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夜思发问,谭德便神sè一缓,自言自语道:“老道梦中一切皆为真,乃是旧事缩影,杜公子入南关界,观神树诞生起始,游南国,览国战,老道前身正是那南国太子,当时年少,血气方刚,不知事态之炎凉,因难以承受丧国丧父之痛,毅然以心口恶血葬送神国,污染神树,致使南国生灵涂炭!”
夜思不禁动容,神sè骇然至极,谭德此举也不知葬送多少生灵,怕是有无尽怨气缠身。
“神国坠毁,老道便在南关界枯坐七天七夜,期间老道神sè憔悴,已是奄奄一息,但纵然如此,在无尽怨气缠身下,天上之秃鹫不敢取吾肉,地上之蛇鼠不敢饮吾血,水上之恶兽不敢入吾眼,诸天生灵对老道皆是避之不及!”
“杜公子定很好奇为何老道当时还未身陨吧?”
“愿闻其详!”
“无他,盖因贫道老父在贫道出生之时,便将神树之子送入贫道体内,贫道身有神物,当可容纳此怨气!”谭德感慨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夜思默然。
“从此以后,老道便游离红尘,偶得道法,之后善事也罢,恶事也罢,凡是符合老道本心的,老道皆去做,从不拖沓。然贫道身怀神物,却不知开启之法,前些rì子被一恶道人算计,天雷入体,引得怨气暴动,这才有了疯癫之旅,说来也是老道福缘不浅,早先种善因,今rì终得善果,倒是因祸得福,修行之路更进一步,有些事看得也更透彻了!”
夜思突然神sè一动道:“难道陆雨遥与谭道长之间有何关系不成?”
谭德终于笑意黯然道:“正是如此,杜公子为老道种下了希望,而这份希望正是促使神树生根发芽的钥匙,老道也因此踏入天之仙境。前世因今世果,老道今便立誓,誓要渡尽神国千万生灵,今rì之陆雨遥便是老道今生第一缘!”
“要渡尽千万生灵么!!!”夜思瞳孔狠狠一缩,似陷入迷茫,喃喃自语道,场中气氛为之一凝,陷入诡异的僵局。
“呵呵,老道得天仙道果,且今神树新开,老道便重立南国,将无数轮回中失散在外的游子送回故乡,此乃大善,杜公子何必露出如此神态!”谭德神sè畅快道。
夜思苦笑,渡一人易,渡三人难,更何伦千万生灵,虽然谭德此举乃是事出有因,但夜思一想到这份浩大的工程,饶是其有天仙业位,金仙战体,也不禁头皮发麻,整个身子都麻酥酥起来。
谭德本要再做解释,但就在这时,谭德却是神sè一动道:“真是善事不来,恶人来,那偷袭于我的恶道竟朝这边赶来了,想来是发现老道的踪迹,老道正好过去应付一番,杜公子可要同行?”
“权当散心吧!”谭德这般说话,夜思只能无奈道。
两人说着,却都身形不动,依旧品香茗赏美景,反而是虚空之上的一桃一豆突兀变得凝实,然后相继化为两道金光朝西方激shè而去。
-------------------【第一百二十章 做一回看客 当一回如来】-------------------
元霞极西之处,虚空之上突然掠过三道电芒,当中为首之芒奇黑无比,斗折蛇行却又快如闪电,其一飞过,虚空就是一阵搅动,如同在一杯清水中低落一滴浓浓的墨汁。
黑芒为首,其后一青一紫两道遁光紧紧追随,三者皆是极速,沿途破空之声不绝耳语,惶惶然似晴天霹雳,也不知惊吓了多少百姓,万分的张扬。
“师尊,您慢些,徒儿跟不上!”紫青遁光中传出呼唤之声,声音短暂而急促,似是后力不济,与此同时,这两道紫青电芒也开始频频闪烁,露出其内真容,却是一男一女,两者皆在二十上下。
女子着紫衫罗裙,柳眉瓜脸,倒是颇为艳丽,只是此时其脸sè苍白,多了些病态神韵,倒是那男子虽然身穿淡青sè道袍,但其头上只留寸长短发,加上其本身样貌本不出众,如此一来却是显得有些滑稽,像是半路出家不伦不类。
这时,为首黑芒猛地炸开,露出一个瘦竹竿似的道人,这道人虽然身材消瘦,脸庞狭长,但偏偏留着络腮胡子,一身道袍也是金光闪闪,极尽奢华。
瘦道人露出形来,顿时微微皱起眉头,那两徒儿见此,脸sè就是一变,眼神中似有恐惧之sè闪过,似乎怕极了这瘦道人。
“真是麻烦,本座已经算到谭老道的踪迹,若不是本座有一阵需要你俩的紫青雷体为引,困死谭德,本座也不需带上你俩这累赘!”瘦道人暗暗恼怒,伸袖一甩,分出两道墨黑sè灵光shè向两人。
这一男一女脸sè露出诚惶诚恐之sè,只能恭敬不语,任由瘦道人送来灵光。
突然之间,瘦道人身子一颤,只觉得头皮一麻,眨眼间便要炸开似的,瘦道人心中大惊,本能的祭出护体神光,与此同时,瘦道人脚下步伐连连闪动,脚踏星罡,在瞬间迈出极速。
几乎在同一时间,瘦道人身旁虚空猛地一晃,如巨型冰块断裂,虚空视野出现断层,散落的艳阳也现出折皱,向四处散开,倒也美轮美奂。
瘦道人暗自惊骇,神sè谨慎,眼眸犀利,其两徒儿也是脸sè发白,似乎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情景。
无声无息的,在距离瘦道人数十丈之处浮现两道人影,其中一人四十上下,身着灰sè道袍,头戴金冠,其人脸上笑意连连,另一人二十许上下,一身白袍仙袂飘飘,头上无冠,其满头的黑发只用一枚玉环扣着,其人神sè淡然,如同邻家富公子。
这两人正是谭德与夜思无疑。
见谭德现身,瘦道人神sè顿时一动,随即又疑惑不解,瘦道人死死盯着谭德,接着神sè变得惊疑不定起来,片刻之后,瘦道人又拿眼看向夜思,最终瘦道人神sè变幻不定。
在瘦道人心惊之时,其两位徒儿亦是情不自禁的偷偷拿眼向谭德和夜思看去,盖因谭德夜思两人气场太过强大,气场一词或许太过虚幻,但在修行的世界却是真实的存在。
谭德与夜思皆是天仙人物,在那两年轻人的感官中,随着夜思两人的现身,场中气息都为之一净,隐隐有花香传来,烟尘味不再有,天际光线也增亮了许多,若用一词修饰,那便是空灵!
两年轻人看着谭德和夜思,不禁暗暗惊叹。
“曼芸,我看对方有恃无恐,绝非常人,等会儿若是战起,定是惊天动地,我俩虽然体质特殊,但毕竟刚入修行,法力有限,为免殃及池鱼,等会儿我俩便配合驾驭雷遁,逃离此处!”只有寸长头发的男子暗中传音道。
“嗯!”身着紫衫罗裙的女子暗暗回应一声。
夜思刚一现身,便注意到那男子寸长的短发,盖因短发在此界不多见,夜思留意了男子一眼,此时听着两人小心谨慎的‘暗语’,夜思脸上不禁露出淡淡笑意,看来这两人所说非假,果然是刚入修行的样子,竟在天仙眼皮下偷偷传音。
瘦道人听到两人暗语后,亦是脸皮发红,有种恼羞成怒的趋势,而那曼芸两人此时依旧浑然不知的样子。
就在瘦道人脸皮发烫时,谭德、夜思头顶突然降下巨雷,其雷大如水桶,通体银白,雷电交织,火花四溅,强大的电流点爆虚空,曼芸、弘文两人只觉耳膜传来剧痛,险要晕厥过去。
雷电乃是极速,携万钧之力轰轰然降下,但在千钧一发时,谭德头顶浮现一抹金红之光,此光模糊,形似华盖,却又节节攀升,此光一生出便将谭德和夜思护住,更是硬生生承下巨雷,且丝毫不见颓势。
瘦道人在激发此雷时便身形暴动,却是早已起了逃离之意,瘦道人身形一动,瞬间倒退百丈,与此同时,其五指一动,挥出五条黑芒,黑芒一绕之下就向曼芸和弘文卷去。
“走!”弘文怒吼,神sè大变,其周身在瞬息之间浮出青sè雷光,这些雷光细若发丝,却根根jīng粹,蕴含一缕雷霆jīng华,曼芸瞬间心念一动,娇躯之上也shè出紫sè雷光,亦是细若微尘,与青sè雷光同出同源。
两人一动,紫青双雷便死死吸引,交融一处,两雷汇聚顿时生出无穷变化,电光之中蹦出一枚枚短小jīng悍的灵文,这些灵文若隐若现,散发朴质又晦涩的矛盾气息,灵文游走两人体表,带着两人瞬间激走!
“哪里走!”瘦道人嘴角暗翘,五指一拧,黑芒便jīng确的插入雷霆之中,破去了两人雷遁。
弘文两人见此自是又惊又恐,曼芸更是吓得花容失sè。
“雷玄,且留步先!”谭德一挥手,一道金光便快快落下,靠近瘦道人,这时金光一展,幻化成一株巨型红豆,只一眨眼就囊括了虚空百里之地,将雷玄三人圈在其中。
雷玄道人惊怒交加,一手将弘文两人拽来,另一手轰出漫天雷光,降下雷海,虚空红豆摇了摇,但雷海过后却无大碍。
雷玄见此脸sè微微一白,随即yīn沉下来。
“雷玄贼子,今rì看来却是换做老道做那撒网的渔人了。”谭德笑眯眯喝道,似乎丝毫不动怒。
“你想怎样?”瘦道人倒也干脆,冷冷喝道。
“嘿嘿,当初你让老道疯癫了一回,老道这次便也让你疯癫一回,让你尝尝浪迹天涯的滋味!”
雷玄闻言,顿时眼角暗抽。
“雷玄,当初你使我疯癫,但老道却因祸得福,修行更进一步,所以你也别怨老道,老道这是在帮你!”谭德继续调侃道。
“那两人给我!”自始至终都沉默寡言的夜思突然对雷玄开口道。
弘文、曼芸两人一听,心中登时一慌,此时夜思可是敌人。
雷玄冷冷看着夜思,也不知想什么,数息之后开口道:“若放了我,我便将两人与你!”
夜思闻言顿时好笑道:“你本身便是阶下之囚,哪有你提条件的份,赶紧将两人送来,不然就不只是让你疯癫这点教训了。”
雷玄一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胸中炸开五气,怒极反笑道:“你一rǔ臭未干的娃儿,占着有谭德老道的异宝护体,便如此嚣张,着实该打!”
谭德闻言便直蹙眉,夜思伸手示意无碍,向雷玄道:“既然你自恃修为高深,今个儿本公子便试一试你,一个时辰内,你若能走出本公子的掌心,本公子便不为难你,若是走不出,免不得要做做本公子府中的家丁杂役了!”
夜思说着也不管雷玄答不答应,只把手掌一摊,默运时间奥义,谭德适时将禁锢撤去。
雷玄见机就要奔逃,但还未待其行动,在谭德旧力还未散尽时,便有一股新力降下,巨力之下,雷玄三人顿时无限缩小,纷纷跌入夜思掌心。
-------------------【第一百二十一章 遇老乡?】-------------------
这股巨力正是时间伟力,这是夜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通过自身形体将时间支流贯穿而下!
以往夜思虽然领悟了些微时间奥义,但对浩荡的光yīn长河来说,夜思之领悟不过是微末细毫,连九牛一毛都称不上,是以夜思虽得宝山,却入不得其中。
而现在,夜思借谭德秘宝颇得感悟,终于成功将时间支流引入桃仙枝,能施展出一缕时间的辉煌。
时间奥义一出,登时展现出其惶惶伟力,夜思手掌光洁如玉,细腻如琼脂,一**时间支流化为透明细风环绕周围,时间之力无孔不入,夜思手掌轻轻一压,雷玄三人便不约而同的落入其中。
雷玄此时惊骇莫名,根本是始料未及,雷玄虽然知晓夜思或许不凡,或许有奇异之能力,但雷玄根本意料不到夜思神力一现便是摧枯拉朽,竟然直接将自己收入手掌之中!
雷玄心中惊怒交加,同时其脸皮亦是红得发烫,想自己堂堂地仙巅峰,竟然被一小儿圈在掌中!
曼芸、弘文两人此时亦是头晕目眩,盖因夜思此举太过惊人,竟然真的将人变作蝼蚁大小,收入手掌之中,远观夜思,只觉对方如擎天巨人!
弘文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深深的惊骇,以及那潜藏于眼眸深处的一丝丝兴奋,没错,就是兴奋,是对新奇世界和绚烂法术的向往。
谭德见夜思手掌一摊便能将地仙巅峰的雷玄拘入手中,其瞳孔登时微微一缩,谭德不由得一阵愕然,却是越发看不透夜思了,回想五年之前那个身材瘦小的面孔,谭德猛地发现,此时已经很难再将两者联系一处了。
雷玄脸皮发烫,自身又处于他人掌心,此时也顾不得弘文这两个便宜徒弟了,雷玄将身子一翻,全身登时滚出数十股惊雷,其整个人在瞬间化为球形雷电,无数雷电峥嵘而起,若万千雷蛇,誓要破开夜思降下的禁制。
“玉雷爆空!”雷玄猛喝一声,身子猛地拔高,终于卷起漫天雷影,降下数里之巨的雷海。
“这道人倒是有些手段!”夜思将头一转,对谭德笑道。
谭德见夜思神sè淡然,语气平缓,对雷玄的反抗之举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谭德不由得心中一动,越发注意夜思那只细白如玉的手掌,越是靠近夜思那手,谭德便暗暗心惊,其天仙之心亦是从中感到一股清微却又恐怖绝伦的危机,其晦涩气息甚至让谭德体内仙乐都为之一缓。
就在这时,夜思突然眉头一皱,其手掌轻轻一摆,随着夜思这一动作,谭德敏锐察觉到夜思手掌方才还晦涩异常的气机登时消失不见。
夜思不由得苦笑,看来未到一定程度,时间奥义还是少用为好,对形神皆有大害,此时不过两息时间,夜思便感觉到桃仙枝出现后力不济的征兆。
雷玄见自己破去了夜思的掌中神通,心中暗暗一松,但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做片刻停留,只见雷玄将身一纵,背上浮现两片虚幻雷翅,此雷翅虽是道法幻化,但其羽翼脉络却是十分清晰,雷玄将雷翅一扇,顿时身化雷霆,破空暴走。
“谭道长,需要留下对方么?”夜思没有理会疯狂奔逃的雷玄,反而向谭德问道。
谭德目光灼灼,最后摇了摇头道:“贫道刚入天仙,此时心若彩霞,思绪畅快,却是不想做下狠手,老道已经在此贼身上种下禁制,来rì老道什么时候心绪不畅了,再去找他解气吧!”
夜思点点头,好像早已知晓似的,弘文两人听夜思两人对话后,两人两颗心不由得拔凉拔凉,俩人没想到上一刻还本事通天的师尊,此时竟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被人给yīn了。
夜思看了弘文、曼芸两眼,只把弘文两人看得心惊胆战,夜思手指轻弹,将两人送出掌心,弘文俩人一出夜思掌心,身上禁锢便悉数脱落,其身形一晃重新变作常人大小。
夜思也不担心弘文俩人逃遁,只是拿深黑眼眸看着俩人,夜思脸上不时露出若有所思之sè,夜思这一看却是将弘文两人看得头皮发麻。
谭德神sè一动,仔细看了弘文两眼,突然开口道:“你可是十五rì前劈向贫道的那道紫雷!”
弘文一听谭德此问,顿时脸sè一白,只觉两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哦,还有此事?”夜思淡然的脸上突然露出些微笑容,此笑容一出,就让弘文俩人如浴chūn风,心神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谭德神sè一动,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夜思道:“贫道那时虽然只是地仙之流,虽敌不过雷玄,但若要逃离却也不是难事,当时若不是虚空之中突然蹦出一道紫雷,正中贫道识海,贫道也不会历那疯癫之旅!”
听完谭德所言,弘文、曼芸两人皆是神sè惶恐,此时俩人之xìng命皆在夜思、谭德的一念之间,若喜则存,若怒则亡,毫无一点保障可言。
修行的世界就是这般残酷,在实力不足时,修者连最基本的生存都保障不了,做不成猎人,那便只有做猎物的份,绝没有旁观者让你细看后庭花。
“你俩与那贼子是什么关系?”夜思目光一动道。
夜思虽然只是静静的立于虚空,但却给弘文俩人一种厚重坚实之感,宛若定海神针一般,情不自禁的安抚人心,弘文看了曼芸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动作僵硬的作揖道:“前辈万安,实不相瞒,小的俩人乃是在十五天前来到此地,那时恰逢雷玄和谭道长斗法,之后我俩因体质特殊被雷玄拘禁,雷玄为了能布下雷阵,便用秘法强行催发我等雷霆体质,再然后便遇到前辈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望前辈谅解!”
夜思神sè不变的听完弘文解说,随即看向曼芸,曼芸身子一僵,紧咬小嘴,却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神sè越发慌张,就在这时,夜思突然眼眸一闪,将目光转向弘文,这让曼芸暗松口气。
夜思伸手一招,弘文只觉手腕一痒,随即就有一块金光灿灿的金表脱落而下,向夜思晃悠悠飞去。
这时谭德突然来了兴趣,其念头一动,金表便率先落入其手。
弘文、曼芸看着一派仙家气息的谭德好奇的把玩金表,两人脑海同时涌出一股荒谬的念头。
“此物倒是新奇,贫道游戏红尘数千载,愣是没见过这东西!”谭德难得感慨一声,同时将金表递给夜思。
弘文俩人对视一眼,心中暗笑道:你当然认不得此物,这根本就不是这一界的东西。
夜思翻了翻金表,随即嘴角一撇道:“谭道长,此物乃是用作计时之用,不过是个小巧物件罢了,对你我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之物!”
夜思随意解释一句,将金表一晃,又送到弘文手中。
弘文俩人听完夜思此言,心中再也承受不住,终于神sè大变,俩人四目紧紧的盯向夜思。
-------------------【第一百二十二章 收徒?算了!】-------------------
弘文二人不得不惊骇,这半月来俩人可是真正的体会了一把修行世界的神奇与可怕,若是俩人来自异界的消息一暴露,只怕不知会引起多少修者的关注,好奇心尚且害死拥有九条命的猫,更何况这修行世界可是有着搜魂之法,能探尽识海,爆出一切秘密。
此时夜思张口便能道出金表的作用,这让弘文俩人不得不怀疑夜思也是来自异界,就算不是地球,但也绝不是古韵非凡的修行世界。
如此一想,弘文俩人顿时暗暗戒备,生怕夜思杀人灭口,弘文两人意外穿越到此界,在侥幸没有被时空风暴磨灭的情况下,两人不得不怀疑自己头顶是否真的罩着一层猪脚光环,加上之后俩人深入雷海,不仅没有身死,而且体内更是截留下一丝雷霆奥义,成就紫青雷体!
正是这一节扣一节的机遇,让两人在流连忘返之间不免生出天地之间我为主角的念头,特别是弘文,其作为一个都市白领,空闲之余除了泡酒吧解烦闷之外,也会适当看看小说。
弘文以往对小说中主人公那种不着边际的机缘和艳遇颇为不屑一顾,但心理也难免暗暗羡慕,而现在,神奇的穿越终于降临到自己身上,弘文心中除了紧张不安外,更多的则是兴奋的颤栗,为自己美好的前程而惊叫,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便是猪脚光环,我为主角!
但在这一刻,夜思的无心之举却是将弘文俩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将妄自菲薄的两人拉回了现实,现在的情况是:自己两人还是砧板上的鱼肉,依旧任人宰割。
若在前一刻,弘文心中难免还存着一些意外徒生或因祸得福的桥段,但现在,俩人心中除了震惊之外,便是震惊!
夜思没有在意俩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愕,夜思目光微动,向谭德说道:“谭道长对这俩人似乎很感兴趣,不如将其二人收为徒儿如何?”
谭德神sè一动,但紧接片刻,谭德便摇头道:“老道尚未渡尽南国游子,不敢分心,杜公子的好意,老道心领了,我看此二人虽然修为有碍,但雷霆之体倒是不多见,不如杜公子将其收入门墙,倒也是一桩美事!”
弘文一听又是收徒,心中登时一紧,情不自禁的想到雷玄之前的恶行,倒是曼芸心中一慌后就极快的平静下来,曼芸偷偷瞥了眼夜思,只见夜思静立虚空,剑眉微微上扬,一身白袍散着儒雅的书生意气,同时又道韵暗存,仙袂飘飘,分明就是一个从画中走出的人儿。
为什么说女人是感xìng的动物呢!
就如曼芸这般,对第一印象的美好事物总是刻画得很深,有时甚至能对自身的判断产生巨大影响。
“收徒?”夜思微微愕然,却是没想到谭德会有这么一说,貌似谭道长会错了意,以为自己有意收徒却无从开口,夜思沉吟了下道:“这俩人与本公子无亲无故,没有半点缘分,虽然俩人体质特殊,但还没特殊到能让本公子收其为徒,谭道长却是说笑了。”
“得,白担心了,貌似人家还看不上自己!”弘文心中暗松的同时还不免暗暗吐槽。
夜思抚了抚右掌道:“你俩修为低微,且对修行界极为陌生,对许多规则也不甚明了,这样,你俩若是愿意,就先到本公子府中暂住,同时静心修行,倒也可以避开一些不必要的烦恼!”
弘文俩人微微一犹豫,对视一眼后就立马点头答应下来,毕竟夜思方才展现的神通极为强大,已经在俩人潜意识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夜思虽是询问,但弘文可不会傻到对方会真拿自己当盘菜,加上雷玄未死,俩人还愁没处躲藏,所以夜思此话一出,两人略微犹豫便恭敬地应下。
“既然如此,你俩便跟来吧!”夜思轻道,脚下霞光一涨延伸而出,幻化成一片云盘将弘文俩人托起。
弘文俩人本就修为有限,若是凭借雷体特殊之处,俩人也不可能在短短十五天便能驾驭遁光,此时这脚下的霞光虽然看似虚幻,但却颇有厚实之感,给弘文俩人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弘文、曼芸微微谨慎的踏入霞光,下一刻霞光猛地暴涨,瞬间破空而走,霞光一动,四周便是浮光掠影,极速匆匆,惊得弘文俩人一个趄趔,差点摔下云端去。
半刻钟后,天际闪过一道奇幻神霞,神霞幻化五彩之芒,瞬息之间便掠过万千之距,随后悄无声息的向永霞镇坠落而去,途中无一人注意。
绿耀台上空,霞光在距离湖面数丈之处忽的散开,弘文两人猝不及防下纷纷跌落,眼见就要落到湖中,就这时,那冬rì里冒着白雾一般朦胧的湖水突兀散开波纹。
下一刻弘文、曼芸坠落而下,但与之相随,弘文俩人却未感觉到东湖的冰寒和湿润,俩人微微一愣,四目相望下,只见自身落于镜面之上,身下湖水碧波荡漾,一缕缕圈似的涟漪从自身四周不住扩散开来,配上远处古sè古香的木质建筑以及沿途的假山石阶,真是美韵十足!
“好壮观的私家园林!”曼芸小嘴微张,一双乌黑大眼透着jīng光,看去十分震撼的样子。
这时一阵爽朗笑声从湖中心的亭榭传出,将曼芸俩人的思绪拉回,曼芸闻声望去,只见夜思和谭德正悠然自得的坐于石椅之上,两人似乎谈得兴起,不时传出一阵畅笑。
曼芸两人愣了愣,随即抬头向苍穹望去,却见夜思和谭德正赫然立于虚空,同一片空间,同时存在两位一模一样的仙人,曼芸两人的大脑登时就是一阵当机。
就这时,立于虚空的夜思、谭德突然散开,分别化为一桃仙枝和一金豆,两者微微一闪下便飞向亭榭,没入夜思和谭德体内。
这一下,弘文也不禁长大了嘴巴,直愣愣的盯向亭榭中正悠闲品茗的两人,这一刻,弘文、曼芸心头狠狠一震,喃喃道:感情先前将雷玄耍的团团转的,竟然只是一根树枝和一枚豆子,其本尊甚至根本没有动身,而是在这富丽堂皇的园林中安心享受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拨尽云雾 金仙路开】-------------------
这一发现,顿时让弘文俩人心生一股无名挫败,虽然弘文知晓自己距离夜思还有十万八千里,但此时两人刚刚接受这一结果。
然而下一刻,俩人又发现两者之间的距离竟再次拉大,这已经超过两人能够想象的界限,已是天壤之别,生出了质的变化,就如地上缓缓爬行的蜗牛不能想象天上的雄鹰为何能如此快速的飞翔一般。
弘文、曼芸小心翼翼的踏于湖面之上,蹑手蹑脚,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跌落湖中,两人走出湖面,踏上绿耀台,终于松口气,随即神sè恭谨的走上绿耀台,老实的站在一旁。
夜思和谭德依旧默默对饮着,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沉浸在茶水的香茗中,气氛略有些尴尬,弘文两人也不知如何。
谭德看了弘文两眼,然后又望向夜思,脸上不时闪过缕缕疑惑,其眼眸深处似有jīng芒闪烁,若有所思一般。
此时,谭德正要开口,坐于对面稳如泰山的夜思突然神sè一动,其拿捏玉杯的手指微微一颤,似乎感觉到什么。
紧接着,谭德亦是心头一紧,其晋升到天仙所独有的仙觉更是微微一凝,竟感到晦涩,似陷入泥沼,那流传于仙体中的仙乐也如断弦残琴,乐章断续,似乎受到极大的干扰。
“哭丧之声哀鸿遍野,苍穹之上怨气遮天!”谭德冷不防长吐一口气,脸上显出与其身份不符的震惊,隐隐有悲天悯人之sè。
“这是国战爆发的征兆,万物生灵都受到战火气息的压抑,地府yīn魂开始暴动,宋御王朝终是到了风雨漂泊的时候!”夜思同样脸sè深沉。
“国战一起,千百亿战甲狭路相逢,不管哪国为胜,都将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也不知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伤亡之数定是惊天动地,其产生的怨杀之气足以撼动诸天,不知多少修行之士会受此困扰!”谭德语气深沉,其语一出,弘文两人刚静下的心跳又快速起来。
就在这时,夜思突然手指一僵,弯做弓形,掌中玉杯应声而碎,只见夜思脸sè时红时白,其眼眸之中更是爆出璀璨电弧,睿智与深沉并存。
夜思呆了呆,最终叹道:“不想他人福祸,却是吾道之运,国战起,金仙开,云雾尽去,吾之金路已明了!”
夜思大叹,身子猛地站起,目光萧瑟,也不知是哭是笑。
谭德听闻金仙一词,其双眸就是狠狠一凝,难以自持的露出艳慕之sè,天仙之路何其难,金仙之道何其远,若说天仙是雄峰巨堑,那金仙便是飘渺云路,虽然望得着,却摸不到,感受不了其中真实,其金仙之道足以让谭德望眼yù穿,yù罢不能。
弘文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皆说不出话来。
“仙路飘遥,杜公子今朝寻得金仙道,真是可喜可贺,羡煞老道了!”谭德起身恭贺,言语中有说不出的滋味,可谓是五味陈杂。
“吾之仙路虽好,但此路似乎太过霸道,也不知最终是对还是错!”夜思望着苍穹喃喃自语,目光十分复杂。
“这人好奇怪,好不容易找到仙路,应该高兴才是,怎么愁眉苦脸的!”曼芸暗道,却是对夜思很是不解。
“也许前辈有什么苦衷吧!”弘文小声解释,解释过后弘文自身亦是生出疑惑,“只是前辈仰望星空也太久了吧!”
正当弘文吐槽时,苍穹突然浮现一抹虚影,这虚影虽然看似虚幻,但却大如中天,擎天巨影。
“那是——一座山!!!”弘文嘴巴大张着,足以塞下两个金蛋。
“好雄伟的一座神山,一座圣山,好高啊,比珠穆朗玛峰好要大百倍!”曼芸无神呢喃着,脸上尽是呆滞神sè。
谭德拿眼看向天空,看着虚空之上那看似虚幻实则已经默默罩住方圆千里的巨山,谭德额头不由微微冒汗。
夜思站于亭榭之中,伸手朝虚空轻轻一招,下一刻,苍穹之上那万丈高的雄峰突兀一闪,相继落下两道明晃晃遁光。
只见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面容雪白且俏俊,其身影厚实,刚一落地便给人厚德载物之感,此人手持神归巨斧,威风凛凛,正是空空。
另一人手持无形神剑,身材修长,剑眉长发,动作如风,其每一动作都给人干练之感觉,正是風凌!
空空和風凌相相落地,立马向夜思恭敬礼拜,作徒儿之礼,夜思见两人血气旺盛,神光内敛,念头纯正,不由得点点头,还算满意。
空空、風凌,一个炼虚巅峰,一个地仙后期,一为旱僵,大地之jīng灵,生而为土灵,另一为神体,风之jīng灵,生而为风灵,两者皆是人中之龙。
空空風凌礼拜之后便安静的站在夜思身后,弘文两人见之,暗自一对比,顿时微微脸红,终于了解当初前辈为何对紫青雷体不甚重视了,两人自问若是自己门中有这般人物,只怕也不会太看重神体什么的了。
眼见空空風凌越发懂事,夜思略微沉闷的心也渐渐放开了,夜思笑了笑,两手相继一捏,只见杜府后院桃花林中突然飞出一团冬泥,湖面之上也浮现一弯碧水。
夜思两手隔着虚空微微一合,那冬泥便与碧水相冲,化为泥浆,夜思轻吐一口仙气,仙气一出,往泥浆就是猛地一绕。
“噗咚”一声,泥浆应声而落,落地之后就是一滚,化为一人,与夜思一般无二,皆是血肉白骨,与活人无异。
弘文两人看到这一幕,彻底的目瞪口呆,两人虽然已经知晓这里是修行世界,已经有了准备,但此刻,弘文两人还是觉得大脑不够用!
“谭道长,今rì我俩先就此别过,来rì再会了!”
“杜公子无需多礼,贫道倒是十分期待与公子下次见面!”谭德哈哈大笑数声,长笑中谭德身形渐渐虚幻,却是先一步离去。
“你俩就安心在府中修行,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能适应外界了,想要离去也大可出去行走,无需顾忌什么!”夜思留下一句话,带着空空風凌就此离去。
第六卷 飘渺金仙路
-------------------【第一章 国之地使】-------------------
夜思飘然离去,带着两个徒儿以及飞来峰向西走了,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留下一个血脉相连的泥人。
谭德无牵无挂,加之天仙已成,誓要渡尽南国游子,是以谭德亦是快步离去,倒也极为洒脱。
两位正主一走,亭榭中便只留下弘文两人以及泥人夜思,弘文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都将目光转向泥人…………
虚空之上,夜思三人遁光极速,遁光之中,一抹祥云落于夜思背后,夜思便在祥云中半躺半倚着,此时夜思双眸微微眯起,一切神光尽数内敛,没入战体深处,只留一丝若有若无的道光加持己身,至于空空風凌两人则是安静的立在夜思身后。
小狐狸等人此时都还在桃花园中,飞来峰被夜思设下禁制,只有空空風凌两人能破出,夜思知晓此行有一定麻烦,所以没让小狐狸出来掺和,免得节外生枝,这却是不好。
“国战一起,暗地里不知会有多少牛鬼蛇神跳出来,看这情形,只怕诸神都要沸腾了吧!”夜思眯了眯双眸,在不经意间竟露出些微疲惫。
空空两人见师尊竟露出这般神sè,心中亦是情不自禁跳了一下,空空两人可是十分清楚夜思拥有的大威能,其战力只怕已经不弱于金仙,在两人心中,夜思就如高高在上的神,自己一辈子都难以企及,但如今,到底是什么事竟让师尊这般人物都不由得露出愁容!!!
彩云之上,夜思突然苦笑一声,其音哀长,如断桥流水,细流之声不绝于耳,似深谷鹧鸪,长鸣之声悲痛人心。
此音一出,空空两人只觉天地倏忽一暗,随后便是天旋地转,風凌地仙道境都觉得力不从心,空空亦是神sè一慌,两人似乎同时陷入幻境,四周尽是悬崖峭壁,自身落于万丈深渊之下,已是不能自拔。
好在夜思的苦笑只是一瞬,其音虽来的突然,但去得也是极快,空空两人身处幻境,正要设法破去,这时幻境就已自灭,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空空两人呆了呆,随即回过神来,似乎想到什么,不由得相视苦笑一声。
九天之上,夜思坐落祥云之中,夜思目光所及,望尽秀丽河山,宋御王朝一百零八郡,大不知千万里,东极东海,北靠雪国,南入暑天,西挨连绵国度,这是一片大好河山,是一片胜景,夜思虽然时常身在物外,但他亦不希望这份美景染上尘垢。
但今时不同往rì,宋御王朝虽庞大无比,但四周与其紧挨的国度实在太多太多,百年过去,诸国之间的矛盾已经积累到极点,各国纷争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国战不可避免,唯有一战,破而后立!
霸州,宋御王朝政治之地,皇族盘踞之所,此州不算太大,但却是王朝一百零八郡的中心,集一朝之龙气,祖龙栖息之云台,为最尊贵也是最重要的地界。
霸州一州之地,虚空之中皆有紫气弥漫,此气凡人不得见,唯有修得天眼,开了五识的修道之人才可见得,霸州上空无时无刻不在下着芬芳雨,这些皆是真龙紫气雾化所致,威压众生,凡人虽不得见,但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威严。
空空两人被这紫雨一淋,身子顿时微微哆嗦一下,虽不碍事,但却浑身不自在,像是在心头上挂了千斤巨石,整个人连同神魂都沉甸甸的。
霸州皇宫,金銮殿内,此时巳时已过,殿中群臣躬身而退,皇帝宋锦宗高坐龙椅之上。
宋锦宗面庞白皙,身材硕壮,随已年过六甲,但岁月在其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只是近rì诸国纷争加剧,宋御王朝深陷其中,国事越发繁忙,这让宋锦宗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皇上,两位国师求见!”
宋锦宗眼皮微微一抬,金銮殿气氛顿时一滞:“嗯,让他们在颐霖殿等候!”
宋御皇宫中,颐霖殿与金銮殿本是同体,不过是一处后一处前罢了。
不过多时,宋锦宗便驾临颐霖殿,同样是金碧辉煌,大气磅礴,只是与金銮殿不同的是,颐霖殿中并没有龙椅,唯有金阙!
入了颐霖殿,看得殿内密密麻麻的人影,宋锦宗眼角顿时微微一跳。
众人见皇上现身,顿时就有两人快步跨出,却是一男一女,这两人三十上下,都作道人打扮,男子身着紫衣八卦袍,女子身着凤凰锦绣袍。
“紫魂(凤虞)见过殿下!”两位道人同时拜道。
“两位国师免礼!”宋锦宗两手虚扶,随后环视殿中众人。
紫魂会意,解释道:“殿下,这些道人都是大神通者,听闻宋御受敌国妖人困扰,特意前来为殿下御敌!”
宋锦宗听后便不动声sè,宋锦宗没有怀疑紫魂国师的话语,毕竟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踏入皇宫,这本身就是一件大本事。
殿中近百位道人自始至终都安然如钟,没有因紫魂国师的赞叹而有任何的自满。
“殿下,只要诸位道友出手,诸国之攻伐便是土鸡瓦狗,紫魂保证敌国妖修踏不了宋御国土一步!”
宋锦宗点点头,却没有明确表态,在大皇帝没有将这些修行者调查清楚前,宋锦宗可不会轻易与之相处。
紫魂见此,沉默片刻后上前拜道:“殿下,紫魂恳请殿下恩准我等在朝阳宫前立下监天台,为宋御监察天下!”
紫魂此话一出,场中顿时就有数十位修行者微微耸动,似乎颇为激动,唯有寥寥三两人眉头一皱。
“监天台!”宋锦宗喃喃一声,“此台多高?占地多大?要动用民夫多少?”
紫魂闻言,神sè顿时一僵,支支吾吾却是说不出话来。
宋锦宗是成了jīng的人物,哪里还看不出紫魂国师心里所想之事,只是今时不同往rì,国战已起,百事繁忙,安逸太久的宋御已经空不出多余的力量来供这些修行者挥霍!
就这时,天空突然降下一片彩云,直通皇宫而来,此异变突如其来,颐霖殿中,两国师与百来位修行者皆是神sè一动。
“何方修士,此地乃是宋御皇宫,天子脚下,岂敢驾云!”紫魂轻喝,说着同时便是大袖一挥,一股紫气化为城墙,拔地而起,气势磅礴的向彩云碾压而去。
彩云依旧缓缓下落,宋锦宗只觉自己恍惚之中,似乎看到一只淡金大手落下,那大手只是对着紫气轻轻一抚,国师的妙法就轰然碎裂。
见此一击,颐霖殿诸多修者都为之一静,神sè不自觉的变得凝重,与此同时,彩云飘落,夜思含笑走出,身后跟着空空風凌两人。
夜思见了宋锦宗也不含糊,直接开口道:“贫道可为殿下抵御鬼神之灾,贫道不需什么监天台,只需殿下将朝阳宫前荒废的土地暂时划给贫道,颁下圣谕,封贫道为宋御国地使便可!”
宋锦宗神sè一凝,当即注意到夜思‘地使’一词道出时,国师等人眉头狂跳,先前几位尚还显得极为淡定的道人,此时也是神sè频动,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锦宗对地使一职不算陌生,地使乃是虚职,是一国之君对已逝功臣进行的封神爵位,虽说是封神,但却不能当真,只是一种慰藉,毕竟皇上也是人。
只是这地使一职在土地神灵中爵位最大,为一国之灵,象征意义非凡,至今还没有哪位人杰能获此殊荣。
“一国之土地,你胆子倒不小!”紫魂轻哼一声,因为刚才夜思破去其法,紫魂现在脸皮有些挂不住了。
-------------------【第二章 争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