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的身体微微颤抖,左烈感到阁主原来这么孱弱,他虽然面貌俊美,但是身形消瘦,再加上受了重伤,让人不由心中生怜。
日落西山,天空渐渐变暗,阁主已经不再颤抖,但是神智还没完全清醒。左烈掏出干粮,和木照胡乱吃些,就抱着阁主,倚着篝火旁的一块大石,沉沉睡去。
睡梦中,左烈感到自己怀中抱着一团软软的东西,温暖、柔弱,令人难以释手。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左烈想起在白溟神岛上,水魄精灵的偏殿中,那醉人的红帐之内,也曾有过这种感觉。
那是精灵给他的感觉,一个多月了,这种感觉左烈难以忘怀。
但是今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左烈迷迷糊糊,双手把怀中之人越抱越紧,他在寻觅那种感觉,并且那种感觉似乎已经找到。
“啪”地一声脆响,惊醒了左烈的迷梦,左烈睁开眼,右边脸颊火辣辣地疼痛。阁主站在左烈前面,怒目而视。
“你都干了什么?”
“你终于醒了,我抱着你为你取暖啊。”
“是啊,我们都快急死了,你终于醒了。”旁边的木照也说道。
阁主面颊绯红。
“是你们救了我,失礼了。”
“是你魂力深厚,即使没有我们,您也会自己醒来的。”
“我不会自己醒来,我的魂力已经被青蛟封冻,我已经成了一个没有丝毫魂力之人,如果不是你们,我已经死了。”
“是我错打了你,还疼吗?”阁主问道。
“不疼啊,真的不疼。”
阁主看着左烈:“刚才我感到很暖和……”。
“暖和了你才能醒来啊!”
阁主坐在篝火边,木照又捡些树枝,放在火中,火势更旺了,熊熊的篝火照亮了黑暗的树林。
“那个可恶的青蛟,竟敢伤我。我是龙王所派监管沼泽之地的主人,如我把此事告知龙王,龙王定把他碎尸万段。”
“龙王为何派你来监管这片沼泽?蛟族也在水族之列,为何要把他们象囚犯一样监管起来,就是因为三百年前蛟王聚众攻打龙宫了吗?”
“你们不知,蛟族和龙族的恩怨已经延续了十万年。”
“这么久?是什么深仇大恨让这个恩怨持续这么长久?”
“十万年前,龙岛之上只有龙族,有一年,龙王的一个王妃怀胎之时误食了青莲之须,生下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龙子。”
“都是龙子,有何与众不同?”
“他身上的鳞甲非常细小,就象一条小蛇,他的口内还噙这一颗冰珠,冰珠状如冰晶,寒气逼人。龙族里谁也没见过这样的龙子,龙王大怒,就在龙宫之侧建造了一座锁龙宫,专供龙子和他的母亲居住,其实就是把他们囚禁起来。”
“要知道,龙族历来是白溟海域中的水战先锋,龙王在水族中有着显赫的身份和威望,但是却生了一个这样的龙子,他感到自己的颜面和威望受到了损害,所以才盛怒之下囚禁了龙子和他的母亲。”
“其实龙王深爱着他的王妃,他虽然把他们囚在了锁龙宫,却并没有忘记他们,他经常到龙子的宫殿区看完他们母子。”
“龙子虽然不同于其他龙子,但天性活泼可爱,龙王甚是喜爱,只是碍于龙族的颜面和龙王的威望,龙王无法把龙子放出锁龙宫。龙王和他的王妃都盼着龙子快快长大,也许等他长大了,就会长得和其他龙子一样。”
“龙子出生十天后,突然大病一场,龙王用尽魂力为他治疗,仍是不见好转。就在龙子快要死的时候,龙王无意中发现了龙子出生时口中所含的冰珠。原来王妃认为这颗珠子寒气太重,把它取了出来,藏在自己的寝宫里。”
“龙王用魂力细探那个冰珠,发现珠中竟有精纯的魂力。龙子一个初生的婴儿,既能把这致寒之珠含在口中,说明冰珠无法伤他,否则龙子也不会在初生之时那么活泼可爱。”
“龙王把冰珠重新放进龙子口中,龙子含了冰珠,如饥似渴般一下把它吞进肚里,自此龙子身体奇迹般地好转,恢复地象以前那样活泼可爱。”
“龙子渐渐长大成人,他不甘心锁龙宫中的清冷寂寞,屡次逃出宫中,龙王因为爱之之故,对此也从不过问。但是有一次,他竟然跑到龙宫,与宫中的侍女偷欢。谁都知道龙王深爱王妃和龙子,所以没人敢把此事禀告龙王。”
“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一年之后,宫中和龙子欢爱的侍女共为他生下了十八个孩子,并且每个孩子出生时皆是口中含着冰珠。此事终于被龙王知晓,龙王大发雷霆,把龙子连同他的孩子一起发配到了泽川。”
“泽川就是我们所到的雪泽,这里地处酷寒,龙王想要把这些龙子孽后统统冻死。谁知多天之后,龙王派人来探泽川,龙子和他的孩子们仍然活着,这酷寒之气并没有夺走他们的生命。”
“龙王本想亲手杀了龙子,但王妃苦苦哀求,于是龙王颁布一道龙令:泽川中的龙子等人,永世居住川中,并命龙力士用一百年时间,在泽川周围建造了一座半环形万丈高山——中天山,它和北天山一起把泽川包围起来。”
“后来龙王去到龟山寻找龟王,龟王长寿,善于算卜,见识多广,龙王请龟王为龙族占卜一卦,看王妃所生龙子为何与其他龙子不同。”
“龟王没有占卜,而是拿出一片水历龟甲告诉龙王,王妃所生之子名叫海蛟,是因为王妃食了海域中的至寒之物青莲之须,逆转了胎气,才生下了这样的龙子。”
“海蛟其实自古就有,三十万年前,就有龙族王妃生下了海蛟,只是王妃怕海蛟被他口中的冰珠所伤,把冰珠取出,扔在了龙湖里,所以那个海蛟不久就死了。”
“海蛟天生体内就有阴寒魂力,可以抵御酷寒之气,但泽川中的寒气实在太重,长久居住,必被寒气所伤。”
“自此海蛟世代居住雪泽,繁衍生息,成了现在的蛟族。但是因为他们经年为寒气所困,所以魂力修为远不如龙族,历代龙王都知蛟族身世,所以只要他们不出雪泽,也从不为难他们。”
“但是三百年前,蛟王竟然聚集蛟族,冲出北天山,攻打龙宫。这些叛乱的蛟族被龙王镇压,龙王感念龙蛟同为一祖,没有杀死他们,把他们遣回雪泽,并在北天山建了一座城堡,用于监管这些蛟族,这座城堡就是现在的雪堡。”
“雪堡是用来监管蛟族的,那为何香面郎君要派人追杀我?我并不是蛟族之人啊!”
“这是五年前龙王所颁之令,凡外族之人,没有荷花令牌,不能过了胭脂关,并在胭脂关之东三千里处建了一处庞大的阁楼,那座楼就叫烟雨楼,由我任楼主,专职掌管查询过往行人,并且定期巡查沼泽中蛟族的动向,防止他们再行谋叛。”
左烈问道:“龙王在龙岛之北建造烟雨楼,那龙岛之南难道没人过往吗?”
“没有,中天山以北是泽川,以南是龙湖,龙宫就在龙湖之心。龙湖之南,还有一座大山,和中天山一起把龙湖围了起来,这座山就是南天山,南天山是一座环形山,北接胭脂关,西接北天山,你上龙岛时看到的大山就是北天山,你在胭脂关看到的外边的一座大山,其实就延伸过来的是南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