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缅怀先王,同时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在地上,死君已亡,他们可以放心去找法尊,而不必再有后顾之忧了。左烈收好宝珠,三个人驾驭魂剑,往死国深处飞去。
他们不断地发现有魅使在远处出现,他们的魂力都十分强大,几乎和魅灵的魂力相当。他们远远地看到左烈等人,并不靠近,而是倏然远去。
已经深入死国腹地,法尊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到来,这些魅使是法尊派出来打探左烈等的行踪,而法尊此时可能就在死山上等着左烈等人。
魅族的人烟稀少,在死国内更是荒芜人烟,只看到魂力更加强大的魅使不断地在或近或远的地方出现。左烈四人原本用魂力结界屏蔽着魂力,此时干脆收回结界,脚下御剑,飞往死山。
这个死国太大了,它的周围都被万丈高的城墙保卫,死国内有许多破败不堪的大大小小的宫殿,那些宫殿造型古朴,却雕刻着精美的原始图腾,表明在远古时候这里曾经有生灵在此居住。当年凰族的古凰尊用御剑术把凰母送到死山上,他是直接从三重天上飞落下来,他也并没有发现这座死城的秘密。
四人来到了死山前,死山极其高大雄伟,它连绵不绝,方圆千里,万丈高峰直插云霄,在死山下,成群的魅使和魅灵集结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左烈四人。
在人群中,有一个年轻英俊的白衣男子,那个男子正是魅主。魅主见左烈来到近前,说道:“你们果真来了,不过你们不必再上山了,那里是法尊清修的地方,法尊特意派人来到山下,等待你们。”
魅主说完,魂剑高举,一道亮丽的火光冲天而起。山上飘来阵阵魂力,那魂力极其精纯,毫无邪恶之气,魂力飘过,山上古木花开,一片片美丽的花瓣从大树上飞扬起来,卷起漫天花雨。
自从左烈来到死国,到处看到的都是荒凉和破败,如此美丽的满山花雨,左烈还是第一次见到。花雨遮蔽了天空的月色,花雨中强大的魂力震得山上的乱石不断滚落下来。
花雨从云端深处一只飞扬到山脚下,左烈知道有魂力卓绝的人就要来了。花雨中夹杂的魂力越来越浓,在花雨的尽头,左烈看到三个年迈苍苍的老妇。
这三个老妇身穿火红的魂袍,腰间挎着长长的魂剑,她们的头顶挽着高耸的花白的发髻,发髻上斜插着一把火红的短剑。
花瓣聚集在老妇脚下盘旋,托起她们苍老的身躯。魅主看到三个老妇,连忙带领几个魅王走上前来,恭敬地躬身说道:“魅祖!”
三个老妇微微颔首,算是还礼。魅主转身对左烈等人说道:“我的母亲派出三个魅祖亲自下山,你们有什么事魅祖可以代替法尊处理。”
这三个人中没有法尊,她们是魅祖。这几个魅祖左烈和祖巫四人都没有听说过,从满山飞舞的花雨来看,还以为是法尊从山上下来,没想到这几个魂力卓绝的人竟然只是法尊遣来的魅祖。
这几个魅祖在魅族绝对享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连魅主对她们都恭敬有加。左烈不敢试探她们的魂力,她们站在花瓣上,身上散发的魂力和气质令人不由得生出肃穆和崇敬之感。
其中一个老妇脚下花瓣萦绕,她对祖巫说道:“祖巫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祖巫疑惑地看着这个魅祖说道:“是啊,十万年了,我们又见面了,魅祖好记性。”
“当年你我相遇时,你只是巫师族的一个大巫师,如今你成了祖巫,执掌巫师族的最高权杖,拥有无上巫法,祖巫的高风亮节我也素有耳闻,为什么今日要来到死国,讨伐我们魅族?”
祖巫说道:“这是我平生以来第二次来魅族,我和魅族并无有什么仇恨,可是魅族为什么要掳走大祭司的女儿莫雨,让她经受碎肉之苦?”
魅祖说道:“祖巫难道不知?大祭司的先祖当年给凰母灌下巫药,害的凰母带着身孕远离凰族,来到这荒凉死寂的死国,他苦苦迫害一对无辜的母子,他又于心何忍?”
大祭司怒道:“强词夺理,那拜月女王又有何辜,为什么也要将她复制?”
祖巫阻止道:“冤冤相报,永世不休,魅族已经已经给大祭司了极大的伤害,不如就此收手,毁掉所有的腥源洞穴,允许拜月族复国,大祭司和女王所受的伤害,我将劝说他们永不再提,魅祖您看如何?”
魅祖说道:“祖巫真是慈心宽厚。我们魅族人丁甚少,腥源洞穴可以增强我们的魅族的力量,魅族此后只复制那些罪大恶极之人,我们的腥源洞穴不再伤及无辜。拜月族其实也不必复国,女王可以召集拜月族人,跟随祖巫大人回到巫山,给她们一个安身之地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复国呢?”
大祭司怒不可遏,喝道:“我本欲一剑杀了法尊,若是你们答应祖巫的要求,我倒可以放弃仇恨,返回巫山,你们既然不愿毁掉腥源洞穴,又不让女王复国,那我们就只有铲除你这死国再做道理。”
左烈上前对着魅祖微微躬身说道:“魅祖大人,腥源洞穴实乃万恶之物,魅族人丁稀少,可以和其他族群通婚,繁衍生息,为什么一定要保留腥源洞穴呢?拜月族与死国迢迢万里,他们要复国,魅族为什么一定要出面干涉?”
魅族说道:“魅族和木山各组修魂之路不同,他们如同烈火难溶于水,怎么和其他族群通婚?请水王放眼四望,如今整个木山弱肉强食,弱小的族群随时都有被灭亡的危险,若是没有了腥源洞穴,你又怎么保障我们魅族永盛不衰呢?至于那拜月古国,是断断不能复国的,这其中的缘由,如果你们有机会见到法尊,她会告知你们事情的缘由。”
说了这么多,魅祖还是不能答应祖巫的要求,他们之间势如水火,永难和解,看来今日之战在所难免。
凰君说道:“当年凰尊不明缘由,把凰母送到这荒寂的死国,酿成今日之恨,但毕竟魅族和凰族原本是一家,我们又共同的祖先,修炼了共同的魂术,我们今日不必大开杀戮之门,我和你们其中一人比试,若是我胜了,放我们上山去见法尊,若是我们被你们击败,我们四人即可离开死国。”
魅主恨恨地说道:“说得好听,同为凰族之后,我们魅族却遭受如此磨难,这魅林死国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魅祖一摆手说道:“魅主休要发怒,凰君既有此意,那就让我领教一下凰君的魂力和魂术,若是凰君不敌,就请离开死国去吧。”
魅主说道:“是。”然后退到一边。
凰君的魂力极深,在木山中也少有敌手,可这几个魅祖,各个身手不凡,魂力也不在凰君之下。众人闪在两边,凰君脚下生出一片火焰,飘立在当空。
那个魅祖脚下花瓣一转,正要飞身而出,却听另外一个魅祖说道:“姐姐且慢,让我来和凰君比试一番。”
说话的这个魅祖脖间带着一个淡蓝色的项圈,她的脚下花瓣飞舞,花瓣中生出一道明净的火焰,花瓣在火焰中国安然飞旋,丝毫没有收到损伤。
对火魂的驾驭力到了如此精准的地步,还未开战,左烈心中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次比斗,凰君恐怕不敌魅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