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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桃妖你好,桃妖再见!】.45

作者:云梦泽的葡萄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12

桃花入体,婉卿婉约两鬼顿时轻轻一颤,鬼气越发凝练。

石人本想带着婉卿两鬼一同前往沂山,但转念一想,婉风一家刚刚团聚,石人此时也不好带人离去,且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身旁带着两女鬼也不是个事,颇为麻烦,所以石人索xìng以法力凝聚两朵桃花,在桃花中种下禁制,到时再以禁制将两鬼接来便是。

石人将身一纵便高高跃起,远飞去了。

深谷之中,万籁俱静,庄园内众多山jīng老怪纷纷探出头来观看,待看到水灵灵的婉卿两鬼后,众多山jīng都是神sè一滞,婉风见此头皮顿时一麻,赶紧拉起宝贝闺女,疯也似地逃去。

罡风之上,一道道碧彩霞光不时闪现,霞光中,石人单手拿捏桃仙枝,轻轻的把玩着。

数天之后,一道金芒从益州上空急略而过,益州极西之处,漫天荒漠中座落有一座黄金sè的高山,当地称之为圣山,这山便是沂山,高达三千丈,为益州雄峰,山顶之上盖有佛门寺庙,沂山长年累月皆有佛光四shè,散落而下,方圆百里都受佛光笼罩。

石人看着漫天或金黄,或rǔ白,或紫金的佛光四散而下,不仅沂山装饰一通,甚至连沿途的虚空,密林,河流都在佛光下显得鲜活起来。

石人见此不禁感叹:“这就是佛禅宗?虽然不知道此宗底蕴如何,但门面倒是装扮得不错,不是那些道门能比拟的,以前就听闻佛门聚拢信徒很有一套,今天倒是开眼了!”

沂山山脚下盖有一座数丈高的门户,乃是由百年巨木主干所制,门户外表漆上金漆,金碧辉煌,门户之后便是一条三丈宽的道路,围着高山直达山顶,道路两旁每过两里便有小楼亭榭,供信徒停歇。

佛禅宗山门处站着四位慈眉客僧,客僧之后则有十位身材魁梧的武僧,这些武僧都作金身罗汉打扮,手持戒棍,双目直视前方,不为外物所动。

石人来到山门,当中一个迎客的客僧顿时双目一亮,小步的走到石人面前就是微微一礼道:“小施主可是来烧香拜佛?小僧一见小施主便知小施主是有大慧根之人,小施主若来拜佛,佛必现身,为小施主大开智慧之门,抵去业障,保小施主一家平安!”

客僧说着,脸上自然而然的浮现虔诚的样子,让周围的信徒都不自觉的信以为真,心跳噗通噗通的急跳。

石人一听登时乐了,也不理会这客僧,身子一闪,挤入人多处,顺着人流向沂山山顶走去。

石人一闪不见,门户处还想继续唠叨的客僧不由得呆了一呆,其余三位客僧皆摇头不语,脸上浮出细微笑意,静静的看着师兄吃瘪。

佛禅宗分内外两宗,外宗对外开放,乃是接受信徒之用,内宗则是佛门弟子静修之处,为有道高僧主持。

石人登山之后,直接越过外宗,如入无人之境,瞬间跨过禁制,向内宗走去。

佛禅宗内宗不大,位于沂山山顶后山的一偶之地,石人身子一晃,向后山走去,这时虚空突然浮现一张金sè大网,石人脚步不止,身子一闪便没入大网之中,而那金sè大网却未察觉。

石人跨过禁制,登时就见到一座孤零零的佛堂立于山壁之上,石人神念一扫,发现后山所有僧人都汇集于佛堂之中,这些僧人似乎正在做功课,只是此时时间不早也不晚,似乎还不是作功课的时候。

石人神念一扫,知晓佛堂中修为最高之人也不过炼虚,石人当即脚步一动隐入虚空,然后大步走入佛堂内。

一入佛堂,石人双目登时一亮,只见佛堂空空,唯有zhōng yāng座落一佛像,佛像四周有十二佛僧环地而作,佛僧之中多为年岁较大的老者,唯有两人例外,而其中一佛僧正是位妙年女子。

“首座师兄,三rì之后,那昆山知客又会前来扰乱,我佛门毕竟是静修之地,若是三天两rì受人打扰,岂不是太不像话了!”一白须佛僧突然开口道。

“那依师弟之言,我佛禅宗可要如何应对呢?”盘膝坐在首位的老僧低沉回道,老僧脸上尽是皱纹,将眼皮都堆得厚厚,几乎睁不开眼。

眼见首座师兄接话,那白须佛僧当即回道:“那昆山知客法力高强,心xìng又小心狡诈,我等若以强硬姿态对待此人,未必能讨得了好。既然那昆山知客是为了心师叔而来,不如就让了心前去和他谈谈,有什么误会也好消除,以了心师叔的慧心,未必不能让昆山知客迷途知返,甚至可以将昆山知客引入佛门,那对佛门,对佛禅宗都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

白须佛僧说着,还不时的拿眼看向那女僧,很显然白须佛僧口中所说的了心师叔正是这女僧无疑。

白须佛僧说完,其余十位僧人皆静默不语,场面一时间变得极为沉寂。

佛号唤作了心的女僧听完后面无表情,似无怒意,但了心心中却是为之一沉,想到智禅老师圆寂不过数月,原本一团和气的佛门内,竟然就有人公然跳出来针对自己。

-------------------【第九十九章 换身登门】-------------------

“意化师弟此法不通,那昆山知客乃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我佛禅宗乃是佛门净地,本应伏魔,哪有与之同流合污的道理,且那昆山知客最好**掳掠,无恶不作,意化师弟推出了心师叔与其理论,这分明是将了心师叔推向火盆,不知意化师弟此举到底是何用意?”一位面sè略显淡金的佛僧突然开口,其音一出便如洪钟大吕,震得佛寺连连发颤。

意田佛僧此话一出,寺中诸多佛僧皆是神sè一变,那佛号唤作意化的白须佛僧更是神sèyīn沉,一双漆黑无比的眼眸直直盯着意田,似要将其纳入眼眸深处。

主位之上,首座眉目低垂,听完意田所言后也是毫不在意,似遁入空无,体悟佛法去了。

“意田师兄此话差矣,正因我等身处佛门,所以更应如此,佛意本是普渡众生,那昆山知客虽误入歧途,但既然遇上我佛禅宗,那便是与我佛有缘,我等自应好好将其度化,免得遗祸众生,而我佛禅宗现今唯有了心师叔辈分最高,钻研佛法最深,深得智禅祖师的jīng髓,理应是最佳人选!”

“好一个强词夺理,意归师弟这两甲子的佛学果然没有白学,意归师弟虽然佛理不通,但这辩解之道却是深得jīng髓,意归师弟这舍本求末的本事却是师兄拍马也赶不及的。”意田佛僧淡淡冷笑,似看猴耍。

被意田这么一调侃,意化意归两佛僧皆神sèyīn霾,身上清淡佛气渐渐消散,双目似有火气溢出,如怒目金刚要暴起伏魔。

“佛曰无声无相无嗔无狂,一念愚则般若绝,一念智则般若生,两位师弟为外物所动,心思不纯,又怎能体会佛法,怎敢妄论佛学,你俩莫要多费口舌,免得害人害己!!!”

“首座师兄,意田师兄如今已动嗔念,佛门清静之地岂容意田这般的污言秽语,还请首座师兄颁下诏令,让意田师兄入佛屋静心参悟佛理!”意化佛僧急急请求。

意田闻言却是冷哼一声,浑不在意,而身处漩涡的了心女僧则是面无表情的盘膝而坐,心中各种情绪一同涌来,一时间了心心感百态,心力憔悴,彷徨,悲痛,冷酷,冰寒,各种滋味难以化解,了心珍珠般的眼眸一扫,将众僧纳入意海,随后默默无言。

十二位佛僧,除去了心本人外,也就只有意田佛僧一人力护了心,为之拼尽全力据理力争,而那首座佛僧自始自终皆如老僧坐定,既不肯定也不反对,颇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味,其余有三位佛僧yù要置身事外,不想莫名其妙的跌入这趟浑水,最终包括意化意归共有六位佛僧力主要将了心推向昆山知客。

了心见此,心中顿时彷徨不已,想当初智禅师尊在世时,众位师侄皆是神sè恭敬,纵然心中佛法不同,但也只是私下理论,又怎敢搬到明面来,更不会像今rì这般yù要置人于死地。

了心三岁修佛,到如今也不过十五载岁月,虽然智禅看出了心极具慧根,但在匆匆十五载的时光中,了心也不过堪堪踏入悟贪,相当于修士金丹境界,连凝结元婴还有一段距离。

了心因为师从智禅法师的缘故,是以辈分比意字辈的众僧还要高出一辈,虽然平时受众人尊敬,但智禅一走,了心没了智禅这尊大神靠着,佛禅宗佛僧各种利益纠结下来,了心便成了首当其冲的炮灰,其中智禅留下的佛器和经意便是这件事因的导火索。

如今佛禅宗的首座唤作意缘,为意字辈第一人,如今领悟了贪嗔痴三念,为众僧之首,其修为相当于炼虚巅峰,只要再进一步便能进阶罗汉,修得十二因缘,了无明、入行、得识、知名sè、能六入、感知触、得受、得爱、晓取、晓有、知生而解老死,自修解脱之道,相当于地仙存在。

智禅法师生时还未悟透贪嗔痴三字,不能涅槃,入不得小乘,是以不成罗汉,但意缘不同,其佛缘深厚,佛心长存,有一念破除,万法皆可得的可能。

眼见十二佛僧中只有意田一人为自己力争,连意缘首座都不愿踏入这场纷争,了心不禁心中悲然,了心同样佛心洁净,心灵剔透,微微一想便知其中原委,但事已至此,退让已经无用。

“你本名可是叫婉云,三岁离家,跟从云游僧人,为婉风之女,家中还有两位叫做婉卿婉约的姐姐?”

一句幽幽话音突然传入了心识海,惊得佛心长存的了心脸sè一白,险些跳将起来。

了心心中大骇,环顾四周却无一点发现,眼见众佛僧无一点反应后,了心却突然静心下来,了心心念一动道:“在下了心,原名正是婉云,道友怎会知晓这些,道友莫非见过家父?”

了心刚说到这,平静的心脏顿时急急跳动,心中说不出的紧张。

“是婉云就好,小道姓杜,的确见过令尊,不过令尊一家已经遭了劫难,早化成了鬼物,小道与令尊有点恩情,正有一事要你婉家三女一助,你可愿意随小道,暂离佛宗?”石人的话语轻轻响起,就在婉云耳旁,婉云甚至能感觉到石人吹在耳边的热气。

婉云脸颊微红,随即喜道:“前辈既然与家父有恩,婉云自当相助,婉云此时的境况前辈应该也知晓了,前辈能带婉云离去,婉云已是感激不尽。”

“如此甚好!”石人四字道出,随即就消失不见,再无半点音讯传来。

佛寺内依旧争执不休,但意田一人与意化意归六人争辩,终归势弱,一刻钟过去,意田已经隐隐被意化六人架空。

意化等人见此自是心中暗喜,赶紧趁胜追击,力求首座意缘点头,好将了心名正言顺的打发走,意化等人的算盘是打得劈啪响,想要一劳永逸。

意缘虽然看不惯意化等人的行经,但意缘同样很看重智禅师祖留下的经意,凭此经意,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意缘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是以到现在,意缘也颇为心动。

但就在这时,历代首座设在内宗的禁制突然浮现,继而便是阵阵爆响传出。

核心禁制一动,佛寺中还在争执不休的众僧,不由得徒然一惊,闹哄哄的佛寺瞬间变作宁静,但不待众僧反应过来时,内宗禁制就嗤啦一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很显然禁制已经被未知存在破去。

“呼~~~”

一道金芒横闪,突兀的出现在佛寺中,待金芒散开,露出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这男子皮肤略显蜡黄,其身形外貌皆是平平无常,看去极为平凡,但场中之人此时皆如临大敌,根本不敢小看这擅闯之人。

首座意缘此时终于起身,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意缘的神sè渐渐凝重,最终意缘开口道:“佛禅宗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望前辈勿怪。”

“大师过奖,小道恕不敢当,实不相瞒,小道前些rì子受婉云之父所托,两者十五年未见,令尊希望婉云小姐能回家团聚团聚,小道这次前来正是要带婉云小姐离去,希望大师能恩准!”少年笑眯眯的说道,语气说不出的和煦。

婉云许久不见神秘人回信,心中还暗自紧张,现在见一少年明目张胆的闯入,婉云心中顿时一喜。

与此相反,意化等人闻言后,其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一恼,不由得暗暗着急。

眼前之人虽然年少,但方才此人可是肆无忌惮的破禁而入,其战力之高足以令意化等人瞠目结舌,怕是连首座师兄也不是此人的对手,意化等人有先见之明,自然不敢对这少年郎如何。

但若是让了心这般离去,那意化等人岂不是做了无用功,有此人在,只怕智禅师祖留下的经意都要被了心夺了去。

首座意缘亦是暗暗蹙眉,意缘虽然一心体悟佛法,不怎么理会外物,但了心却不同,了心乃是智禅师祖亲自带回,是以意缘也对了心做过一些调查,知晓了心家境平平,与修行之士更是沾不上边,可眼前之人却是一位实实在在的修行者,这让意缘心中暗自疑惑,不敢轻易相信。

“恕小僧无礼,只是据小僧所知,了心家中却无道友这般俊杰人物,道友莫不是来错了吧!”意缘含蓄的解释道。

“这事小道说了,众位大师怕也不信,不如让婉云小姐亲自解释!”少年郎笑道。

“杜公子所说不错,杜公子的确和家父有旧,且像杜公子这般的人物,也无需欺骗小女子的!”了心缓缓说道,哪怕心脏跳得再厉害,了心的语气依旧十分平静,让人听不出有何不妥。

“了心师叔乃是我佛禅宗的支柱,怕是不能轻易离去,且前辈突然前来,开口就要带了心师叔离去,这让我等未免有些仓促,不如前辈先在宗内清幽处小住三两rì,让小僧等人准备准备,以便顺利交替职务,另外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前辈您看如何?”意化突然站出,向少年郎建议道。

了心见此心中一突,神sè忍不住变得yīn沉起来。

少年郎闻言后却是突然哈哈大笑,温和的目光渐渐散去,少年郎目光平静的看向意化,双眸一眨不眨。

只一瞬间,意化突然脸sè一白,跌跄的倒退数步,一脸骇然的看向少年郎,意化心中巨浪翻滚不定,但一个呼吸过去,意化目光又变得一阵茫然,意化拂了拂衣袖,看着眼前状况有些不明所以。

眼见意化师兄都不说话了,众佛僧皆变作默然,就算首座意缘有意留下了心,但被眼前少年郎一瞥,意缘的佛心就禁不住一颤,刚要出口的话却被意缘硬生生憋了下来。

“既然众位大师都没有异议,那么婉云小姐,我们这就离去吧!”少年郎随意道。

“好的,小女子也正有此意,众位师侄不必多送,待了心处理完家中事物,了心还是会回宗看看的!”婉云嫣然一笑,快步走到石人身旁,好似无所牵挂。

婉云心中清楚,众人之所以竭尽全力想留下自己,无非是为了师尊的经意和佛器,不过这些东西,婉云都随身带着,是以婉云走的十分爽快。

意缘等人见婉云轻快离去,心中就是一沉,但面对笑意温煦的石人,众人却不敢擅自出手。

就在这时,一股气势强大的妖风滚滚刮来,似乎是有备而来。

见了这妖风,意归等佛僧脸sè就是一变,但随即又有一丝喜sè浮上心头,众僧皆是静默不语的看向少年郎,随后转向了心,果然只见了心神sè猛然大变,险些惊叫而起。

-------------------【第一百章 落魄菩萨】-------------------

这股妖风有数亩大,通体呈黑青之sè,妖风浓稠如汤汁,不时冒出鹅蛋大的气泡,透着硫磺气息,远远看去,这妖风就如同一块贴在天空表面的牛皮癣,显眼又十分恶心。

意归等人见了这妖风,心中就是一喜,因为驾起这妖风的正是昆山知客。

昆山知客本意好yín,自从见了了心后,昆山知客便怦然心动,了心美貌和修为并存,正是最佳的炉鼎。

昆山知客本体乃是昆山中的一头野蛤蟆,只是机缘巧合炼就了双修之法,从中取了捷径,加上修行时间的沉淀,这才闯出偌大名头。

只不过这昆山知客虽然知晓双修之法,但其通常都是抢来炉鼎,继而用采补之法强取对方法力元yīn,乃是一种害人利己的邪功。

意缘见昆山知客此时出现,其眉头顿时一皱,昆山知客能在此时现身,绝不是凑巧,昆山知客很有可能早就对佛禅宗进行监视,意缘身为佛禅宗首座,对此自然是忌讳无比。

“前辈,昆山老妖来了,我们怎么办?”了心心头一颤,想起昆山老妖的种种恶行,了心心头就不由得一寒,往rì里灵活的脑袋也僵住了。

“一个炼虚小妖罢了,我们走!!!”石人对那妖风看也不看,将了心双手一拉,继而身形一闪,两人瞬间消失不见。

天际妖风急急滚动,最终却扑了个空,妖风见此不由得大怒,连连翻滚卷起通天风柱。

意归等佛僧神sè一僵,却是不曾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那少年郎只是身子一闪就避过了昆山老妖的全力扑杀,而且这还是带一个低阶修士累赘的基础上!

少年郎离去的这一幕让意归等人心头一跳,但接下来昆山老妖的怒火却让意归等人心中一沉。

意归等人本想让昆山老妖打头阵,让老妖先与那少年郎火拼,最好是两败俱伤,然后意归等人合力出手,将两者一网打尽。

要知道意缘首座亦是炼虚存在,若不是众人有意将了心推出,意缘也不会故意弱化自身,以实力来说,意缘或许不敌昆山老妖,但在佛禅宗山门内,意缘也未必会怕了昆山老妖。

只是意归等人算盘打得劈啪响,但石人却不吃这一套,以石人金仙战力,莫说昆山老妖这种小虾米,就算是金仙亲至,石人也未必会怯场。

石人也是懒得理会这野蛤蟆,于是将计就计,既然意归等人起了恶念,那石人索xìng就将蛤蟆留在佛禅宗,借这蛤蟆之手将佛禅宗闹个天翻地覆,给意归等人来个现世报,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果然,石人和了心的突然消失,瞬间就让昆山老妖气炸了肺,昆山老妖修的是双修之法,但用的却是采补之道,乃是害百人利己身的手段。

老妖修此法实在有伤天和,此法一修,昆山老妖也身陷其中,脾气变得越发暴躁,心xìng也有了缺陷。

昆山老妖因为功法的缘故变得极易动怒,此时了心逃遁,昆山老妖瞬间就红了双眼,神念狂出连连扫动,但最终却毫无所得。

昆山老妖见此,只当是佛禅宗将其藏匿,昆山老妖已经气红了眼,当即不由分说就驾起妖风卷向佛禅宗山门,要将佛禅宗连根拔起。

意归等佛僧见此心中顿时一阵大骂,而始作俑者的石人,此时已经带着婉云远去了。

千百里之外,石人身形一闪,领着婉云缓缓落地。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婉云向石人低头拜道,此刻饶是婉云心xìng沉稳,又修得佛门经意,但真的逃出了佛禅宗,婉云也不禁心中大喜,生出似真似幻之感,生怕这只是一场凄美的美梦。

“小娘子无需多谢,小道救你亦是有所求,还请小娘子神魂离体,小道要借小娘子神魂一用!”

石人不急不缓的说道,让活人神魂离体就相当于变相的让人去死,但石人说这话却是神sè不变,好似家常便饭似地。

婉云呆了一呆,看了石人两眼,见石人不似开玩笑后,婉云一颗极兴的心脏也开始平静下来,婉云暗道:眼前这人修为高深,若要抓自己也是易如反掌,要自己的魂魄也如探囊取物,绝不会拐弯抹角做这么多功夫,家父家境常常,也难以结识这般人物,且从此人话中可以看出此人的确认识家父。

这般思考过来,婉云也慢慢恢复心境,反正离开佛禅宗已经算是一大喜事,就算现在身死也无悔了,婉云这般想着,才缓缓抬头看向石人。

婉云一见石人,只见石人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石人嘴角微翘,脸上带着丝丝笑意,如同淳淳温酒,祥和而宁静。

见了石人双眸,婉云心中一阵苦笑,感觉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眼前这人修为不知高深到几何,若要对付自己又怎要这般麻烦?

“前辈这要求倒是奇怪,只是晚辈该如何配合呢?”婉云娇笑道。

“小娘子只管屏气凝神,无需多想便行了!”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石人轻笑,单手对着婉云眉心一点,婉云脸上笑容一滞,随即便昏睡过去,石人张口一吹,一股香风轻拂而出,卷起婉云。

石人眉心荡出点点金光,光照婉云肉身之上,石人伸出一手,停在婉云身前,继而两指轻捏,也不管捏到什么,接着就是抽丝剥茧一般,不断的挥动手臂,不过多时,婉云肉身就轻颤起来。

在肉身轻颤的同时,睡梦中的婉云只觉得自己飞腾于云端之上,全身舒爽到极致,但下一刻,只见石人单手隔着虚空对着婉云肉身就是轻轻一拍。

此掌之下,睡梦中的婉云当即一颤,只觉自身猛地一重,然后就身不由己的跌落而下,落地的瞬间,婉云只觉浑身一震,连思想都要被撞碎了似地,其意识在瞬间处于奔溃状态。

在石人法眼光照下,婉云肉身突兀一颤,将一个略显淡金sè的神魂给震出了体外。

“淡金sè的灵魂!!!”石人微微一惊,脸上显出讶然之sè。

婉云神魂离体,也不似常人,竟不怕艳阳,也不惧风吹,只是有些迷茫,睁开一双大眼看向石人,脸上透着迷惑,如同没睡醒一般,但不过三秒,婉云神魂又金光四起,其眉心处浮出一朵佛莲。

佛莲从婉云神魂飞出,由小变大,佛莲绽开露出一尊金身,那是一尊菩萨,破小乘入大乘,得天仙业位。

“你是何方道士,为何对本佛无礼!”金身菩萨高坐莲台,金sè的眼眸淡淡的看向石人,这菩萨虽是轻语,但其音一道出,却是说不出的庄严,让人听了便不由自主的低下头颅。

“虽然生前是菩萨,但如今道行已经跌落到罗汉境,也不知是糟了什么劫,修得佛门金身竟然还要遭轮回之苦,就你这般也敢称佛!”石人突然笑道。

金身菩萨微微一鄂,烫金佛眼直视石人,数息之后,金身菩萨心中一突,竟看不清石人的境界:“道友是何人,小僧却是不曾见过道友。”

菩萨依旧高坐佛莲,但语气却是矮了三分。

“小道不过一孤野道人,菩萨不认得小道也是正常,不过今rì小道还要借婉云神魂一用,菩萨哪来的还是回哪去吧!”

石人此话一出,佛莲之上的菩萨当即一怒,只见佛莲轻转,降下漫天佛光,要将石人拘拿。

石人不以为意,单手一点,虚空溢出道道金sè涟漪,涟漪一出,所有佛光都化作虚无,一切宛如南柯一梦,不是真切之物。

那菩萨被涟漪一触,金sè的肌肤纷纷炸起,时间长河像是倒流了一般,佛莲收拢,又化为最初的荷包,将菩萨包裹,重新遁入婉云神魂体内。

婉云神魂准备就绪,石人猛地起身,伸手打出三道神虹,横贯周天而走,神虹转瞬即逝,石人却是就地而作。

不一会儿,婉云神魂也渐渐恢复意识,婉云看了眼自家肉身,倒是没有立马遁回,而是离石人三丈处随意飘离着。

石人血气太过强大,虽然石人已经将其收敛,但婉云神魂极为敏锐,且又有菩萨金身暗藏魂体之中,婉云在冥冥中倒也感觉到石人肉身有些恐怖,是以不敢离得太近。

石人一坐就是三天,三天时间中,不管是白rì烈阳高照,还是夜晚邪风肆虐,石人都是雷打不动的席地而坐,不吃不喝,也不言语,活像一尊石雕。

婉云倒也极有耐心,亦是静静的悬浮在石人左右,三天时间过去,天边突然乍现三道神虹,婉云刚见神虹身影,但眨眼之间,那三道神虹就已经落地而下,在婉云身旁相继现形。

待神虹散去,只见三道鬼影晃悠悠的飘落而下,三鬼满脸都是黑青之sè,目光迷离,东摇西摆,活像喝醉了酒。

“爹爹!”婉云见到婉风摇晃的飞下,当即眼圈一红,扑了上去。

听到这一声“爹爹”,婉风顿时激灵了一下,‘醉酒’之意瞬间消散无形,下一刻婉风胸口一堵,被婉云抱了个结结实实。

“合家团圆的场面的确感人,但小道却是要打扰一下,诸位莫怪!”石人起身开口道。

“老朽方才太过激动,让道长见笑了,道长有何事只管吩咐!”婉风擦了擦双眼,喜极而泣道。

石人点了点头,看了婉家三女一眼,随即两手轻拂,现出谭天肉身,石人单手一翻,取出一朵桃花,将其散开,打入谭天周身,继而对三女道:“还请三位小娘子上前附身!”

-------------------【第一百零一章 通往地狱的道路铺满了鲜花】-------------------

婉家三女皆点头,魂体一纵化为道道青烟,相继没入谭天之体。

三魂入体,石人眉心立马睁开神眼,只见石人眉心浮现一条金丝,此金丝蜿蜒而下,如山涧流水,透shè出道道金芒,有神圣意味,让人观之便生出不可侵犯之感。

婉风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石人神眼一开,场中气机就变得深不可测,婉风远远站立,不敢言语,也不敢四处走动。

石人神眼shè下一片金芒将谭天罩住,金芒之中,只见谭天头顶双肩相继浮出无名之火,其双肩之火皆呈青绿之sè,唯有头顶之火爆燃,闪耀赤红。

谭天肉身三火皆燃,其肉身当即一颤,心脏猛地跳动,磅礴有力,声声入耳,抽动一身jīng血,一丝丝生气从三火溢出,包裹谭天肉身,让其面sè红润,肉身长存。

婉风在一旁看到谭天肉身的变化,不禁呆了一呆,死人尸体竟然开始自动呼吸,而且连面sè都渐渐红润,隐隐有向活人转变的迹象!

见到此幕,饶是婉风已是鬼魂,也不禁觉得魂体一寒,谭天这般变化比之尸变还要恐怖,其红润的脸sè对于婉风来说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石人神眼洒下片片金光,将谭天整个肉身笼罩在内,婉家三女静坐三火之上,化身虚无灯芯,以谭天血肉为油,燃起青天古灯。

谭天静静的盘膝而作,石人立身谭天身前,脸sè说不出的凝重,三火燃起,谭天肉身已经开始趋于常人,但唯独不见其魂归来。

石人暗暗皱眉,刚要以**力催动谭天三火,这时虚空却突然卷起一股yīn风,这股yīn风极为奇异,其一现形,谭天三火立马爆燃,洒下道道光晕,将谭天肉身染得通透。

yīn风就如同前奏,yīn风一起,四周气温徒然一凉,谭天身后的虚空为之一晃,渐渐透明,最后竟化为一片黑幕,连艳阳天都被它吞了去。

一股股yīn寒之气从黑幕溢出,石人眉头不禁一挑,石人对这yīn寒之气极为熟悉,这正是yīn界地府的气息无疑,这一股股yīn风极为浓郁,粗大如擎天之树,稍一卷起便是黑龙在天,婉风见此不得不一退再腿。

“地府竟然开了小灶?”石人轻语,脸上说不出的奇异。

黑幕就落在谭天身后,自然是为谭天而来,黑幕之下,谭天头顶双肩三火再次雄起,两朵青火散开,立身谭天两侧,谭天头顶之火则化为骄阳一般,照亮前途。

人之三火齐出,竟真将这黑幕给照亮,只见黑幕中平铺一条大道,直通地府而去,这大道洁白如雪,光洁如新,却是由亿万计的白骨铺成,大道之上yīn风簌簌。

这时谭天头顶之火也跟着高飞,离地三丈之距,将艳阳之光照耀远方,此火高飞,却是将地府大道照的通透,连大道两侧都为之光明大开。

见了大道两侧,石人却是微微一鄂,只见地府大道深处幽冥,通体白骨为基,令人见之便如坠深狱,但石人不曾想到这幽冥大道两旁竟铺满鲜花,这些鲜花争奇斗艳,不显枯败之sè,变化万千,品种不一,各种娇艳此起彼伏,从大道起始一路攀沿到尽头,直到暗不见天rì的深渊。

“世人皆说地狱可怕,但世上又有几人能看清通往地狱的路上竟铺满了鲜花!”石人轻叹,见此奇景也不由得感慨万千,今rì若无人之三火,只怕石人也看不到如此奇异的一幕。

至于婉风则早已僵立一旁,其眼角竟有点点泪花,能让鬼魂之物动这般真情,地府大道是真的耐人寻味了!

谭天肉身盘膝于阳间,但其三火已然高起,将人的光耀照入幽冥。

恍惚间,石人透过千万里的幽深骨道,看到一位飘渺人影,此人影被一层灰sè雾气笼罩,与骨道隔绝,这人影背对石人,自身却好似迷路了一般,在灰雾中胡乱冲撞,久久不能挣脱。

石人神眼大开,一道如同实质的金芒从石人眉心shè出,穿过千万里,shè透灰雾,石人双目一凝,看清此人影,正是谭天无疑。

石人心中微微疑惑,但神眼之下,万物无所遁形,眼前之魂不可能有假,石人当即大手一探,使出掌中佛国之术,只见石人大手越伸越长,一扎入黑幕便化为浮光掠影,向幽冥深处伸去。

石人与谭天之魂相距千万里,隔绝于两界开外,但此刻有骨道为引,石人一手探出便是千万里,石人于阳间一点,其手便重重点在了幽冥灰雾上。

石人金仙战体,一指之力足以开山裂石,但此时点在灰雾上,那灰雾不仅无碍,甚至还有丝丝反弹之力传出,让石人手臂为之一麻,那缕缕灰雾也趁机一拥而上,向石人手臂探来。

石人神sè一变,脸上露出疑惑之sè,其手臂轻震就将灰雾尽数卸下。

“道长,这、这……”婉风心头大惊,却是被石人方才的掌中佛国之法吓呆,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石人沉默不语,三息之后,石人将肩上桃仙枝取下,就地一放,桃仙枝当即恢复神能,悬于半空,洒下一**红粉道光。

“等会儿小道做法,怕会误伤到老丈,还请老丈先到此宝下暂避一二!”石人对婉风说道,同时一手指向桃仙枝。

婉风已经见过石人的大威能,此时哪里会反对,石人一说完,婉风便将魂体化为青烟,一头扎入红粉道光中,桃仙枝也不排斥婉风yīn风体质,只是仙枝轻震,道光一晃便将婉风纳入其中。

婉风入得其中,自是赫赫称奇起来,无它,只因婉风身在桃仙枝道光之下,有仙芒入体,哪怕婉风乃是魂体,此时亦能感觉到种种人身的血肉之感。

石人以防万一,伸手一拂将谭天和婉云的肉身也送入桃仙枝道光之下。

做完这些,石人双目深深的看向幽冥骨道,似要将这层灰雾看得通透一般,石人毕竟是金仙战体,虽然只是探出一指,但其伟力也足以将地府给搅一搅了,但就是这般的力量,却捏不动那团薄薄灰雾,这其中的奇异之处,让石人也不得不正眼相看。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七百里开外突然刮来一朵黑青之sè的云朵,这云朵的主人正是先前前往佛禅宗,但最终却搅得一身sāo的昆山知客。

佛禅宗首座意缘本就是炼虚佛僧,其修为也不低于昆山知客,再加上满山的佛徒,此时众佛僧没了了心要对付,昆山知客闯上门去,哪里还能吃得了好。

昆山知客纵然法力高强,但还是寡不敌众,最终若是没有施出欢喜秘术,只怕昆山知客还要yīn沟里翻船,被佛禅宗一干佛僧给封印了去,甚至成了人家的守山力士。

此时昆山知客满脑子都是怨气,此怨浓如墨汁,几乎化不开,而就在这时,昆山知客神情一动,感觉到前方数百里开外卷起阵阵yīn风,昆山知客神念一扫,顿时发现了心石人两人,这下昆山知客直叹峰回路转,喜从中来,大笑的就向石人那处扑去。

七百里看似不近,但对昆山知客这等炼虚妖怪来说,七百里距离不过是几盏茶的时间罢了。

一刻钟过去,昆山知客身形一止,已然临近石人。

昆山知客虽然心xìng暴虐,但对石人却是不甚了解,在不知对方底细前,昆山知客不介意好好观察一番,且石人身前的黑幕和那深不见底的幽冥骨道太过邪异,让昆山知客也不得不小心。

昆山知客暗暗将身形一晃,使了个障眼法,将自家身形隐入虚空之中,这才凝神向石人看去。

透过昆山知客双目,只见石人此时只是静静站在黑幕之前,在昆山知客眼中,眼前石人身上无一点法力波动,如同凡人一般,若不是看过石人带着了心逃遁的场景,昆山知客都要将石人当作凡夫俗子看待。

半刻钟时间过去,石人依旧是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雕,昆山知客看得也觉无趣,心中渐渐烦躁起来,且石人整个人看去就如一块水润温玉,也无危险,昆山知客看得久了,只觉石人光滑爽口,倒成了一道摆在眼前的大餐。

昆山知客看着石人,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口水,其刚要有所动作,那石人却突兀一动,石人在瞬息之间从极静到极动,如此急速变化让昆山知客眼前一花。

下一刻,石人两手一掰,接着就是哗啦啦一阵爆响,昆山知客双目猛地一凝,只见那虚空黑幕被石人两手一划,竟被硬生生撕开,遮天蔽rì化为一界大小。

昆山知客哪里看过此等惊世骇俗的手段,当场就有些懵了,但下一刻,昆山知客呆滞的瞳孔中,只见石人将身一展,竟化为一尊七千丈的巨灵,与天齐高。

这一刻,昆山知客哪里还敢对石人有什么不轨之心,眼前的这尊巨灵,其一缕长发都可以将自己给压趴下,昆山知客心脏不受控制的一阵急缩,全身cháo红,险些将自身给爆开。

七千丈的巨灵雄踞天地,只怕方圆万里内的生灵,都可见到那没入云端深处的神影,此时昆山知客离得最近,石人所化巨灵只是一个吐纳,其周身气海便是疯狂奔腾,虚空刮起风罡,飞沙走石,苍树被拔地而起,万物皆化为毫毛微粒。

昆山知客也算是机灵,在第一时间使了吃nǎi的劲飞逃,但又如何能逃过金仙巨灵的风cháo,只一瞬间,刮骨的风罡就追袭而来,昆山知客只觉身子一麻,接着又是一轻,最后两眼一黑,映入眼帘的最后一幕却是一团血雾急速四散。

-------------------【第一百零二章 沉眠于乐土的不朽存在】-------------------

眨眼之间,昆山知客的肉身便破碎开来,化为罡风中的一缕缕血华,一枚小巧元婴跌跄而出,浑浑噩噩随波逐流,一个呼吸过去,元婴也随之消散,被彻底磨灭。

石人所化巨灵拔地而起,环顾宇内,其身躯一展就是遮天盖地,看得婉风目瞪口呆,两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七千丈巨灵睥睨天下,石人大手一起,天地变sè,千里艳阳被强行拘走,化为一**流光环绕在石人手臂之上,益州万里元气被石人几个呼吸便抽之一空,漫天都是黄沙,化为一片金sè国度。

石人聚力而起,一手伸出探入黑幕,向幽冥灰雾点去,石人此次出击,势含万里元气,与先前一点又是不同,两者威力不可相提并论。

石人一臂探出,虽有千万里之距,但石人这一击却是忽视了空间距离,转眼之间便是呼啸而至,丈大手指还未触及灰雾,那薄薄灰雾就为之大震。

与此同时,幽冥深处,深藏于无数碎界之后的丝丝间隙中,两尊青影忽的显形。

这两道身影极为模糊,只能看到大概形体。

两身影刚一显现,其双目便流出一**横纹,其所望之处,虚空为之消融,在这两身影的目光下,捉摸不定的虚空被真实的伟力拿捏,空间被无限挤压,原本距离这两身影有着无数里之遥的灰雾,竟在片刻间化作了身前之景。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灰雾,这灰雾又有所不同,只见这灰雾不似真实之物,更像是黑暗世界降下的投影,无形无质。

石人在前方看去,只见灰雾包裹着谭天神魂,但从这两道身影所在方向看去,只见灰雾深处竟浮现一片片棱晶,共计八枚,棱晶散乱无章的漂浮着,而其表面,则有诸佛龙象,众生牛马显化。

两身影深深的看了眼八枚棱晶,就在这时,石人的攻击降至!

其中一道身影身子一僵,却是震得虚空胜景一晃,下一刻这身影腰间便浮现一抹青芒,淡蓝而深寒。

“再等片刻,那小子狡猾得狠,他第一击绝不会尽全力,我们一击之后定会被发现,机会只有一次!”另一道身影传出淡淡轻声,生怕惊了千万里开外的石人。

另一人闻言点了点头,右臂随之一松,腰间宝剑入鞘,只是其手依旧附在宝剑之上,随时都可拔剑暴起。

而在石人这聚力一击下,那灰雾竟然真的还未褪去,仅仅生出丝丝龟裂,见到这一幕,石人心头一紧,感觉这灰雾太过奇异,已经超出石人的预料。

“这灰雾到底是何物,竟然坚固到这般程度,实在是骇人听闻!”石人心中暗道,其所化巨灵再次拔高,化为七千七百丈,石人张口深吸,饮尽虚空灵气,其双臂金灿之sè缓缓褪下,化为乌黑,显出寂灭石本体,如星空般深邃。

石人神眼直指幽冥灰雾,双脚一踏嵌入虚空,将身子固定,下一刻,石人双臂一闪之下没入黑幕,化为阵阵金雷,向灰雾轰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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