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5 22:46:12 字数:2317
踌躇片刻后。
“先进来吧,别站在那儿了。”
峻护一边拿起美树彦丢下的箱子,一边催促少女说道。
“啊,是,打扰了!”
可能是有点紧张,她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峻护点了点头,向屋里走去。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只见少女还待在大门口没动。
“里面请。”他又催促了一番。
“是,打扰了。”
她口里这么说着,可是身体却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
(?)
与其说是客气——不如说是有点害怕。她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说,这是通往幽灵的住宅似的。
“——呀,如果你不想进来的话,那就随你便吧。”
“不!我进去!打扰了。”
她像是豁出去了似的,踉踉跄跄地朝里面走来。
(……算了。)
继续往前走。
“月村小姐。”
他开始向身后的少女询问他认为是理所当然应该问的问题。
“这次的事情,我是毫不知情,你哥哥之前告诉过你关于同住的事情吗?”
“没有,我也是前天才知道,然后就匆匆忙忙地来了。”
这样一来就无法从她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了,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追问下去了,其实自己也没打算再深究下去。怎么部赶不上她那像风一样来,像暴风雨一样去的哥哥的步调,而且,峻护已经习惯了他那类的人物了。
两人进入从大厅通向西面的走廊,左边就是客房。虽然基本上没用过,不过每天都会打扫。
“请吧。”
峻护打开一扇亮亮的橡木门,指着屋内说。
“……”
但是,月村又不动了,站在原地,看看开着的窗户,又看看旁边扶着门的峻护,从她那为难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心里好像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没办法,峻护只好又说了一句“请进”,而真由的身体却更僵硬了。
“那个,嗯……”
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开口说道:
“那个,对不起,有件比较难为情的事情。”
“?怎么?”
“可以的话,可以的话,如果可以的话,那个,请你稍微往后退一下可以吗?因为那样会比较安全……”
“哈?”
不明白。自己站在门口确实有点碍事,但也不至于挡着她进屋里啊——峻护想着。……莫非,身上有什么臭味?他赶紧闻了闯屋子和自己的腋下,没有味道呀。那就不是因为这个了。再想想其它可能的原因,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搞不懂她什么意思。
“啊啊,这个……”
虽然不明白,但也找不到拒绝她的理由,于是赶紧后退。
“啊。对、对不起。”
真由看上去非常恐惧,几乎不敢看峻护的眼睛,飞也似的闪进了客房。
——不过,好像有点太急了。
在她的身影从峻护的视线中消失的那一瞬间——
扑通!
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峻护不由得缩了一下肩膀。
往里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真由像是在高呼万岁一样,嘴巴正在跟地面接吻呢。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挂住了。
呜哇,看起来很痛的样子,没多久,她就捂着鼻子跳了起来。
“……!……!”
她无言地忍受着这剧痛。
(哎呀哎呀……)
看到这情形,对于峻护来说,自己随后做出的行为无可指责。
“你没事吧?”
他急忙走过去,拉住泪汪汪、捂着鼻子的真由的胳膊,想借她一只手扶她起来。仅此而已。
她注意到了自己胳膊被抓住,流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后突然——
“不可以!不要碰我!”
“哎!?”
峻护惊呆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孩会这么大声的叫喊,而且更令他不可理解的是,她那歇斯底里的口气。
“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慌乱中,峻护竟然语无伦次了,颠三倒四地说着。而真由好像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对、对不起,那个,不是那个意思,那个……”
这次轮到她语无伦次了。
“……”
“……”
出奇的沉默。
“——总之……”
峻护强行打破了僵局。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请你安稳一点好吗?我姐姐和你哥哥反正总要回来的。我就在家里,你有什么事就叫我好了。”
说完,没等她回答就离开了客房。他从身后把门关上,松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嘛,真是的。)
因为这件事,峻护已经没有好心情了。感觉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躲避着他,莫非她把我想象成有那种需要的男人了吗?
不过细想一下,应该不会的吧,再进一步考虑的话——
也没必要那样啊,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呢?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想承认与月村真由是在同居。
一直以来,他都是按照姐姐——凉子的意愿行事,更确切的说是因为实力与她相差太大而不得不遵从,但唯独这次他不想顺从了,跟一个没见过不认识的年轻异性同居一室,对他来说已经超过了道德底线。
二之宫峻护这个少年,现在异常坚定。而且他的性格,在二之宫家族中属于另类。因为除了他,家族中的所有人都有着与他截然相反的性格。
二之宫的家系,简单来说就是拥有骗子的血统。
微称作骗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反正就是古怪享乐主义派。好像总是在期待着什么,可以一边发自内心的笑一边在人群中昂首阔步,也可以一头扎进自己喜欢的事情当中。另外,不管对什么,他们都拥有高于常人的才能。
他们家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比如说,他们对金钱完全没有概念。
一个例子就是这座坐落在东京一等地界上的洋房。这并不是二之宫家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而是在峻护小的时候突然就搬到了这里。
他当时很奇怪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搬家,于是就问父母这座房子是哪里来的,结果父母只回答了他一句“别人送的”。这里再补充说一句,他们搬到这儿之前,住的是一间只能铺下6块榻榻米的破旧公寓。
峻护对于“零花钱”的概念也是很模糊的。在之前的成长过程中,他只得到过一次.那仅有的一次零花钱还是装在一个小包里送给他的。为什么呢?因为钱是英镑,而且是用信封装的。
当时他很想说点什么,可这是不可能的,他要说给谁听呢?
因为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这个星球的什么地方,正在做什么。这几年来,他们根本就没回过家。不过相比较而言.这比他那个偶尔会来一两通电话,有事情就会回趟家的姐姐要好得多。对峻护而言,姐姐的存在简直就是他的灾难。
“……唉。”
他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反正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两个人不回来的话,是没有用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引起的。峻护带着“不要碰我”的余震上楼,继续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