去。那个门,那边。”她指着图书室右侧的门。

埃勒里吓了一跳,那就是他晚上要找图书室时差一点闯进去的那个房间。

“你认为——”卡諾琳·佳德纳尖声说着,又停下来了。她的嘴唇很干,而在灰蒙蒙的晨光中,她的头发不那么红,眼睛也不那么绿了。事实上,她有一种失落的神情,好像她所有的活力都因为发生了这件事而消失殆尽了。

“不要管这个,卡諾琳。”保罗·佳德纳厉声说道,他的眼睛因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

“哎,哎,”埃勒里说道,“我们或许会,如同威露斯太太所说的,只是白忙了一场。请原谅我……我要去书房里看一看。”

他走进书房里,关上房门,以背脊顶着门站着。这是一个小房间,非常狭窄,所以看起来显得长,家具稀疏,像个办公的地方。桌子上简单整洁,现代雅致的家具正好反映出理查·欧文直接而残忍的个性。这个房间像针一样细,想象它曾经被用来当做犯罪现场实在很可笑。

埃勒里注视了许久并凝神思索。没有东西移位,这是他目前看得出来的;也没有东西——至少一个外人所能感觉的——多了出来。接着他的眼光四下飘移,然后固定在他正前方,这很奇怪……他顶着门站立着,在他前方对面墙上有一片镜子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令人吃惊的房间装潢。埃勒里瘦消的身形,还有在他身后的房门,都完美地投影在镜子里。还有,上面……从镜子里他看到,在房门的投影上方,有一个现代的时钟投影。在略为灰暗的光线中,标度盘看起来有一种奇怪的光……他离开房门,转身往上看。那是一个铬及石英玛瑙制成的时钟,直径大约一英尺,又圆又简单又令人震惊。

他打开房门并向米朗招手,他也置身起居室的一群人中:“你们有没有梯子?”

米朗拿了一个来。埃勒里笑笑,紧紧地关上门,登上梯子,并检查那个钟。它的插头在后面,从前面看不到。他也立刻看到,插头插在插座上。时钟运转着,时间——他查看他的腕表——还算准确。然后他尽可能地用手把光遮住,并注视数字和指针。一如他的预料,上面涂了镭。它们微弱地发着光。

他下来,打开门,把梯子还给米朗,信步走回起居室。众人都充满信心地望着他。

“怎样,”埃米·威露斯稍稍耸耸肩,“是否推理大师已经发现所有重要的线索?别告诉我欧文穿着帽匠的戏服去打高尔夫球了!”

埃勒里坐在一张扶手椅里面并点了一根香烟:“那里面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欧文太太,你们有没有装修这幢房子?”

她一脸困惑:“装修?喔,没有。我们买下它,你知道,并把我们的东西都带过来。”

“那么书房门上的电钟也是你们的?”

“电钟?”大家都盯着他看,“为什么,当然是。那个与——”

“嗯,”埃勒里说道,“那个钟具有消失的特性,就像却西尔猫一样——我们大可继续梦游仙境,威露斯小姐。”

“但那个钟怎么可能跟理查的不见有关系呢?”曼斯菲德太太激动地说。

埃勒里耸耸肩:“不知道。重点是今天凌晨两点出头的时候,我睡不着,就散步下楼来找一本书。在黑暗中我闯进了书房的门,误以为那是图书室的门。我打开门往内看,但我什么也看不到,你知道我的意思。”

“但你怎么可能呢,奎因先生?”佳德纳太太小声地说着,她的胸部起伏,“如果真那么黑——”

“那就是奇怪的地方,”埃勒里慢条斯理地说,“我应该可以看到东西,正因为那里非常黑,佳德纳太太。”

“可是——”

“门上方的时钟。”

“你进去了吗?”埃米·威露斯低声说道,皱着眉,“我不能说我懂你的意思。那个钟是在门的上方,不是吗?”

“有一面镜子对着门,”埃勒里心不在焉地解释着,“里面非常黑,我看不到东西,但因为时钟有夜光的数字和指针,因此在漆黑中我应该可以很清楚看到它在镜中的投影。可是我没有,你看,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大家都沉默无语,非常困惑。然后佳德纳说道:“我还是不了解——你的意思是有东西,或有人站在镜子前面,遮住了时钟的投影?”

“喔,不。那个钟是放在门的上方——离地至少七英尺,镜子则直通到天花板。那间房间里没有一件家具有七英尺高,当然我们也可以排除有一个七英尺高的闯入者的可能性。不,不,佳德纳。看起来似乎是当我往门里看的时候,那个钟不在门的上方。”

“年轻人,”曼斯菲德太太打断他,“你确定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认为我们关心的是我女婿的失踪问题。而那个钟怎么可能会不在那个地方?”

埃勒里闭上眼睛:“很简单,它被移开了。我往里看的时候它不在门上方。等我走了以后,又被放回去了。”

“但为什么,”女演员喃喃地说,“会有人要把钟从墙上移开呢,奎因先生?那简直和爱丽斯剧中的事一样疯狂。”

“那,”埃勒里说道,“也就是我问我自己的问题。坦白说我不知道。”接着他张开眼睛,“还有,有没有人看到帽匠的帽子?”

欧文太太颤抖着说:“没有,那个——那个也不见了。”

“你找过吗?”

“是的,你要不要找一下——”

“不用,不用,我相信你的话,欧文太太。喔,对了,你先生有没有敌人?”他安慰性地一笑,“那是个例行的问题,威露斯小姐。恐怕我不能提供什么令人惊骇的消息。”

“敌人?我不确定,”欧文太太发着抖说,“理查是——强悍的而且——有时候相当无礼和傲慢,但我确定没有人会恨到要——要杀他。”她再次发抖,并把睡衣更拉紧了一点。

“不要那样说,萝拉,”曼斯菲德太太尖锐地说,“我要说,你们这些人都像孩子一样!这或许有一个最简单的解答。”

“非常有可能,”埃勒里以愉快的声音回答,“是因为这令人消沉的天气,我相信……啊!我相信雨已经停了。”大家木然地看着窗外。雨停了,天空也逐渐变明亮了,“当然,”埃勒里说,“有某些可能性。可以相信——我说可以相信,欧文太太——你先生是被……呃,绑架了。哎,哎,不要这么害怕。这只是个理论。他穿着戏服消失表示了极为突然——有可能是被迫离去。你没有发现纸条之类的?信箱里什么都没有?今早的邮件——”

“绑架。”欧文太太虚弱地说。

“绑架。”佳德纳太太吸口气,并咬着她的唇,但在她眼中有一抹光彩,好像外面天空里的光彩一样。

“没有纸条,也没有信件,”曼斯菲德太太插口说道,“我个人认为这很荒谬。萝拉,这是你的家,不过我认为我有责任……你应该做一件事。要不就认真对待并正式打电话给警察报案,或是把这些全忘掉。我比较相信理查是烂醉了——他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亲爱的——然后不知道晃到哪里醉倒了。他或许正在田野某处睡着了,然后带了重感冒回来。”

“非常好的建议,”埃勒里慢条斯理地说,“只除了正式报警这一项,曼斯菲德太太。我向你保证我具有——呃,相当于正式警察的身份。我们先不要报警,但我们得说如果事后有任何需要解释之处,由我负责。同时,我建议我们大家都设法忘掉这些不愉快并安心等待。如果欧文先生到晚上还没有回来,我们再开个会决定应该怎么办。同意吗?”

“听起来很合理,”佳德纳绝望地说,“我可不可以——”他笑笑并耸耸肩,“——这很刺激——打电话到我办公室去,奎因?”

“老天,当然。”

欧文太太突然尖叫,站起来并蹒跚地走向楼梯:“强纳森的生日宴会!我全忘了!还有那些受邀请的孩子们——我该怎么说?”

“我建议,”埃勒里以哀伤的声音说道,“说强纳森少爷身体不舒服,欧文太太。这很残忍,但这是必须的。你可以打电话给每一个受邀的人,以声音表达你的遗憾。”接着埃勒里就站起身走进图书室去了。

虽然有着明亮的天空和鲜明的太阳,这还是令人沮丧的一天。早上过去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曼斯菲德太太坚定地把她女儿弄去睡觉,从药箱中一个大瓶子里拿了一小片安眠药要她吞下去,然后一直陪着她直到她终于睡着为止。接着这位老夫人就打电话给所有的人,表达欧文全家对此变化的遗憾。强纳森可能会发烧——强纳森少爷后来由他外婆处得知此一剧变时,发出的痛苦啼哭声是如此惊天地泣鬼神,以致连埃勒里都从楼下图书室中探头出来,甚至感到痛苦在脊椎中上下移动。最后靠了曼斯菲德太太、米朗、女仆和厨子共同的努力才安抚了这名欧文家的希望。一张五元钞票终于化解了紧张的局势……埃米·威露斯整个早上花在阅读上,佳德纳夫妇则有气无力地玩着桥牌。

午餐是个沉闷的时刻。没有人说多于一个音节的话,紧张的气氛愈来愈炽烈。

一个下午大家都四处晃荡,像游魂一样。连女演员也开始露出紧张的迹象,她消耗了无数的香烟及鸡尾酒,并陷入忧郁的静谧中。没有只字片语,电话也只响过一次,而那是当地糖果商打来的,抗议冰淇淋订单突然被取消。埃勒里几乎整个下午都在图书室和书房中进行神秘的活动。他在找什么是个秘密。五点钟时他从书房出来,脸色阴暗。他的眉毛之间有一道深深的沟。他走出去到阳台上,靠在一根支柱上,陷入思考之中。碎石地是干的,太阳很快就烤干了雨水。等他回到屋子里时已经是薄暮时分,而随着乡间夜幕迅速降临,天色愈来愈黑。

没有人闲荡,整幢房子都很安静,悲惨的住户都已撤回各自房间了。埃勒里找了一张椅子,他把脸埋在双手里,思索了很久,一动也不动。

终于他的脸上有了一些变化,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楼梯下方倾听着。没有声音。他蹑手蹑脚地走回来,找到了电话,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他低声热烈地与在纽约的某人交谈。等他说完之后,他上楼回到他房间。

一个小时之后,当其他人都聚集在楼下吃晚餐时,他从后面的楼梯溜出房子,即便在厨房里的厨子也没有发现。他在漆黑的庭园里逗留了一些时间。

这是怎么发生的埃勒里并不知道。晚餐后他马上就感觉到它的作用了,事后回忆,他记得其他人也是如此,在几乎相同的时间感到昏昏欲睡。晚餐用的时间很长,菜也冷了,欧文的消失显然对厨房的作业也有影响,所以一直到八点多才由长腿女仆送上咖啡——埃勒里事后确定是咖啡出了问题。不到半小时就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大家都坐在起居室中,漫无目的地闲聊。欧文太太苍白又安静,大口地喝下咖啡,事实上她还要了第二杯。只有曼斯菲德太太是好战的,她一直认为应该报警,她对长岛当地的警察深具信心,特别是诺顿组长;她也毫不怀疑埃勒里并不胜任。佳德纳整个晚上都很不安,还有一点反抗之心,胡乱地在弹着钢琴。埃米·威露斯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再逗趣而变得非常非常安静。佳德纳太太一直很紧张。强纳森则被打发上床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