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蛇飞身而过,卷起的罡风将行天裂俩人吹得脸皮生疼。
子鼠紧随其后,突然子鼠神sè一动,通红的妖目盯向俩人,眼眸中透出**裸的杀戮,周身煞气凝聚不散,让行天裂俩人几乎不能动弹。
巳蛇和子鼠却是夜思放出,毕竟子鼠还未斩出,留在体内会吞食夜思血肉,且夜思需要专心炼化印玺,于是将子鼠放出。
不过子鼠出,巳蛇自然要跟着,不然天知道这位满脑袋暴戾的魔神会作出什么事来!
夜思索xìng就让巳蛇带着子鼠去探寻远古先祖的jīng血,顺便壮大自身!
却不想巳蛇竟在这里碰到两个剑修,子鼠看着俩人,感觉到俩人血气旺盛,顿时动了口舌之yù。
宿太俩人几乎被吓傻了,几百丈的巳蛇和子鼠立在身前,那么大的妖怪,这得多大的修为,俩人这是撞到枪口上了!
寻冥罗盘震动达到最强,宿太知晓眼前这两妖绝对与傲轩之死有关,不过这又能怎样,这俩妖若是往羽剑宗一滚,稍微一个打盹都能将羽剑宗整个山头给掀翻了去。
子鼠一阵狞笑,挥起利爪,顿时虚空颤抖,无穷血气冲出,将漫天云朵染红化为晚霞。
“不好!”行天裂心脏直跳,想都不想,张口jīng血喷出将飞剑催到极限!
宿太亦是眼皮直跳,持剑后退!
不过子鼠一动,方圆千里元气都被搅动,风起云涌,杀意凛然,行天裂两人虽然修为不浅,都怀抱金丹,但又怎会是子鼠的对手,君不见妖狼中月都被子鼠一口吞下。
“子鼠给我停下!”巳蛇突然身子一动,横在子鼠身前,蛇身轻轻一震,气浪翻滚不定,将子鼠攻势止住,随即巳蛇转身,将四对蛇目盯向行天裂两人。
行天裂两人咯噔一下,不敢有丝毫异动。
巳蛇八目毫无情感的观察两人一会儿,随即喝道:“两位道友勿怪,我这兄弟道行不高,xìng情暴戾,方才行为却是多有得罪,望两位不要放在心上!”
行天裂,宿太闻言,嘴角微微抽搐,连道不敢!
巳蛇见此也微微点头,拉着不甘的子鼠向天际飞去,将万物都压倒。
“师弟,我、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宗门!”宿太神sè惨白,嘴巴还有些不利索。
行天裂木纳的点点头,看了看手中寻冥罗盘,而后望着天空一言不发。
两人知晓傲轩之死定跟那子鼠有关,不过见到子鼠那身段,那气势,那暴戾!两人都是心有余悸,子鼠尚且不说,子鼠身旁的巳蛇却更让两人担忧,那巳蛇明显是得道已久,这次路过,怕是带子鼠出世历练!
一头癫狂的子鼠就不是羽剑宗能对付的,何况子鼠身边还有个更为恐怖的巳蛇!
行天裂两人沉默良久,而后一言不发的向羽剑宗飞回,向掌门师兄禀告去了。
而此刻,永霞镇杜府中,小狐狸受夜思所托,变作夜思样貌陪伴叶秋左右,小狐狸也乐的如此,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睡在哥哥床上。
而地脉龙首之下百丈处,夜思独坐其中,头顶神印,身前浮现三颗土地印玺,夜思张口一吐,喷出一股真火,继而微微弹指,一枚李子飞身而出,没入真火!
李子一入真火,真火轻轻一顿,继而化为粉红,将李子包裹,徐徐提炼,强大的jīng气神从李子溢出,顺着呼吸被夜思吸入体内,与此同时夜思借此jīng气转手之间炼化印玺。
三个时辰过去,夜思神sè一动,双手轻轻一捏,两团jīng血浮现,夜思依旧一口真火喷出,炼化jīng血附上印玺,印玺震动之际,夜思开始慢慢炼化,准备做好水磨的功夫。
如此七rì过去,永霞镇临近傍晚时,突然之间,一道通天光柱降下,落入杜府!
这光柱呈五彩之sè,仙音环绕,漫天散花,天际上空隐隐有亭台楼榭,宛如仙人降临,整个永霞镇都看得清清楚楚,众百姓目瞪口呆,纷纷跪拜。
永霞镇陆府中,陆员外和其女陆雨摇正坐在湖边赏花,突然之间,陆员外望向天际,继而神sè一呆,陆雨摇见此好奇的向天空望去,双目登时瞪得大大地,亦是一脸的震撼。
距离永霞镇千里之远的小路上,一身邋遢的辛道人神sè一动,将目光转向永霞镇,掐指算了良久,不得要果,沉默良久后迈着大步向天野北部赶去,却是有一件大事将要发生,辛竹寿要去点化点化!
此时天野北部龙潭之中,原本的大力禁守幻灭神阵已经破碎,化为乌有,其镇压的地脉也开始移位,地煞汇聚化为狰狞大龙,本能的想摆脱大地束缚,龙身一扭,地壳运动!
轰轰轰!
一块地壳被大龙一个卷尾,击成粉碎,就在这时,地壳之下爆出一股冲天yīn气,发出鬼哭狼嚎之声,接着一具人身从地壳之底飞出。
这人面目极尽苍白,口生獠牙,双手十指皆生有jīng钢一般的指甲,正是一只僵尸!
失去大力禁守幻灭神阵的镇压,加上地煞大龙的作乱,这只僵尸终于出世。
此僵一出,yīn气滚滚,飞到地煞面前,咆哮一声,声波散开震动地壳,继而伸出十指对着大龙猛地一撕,只一下地煞大龙就被其生生撕裂!
这僵尸似乎极恨大龙,要生食其血肉,不过这大龙只是地煞所化,并无实体!
僵尸力大无穷,徒手撕裂龙蛇,不过这僵尸似乎出世过于早了,只见其周身yīn气翻滚不定,身披铠甲也多处模糊,双目朦胧似乎智力有限,还未完全成长。
但出世就是出世,这僵尸可不想又沉入地底,陷入无尽沉睡,犹豫一下,僵尸就飞身而出,向地面飞去,寻找血食去了。
-------------------【第十章 旱僵出世 女贼盗宝】-------------------
永霞镇杜府,地底百丈之处,此时夜思双目微微眯起,只见距离夜思身前不足三丈处,一柄金制宝剑凌空飞舞,剑光如水,清寒而凛冽。
剑身一面刻有神秘铭文,斗折蛇行如山似水,另一面则印有四字正是花开神土!
夜思炼化五大神印,天地有感,降下无数荣耀和赞美,意志威能也接引而来,将诸多神印包裹,最终化为一柄宝剑!
夜思能感觉到自身的变化,天地之力加持,肉身更为强大,血气翻滚,灵魂硕壮,双眸所望之处虚空大亮,那是被jīng气所摄!
但与此同时,夜思也隐隐感到一道隐秘而厚重的枷锁随之而至,夜思念头一动四相浮现,光幕悬浮周身,夜思眉头微微皱起。
虚空飞舞的宝剑察觉四相,剑身一顿继而竟生出漫天剑芒,每一片剑光都薄如蝉翼,威能巨大,对着四相狂轰而至!
夜思伸手对着花之光幕一指,光幕之中同样散开无数桃花,将剑光一一湮灭。
宝剑见此,还要再攻,却被夜思伸手一招,宝剑随即摇头摆尾似的,屁颠屁颠的飞入夜思手中。
夜思双手轻轻抚过剑身,剑身颤动,发出铮铮之声,清脆幽冷,夜思的思绪随着颤音飘然而起,想到:苦道友千辛万苦甚至不惜弃了神位也要投胎chéng rén,就是为了修得神通,出得道法自然。而苦道友不通神通,一是因身为李树,念头相对不通达,对神通领悟有限,二来怕跟这神职的压制也有关系!
夜思这般想着,心头一凛,张口吐出一股青气将宝剑裹起,送到本体,这一刻夜思借着神印化为宝剑的契机,完全将神职威能打入本体,不留半分在人身!
神剑飞出,夜思肉身无故一轻,念头更为通达,周身四相越发轻灵,双手之上雷电爆shè,化为电网。
文华院中,青气包裹神剑遁入本体,本体当空一展,地脉之气狂涌而上,桃树身躯又长高一丈,远远便能遥目可及!
转眼三rì过去,天野北部一处名作绿辰的小镇上,辛竹寿独自一人晃荡而入。
小镇有千户人家,两条大街贯穿全镇,往rì里本应极为热闹的集市,如今却显得萧瑟,人影渐稀。
辛竹寿见此脸sè越发凝重,逮到一名匆匆而过的百姓,纳头便闻。
那老汉本不愿多留,此时见辛竹寿疯疯癫癫衣衫褴褛,脸sè就不好看,但辛竹寿双手力气极大,一抓之下就如重抓加身,老汉暗暗心惊,急忙说道:“道长轻些轻些,小老儿可受不了这个!”
辛竹寿闻言赶忙松开双手,这时老汉说道:“道长有所不知,这几rì小镇莫名死了好些人,都是血气旺盛的壮年,那死得叫一个惨啊!浑身皮包骨头,脸上没有一丝血气,官府说是野兽害人,但下面都传言说是妖魔作怪,道长我看你还是快快离去!”
老汉说完头也不回的狂奔而走,辛竹寿听完沉默不语,一刻钟后,辛竹寿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将其折成纸鹤状,一口jīng气喷出,继而将纸鹤当空一抛,纸鹤翅膀扑扇两下就向郊外飞去,辛竹寿见此放开脚步亦跟了过去。
绿辰小镇三面环山,郊外便是一片茂密树林,杂草灌木极多,几乎密不通风常人难以进入,但这纸鹤却能通灵似地,将辛竹寿带向一条小道。
辛竹寿拿眼看去,知道这小道也是刚刚开辟不久,拦腰截断的灌木还显翠绿,冒着牙尖。
辛竹寿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就在这时,头顶纸鹤猛地扑扇翅膀,速度飞快的向前方飞去,不过数息,纸鹤就无故自燃起来。
辛竹寿跨过一道三米多高的树墙,随即就看到二十个壮汉还有一个妙龄女子将一人包围在场中。
这些壮汉都手持两米长的铁叉,神sè紧张,妙龄女子则一身紧衣,身材极好,单手持剑。
辛竹寿对这二十一人匆匆瞥过,最后将目光定在中间,看向那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身上。
这男子身披麻衣,身材高大但脸sè发白,周身寒气袭人。
“糟糕,旱僵出世,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还想猎捕旱僵!”辛竹寿暗骂一声赶紧跳了过来。
这男子正是旱僵所化,不过因为夜思的缘故,大力禁守幻灭神阵破灭,而后地煞作乱,旱僵提前出世,却是有诸多不足。
另外这些人都是镇上的猎人,受官府之托前来捉拿野兽,只是他们碰到的不是猛兽,而是旱僵这样的天地异物,众人追捕之时,各自的猎狗都匍匐在地,根本不敢多走一步。
那妙龄女子唤作夕颜,乃是县太爷的女儿,从小舞刀弄枪,最好热闹,做着英雄梦,这些rì绿辰遇到怪事,夕颜便偷偷跑来。
众猎人见一个道士跳将出来,惊了野人,顿时大怒,大骂起来,夕颜亦是柳眉微皱。
旱僵见了辛竹寿,心中一突,本能的感到威胁,于是不再戏弄众人,旱僵张口一喝,音波散开如洪钟大吕,树枝噼里啪啦爆响,纷纷震碎,一时间万物俱寂。
众人哪里受得了此音爆,纷纷双手捂耳倒在地上打滚,夕颜虽然自幼学武,但此时也是长剑落地,双手捂耳,脸sè发青。
旱僵一动,风起云涌,就地踏出一步,跳到一猎人身前,张开双臂毫不费力将猎人架起,张口便咬。
一瞬间,刺痛耳膜的凄惨声从猎人嘴中发出,众人见这一幕都两腿发软,夕颜小脸化作煞白。
“还不快走!”辛竹寿对众人爆喝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符,双指化刀在玉符上雕刻符文,同时辛竹寿脚步闪动,临近旱僵,双手闪电一般探出,将玉符打在旱僵额头。
玉符触身,顿时如烧灼的铁块化为深红,在旱僵额头烙下痕迹,旱僵吃痛怒喝一声,将猎人撕成两半,血肉四散,旱僵周身yīn气滚滚,往玉符一扑,玉符狂闪两下就化为玉屑。
辛竹寿暗叫糟糕,见旱僵双手探来,如蛇出洞,辛竹寿哪里敢让旱僵近身,赶紧跳开。
“你们还不走!难道都想给这家伙亲一口才肯离去吗?”辛竹寿咆哮一声,引起旱僵注意后撒腿便跑。
众猎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慌不择路的跑了,夕颜脸sè变幻几下,捡起长剑向旱僵追去。
“这丫头,你可是要害死老道了!”辛竹寿见那小妞追来,顿时暗骂起来。
旱僵怒极辛竹寿,对身后追来的夕颜也不理会,两腿微微一顿,脚下土地就翻滚起来,如波浪一般,卷起的浪头将旱僵托起,向辛竹寿杀去。
感觉到身后袭来的浓浓杀意,辛竹寿汗毛直立,一个法决打出脚下生风,旱僵伸手一招,一柄长枪从地底飞出,旱僵手持长枪轻喝一声继而甩出!
长枪化为黑芒,刺破虚空,卷起冲天yīn气,在后方紧紧追赶的夕颜被这yīn气一冲,身子一软直接倒地!
yīn气阵阵,霸绝天地,yīn气化为巨蟒,探头向辛竹寿咬去。
辛竹寿往怀里一掏,取出一个玉质小人,神情极为不舍:“可惜了这宝贝,老道到手还没焐热呢!”
话虽这般说,辛竹寿动作可不慢,将小人往旱僵一扔,自己一个打滚躲过长枪,又往回跑去,一把抱起瘫倒的夕颜,一溜烟的狂奔。
小人飞来,旱僵不知所以,斗大拳头盖去!
嘭~~~
玉质小人炸开,变作一丈高的巨人,浑身青白之sè,似玉似rǔ,身披金边彩带,脚穿紫金长靴,手持青铜大刀,双目有铜铃大小,发出铿锵之音。
大刀一动虎虎生风,抵上千军万马,旱僵不甘示弱,张口气吞山河,身躯暴涨,身上显出残破铠甲,乌黑深幽,神秘符文争相游走!
玉甲巨人面无表情,盯着旱僵,青铜刀飞舞,旱僵怒极,拳头照顾。
两者相斗,长拳猛甩,大刀暴抽,一个撞击,气波爆开,飞沙走石,震碎方圆数十米的生机。
玉甲巨人刀身微顿,继而扑身上前,旱僵周身符文游走不定,起起伏伏亦是狂暴非常。
突然之间,玉甲巨人张口吐出一字,一瞬间虚空大亮,镇压诸天,风水停滞,正是一个‘定’字。
‘定’字一出,旱僵顿时陷入泥潭,动作变缓,玉甲巨人却不受此限制,高举青铜刀遥遥砍下!
旱僵身上残甲幽光爆闪,随即便被青铜刀破去,接着巨人第二刀降至,旱僵周身符文一颤之下继而爆开,抵过玉甲巨人第二击!
轰~~~
第三击如影随形,旱僵被青铜刀劈出数十丈外,周身yīn气溃散,露出惨白血肉,阳光一照,血肉噗哧爆响!
巨人三击之后便随风而散,化为漫天玉屑。
旱僵怒喝连连,无尽杀意狂卷而出,乌云笼罩,将阳光都阻碍。
辛竹寿逃出数十里,跳出密林,将夕颜放下,伸手往其额头一抹,夕颜当即醒来。
“道长,那怪物怎么样了?”夕颜醒来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辛竹寿苦笑一声:“那怪物叫做旱僵,乃是天地yīn气聚拢而成,法力高强,老道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道长可有办法!”夕颜大惊。
“这次老道损耗了一件宝贝,暂时将旱僵击败,想来这几天内旱僵是不会出来害人了!不过这也不是办法,治标不治本,老道这里有一符,你去永霞镇城南的杜府,那杜员外家中有一件宝贝,你若得了这宝贝就可以制服旱僵,保这一方土地的平安!”辛竹寿说着,一张小符飞出,落到夕颜手中。
“永霞镇?杜员外?道长,那宝贝长什么样?”夕颜抬头问道,却不见辛竹寿的身影。
“嘿嘿,杜员外你可不要怪老道,你那印玺可是个好东西,上次老道没得手,今天就换这女施主前去,看你中不中计,而且老道对这旱僵也是志在必得,旱僵啊旱僵,天地异物啊!”辛竹寿心里暗暗笑道,身子连连闪动不知去了哪里。
夕颜将小符藏好后就向绿辰赶去,跟县太爷爹爹讨论去了。
三rì时光匆匆而过,这一rì夜晚,杜府内,小狐狸露出原形窝在夜思怀中,夜思则坐在洞月亭,静静的望着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小狐狸身子微微一动,夜思伸手抚摸几下,小狐狸嗯哼一声,又沉沉睡去。
突然之间,一柄利剑架在夜思脖子,剑身冰冷冰冷。
“你是什么人?”夜思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正站在自己身后,身材玲珑凹凸有致,黑夜中清香袭人,别有一番韵味。
“我是何人不用你管,看你这行头,想来就是这府中的少爷了,我问你,这杜员外可有什么宝贝?你若是不说,我这长剑可就不客气了!”黑衣人娇声喝道。
夜思愕然,感情还有贼人找上自己来了,见这女贼夜思就有些好笑,拍了拍小狐狸,然后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少爷,不过杜员外府中的确有很多宝贝,几乎应有尽有,敢问侠客要什么宝贝,你自己去取就是了,何必找上在下呢!”
“我怎么知道要什么宝贝,那道人又不跟我明说。”女贼心中暗道,随即向夜思喝道:“杜员外家中可有什么传家之宝?”
“有啊!这整个杜府都是杜员外的传家之宝,价值千万金!”
“你敢耍我!”女贼长剑微动,差点割破夜思血管。
“没有没有,在下哪敢戏耍大侠,这杜府的确是杜员外的传家宝啊!”
女贼闻言气得娇躯直颤,冷声喝道:“你可知杜府有什么神兵利器,或是威能巨大的宝物?”
夜思微微一愣:“这个在下实在不知,大侠若要宝物还是到杜员外的院子找找!”
“杜员外居在何处?”
“就是那个方向!”夜思伸手指向文华院,接着只觉脖子一麻就晕了过去。
女贼将夜思打晕,然后两脚一蹬向文华院赶去。
待女贼走后,夜思又如无事人一般醒了过来,只是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贼躲过杜府护院武师,来到文华院,一入院,女贼就闻到满院的桃香,目光一下就被那株参天桃树吸引。
女贼走近桃树,瞥眼间看到桃树之后的小阁楼,阁楼上供有一神像,神像前架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长棍!
“这……”女贼心头大震,感觉这银棍很熟悉,就如同前些天在九天之上看到的巨大棍影一般,镇压山脉!
“那道长所说的宝贝肯定就是这银棍了!”女贼惊喜连连,赶紧伸手去拿!
银棍如今重达万斤,女贼哪里拿得动,女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银棍还是纹丝未动,突然间女贼眼珠一转,从怀中取出一张小符,贴在银棍之上。
说来也怪,符纸一碰触到长棍就没入长棍,女贼再伸手去拿时,那长棍就变得轻如无物,女贼将长棍抱起向外遁去。
在符纸触棍的瞬间,夜思神sè一动,眯了眯眼,似乎想到什么头绪,也就任由女贼离去。
-------------------【第十一章 夜思收徒】-------------------
这女贼不是别人,正是夕颜,夕颜将如意棒盗走后,当即马不停蹄的向绿辰赶去。
待到第二rì午时,夕颜便回到绿辰,此时其父已召集十二名捕快,各个手持钢刀,身材硕壮,血气旺盛。
夕颜的父亲是绿辰的县太爷,唤作夕无边,是个大腹便便中年男子,见女儿穿着夜行衣心中暗暗奇怪,夕颜却二话不说,领着众捕快就向密林赶去!
夕无边见此,嘴角都气歪了,哼了一声跨上宝马,将马都压弯了去。
夕颜带着众捕快走了数里路,遥遥就看到一个阵坛,那辛道长正站在阵坛之上,夕颜鼻尖微微一嗅,顿时闻到一股腥甜之味传来,那是血液的味道,很独特,没有铁锈之味,香气扑鼻!
夕无边莫名的感到有些恶心,暗道:这道士能将鲜血美化得这般清香,化丑恶为善美,颠倒是非黑白,端是可怕。
夕颜倒是对此没什感觉,带着众人登时阵坛,兴匆匆的向辛竹寿走去。
辛竹寿见夕颜回来,脸上一喜,将手中最后的一点香料倒入玉碗,然后搓了搓双手向夕颜作揖道:“大小姐可是将宝贝借来了?”
夕颜笑了笑道:“总算不负道长所托!”
“如此甚好甚好,老道已经施展了些手段,不久那旱僵就会前来,请大小姐将印玺与我,老道这就做法擒拿旱僵!”辛竹寿说着两眼连连闪光,目光渗人。
“什么印玺?”夕颜微微一愣,“道长,夕颜取到了这个!”
夕颜说着将如意取出,夕无边原本还不待见辛竹寿,此时见到宝贝女儿取出一棍,夕无边见了这棍棒模样,神sè顿时一凝,众捕快亦是心神震动!
众人对这如意棒也隐隐有些熟悉,像极了前些天在天际之上显化的神器!
当时整个天野北部都刮起了大风,乌云盖顶,异象频出,宛如末rì降临,而后一根上抵苍穹,下达深渊的神器显现,将末rì驱逐,威能无边,众人头一次真实的感觉到神灵的存在,对这如意棒当然是印象深刻。
“这个是……”辛竹寿双目猛地盯住如意棒,数息之后辛竹寿双目愈发明亮:“这也算是个宝贝!”
“大师,这宝贝可能代替印玺?”夕无边问道。
“可以可以,大小姐请将这棍与我,老道这就做法!”辛竹寿心cháo澎湃,要不是身边人多,辛竹寿怕是已经伸手去抢了。
夕颜闻言并无异议,将银棍送到辛竹寿身前。
就在这时,只见一阵银光闪烁,随后就见夕颜双手持棍向辛竹寿当头打去,银光闪闪如微风拂面,却暗藏无穷杀机。
辛竹寿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开,背后亦是冷汗连连,“大小姐,你这是为何,老道可没有对不起你啊!”
“道长,这不是我做的,我控制不住!”
夕颜开口解释,但银棍像是有魔力一般,将夕颜两手紧紧贴在棍身,而后如意舞动,向辛竹寿攻去。
在外人看来,却是夕颜突然暴起,持了银棍向道长杀去。
银棍一动,漫天都是雪白棍花,缓缓落下却又随处而炸,空气被银棍一扫都化为气痕,向四周切割而去,锐利如寒刀。
众捕快双手持刀,将县太爷护住,退出战场。
“道长,我、我不是故意的……”夕颜慌张开口,下一刻两脚一动,轻点莲花,向辛竹寿凌空飞去,手中银棍化为棍墙,对着辛竹寿当头罩下。
辛竹寿见了这一幕,头都大了,脸也白了,赶紧一个打滚躲过棍墙,但突兀之间,只见夕颜蛮腰一扭,柔软的身子如面条一般转过弯来,将银棍化为长弓,呈月字形劈来。
“这可不好玩啊,大小姐快停下!”辛竹寿苦着脸,都快哭了,狼狈的躲过长弓,但还是被如意微微扫到,辛竹寿能感觉到银棍在瞬时之间伸长了些微,以至于攻到自己。
辛竹寿在这里躲得狼狈不堪,那边远远传来一声长啸,如狼似虎,声音粗暴,卷动风云。
“不好,旱僵到了,该死的,早不到晚不到偏偏这时候!”辛竹寿暗骂一声,两手发麻,却是被银棍掀起的罡风刮到。
远处黑影连连闪动,闻到沁人心脾的血腥之味后更是兴奋,狂吼连连,向阵坛踏来,引起地面震动。
夕无边哪里见过旱僵这样的妖怪,被音波一侵,脸都白了,胖墩墩的身子不住颤抖,脸上的肥肉一波接一波,众捕快脸sè变幻,但还算镇定,各自将钢刀握紧,以至于手背露出白痕。
夕颜同样见到旱僵向这边奔来,神sè更是大变,但自己双手却是不受控制的握着银棍,自己也身不由己的向辛道长杀去。
“该死的,肯定是那姓杜的小子搞的鬼!”辛竹寿大骂连连,嘴角抽搐,而后从怀中取出一符,其上只有一字,乃是个‘破’字,辛竹寿神情极为不舍,但银棍加身,容不得辛竹寿有半分迟疑!
辛竹寿将符纸一抖,符纸便自个儿燃起,生出一道青烟,隐隐结成一个‘破’字,暗含破尽万法之意!
青烟往银棍飘去,银棍攻来,两者碰触,银棍颤抖连连,最后总算停歇下来。
银棍是停下来了,但那旱僵也已降临,辛竹寿气得七窍生烟。
旱僵见了辛竹寿,神sè呆了呆,随即脸上露出癫狂之sè,双目通红的盯向辛竹寿。
“大小姐快将银棍与我!”辛竹寿暗叫糟糕,爆喝一声,也不管夕颜怎样,一把将银棍抢在手中。
旱僵大怒连连,不怎么灵活的脑袋总算想起了辛竹寿,探手就向辛竹寿抓去!
此时旱僵又与先前有所不同,虽然披着麻衣,但身上皮肤却不再苍白,隐隐有了血气肉感,显出浅红之sè,十指利甲也变得短了,不复乌黑,但却更加锋利,能切割金刚。
辛竹寿持了银棍,顿时倒吸口凉气,入手竟有千斤,要不是先前用符咒破去部分禁制,这银棍怕是有万斤之重。
辛竹寿猛吸一口气,将银棍舞起,架住旱僵的利爪,两者轰击,激起火花四溅,辛竹寿双手一麻,身不由己的向后退去。
旱僵轻吼,气势磅礴,身子连连暴涨,化为三丈巨人,掀起马车大的拳头向辛竹寿抡去。
“起!”辛竹寿对银棍使了个法决,银棍猛地一震,继而在辛竹寿目瞪口呆下变为针尖大小,细若无物。
辛竹寿:“……………………”
夕颜:“……………………”
夕无边等人:“……………………”
“哇呀!”辛竹寿惊叫一声,脚下显出两符,随即身子一轻,风吹一般向后退去。
旱僵拳头来袭,在辛竹寿身前不足三寸处降下,将地面轰出大坑,激起的粉尘化为沙暴,将辛竹寿刮出两丈之外。
“呸呸!”辛竹寿从土坑中爬出,手中银棍有自个儿飞到夕颜手中,辛竹寿暗道晦气,从怀中取出一葫芦,伸手往葫身一弹,葫芦摇晃一下,葫口露出一小洞,一股纯黑之水飞出,化为黑龙,落到旱僵身上。
旱僵身上麻衣被这黑水一沾,顿时嗤嗤声爆响,三两下就被破去,黑水独自流动,水波不止,旱僵赶紧拿手去擦,却无济于事!
几乎在一瞬间,旱僵皮肤之上浮出无数符文,其形如蝌蚪,四处游动,与黑水一一相对,紧接着一层薄薄铠甲浮现,将黑水挡在体外。
辛竹寿总算得到空隙,喘着粗气跳出圈子,旱僵却是身子发痒,也顾不得辛竹寿,不一会儿就躺在地上打起滚来,符文和铠甲都无济于事。
“嘎嘎嘎嘎!”
“旱僵可是个好东西,没想到竟然让我俩在这里遇到!”
大地之上突然浮现两道人影,浑身漆黑,唯有一双眼睛泛着绿光,其中一人手持小巧铃铛,一人手持乌黑铁板。
“妖道!”辛竹寿双目一瞪,语气深沉。
“嘎嘎,哪来的女娃娃,怎么这般水灵,道爷我许久未尝人味,却是要那你开开荤了!”一妖道欺身上前,抡起铁板就向夕颜盖去,铁板未至就刮起一股黑风,浑浊之气弥漫。
夕颜被这黑气一冲,脑袋顿时有些晕沉,紧接着铁板落至。
“女儿!”远处夕无边神sè大变,却是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夕颜双手一亮,如意棒浮现而出,又变作原样,夕颜不受控制的举起如意,抵住铁板。
“宝贝!”妖道惊诧一声,随即双目猛地大亮,铁板舞动,黑风四起。
夕无边见女儿挡住妖道,总算暗松一口气,心中后怕,心想不管如何,以后再也不让女儿出半步家门了。
手持铃铛的妖道看了一眼如意棒,随即不再理会,反而脸sè凝重的摇起铃铛,铃铛一动散播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光,铃声传开,众人都觉得地动山摇,大脑昏昏沉沉。
旱僵听到铃铛,挣扎得越发厉害,身上黑水不停,奇痒不止,耳边铃声不断,体内混乱不绝!
“不可让妖道得了旱僵!”辛竹寿捏碎两张符纸,一手溢出金光,蔓延而上,在体表披上一层金甲,另一手黑芒闪烁,一根黑玉尺闪现而出。
辛竹寿持了玉尺,立马向铃铛扇去。
妖道见此,冷笑一声,手中铃铛猛地一摇,一道金芒shè出,直取辛竹寿项上人头,辛竹寿临危不惧,手中黑玉尺微微一抖,将金芒挡住,下一刻辛竹寿脑后生风,却是另一妖道弃了夕颜,舞起铁板向辛竹寿杀来。
辛竹寿腹背受敌,无奈之下只好转身过来,以黑玉尺抵住铁板,但这妖道力气却是极大,辛竹寿手臂被震得酸麻不已,那边铃铛越摇越急,shè出漫天金芒!
辛竹寿虽然有金甲护身,但金芒如雨打芭蕉,辛竹寿也被震得四肢无力,周身铁青。
旱僵艰难的抹去部分黑水,身上的奇痒总算减缓一些,但金芒降至,化为一张大网又将旱僵束缚,大网之上毒雾翻滚,旱僵奇痒刚去,巨疼就袭来,忍不住仰天咆哮,黑发飘扬,险些将毒网撕裂。
“毒魂,这旱僵厉害,快来助我!”妖道大喝一声,张口喷出一口jīng血附在铃铛之上,铃铛急急响动。
另一妖道闻言,打出一个法决,铁板黑气涌动,妖道抬起铁板就向旱僵抽打而去。
嘭~~~
如意棒自动从夕颜手中飞出,挡住铁板!
毒魂双目一瞪,铁板之上的毒雾越发浓郁,对着银棍再次抽打而去。
“小小妖道也敢逞强!”
只见银棍身旁突然浮现出一道虚影,正是夜思相貌,夜思将银棍轻轻一点,顿时抵住铁板!
“哪来的小家伙,学了几个道法就敢卖弄,道爷今天就废了你!”毒魂冷喝,双手持物,铁板化为黑蛇,向夜思咬来,极尽狰狞。
夜思轻轻一笑,也不见动作,手中银棍光芒大放,棍身对着黑蛇轻轻一落,万斤之重如泰山压顶,那黑蛇不过法术所化,哪里能承受得住,呜呼一声连铁板都压成薄纸。
毒魂见此脸sè一白,法器被破,体内血气一阵翻涌。
“是你!”夕颜看清夜思相貌,惊愕得无以复加。
夜思也不理会夕颜和毒魂,将银棍对着毒网微微一抽,银芒溢出,撕拉布匹一般将毒网摧枯拉朽的破去。
旱僵挣脱而出,顿时怒喝连连,身上黑水和毒雾连连作乱,痛得死去活来。
“你乃大地之jīng灵,凝聚大地jīng华,得土地神灵钟爱,岂可去行那饮血蛮举,你之出世亦与我有关,你我有缘,今rì我救你一命,来rì你可来寻我,我当收你为徒,传你技艺!”夜思对旱僵轻喝一声,一道法决打入旱僵额头,做接引之用。
旱僵见了夜思,神sè一缓,听完夜思所言,奇迹般的默不作声,立在夜思身后,身子噼里啪啦的变小,如常人一般。
夜思伸手一点,旱僵身上的黑水和毒雾就自个儿散去,旱僵见此顿时大喜连连,对夜思又亲近几分。
“你俩还不走,难道还想寻我徒儿麻烦不成?”夜思手持银棍冷喝。
“阁下虽然道法高深,不过今rì只是一介神念降临,怕是支持不了多久,这旱僵乃是我俩先发现,阁下一来就打算强抢,岂不是太过分了!”手持铃铛的妖道沉声说道。
“哈哈哈,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今rì杜某就凭一介神念也能将你俩灭个千百遍,还敢妄想炼化我徒儿,真是不知死活!”夜思冷笑一声,双手一震,手中银棍顿时暴动,发出冲天煞气。
-------------------【第十二章 画饼与众神(两更八千字求收藏)】-------------------
“毒杰小心!”毒魂惊骇大叫。
不用毒魂提醒,毒杰早就将手中铃铛摇成幻影,一层层金芒闪出将自身包裹。
毒魂见此也赶紧挥动残破铁板,向夜思杀来。
夜思将银棍微微一抽,速度快到极致,如意棒简简单单一动,音波声就不绝于耳,一股股气浪排开,上冲云霄!
银棍一动,气势一时无两,带动千万大山,无数巨石降临,一棍击出,可以轰穿山脉,打出一条长江!
毒杰的防御虽然不凡,但怎会是夜思这天野之主的对手,银棍一动,毒杰四周的金芒就层层破开,不能做丝毫抵抗,如纸屑一般,触之即碎,在毒杰惊骇yù绝下当头击下。
“不好!”毒魂见此,脸sè大变,手中铁板飞舞而起,化为乌光向夜思脑后飞去。
旱僵见此赶紧探手擒拿。
“这点小事,师傅还能应付,不需徒儿动手了!”夜思笑了一声,急速坠下的银棍顿时一转,掉头将铁板击飞。
“毒杰快走,这人太过厉害!”毒魂奔到毒杰身旁,连铁板都来不及去取。
毒杰脸sè苍白得厉害,眼中充满恐惧,现在毒杰才知晓眼前之人是多么的恐怖,一缕神念都能发出如此大威力,如果是本体前来,自己俩人只怕被其轻轻一捏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其实夜思还没有毒杰想象的这般强大,不过是借了如意之威罢了,如意棒本身便是祈愿晶石填充而成,而后经过天地加持,凝为实体,被夜思祭炼,棍身可大可小不需愿力,乃是异宝。
毒杰毒魂两人此时已无再战之心,只想逃命。
毒杰将铃铛祭起,散出一圈圈金芒,铃铛猛地放大,罩住俩人。
“今rì我俩技艺不成,来rì定要找阁下比划比划!”
毒杰大喝,铃铛一震之下向天际飞去。
夜思见此默默摇了摇头,将银棍一展,继而银棍在众人惊骇中化为千丈之长,百丈之宽,大如山岳,坚如钻石!
夜思怒喝一声,将山岳一般的银棍挥起!
铃铛之中,毒杰毒魂俩人同时心惊肉跳,毒杰一个法决打出,将铃铛打开一条细缝看穿外物,下一刻银棍降至!
轰~~~
天际之上,银棍如域外神山降临,镇压诸天万界,铃铛正中银棍之下,瞬间变作画饼,其内的毒杰毒魂两人也化为漫天血雨,消于无形!
辛竹寿看了眼散落而下的铁坨和肉屑,眼皮不住的跳动,无意思的深呼吸两口。
夕颜双目直瞪瞪的望着天际上的虚影,直到血雨落下,夕颜才觉得肚中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旱僵若有呆滞的望着天际,夜思一棍击出,神念耗尽,化作星光点点。
大地之上,一段虚无缥缈的话语传来:“为师只能守护你至此,徒儿持了此棍,到时自可来寻为师!”
语音传出,银棍一震之下又化为原形,威能收敛,落入旱僵手中。
旱僵拿着银棍,脸上露出极度兴奋之sè,看了眼辛竹寿等人,舔了舔嘴,虽然动了心,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持着棍欢天喜地的走了。
辛竹寿暗松口气,随即想到自己接连耗宝,最后却毫无所得,登时觉得胸口发闷。
夕颜想到三天之前,自己将剑架在那人脖子上,看那人慌慌张张的神情,夕颜脸sè顿时一红,感到无地自容,感情那小子就是杜员外了,没想到却是个奇人,本领这般大,几乎如同神仙一般,可以移山填海,要不要找个机会去拜师学艺呢!
不提夕颜等人怎么震撼,杜府中夜思总算松了口气,毕竟要掌控一道远在千里之外的神念,这可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收了个旱僵做徒弟,想到这,夜思不由得笑了起来,随即夜思神情一鄂,隐隐约约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散播开来,一道记忆被勾起,如涓涓细流在夜思心头流淌而过!
那是脑海深处的恐惧,在那个饥渴交加的夜晚,深山之中群狼争相追逐,夜思身受重伤爬上大树,最后依旧流血而死。
“原来是你这头山jīng作怪!”夜思喃喃一声,自从神职离身,夜思肉身彻底解脱,念头通达,原本的记忆也渐渐苏醒。
夜思将小狐狸放下,略微交代一些事务,然后走出洞月亭,随即又觉得不对,夜思回到文华院,伸手一招,本体微微一动,一道圆环浮现,本体缩小飞出,其上的蛤蟆呱呱大叫,滚了下来。
夜思也不管蛤蟆道人心中怎么暗骂,将本体取出,身前光幕浮现,走入光幕,而后消失不见。
一刻钟后,夜思来到人山,人山不矮,高约八百丈,山顶之上常年降雪,耐寒树木极多,是以常年翠绿。
夜思手持桃仙枝,闲庭信步的向山顶走去,每一步都有三丈之距,积雪之上不留半分脚印,着实踏雪无痕。
“出来,刚才还明目张胆的放出气息,勾起本神记忆,现在本神来了,你反倒胆子小了!”夜思轻吹一口气,身前的树林便一阵摇曳,落下无数雪花,一个小小的洞口也从积雪中露出。
“呜~~~”洞内传出一阵颤音,充满恐惧,不敢出来。
“你也躲得这么久了,难道要等我灭了这山jīng你才肯出来吗?”夜思喃喃几声,目光扫shè虚空,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