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人虽然外表邋遢不堪,看起来不伦不类,但对石人来说,这道人却是非同寻常,对石人几乎有着再造之恩!
这道人不是别人,正是谭德道长!
当初以一指法力助桃妖化形,将杜夜思肉重新激活的高人,当场若无谭德出现,只怕桃仙永远都要被困于桃树之中,直至被树妖磨灭。
石人大袖一挥,一股不菲法力化为虚幻甘泉灌入谭德肉身,以chūn雨之缠绵行无声之润物,谭德外表虽然还是血迹斑斑,但其内脏肌肉却已经大为好转,瘀血也被法力冲刷,渐渐变得鲜活,石人这一招与谭德当初对夜思肉身的推拿几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当初夜思遇害,幸遇谭德,这才峰回路转,转危为安,如今谭德不知何故,却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转而遇到夜思,两人一回一报,还真是因果循环,一饮一啄奇妙无比,看来谭德往rì行善,危难之际自能逢凶化吉。
“回府吧!”石人轻喝一声,此时也没心情溜达了,直接打道回府。
杜秀这时才小心翼翼的接过谭德,让身旁的家丁将其背起,亦步亦趋的跟上石人。
走到杜府门前,石人神sè一动,对杜秀道:“今rì这事切不可让老夫人知晓!”
“小的明白!”杜秀见自家少爷神sè严肃,想也不想便保证下来。
“嗯,将道长送到我屋内,待道长伤好了,我再与老夫人分说。”石人想了想说道。
杜秀知意,沿途避过家丁下人,将谭德送入夜思的小院,之后闭口不谈。
富丽堂皇的锦床之上,谭德静静的躺着,谭德被杜秀梳洗了一番,身上的破烂道袍已经褪下,披上了丝绸袍子。
石人坐在床边,听着谭德沉重有力的呼吸,石人眉头微微皱起,似有不解之sè,沿途经过石人天仙法力调养,谭德身上的伤势已经被理顺,身体机能都已趋近正常,但如此,谭德依旧沉睡不醒,甚是奇异。
石人眉心一动,继而溢出丝丝金芒,定在谭德肉身之上,在此金芒下,谭德肉身像是披上一层金粉,华贵而庄严。
数息之后,石人脸上的疑惑之sè更加浓郁了,谭德肉身完好无损,神魂亦是饱满,却无什么异常之处,且经石人神眼探查,谭德修为亦是极高,竟是一位地仙!
“谭道长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能将地仙折腾成这样?”石人情不自禁的暗道,同时心头浮起阵阵yīn霾,因为恩情,所以用心,因为用心,所以震动!
石人若有所思的出了小院,刚一出来,正面就见杜秀匆匆奔来,其手里还端着食盒。
“少爷,这是厨房师傅熬得人参鸡汤,小的偷偷拿了些,您看这……嘿嘿!”杜秀献宝似地的说道,说着自个儿竟嘿嘿的笑了起来,神sè说不出的猥琐。
“你倒是有心,送进去吧,若是道长醒来,你便好生照顾,少爷先去老夫人那儿一趟!”
“好嘞,少爷!”杜秀乐呵呵一笑,将食盒一提,快步走入小院。
石人来到叶秋住处,自然免不了叶秋的一阵唠叨,无非是为了明天陆员外拜访一事。
叶秋现在只道自家儿子开了窍,心头畅快下,更是cāo心个没玩,石人见母亲唠唠叨叨,脸上却一点也不烦,只觉母亲这般唠叨颇为有趣。
也是,在石人看来,母亲就应该这样,天下间,母亲对子女的爱大部分都表现在唠唠叨叨上,在琐事中表达真爱,母爱不像父爱那般无声,母爱更为鲜活,更为明显,往往是在一件件小事中堆积而起,若不注意却是极难发现,而等到子女回过神来时,只怕已经晚了!
在石人看来,若子女不能理解母亲爱的方式,不仅自己活得累,更是对母亲的伤害。
叶秋做了几年贵夫人,虽然生活好了,但rì复一rì,锦衣玉食,这般的rì子不免有些麻木,无形中叶秋的心态老得更加严重,像是今rì这般与儿子亲近,说些家常,对叶秋来说却是难得的享受,见儿子专心听着,叶秋心中更是欢喜。
叶秋身旁的丫鬟哪里见过这种情形,看着少爷老老实实唯唯诺诺,心中不禁暗暗一笑,往rì里,少爷虽然也常来拜访老夫人,但那时的少爷都是板着脸,天不怕地不怕,脸上也不显任何情绪,活像个木偶,哪里会像今rì这般,倒像是犯了错的小子,主动请罪一般。
叶秋身旁丫鬟妙目连连,石人只做不见,叶秋说的兴起,前前后后唠叨个把时辰,只说的口干舌燥,一顿话下来,丫鬟前后添了数次茶水,叶秋倒是无事,石人却是喝的有些涨胃。
临近天黑,石人与叶秋一同吃过饭,这才得了空闲,石人一出来,杜秀就神sè慌张的走来。
“发生了什么事?”石人微微沉吟道。
“小的一时也说不清,您还是亲自来看下!”杜秀张了张嘴,最后无奈道,难得的没了主张。
石人微微愕然,接着就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半刻钟后,石人还未踏进小院,就听到阵阵呼声,时而欢叫,时而哀嚎。
小院门前,五个家丁排成一列,组chéng rén墙,将谭德困在院子里。
“让开!”石人对众家丁冷喝一声。
五个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毕竟院中的道人已经jīng神失常,若是让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进去,万一被这道人伤到,那他们五个可就有苦果子吃了。
见家丁脸上的表情,石人哪里会不知道这五人心中存的什么想法,石人也不说,直接伸手插入两人细缝,接着就是微微一拨。
下一刻,这五个强壮如牛的家丁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待他们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到了院子外。
杜秀从远处跑来,见了这一幕,情不自禁的张了张嘴,最后长吐一口气,紧跟石人身后。
-------------------【第一百零九章 入梦】-------------------
原本呱呱大叫神情激动的谭德,一见到石人后,其神sè明显呆滞了下,随即停止了挣扎,只是脸上还透着疯狂。
石人修得天仙,一举一动都大器晚成,自有一股浩荡气场能安抚人心。
石人大步走到谭德身前,众家丁见谭德没有发疯,心中不由得暗暗一松,这些家丁刚才可是深深体会了一把谭德的蛮力。
谭德虽然受了伤,jīng神出了问题,但他乃是一位地仙,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受伤再重,谭德也是地仙,肉身还是极为强大。
谭德看着石人,其眼中时而透着疯狂,时而露出弥漫,一会儿癫狂一会儿安宁,截然不同的两极在谭德脸上交相闪烁,诡异无比。
“…………”
一句句难辨的话语从谭德口中吐出,混杂不清,常人根本听不明白。
石人手掌动了动,最后伸手在谭德眉心一抹,谭德就再次昏睡过去。
“你们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人前来打搅!”石人留下一句话后,便扶着谭德到厢房里去了,好在此时也晚了,若无其他事,想来也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前来。
石人将谭德送到床上,随后就站在床边静静思索起来,很明显,谭德现在jīng神失常,自身都不明所以,想要唤回谭德神智,必须从其神魂解决,但人之神魂非比寻常,神魂主持人之一世,其本质便是最为jīng纯之物,极为脆弱,容不得他人念头窥探,石人若以神念打入谭德神魂,虽能探得蜘丝马迹,但谭德神智定会受到殃及,得不偿失。
“看来只能入梦一观了!”石人微微呢喃一声,念头一动,身上当即飘出一股淡淡金雾,向谭德探去。
人之梦虚幻无形,做梦时,人的肉身便停下歇息,但其神魂却还有余力,在散发余热时,梦便就产生了。
但这个时候,人终归是处于休息阶段,其神魂虽然还在,但兴奋程度却是不足,念头不够活跃,于是梦也就变得虚幻而残缺,甚至光怪陆离,与人清醒时的生活不可同rì而语。
在梦中,自己的思考明显减少,许多不合理的事也就省略了过去,就如做梦之前,梦中的你就有了一个奇怪的背景,但你却不会因此而奇怪,就算你当时知晓奇异之处,但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你自身就会不知不觉的沉浸其中,当初的不解也就抛之脑后。
谭德毕竟是地仙,虽然受了不知名的重创,但其念头还是极为强烈,因此谭德的梦境与寻常人不同。
寻常人的梦境多为黑白两sè,或有sè彩也是较为yīn暗,凡人做梦不会在意天际的sè彩,因此他们的天空多是一片看不清的黑幕,他们的梦境多也只有数丈大小,视野不会太远,皆因神魂兴奋有限,又因念头变动,这数丈之地就会不时变化场景,只是难以随心所yù罢了。
谭德梦境却又不同,石人一入此梦境,就见四周sè彩鲜艳,名山大川,雕栏玉砌,却是一处胜景,石人与谭德梦境一触,其周身便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不过片刻,这股涟漪就淡去,两者水rǔ交融,石人彻底没入其中。
一人之梦,其梦境极为虚幻,但若遇到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人之防御机能便会自动启动,这时梦中之人或许会清醒一些,但其梦境却是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两人气场相交,梦境在碰撞之中会渐渐凝实,如同一线变作两线相交,一维世界演化成二维世界,梦境也就与真实世界无异。
这种场景寻常之人根本预料不到,唯有急巧之时,或同舍之人皆做梦中之梦,在第二梦时自以为清醒过来,此时这人念头会在一段时间内保持清醒,因常人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起床,又因此时这人以为自己已经醒来,其脑海中保留的还是睡前的那一幕,于是自然而然就会看到同宿之舍友依旧静卧于床上。
若是这时发现对方也清醒过来,那便是两人之梦境影响到对方,双方不约而同的入了他人梦境,两人相会于同一梦,就真如神魂出窍一般,不再浑浑噩噩,其梦如真,梦中的自己也成了dú lì的存在,是真实和虚幻并存,能体会无比奇妙的感觉!
这时只要两人相离不要太远,那便能保持很长时间的清醒,两人一起出趟远门,到梦想中的地方旅个游,或回老家都不是问题,盖因那时你已成了一股虚幻的念头,可凭念头而飞天,速度极快,只要此时外界没有台风打雷什么的,皆可安然无恙。
石人大步行于名山大川之中,因谭德神魂强大,其梦境也极为宽广,谭德的念头不拘于数丈之地,此时在梦境中,石人也不敢随意扫出神念,因此只好如常人那般一步一步走去。
谭德梦中的山川千奇百怪,皆是石人不曾见过之物,石人心中微微好奇,看来谭德道长去过的地方还不少。
石人这次可是彻头彻尾的当了一次凡人,跋山涉水不在话下,数个时辰过去,石人越过山头,眼前场景又截然不同,两片不同的世界被黏贴在一处,也就只有梦中才有可能了。
看着眼前的世界,石人脑海轰然一响,哪怕石人如今修得天仙,此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发懵,石人大脑浑浑噩噩,连连跌跄后退数步,连险些一头栽下山崖也浑然不觉。
“呼…………”
一阵狂猛的风啸声从远处传来,继而一个庞然大物从石人头顶百丈处飞掠而过,宽宽的两翼,园墩厚大的机身,不是客机又是什么!
“飞机???”石人惊愕良久,最后重重的拍了自己一巴掌,能让沉着稳重的石人作出如此动作,可见眼前之景对石人的触动有多大!!!
一巴掌过去,石人懵了懵,这时再拿眼看去,那飞机却是消失不见,这让石人心头微微一松,石人只当是谭德的梦境被自己影响,所以才出现了如此一幕。
但转眼之间,石人眼前场景又是一换,只见距离石人数丈外突然浮现一条百米大道,天地为证,那的的确确是一条水泥铺成的道路,雪白的斑马线极为刺目。
石人呆了呆,这时谭德的身影从远处闪现,谭德此时却是换了装束,此时的谭德高了些,皮肤也白皙了些,谭德穿着一身黑sè西装,手里夹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皮包,一副标准都市白领的装扮。
谭德对数丈外的石人熟视无睹,而随着谭德的出现,百米大道两旁渐渐浮现一排排高楼大厦,大道两旁的行人也多了起来,熙熙攘攘,匆匆忙忙,将都市的繁华展现得淋漓尽致,而就在谭德的三丈开外,石人身后却是蓝天白云,青山秀水!
谭德看了下手中的机械表,这时绿灯亮起,谭德当即朝斑马线快步走去,似乎极赶时间,但就在这时,一辆鲜红sè轿车如鬼魅一般闪来,下一刻谭德就如稻草人一般,被撞飞到十几米外。
-------------------【第一百一十章 二重梦】-------------------
眼前如此一幕,愣是将石人惊得目瞪口呆!
谭德数年前曾无意间成全了夜思,在夜思眼中,谭德乃是一位得道修士,但谭德的梦中怎么会出现现代背景,其自身也成了一位都市白领,这让石人惊愕不已。
石人震惊归震惊,但那化身为白领的谭德此时在与地面飞滚着亲吻数圈后,依靠血肉与粗糙路面的摩擦终于停下,宽宽的道路上留下一溜厚厚血迹,还有一位面目全非的血人。
地仙梦境终归不同寻常,谭德一出事,路旁的行人竟纷纷惊动,如同真人一般受惊的向道路两旁涌去,要逃离现场。
石人距离众人不过三丈之数,但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愣是没有发现石人,没有一人为之侧目而视。
数百行人争先恐后的向四周散开,或惊叫着,或急奔着,或推搡着,但无一例外,这些人逃着逃着,其身形都纷纷消散,重新化作了虚无。
随着谭德一死,不过数息时间,高楼林立的现代化都市布景纷纷散去,百米大道从无到有,如今又反过来,重新变作虚无,接着只一瞬间,空地上的血人也消失不见。
一个梦境自此结束,一切化为原始,唯有石人站立虚无处,石人目光所过之处,一切皆无形无迹,无物无质,不明所以,宛如置身于混沌,不过眨眼时间,石人感觉自身都要被这沉寂得诡异的虚空所同化,变成一滩死寂!
石人思考了下,就在这时,四周的环境又是一变,虽然依旧空无一物,但却充满了光明,石人目光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但光亮使人安定,石人索xìng抬步走去。
石人身前明明空空如也,但随着石人脚步一动,石人脚下竟自动浮现支撑的物体出来,或是台阶,或是小桥,或是横断的枝干,不一而足,这些景物皆不是石人念头所化,乃是谭德神魂所致,只是此时谭德的念头极为混乱,只能维持本能的应对,至于合不合理,系不系统,那就心力不足了。
石人走了半刻钟的时间,但眼前场景却是始终不变,雪白的光亮一尘不染,光洁如新。
“这也不是个办法,谭道长的梦境还未消散,显然其梦还未结束,但谭道长在这一段的梦境中已经死去,显然这段梦境已经结束,谭道长已经出了这段梦境!”
石人静静思索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sè,“此梦境没有消失,但主人已死,看来谭道长已经进入另一个梦境,那要如何寻找呢?”
石人四周空无一物,根本无迹可寻,且人之梦境巧妙无比,又充满不确定因素,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当真是莫名其妙,但又无所不能,令人无可奈何。
石人此时没有办法,又不敢用神念强行横扫,最后石人只得效仿谭德,微微动些手段,于谭德空白的梦境中重新构筑出相同的场景。
依旧是百米大道,大道两旁高楼林立,行人来来往往,石人亦如谭德那般变作都市白领,待绿灯亮起时快步疾行,这一切种种都模拟先前样貌,连每一个行人都如出一辙。
但石人的模拟也就到这一步,踏上斑马线后,石人大脑就化为一片空白,一切迹象开始脱离掌控。
化身白领的石人快步行走于斑马线上,似乎极赶时间,在这一刻,石人脑海已经暂时屏蔽了被轿车撞飞的一幕,但就在这时,大道的尽头竟再次掠来一抹鲜红sè的鬼魅,不用分说,这鬼魅还是正中石人,将石人撞飞到十几米开外!
轿车的出现不是石人念头所致,乃是石人将先前场景模拟得太过逼真,谭德神魂懵懵懂懂却是被石人所骗,于是先前一幕再次降临。
真被轿车撞飞,石人的感觉又不一样,因为这轿车乃是谭德念头所化,石人或有或无受到谭德梦境的设定,于是石人身如其境的感受了一回剧烈的横飞。
虽然在梦中,石人不会感觉到疼痛,但每一次与地面的剧烈接触,都让石人有种神魂被震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怕是大多数人都曾体会过,我们在梦中从高处坠下,那么,在我们与地面碰撞的瞬间,我们真的能感觉到自己的思想变成了一种实质的东西,就在我们的头部,而随着瞬间的碰撞,我们能感觉到这股实质思想被震到脑后,暴露在空中。
因为这样,我们才会感觉到自己的思考稍稍停顿了片刻,因为念头的停止,我们甚至不能感觉到自身的存在,这种感觉就如同神魂出窍,但相对来说,却更像是片刻间的死亡!
石人此时就是这种感觉,只是一个恍惚时间,梦境中的石人就脱离了自身的掌控,也就在这瞬间,石人脑海突然多出许多东西,林林总总,这是一些断断续续的背景资料和石人新的身份。
不自觉间,石人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出了刚才的梦境,石人的四周不再是白茫茫一片,石人微微闭了下双眸,待石人重新睁开眼后,石人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卧室中,自己躺在席梦思上,身上盖着细腻而暖和的蚕丝被!
“原来刚才是在做梦啊!”石人擦了擦眼睛,微微呢喃道,但紧接着,石人突然一愣,想了片刻,石人脑门渐渐泌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这二重梦还真是巧夺天工,出其不意,差点就让自己也陷入其中了!”石人摇了摇头,要将自己的思绪重新唤回,“不过~~~若是这般的话,那谭道长怕是已经陷入二重梦中,此时道长应该正把自己当作白领吧!”
石人整理了下思绪,因为刚才石人的迷惑,梦境也对石人赋予了设定,是以石人大概知晓谭德的身份。
在这二重梦的梦境中,谭德是一个在各种生存线上苦苦挣扎的小白领,但这还不为过,真正令石人感到意外的是,这梦境告诉石人,在不久之后,这个世界就会爆发生化危机。
这就是梦,一切事物的发生都无凭无据,根本难以琢磨,石人不知道为什么梦的世界会发生这种倾斜,与真实世界大相径庭,也许现实中谭道长对生化接触多了,正所谓rì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若是这般,难道说谭道长真是现代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理暗示】-------------------
石人带着丝丝疑惑走出卧室,卧室旁边有个小浴室,此时小浴室中传出窸窸窣窣声,却是谭德正在洗漱,谭德此时穿着一套灰白sè睡衣,脸上显出恹恹神sè,显然还没睡醒的样子。
石人这个同在屋檐下的不速之客,似乎被谭德刻意的忽略过去,石人明明就站在谭德身旁,但谭德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身前镜中自己的影像,对石人宛若未见。
石人围着谭德走了一圈,细细观察,谭德似乎有所察觉,只见谭德突然激灵一下,浑身都浮出一层冷颤,好似有一股冷风围着自己。
石人见此倒是略觉有趣,感情自己在谭德的梦中却成了亡魂一般,不见形态,只留yīn寒。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袭来,将正在洗漱的谭德吓了一跳。
到了此刻,谭德也不再迷糊,整个人jīng神了许多,与醒时一般,这时敲门声更加急了,敲击声越来越大,最终演变成撞门声,狂风暴雨一般。
谭德心中咯噔一下,大脑猛地一凉,却是这时想起一段信息,这信息好似凭空出现,说来就来,谭德也不知真伪,正是生化病毒来袭!
生化病毒那是电影中的东西,但谭德此时不假思索的就将其信以为真,似乎是本能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想到这,谭德小心翼翼的走到门边,可还不待谭德观察外边的情况,一只血淋淋的大手就突然穿透防盗门,继而疯狂摆动起来。
一瞬间,随着血手的狂摆,一股带着酸臭的腥味就忽的散开,将谭德呛得连连干呕。
谭德此时就是个完完全全的都市小青年,面对此情此景,谭德登时就吓得脸sè发白,哪里有一点得道修士的风范,只见谭德跌跄倒退数步,最后直接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谭德嘴中飙出一连串惊叫声,拿起一根棒球棍,然后就慌不择路的跳窗而逃。
谭德的公寓本是在十楼,但此刻却是突然变成了二楼,寥寥数米高度,谭德落地后不过是两腿微微瘸了下,随即就恢复如初,带着惊慌之sè急急逃命去了。
在谭德跳窗的时候,又有数支手穿透防盗门,此时防盗门终于不支,应声而倒。
没了防盗门,门外的入侵者登时蜂拥而入,这些家伙速度很快,呼啦着就挤满了大厅,石人一见登时乐了。
只见这些丧尸竟都是衣冠楚楚,有老人,有小孩,有男有女,这些丧尸脸上也无伤痕,身上也无断肢,其身也不干枯,根本就与常人无异。
这些丧尸本就看不到石人,现在见谭德也跑了,竟聚集一起叽里咕噜的讨论起来!
在石人眼中,这些家伙分明就是常人无疑,但在谭德眼中,谭德先天xìng的将他们看成最惊恐之物,似乎谭德能看穿表面,看到这些人深处的丑恶与残忍。
其实这种情况在梦中是很常见的,能让你感到惊悚的噩梦,往往都是由平常人点缀而成,梦会通过最直接的本能感受来告诉你,这些有些熟悉的面孔才是最恐怖的。
同时因为梦中的平常人又是最常见的,到处都是,于是你只有不停的跑,不停的逃,不停的躲藏,在这种梦中,你将一直保持紧张而恐惧的心理,所以这种梦又是最耗人心神的。
往往第二天醒来时,你依旧会不自觉的回想起梦中的情景,但一想到自己竟一直躲避亲朋好友,而且还因此而吓了一宿时,你又会觉得哭笑不得。
但此时,急急逃命的谭德却不这么想,眼见自己同事从四面八方出现,谭德吓得身子都要飘起来似地,谭德身上的小心脏甚至超过了负荷。
谭德身子突然一软,然后就像滚皮球一般倒在地上,谭德此时身在梦中,自然不会感受到疼痛,但在跌倒的瞬间,谭德却是能感受到一丝丝微妙的恍惚,似乎什么东西停顿了下,也许是自己的身子,也许是支配这个世界的时间,也许是自己的思维!
身后的丧尸越来越多,谭德连滚带爬的站起,然后又是一阵玩命的狂奔,但无论谭德如何疾跑,就算此时身后没了丧尸,但只要谭德脑袋一想到丧尸这个词,其身后又立马涌出数之不尽的熟悉面孔,且谭德此时身处梦中,谭德越不希望想到丧尸,其脑海就越不由自主的浮现这一词,隐隐有受虐倾向。
发现这一情况,谭德登时气得想吐血,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丧尸群中,一个散发御姐气场的女经理猛地一个跳跃,整个身子扑到谭德身上,将谭德扑倒在地。
这女经理穿着简练,粉脸、酥胸、蛮腰、长腿,若是谭德清醒时遇到这一幕,只怕会开心得流哈喇子,但此时谭德见此却是神sè大变,仿佛这御姐就是一红粉骷髅,谭德被御姐压着,感觉就像是被毛毛虫活埋了一般。
谭德一个翻滚,甩下扑在身上的御姐,同时将滚到一旁的棒球棍抓起,再一次狂奔。
谭德跑着跑着,周围的景sè也急急变化,这时谭德突然一愣,脚下步伐猛地一止。
谭德发现自己似乎跑错了方向,钻到了未知的城区,眼前虽然依旧大路条条,但谭德却不知该走哪条!
似乎应了这么一句话:在人生道路出错时,哪怕是停下脚步,也是一种进步!
谭德在这一刻停下脚步转了个身,却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回到自己的公寓楼前,此时谭德也不觉得这种情况有何奇异,谭德不由分说的握紧手中的棒球棍,小心翼翼的踏入公寓。
发现公寓空无一人后,谭德终于松了口气,但就在谭德放松的瞬间,无数身影从天花板浮现,继而作zì yóu落体刷刷的掉下,每一个撞击声都将谭德震得脑袋发懵。
这一刻,谭德惊恐万分。
“这是梦,是梦,快醒来,醒来!!!”眼前的恐怖已经超出谭德的心理承受范围,现实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场景,这一刻,谭德脑海灵光一闪,终于注意到梦境的不同。
一发现这,谭德恨不得立马醒来,此时谭德虽然知道自己在做梦,但依旧是渗得慌,手脚到拔凉拔凉的。
“快醒来,醒来啊!”谭德咆哮着,“打破电视,将电视屏幕打破我就能醒来!”
谭德疯狂的给自己下心理暗示,吼叫数遍后,谭德举起棒球棍,对着挂在墙壁上的电视就是狠狠一击,随着电视屏幕的碎裂,整个梦境也随之消散。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令仙神都为之惊叹的梦】-------------------
石人身处在这片梦境中,随着梦境如碎镜般支离破碎,石人也化为点点星光。
人之梦便如岁月之缩影,来去匆匆,或短暂,或无情,有时没头没尾,甚至连悲惨的结局也未必能赶上。
但同样的,梦中之景却又动人心魄,如青山葱葱,山腰之上连绵不绝的城池,或如山涧凌空的江河,倒流而上的瀑布,其壮观之景足以令人叹为惊止!
谭德梦境散去,石人便成了一缕青丝,若有若无,身如芥子,于迷茫中随波逐流,飘向谭德梦想的深处。
恍惚之间,天地突然大亮,石人身子一重跌落而下,丝丝异样袭来,石人只觉此时的触感与先前又有所不同,落地的瞬间,石人竟感到缕缕痛觉浮出,已不似无感之躯。
石人心中暗自诧异,待石人举目望去,只见漫山遍野尽是琉璃花,天空被无穷鲜果覆盖,不见白云,不见蓝天,唯有缕缕艳阳从瓜果之间的细缝坠下。
琉璃花呈五彩之sè,石人yù弯腰采摘一朵,看个新鲜,却不想自己手指刚触及琉璃花时,这美妙如虚幻一般的花骨朵儿就噗哧一声,竟随风消散了。
“大概美丽的东西都如这般,不能长久停留!这也就是为什么美好的记忆总是那般珍贵,童年的一颦一笑,总能在默默中激励惶惶无助的我们,留下一个温暖的港湾容纳脆弱的心,若自己的童年能有一段美好的岁月,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多么宝贵的宝藏啊!”石人喃喃轻语,将手伸向风中,想将散尽的琉璃花留下些。
但那不过是石人心中的追念罢了,琉璃花已散,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石人走在五彩花丛之上,这时天上下起了小雨,漫空的水果顺着雨滴亦是缓缓落下,每一枚鲜果在雨水的滋润下变得鲜活可人,诸多果香从天际散开,弥漫整片花海。
“真是如梦如幻啊!”看着苍穹之上那似乎永远也掉不完的水果,石人不禁暗叹梦之美妙。
“这里应该是谭道长心中的一个港湾,如今被我无意间闯入,这般看来,我还是早点离去得好些,免得在谭道长意识中留下一些不可磨灭的影响,毕竟心中秘密被别人窥到,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石人心中暗自思索,左脚轻轻抬起,继而缓缓落下,琉璃花下的沙粒发出阵阵摩挲响,这时石人脚下万千的沙粒中,一颗浑圆沙粒突然亮起,金光闪闪,石人只觉脚下一空,接着自己整个身子就陷入微小的沙粒中。
一粒微尘能演化一片世界,这是佛家口中常说的神通,这神通听起来深不可测以至于太过虚幻飘渺,如同天方夜谭,不说常人对此当不得真,便是修道之士闻之,多半也会对此嗤之以鼻。
但就是这种神通无量以至于堪称虚幻的手段,梦却能将其完好的演绎而出,梦之jīng巧实在难以琢磨。
跨过三重梦境,石人脚下一滑,直接落在一片宽广无际的大海上,海水湛蓝,天空因倒映海水而显出淡蓝之sè。
此时海面极为平静,梦中之海没有月球的羁绊,因此无边无际的海水也变得静悄悄的。
石人如履平地的站在海面之上,目光所及之处,真是水天一sè,深蓝与淡蓝之间只有一条细如丝线的海平面隔着。
“时间似乎变~~~~慢了!!!”石人心头突然一跳,终于感觉到此地的诡异。
谭德梦境之中的石人,乃是桃仙本体分割出的一缕jīng气神,其本尊此时还处在卧房之中,但正因为有本体与分身之故,石人才能感觉到两者之间所处时间的差别。
石人本体每隔十秒呼吸一次,但在这段时间中,梦中的分身却已经超过了一个呼吸,虽说只是微乎其微的片刻,差矣不大,但梦中时间的流速的的确确是快了些!
“这是怎么回事?时间长河贯穿世间一切,所有事物,不管是天还是地,或是万物生灵,应该都被时光长河所侵袭,无一能幸免!怎么虚幻的梦境却能躲过时间的监控,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偷窃时间,这怎么可能?”
杜府内,石人本体猛地一震,战体情不自禁的立起,脸上显出极不可思议之sè,目光怔怔,思绪已不知飘到何处!
谭德梦境之中,石人站在海面上,静静体会不同时光流速所产生的差矣,这对石人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遇,是一件堪称逆天的机缘,这次若不是石人侥幸分出分身,石人也不会感觉到时光的不同。
唯有身处其中,身体才可能有感觉,识海才可能有体会,最后才可能悟出什么,闭门造车终究是虚谈,遇上捉摸不定的时间更是无从下手,因此,想要抓到时间的脉搏,唯有切切实实的体会到时间跳动的差矣,这才有可能介入其中,找到苗头。
随着石人念头的深入,石人整个人都沸腾起来,本体和分身情不自禁的发出颤栗,桃仙的神魂更是频频震动,似乎被时间所察觉,光yīn的伟力贯透石人。
好在石人战体乃是寂灭石,本身为天地五大神材之一,是以能抵抗时间的冲刷,倒是桃仙还停留在天仙境界,未触及金仙,没能将沉浸在时空长河的前世和未来的烙印取出,神魂没有完整,此时被时间伟力一冲,登时就摇摇yù坠,情况十分危急。
谭德梦境中,海平面上,石人的脸sè白了白,这时整片空间突然转了九十度,水平面成了竖直线,大海与天空分别立于石人两侧。
水平面颤了颤,接着就突兀裂开,海水和天空向左右两侧快速倒退,一片新的天地展露在石人面前,并向石人急急推碾而来。
站在世界的对立面,眼看世界轰轰袭来,这一刻石人有种坠入史诗的感觉,天空降下神圣的光晕,漫天擂鼓,宏大而庄严!
扩过碧水,石人迈入第五层梦境,到了这一层,时光流速的差距更加明显,而相对的,石人本体受到的冲击也越发强大,时间似乎显出了形态,成了催命的音符!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种下希望】-------------------
一片荒芜的世界向石人扑面而来,灰sè的尘雾是片这片的基本格调,这个世界宽广无际,大地之上竖着密密麻麻的石林,没有一点植被,也有一丝生命的韵动。
紧固而寒冷,这是石人对这片土地的第一印象,如生铁一般的石层,却又覆盖上极地冰川般的深寒透骨,这是一个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恐怖得能让人失去活下去的勇气的世界。
“谭道长心中怎么会有如此yīn暗的一面!”
就在石人对此暗自皱眉时,时光长河突然甩出长鞭,抽向石人,杜府中,石人本体不由自主的闷哼一声,身子跌跄了下,神魂终是被伤及到。
谭德梦境中,石人分身亦是闪了闪,有涣散的趋势,与此同时,这片世界透出的冰寒与无情气息,无时不排斥石人,这让石人雪上加霜。
“咚!”
硬如铁的大地上突然钻出一枚淡绿sè的嫩芽,这嫩芽只有拇指大小,芽尖水嫩,看似柔软,却将坚石穿透。
无尽的灰暗中突然浮出一抹绿意,这份出其不意的杰作让石人也不禁心中一颤,无形中,石人心田竟浮出淡淡的感动,那株脆弱的绿意似乎钻到了石人心田,将石人被时光长河侵袭的神魂都滋润得好多了。
这嫩芽很小,但长得却是奇快,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就拔到丈高,石人为此不得不连连倒退。
绿意似乎因为刚才的姗姗来迟而特意卖力,在石人的惊叹中,这株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急攀升,不过几个眨眼时间,石人身前就立起一株百丈高,数十丈宽的巨型植株,石人耳边不断传来唰唰声,显然那株植株还没停止生长。
深绿sè的枝干节节攀升,取代了密林一般的石柱,植株越升越高,渐渐穿过了云层,探到了天际之上。
“轰隆隆!”
突兀之间,一座肾形巨山从苍穹上坠下,大地剧烈震荡,冲击造成的强猛气流将方圆数百里石林轰成冰渣。
“这个是~~~”石人惊叫一声,双目瞪直的看向那座从天际坠下的巨山。
那哪里是巨山,分明就是一颗大得无良的红豆。
“这红豆长得也太夸张了吧,竟将大地硬生生砸出一个天坑来,谭道长的梦境果然非同寻常,不能以常理看待!”
石人心中暗暗想到,就在这时,那枚形体堪比泰山的红豆突然豪光一闪,千丈豆身猛地浓缩,在瞬息之间变作手指大小,金煌煌的,成了一颗金豆子。
“这倒是有趣!”石人看着远处金光四溢的金豆,心中觉得甚是有趣,快步走上前去,将金豆收入袖中。
这会儿,原本暗淡的天sè变得越发yīn沉,石人双目一凝,发现天空竟不知何时浮出一片大得惊人的黑影,那黑影不断扩散,如同一泼墨汁洒向湖面。
“那是——”石人猛地凝神,目光透过千万里,看到云巅之上的奇景,“竟是一片大地,那株红豆竟然孕育出一片新的大陆!!!”
“红豆生南国么!!!”石人心头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奇异念头,石人只觉此时如梦如幻,自身似坠童话世界。
“爬上去看看?”石人眼眸一亮,随即抬步向红豆走去,石人刚一靠近红豆枝干,顿时就有一股强大吸力涌来,石人微微一鄂,随即恍然,石人也不抵抗,任由吸力拉扯。
石人脚下一滑,下一刻,石人就出现在一片黑土地上,这片黑土地同样大无边际,加之其本身凌越大地之上,穿过了厚厚云层,是以终rì有艳阳高照,气候宜人。
巨型红豆带来了雨水,氧气和食物,生命开始在这片黑土地上繁衍,丰沛的玉露加上充足的阳光,不久过去,新大陆上到处皆有奇花异果盛开,优美安逸的环境,秋风一起,硕果累累,祥和安乐。
在这片大陆上,时间成了一根直线,石人便立于直线的尽头,从无穷远处回顾起始。
生物的诞生也就等同于宣告进化的开始,石人如同一个旁观者,看遍yīn晴圆缺,直到人类的诞生,部落的形成,国家的建立,分分合合中,新大陆只留下两个王国。
竞争是人类永恒不变的主题,而杀戮就是最直白的宣言,南北两国对战,万千兵马混做一团,杀生震天,血流成河,大片的土地被血液染红,被白骨堆满,大地之上透着妖异气息。
南国太子率十万兵与北国对抗,要一决雌雄,两方正面对决,一时间大战连天,数十万人同时疯狂,天地都为之变sè。
大战中,南国国主驾崩,噩耗传入战场,南国大军登时军心涣散,南国太子激战四野,但却无力回天,军心一去,等同败北。
果不其然,国主驾崩,众军意志顿时消沉无意再战,被北国杀得节节败退,太子不得已,只能边战边退,待太子回都时,却见皇室一族皆被jiān臣杀害,数百头颅悬挂城门之上。
南国太子见此怒得目眦yù裂,当即摔亲兵杀尽百官,血染都城,与此同时,北国大军压境,直逼南国朝都。
南国皇族被斩尽杀绝,太子悲痛yù绝,也无活念,孤身一人进大殿,上天坛,天坛由玉魄堆砌而成,其上以三sè息壤覆盖,息壤之上露出半截芽枝,传闻乃是世界树通向新大陆的唯一嫩芽,金贵无比,象征不朽。
太子登上天坛,怒而拔剑,将此嫩枝拦腰截断,太子佩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风吹发断,那红豆嫩枝被利剑一触,瞬间就被削断。
但太子前脚将其斩断,那嫩枝后脚就jīng光一闪,瞬间又恢复如初,太子连斩三次,jīng光也跟着连闪三次,太子皆做无用之功。
南国太子此时已经心伤而死,双目尽是血红一片,太子连斩三次而不能绝杀嫩枝,体内怒气几yù冲破胸膛,下一刻,南国太子持佩剑刺穿自家心脏,以心中淤血染红三尺青锋,终于斩落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