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要和解,自然需见过面才行了。”夜思理所当然道。
“只是、只是这……”陆员外看着老妪不敢说话了,显然是怕极了老妪。
“陆员外,本神下面所说的话你可要听好了,别等会醒来时忘了一干二净,那时候本神也救不了你。”
“上神请讲,老朽一定谨记,定不敢忘!”
“如此甚好,陆员外可还曾记得月前行商时曾路过鹿青山,更在鹿青山歇息?”
“这个自然记得!”
“那陆员外可曾知晓当时方便之所?”
“方便……方便之所?”陆员外楞了一下,随即老脸通红,暗道:土地神竟然连这都知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哼!”老妪最是见不得陆员外这般卖乖的表情,恨不得立马飞下去刮他两巴掌还来得痛快些。
陆员外被老妪一瞪,身子顿时颤抖一下,急忙将头转过对夜思尴尬道:“上神,当时老朽尿急是以随处找个草丛,现在却是找不着那处地方了!”
“找不着了,那可就有些麻烦了!”夜思皱眉道。
老妪听陆员外所言,顿时就想发飙,但夜思在场,是以强行忍住了。
“敢问上神,老朽可曾做错了什么?”陆员外小心的问道。
“这也没什么,凡人**凡胎,吃喝拉撒也属正常,只是陆员外你这方便之所实在有些特殊,正是这位老婆婆的安身之所罢了!”
“哦~~~什么!!”陆员外听夜思所言先是镇定,但听到后处顿时一愣,随即觉得全身拔凉拔凉,怪不得这老妪一个月来死缠着自己,感情自己将人家坟头给淋了个透。
“那、那这可怎么办?老朽早就忘了那方便之所,这、这……”陆员外急的满头大汗。
“这简单,既然陆员外自己找不着,那明rì夜晚便让老婆婆陪你走一遭便是!”
陆员外闻言,就见老妪朝自己jiān笑一声,陆员外顿时垮了脸,几乎要哭出来!
“这事就这么定了,陆员外明rì一早准备上好柳叶,山泉水以及百花jīng露,到时让众人请出老婆婆的灵柩,然后将这几样事物混合认真清洗,你可记得了?”
“老朽记得了!”陆员外咬咬牙,似乎还在纠结先前一事。
“这第三件事便是给老婆婆另寻一处风水宝地!”
“这个也行!”陆员外终于松一口气,以陆员外的身段,要寻一处风水宝地实在是太简单了。
“土地神在上,老妇人觉得这陆府就不错,就不用麻烦陆员外另寻它处了,老妇人就住在这府中吧!”
“什么?”陆员外声音猛地拔高,脸sè惨白,“这、这不好吧,人鬼殊途,您老人家住在活人家中……”
“陆员外这倒不用担心,老婆婆身上福运非凡,有后人气运笼罩,却是不碍这些!”夜思看着陆员外好笑道。
“我哪里是关心这老妪啊,这老妪要是住在陆府,那我宁可弃了这府回到乡下也好些。”陆员外心中暗道。
“老前辈,小人在鹿青山还有几处祖产,皆是上佳的风水宝地,山清水秀景sè宜人,绝对的住家环境,若是老前辈还不满意,小人可将老前辈灵柩移到小人祖祠,让前辈享受陆家香火,您看如何?”
陆员外的确是被吓怕了,连祖祠这样一等一的大事都搬了出来。
“切,老妇人住惯了这里,就觉得陆府不错,至于你那祖祠什么的,不去不去,老妇人孤家寡人一个,与你又不相识,怎可入你祖祠!若是那般,到时老妇人还未享受到你之香火,就被你家祖祠内的那些老家伙给吞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那些祖宗都极为亲善,而且我那祖祠只供奉三位祖爷爷和三位祖nǎinǎi,别无他人,您若进去,晚辈定会年年前去拜祭!”陆员外险些垮了身子。
“三个爷爷?三个nǎinǎi?不会这么巧吧!”夜思暗暗喃喃一声。
老妪闻言楞了一下,暗道怎么土地神也会这般大惊小怪。
“生有三子三女,祖祠又同在鹿青山!老婆婆,您的老伴不会也陆姓吧?”夜思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
“姓陆?当然,我那老伴也姓陆啊,这有什么干系?”老妪疑惑道。
“我的天哪!”夜思一拍额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妪和陆员外,感情这两人原本就是一家人啊!
曾曾外孙一泡尿尿了祖祖nǎinǎi坟墓,祖祖nǎinǎi一个气头差点将曾曾外孙玩死!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如此极品的一家?
“您、您该不会是苏香茹吧!”陆员外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
“咦?你小子怎么知道妇人的名字!”老妪惊讶道。
夜思看着这一切,暗道:果然是傻人有傻福,怪不得这婆婆做鬼了还能活这么久!
却说陆员外听完老妪所言,顿时头重脚轻,天旋地转,良久之后哎呀一声扑倒在地,大叹起来,看得老妪莫名其妙。
“前辈……哦,不是,是祖宗nǎinǎi,晚辈是您的第五代孙啊!”陆员外一把眼泪一把鼻水的叫屈道。
“……………………”老妇愣在当场,看着陆员外无言以对,感情自己所受的后人之福就是眼前这家伙的,这家伙是我的后代,自己差点将自家第五代孙玩死?
想到这,老妪顿时一阵心寒。
“既然是一家人这就好办了,本神也不多参与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还是自己理会吧!陆员外切记:以后不可随地大小便!”
陆员外已经忘记今晚红了多少次脸了!
“哦,对了,敢问陆员外府中的门神画像是谁所画?”夜思想起一事,随口问道。
“那画像乃是朋友所送,说是名家所绘,经过吴大官人作那点睛之笔,能镇压府邸!”
“原来如此,吴大官人?看来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陆员外改rì还是将那画像换了吧,那两门神xìng格软弱不堪,哪里能镇压府邸,连你眼前的祖宗都拦不住!”
陆员外:“………………………………”
-------------------【第八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良久之后,老妪突然一个转身,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陆员外的梦境,老妪一时间似乎还难以理解这一切……
太戏剧化了,简直就是老天爷在玩弄人,哦不……在玩弄鬼嘛!
老妪走了,梦境中就剩下夜思和陆员外。
陆员外双目无神伫立在那儿,应该还在感慨吧!
夜思就这么静静的斜靠虚空,看着陆员外不断变化的脸sè。
一刻钟过去,陆员外终于回过神来,手足无措,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夜思:“土地神在上,今rì上神帮助小老儿化解此劫,不知小老儿可有什么能为上神效劳?”
“不愧是商人作风,陆员外倒是深得此道jīng要,看在陆员外素rì多积德行善的份上,本神也不为难你,本神不缺祭祀之物,也不贪那口舌之爽,只是唯独缺少一件拿手的兵器,却是要麻烦陆员外了!”
“兵器?上神的兵器?那岂不是神器了!土地神在上,小老儿凡人一个哪有神器,这……”陆员外一听头都大了,土地神这是要下海口啊,这还叫不为难?
“呵呵,本神所要之器却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只一根凡铁便成,锻造成棍棒模样即可!”
“就这么简单?”
“神灵手段自可化腐朽为神奇,得一凡铁足矣,只是这凡铁锻造却需要贵小姐亲自动手才可,他人之手切不可粘身,此棍造好后须由丝绸包裹,由雨摇小姐亲自送往土地神庙,并诚心祈愿三rì方可!”
“凡铁好找,只是我儿乃是一介女儿身,身子骨瘦弱不堪,怎会做得铁匠之事,可否由小老儿代步?”
“不行不行!”夜思急忙摇摇头,“此愿乃是陆雨摇所发,当由陆雨摇所行,这是其一!其二,陆员外心中杂念颇多,当不得为本神锻造器具!”
“可是、可是……”
“回去吧,莫要多说了!”夜思听得不耐烦,伸手一挥,陆员外登时翻了个跟斗,随即两眼一睁却是醒了过来,此时天sè已然大亮。
陆员外深呼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暗道好久没这般舒爽过了,却早把梦中一切忘了个干净。
“咦?怎么好了,那女鬼没将我拉走?”陆员外疑惑一声,下一刻脑袋一个激灵,梦中所见之事如流水般躺过……
陆员外一事暂且撇过,却说夜思当rì借着本体之威,连降九雷,硬是将体内寒毒逼出,并从中悟出一套雷电之法,尚还未起名,盖因还不完善。
夜思处理完陆员外一事后,已是累极,回到家中倒头就睡。
待到第二rì,夜思猛地一拍额头,“哎呀,昨rì光给陆员外解惑,却是忘了河神印玺还在李家村呢!”
夜思说完也来不及喝粥,赶紧使出缩地成寸之术向李家村赶去。
一刻钟后,夜思飞也似地来到李家村,只见清晨水气缭绕,迷迷茫茫,眼前美景若隐若现,却是美极。
夜思张开法眼,上望天际虚空,下探深沟地渊,许久过去也不曾看到那河神印玺,好似蒸发了一般。
“这可如何是好,那河神印玺虽然未能炼化,但对本神降雨却是有大用,就算消散也要在本神手中才可,若是被其他妖怪得了,定要搅动风雨不可!”
夜思大急,土地意志喷薄而出,双目之中隐隐有金光闪烁,幸好此处无人,不然定要被夜思这样吓得不轻。
法眼一出,夜思远可望尽山川,近可细探蚍蜉,远近高低,尽在眼中。
“咦?原来在这里!”夜思双目一亮,身子向河对面迈出一步,身形顿时消散。
“一头小猪崽竟然也懂得河神印玺的不凡?”
此时,只见夜思身前匍匐着一只粉白小猪崽,这小猪崽两只猪蹄正捧着河神印玺,时不时的伸出长鼻子嗅嗅,然后又拱一拱,倒是似模似样的把玩起来。
“我×,上好的白菜竟然让一头猪给拱了,呃,不对,上好的印玺被猪给拱了,嗯?也不对……”
“来,小猪猪,把那印玺给我!”夜思笑着说道,然后伸出手来。
小猪崽见了夜思,身子顿了顿,赶紧一口咬起印玺向后退去,那意思就是:不给,就是不给,那是我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一头畜生都这般聪慧了!”夜思愣了愣,然后也不理会小猪崽的反抗,伸手一招,河神印玺就徐徐飞来。
小猪崽舍不得印玺,小嘴咬的死死地,连同自身一同飞向夜思,但随即又怕被夜思抓到,一时间哇哇大叫起来。
“真是呱噪!”夜思轻喝一声,小猪崽嘴巴顿时一合,却是张不开了。
“小崽子倒是识货,死都不肯放嘴,真以为本神不敢用强吗?”夜思手持印玺,印玺下挂着小猪崽,正一个劲的摇晃摇晃着。
小猪崽两眼泪汪汪的盯着夜思,反倒觉得很委屈,不知道眼前这人为什么来抢自己的玩具。
夜思甩了甩,小猪崽就是不松口,夜思看了一眼小猪崽,若有所思起来。
“话说西游记中朱刚烈前世乃是天蓬元帅,掌管天河十万天兵,眼前这个小崽子倒也有几分灵xìng,不如就养了它,到时候这小崽子没准就炼化了河神印玺,俺也培养一个天河元帅来耍耍!”
夜思暗暗想到,随即又觉得好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嘛?自己怎么变得越来越幼稚了!
只是见了这小崽子十分委屈的表情,夜思不由得又乐了,想想自己做了土地以来,除了陪着母亲外,还不曾如此轻松的笑过,这小崽子倒是不错。
这般想着,夜思也就了然,也不嫌脏,干脆抱起小猪崽道:“我知你已生出灵xìng,这印玺我也不要了,就当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你可愿同本神一道修行?若愿意就哼哼两声!”
“咯咯咯……”小猪崽顿时大叫起来,倒是挺欢快的样子。
“如此甚好,本神要去天霁河走一遭,正好带上你!”夜思说着脚步一迈,身子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连串的猪嚎声,却是小猪崽被夜思的缩地成寸之术吓到,失声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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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非】-------------------
天霁河畔,一身粗布麻衣的夜思看着河面怔怔入神,不知在思索什么,小猪崽依偎在夜思脚旁,哼哼几声不住的把玩河神印玺。
“河道无神,如人无魂,短时间无碍,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水汽失调下终会酿成祸事……”夜思喃喃自语,而后看向小猪崽,心中默道:若是你这三rì内不能炼化印玺,本神也不强求,只能听天由命,任由印玺消散,另寻觅有缘人,你虽入我眼界,但本神却是不会帮你留住神职的!
小猪崽自是不知夜思所思,无忧无虑的叼着印玺,满心的欢喜。
“罢了罢了,我思这些干啥,那河神自有天地选择,我却不需多心的。”
夜思摇了摇头,一把抱起小猪崽道:本神要入河一趟,还需借你印玺一用……
小猪崽一听顿时激灵一下,夜思话还未道完,小猪崽就如同火烧了屁股,生怕夜思会夺了它的玩具,情急之下竟一仰头,咕噜一声将印玺给吞入肚中。
“……………………”
望着小猪崽那水汪汪又无比委屈的神情,夜思不由得败下阵来,随即大怒。
“我@@##@#%……你当本神是什么,岂会贪图你一个小小印玺,真是、真是……”夜思满心烦躁,顺手将小猪崽扔下河去。
噗通一声,小猪崽一触水,体内自动生出一层水膜,将其护住,夜思想也不想向前一踏,直接踏入水膜内,一人一猪缓缓沉去。
天霁水府,鲤鱼jīng懒懒的躺在宝座上,座下站着虾兵蟹将等一干水妖,妖气滚滚皆是妖首人身,多是化形不完整之辈。
鲤鱼jīng依旧顶着个鱼头,正躺在宝座上闭目养神来着,当rì夜思打闹水府后,鲤鱼jīng趁机坐上了宝座,翻身一变反倒成了水府主人,生活过得十分滋润。
“报~~~”一只虾兵匆匆忙忙的闯入大殿。
“发生何事如此喧哗,不知道你家大王正在休憩吗?”鲤鱼jīng轻声喝道,不怒自威。
“大、大王,那、那人又来了!”
“什么那人这人的,恶了大王睡意,快快退下领罚!”
“好你个鲤鱼jīng,果然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水府轻轻一晃,夜思抱着小猪崽大步走入大殿。
鲤鱼jīng听了夜思之语,顿时激灵一下,哪里还有一丝睡意,赶紧挤出笑脸滚下了宝座,远远就朝夜思作揖,暗道:现在老子可是过上了好rì子,这家伙是杀神,杀人不眨眼,我可莫要坏了人家xìng子,到时候那俺祭刀可不冤枉死。
见鲤鱼jīng这副趋炎附势的样子,夜思心中就有些不喜,伸手一挥,水波滚滚,将鲤鱼jīng等一干水妖翻出几个跟头,身形几闪后消失在大殿。
许久之后,鲤鱼jīng等妖好不容易恢复神智,拿眼望去,大殿中哪里还有夜思的身影,一时间暗骂声此起彼伏。
后殿,夜思身形若隐若现,走走停停好似闲庭信步,小猪崽则喘着粗气拼了劲追赶,深怕被老爷落下。
“就是这里了!”夜思双目一亮,停在一道光幕前。
夜思法眼大开,就见这光幕之后乃是一条通道,通道内jīng光闪烁,金银财宝无数。
夜思张开五指,轻轻贴在光幕上,触手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浓浓的水汽jīng华侵袭而来,几乎要将夜思整个身子化了水去。
夜思轻哼一声,五指间电芒伸缩不定,沿着五指渐渐向光幕蔓延而去。
一刻钟后,夜思五指一捏,电芒狂闪之下,光幕噗哧一声如漏了风的鼓风,哗啦几下就破成几块,消散不见。
光幕散去,通道中顿时散发无尽金银光华,小猪崽双目一亮身子嗖的一下就奔入洞内。
夜思摇了摇头,伸手一招,小猪崽顿时浮上虚空,任由小猪崽四肢狂摆就是不能移动分毫,急的小猪崽嗷嗷大叫。
夜思自不理会小猪崽,通道中堆了几处金砖银砖,另有美玉夜明珠数枚,都是不可多得之物,极为珍贵!
“没想到那头软脚虾竟然藏了这么多的财务,不过你好好的一个河神要这些有何用,真是怪哉!”
夜思喃喃几声,随即毫不客气的将所有美玉、夜明珠收下,至于那金砖却是不好带,夜思也就没动,倒是小猪崽四肢狂甩,游泳一般移了过来,一口叼起两根金砖后就死死把嘴巴闭上,生怕夜思会夺了去似地。
“这么贪财,当心金块毒死你!”夜思眉头一皱,倒是没有将金砖收回。
小猪崽见此自是乐的嘿嘿,吐出两块金砖不住的把玩起来,或许小猪崽只是纯粹贪玩吧?
夜思抱起猪崽直接破出水府飞出天霁河,虚空中,夜思拿眼望去,看着身下这片由自己管理的土地,然后不顾小猪崽的呼救声,身形急急闪动几下飘忽不见,却是向永霞镇飞去。
半个时辰后,夜思来到永霞镇,只见道路上车水马龙,人流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好不繁华。
夜思见此,脸上显出笑意,随即摇身一摆,变作一个三十岁男子,留有一把胡子,将小猪崽放下,夜思两手当空一摇,变出一根高三丈的巨柱,巨柱上挂着一幅横幅,横条长数米,迎风招展。
见了这横幅,夜思沉思几秒,然后伸出两指对着横幅虚画起来,随着夜思两手不断划动,横条上渐渐浮出大字,如上书写:老夫yù落根永霞,特备万金以购良宅,此宅有三非,一非家有良田千亩不购,二非家道兴盛不购,三非yīn宅不购!
四十九字,个个成烫金字样,随着横幅不住飘逸!
夜思见此呵呵一笑,两手猛地一抬就将数千斤的巨柱抱起,然后若无其事的向闹市走去,身后小猪崽紧紧跟着夜思,纵身一跳落在夜思肩头,见夜思不恼,小猪崽随即张嘴一咧,又把玩起金砖来。
如此夜思一人一猪在招风中向闹市缓缓走去,沿途中百姓皆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永霞镇不乏怪事,但今天这人拿万金出来购宅却是稀奇,更奇怪的是这人求购的竟是yīn宅,何为yīn宅,自然是死人住的房子,说句难听的就是闹鬼的房子,这样的房子常人躲都来不及,送人都不要,这人倒好,还拿万金来购!
一时间,夜思购宅一事传遍永霞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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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四非!】-------------------
永霞镇闹市乃是一处镇中心广场,这广场极大,广场四周的地价也是极高,皆是建造酒楼当铺银庄之所。
此时天还未黑透,闹市中充斥着各种买卖,耍把戏的也有数伙,都是些寻常把戏,夜思也不在意。
抬起近千斤重的巨柱,夜思也不理会这些看热闹的百姓,放开脚步沿途走去,身前自会劈开一条小道任其行进。
没法,没看到人家两手一提就是千斤重,如此猛人谁敢挡道?
来到闹市zhōng yāng,夜思两手一放!
轰的一声,众人都能感到整个闹市轻微一抖,心中不禁骇然,然而却越发感兴趣,纷纷踮起脚尖望来。
夜思将巨柱放下,众人就一股脑儿围上来,夜思拿眼一看,有数百人哩,自个儿被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夜思见此苦笑一声,伸手拉来桌椅坐下闭目养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人十分怪异。
“我说老刘,你看这人说的是不是真的,真拿万金来购置宅院,不会是骗人的吧!”
“我觉得这事玄乎,哪有人拿钱买yīn宅的,更何况是万金之财,定是骗人的!”
“我看他连千金都没有,哪来的万金?”
众人七嘴八舌喃喃不停,突然之间,哐当一声,声音清脆悦耳!
众人拿眼看去,顿时目瞪口呆,只见那头躺在桌上玩耍的小猪崽张口吐出两根金砖,好家伙,看那金砖的大小成sè,少说也值百金呐!
“……………………”
“那头猪会吐金砖?”
“太神奇了,那头猪竟然吐出两根金砖,有这头猪在,那人拥有的定不止万金啊!”
“瞧你们说的瞎话,那金砖本来就在小猪崽嘴中,世上哪有吐黄金的猪啊!”
“对对对,我刚才也看到了,那头小猪崽先前嘴里就有东西,没想到是竟然金砖,好家伙,拿那么粗的金砖给一头猪玩耍,那老家伙还真有钱啊!”
“好好的两块金砖竟让一头猪给拱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登时将所有注意力盯向小猪崽。
小猪崽哪里碰过这般场景,摇头晃脑的似乎怕极了众人,原本是想跳下桌去捡金砖的,现在却身子颤颤的回到夜思身前,一脸委屈的看向夜思。
夜思也不含糊,立马捡起金砖,小猪崽见此自是开心极了,但下一刻夜思单手一挥,两根金砖就shè向空中,最后落到巨柱之顶,留在了上面。
小猪崽见此顿时垮了脸,耷拉着身子没了一丝力气,直接趴在桌上不动了。
这时一个老头走上前来问道:“先生果真要购置宅院?”
“那是当然!特备万金购宅。”
“若如此,老夫有一宅院,可卖与先……”
“慢来慢来,老人家,你家可有千亩良田?”
“这却没有,但亦有良田百亩,可一同赠与先生……”
“不要不要,非千亩良田不购!”
“先生就不再想想,百亩良田已是极多,价值千斤,且我那宅院内有五房十屋,布有假山静湖,楼台亭榭皆是极为讲究……”
“不要不要,非千亩良田不购,非诚勿扰!”夜思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只道不要。
那老人见夜思这般,知道夜思确实不愿购买其宅,顿时恼怒道:“先生莫要异想天开,哪有拿万金来购千亩良田外加良宅的,万金能购千亩良田已是不易,哪还有良宅与你,且还要是那家道兴盛之户,那般的大官人怕不差这钱,先生注定要失落而归了!”
“不买就是不买,说什么也没用。”
“哼~~~”老人气得拂袖而去。
众人也都觉得夜思太过贪多,不过这事的确稀奇,众人都不愿轻易离去,都等着看热闹呢!
不过多时又有一人走到夜思身前,这人生的虎头豹脸,身材硕壮,面容凶恶。
这壮汉走到夜思身前也不说话,只把一双拳头对着桌面挥舞而下。
嘭的一声,木桌竟如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根本经不起这人的双拳。
“老家伙,我家老爷对你这条买卖挺心动,特命小人请你去府上商量商量,你看?”
众人见了这恶奴都纷纷退开,显然是怕极了这人,暗道夜思这一走定要赔的血本无归不可!
夜思见壮汉这般粗鲁,脸上就十分不喜,只道不去不去。
“老家伙,本壮士请你,你就不再想想?”壮汉说着伸出双拳,直送到夜思鼻尖,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不去就是不去,你这恶奴着实令人讨厌,有其奴便有其主,看你这般粗鲁不堪,想来你家老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定入不了老夫的法眼,快速速离去,莫坏了老夫的兴致!”
夜思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哗然,众百姓更是暗自嘀咕,果然是不知者无畏!
这壮汉可是周扒皮家的护院头头,最是飞扬跋扈欺凌弱小,若不是有周扒皮这个大地主压着,这恶奴定要吃官司不可。
“嘿嘿,老头儿,你定是不知晓我是何人吧!”壮汉狞笑一声,声音极为尖锐,众人心中都不由得发毛。
“你是何人又关我何事,可悲你今rì惹恼了我,竟还不自知快死到临头,还在那儿沾沾自喜,你当我真是你可以随手拿捏的不成!”
夜思说完看也不看一脸愕然的壮汉,只把手往前一招,顿时一股清风沿空扫来,风中隐隐飘荡桃花香味。
壮汉还不知何事,鼻子微微一吸,只来得及道声好香,然后便不知后事了。
众人也看不穿夜思所施之法,只见这恶奴被夜思教训两声,随即就曲膝下跪,对着夜思纳头便拜,竟是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看着眼前这一幕,众人只觉得大脑一阵晕乎乎,几乎石化。
将这恶奴炮制一回,夜思便不再理会,呵斥一声将这浑浑噩噩的恶奴挥走,重先取来桌椅坐下,逗弄起装死的小猪崽来。
经过壮汉一事,众人都知晓夜思不凡,那地痞无赖之辈对夜思也是敬而远之,直到天sè渐浓也不见有谁前来询问。
夜思见此脸上也无失望之sè,在横幅上虚划几笔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您道夜思所写何话?
正是第四非:非家有病弱者不购!
-------------------【第十一章 器物 员外】-------------------
至于那横幅何时生出第四非来,众百姓自是不知,除了赫赫称奇外倒也期盼夜思明rì再来,看看到底有哪个冤大头会为了万金之财而舍弃千亩良田。
夜思抱着小猪崽走出永霞镇,然后使出缩地成寸之术,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夜思走后不过几分钟,永霞镇内就匆忙跑出几伙歹人,只是此时入眼处哪里还有夜思的身影,众歹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只能不甘的偃旗息鼓。
却说夜思回到杜家村,顿时就感到一股浓浓的祈愿之力弥漫而出,夜思张开法眼望去,正见那祈愿之力从土地庙中散发,蒸蒸而上!
夜思心中好奇,走近一观,却是那陆家小姐正在土地庙中祈祷呢!
除了陆雨摇外,土地庙中还有两人,一个陆员外,另一人则是林管事,土地神像前竖着一根铁棒,有一人高!
此时,以夜思的法眼可以清楚的看到一颗颗晶莹璀璨的祈愿晶石从陆雨摇小姐头顶飞出,漂浮在神像zhōng yāng,夜思念头一动,这些祈愿晶石各自一震,随即纷纷融入铁棒之中。
“没想到这陆家之人还是挺讲究诚信,怪不得能将生意做得这般大,且陆员外又好积德行善,怕是能富余五代,不错不错!”
夜思见此暗暗点头,却不知此时陆雨摇心中生出何等惊涛骇浪……
话说今rì一早陆员外安然无事后,犹豫不久就将梦中所见之事告知陆雨摇,原本陆员外是不希望女儿做那铁匠之活!
但陆雨摇是何人,爹爹能得救已是天之大幸,哪里还会在乎那铁匠之艰辛,且那土地神以神灵之位尚且愿处理陆家这蝇头小事,陆家又怎么做那背信弃义之事呢!
所以陆雨摇二话不讲,请来铁匠在身旁指导,自己亲自动手铸造铁棍,连爹爹也不能碰之分毫!
陆员外见此除了愧疚外便是浓浓的爱意,心中苦甜参半,却也感到极有滋味,平生能有此女便足矣!
陆雨摇身边有资深铁匠指点,加之自身聪慧倒也将铁匠之活做得似模似样,只是陆雨摇毕竟是女儿家,体力不足,足足花了一天时间才堪堪锻造出一个胚子来,陆雨摇本身更是险些晕倒。
陆员外见此自是大为悲痛,直言铁器已成,可献与土地神,陆雨摇虽然有心去修饰一番,但奈何铁匠师傅也点头,言道铁棒已成,却是好了。
如此这般,陆雨摇咬定主意当rì就要给土地神献上器物,陆员外哪里能拦得了,于是便与林管事三人轻车简从的来了,当然之后自有数十位武师赶来。
从永霞镇到杜家村一途,陆雨摇皆是双手环抱铁棍,且用丝绸紧紧包着,这铁棍重达百斤,哪怕陆雨摇一路扶着也是累极,只是陆雨摇意志坚定,硬是撑了下来!
到了杜家村,陆员外说什么也不让女儿受这般罪,但陆雨摇硬是要双手捧来,陆员外只能干瞪眼!
陆雨摇使出平生力气将百斤铁棍捧起,脸sè已是苍白,身子更是接连跌跄,看得陆员外额头冒汗!
说来也怪,陆雨摇将铁棍捧下车,两脚着地的瞬间,铁棍顿时失去重量,轻于鸿毛,宛若无物,陆雨摇一双凤眼立马瞪得大大地,心中瞬间卷起千般的骇浪,难以自制。
陆员外等人自是不知雨摇此时心中所想,俱是关心不已,下一刻,陆员外等人就见雨摇两脚轻轻迈开,脚步甚是轻盈,如同水中白鹤,仪态优雅。
一路行来,陆员外只把两眼都看直了也不见雨摇稍微喘一口气…………
“祈祷三rì便可报土地神之恩,雨摇你一定要坚持下来,你知道你能行的,为了爹爹……”陆雨摇心中暗暗默念。
“这丫头,呵呵……”夜思从祈愿中听到雨摇所想,脸上不由自主的浮出笑意,是个好孩子啊,谁说生女不如男,若是有这般孝顺的女儿还要奢求什么呢!
人心啊,莫要太过贪了!
夜思本体招摇,卷起一股淡淡桃香,传入土地庙中,陆雨摇三人闻到桃香,顿时安宁下来,jīng神变得十足,双目炯炯有神。
夜思回到家中向母亲小花告罪一番,把小猪崽交给小花,对两人言道此猪乃是吉祥之物,切不可做肉猪养食!
夜思的确是怕母亲在长久贫困下将打起小猪崽的主意,把小猪崽当作肉猪来养,到时候夜思哭都来不及!
听了夜思这话,小猪崽哼哼几声,显然是听懂夜思所言,心中颇有些怒气。
小花极喜小猪崽,盖因小花从小孤苦伶仃,难有同伴,且这小猪崽吞食了河神印玺,肉身在无形中经过洗礼,粉嫩粉嫩的,十分喜人!
之后三人吃着饭聊了些话,夜思却是有些累了,倒头便睡。
待到第二rì,夜思依旧早早来到永霞镇,优哉游哉的坐在巨柱下,任凭过往之人驻足观看。
这一rì闹市虽然更加热闹,但却无一人敢前来询问,夜思也不在意,待到天sè渐墨,夜思依旧伸手对着横幅虚划数笔,然后飘然离去。
却是写上了第五非,正是:非祖屋不购!
回到杜家村,陆雨摇三人依旧留在土地庙,土地庙四周站着数十位武师,陆员外在杜家村租了数间土房供众武师休憩,自己则寸步不离的陪着女儿。
就这般又是一rì过去,待到第三rì,夜思还是早早来到永霞镇,却不想夜思刚到,立马就有一个长得十分富态的老员外屁颠屁颠跑来,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好不壮观。
夜思见了这人,微微张开法眼,看了数秒后脸上渐渐显出笑意。
陆员外跑到夜思身前,双手搓了搓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的问道:“先生果真要购置宅院?”
“正是!”夜思说完两手一滩,摆出十颗硕大的夜明珠,美轮美奂,好不吸引人!
老员外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夜明珠的光华吸引,但不过两秒,这员外就将目光收回。
看来这员外家中也不缺财,且这员外虽爱财但眼中无邪光却也还算正直。
“先生,我府上有……”
“我知晓!”
“呃?”
“这十颗夜明珠,皆是稀世珍品,足可抵万金,老夫我这还有一果,乃是一枚奇果,可治百病,你将这果取回,让家中孩童吃下自可解其病症!”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老员外顿时大惊。
-------------------【第十二章 备美酒以迎贵客】-------------------
“我自然知道这些,黄老爷尽管放心,将这些拿去便是,老夫是不会骗你的!”夜思神sè淡然的说道。
夜思越是这般,黄员外心中就越发不安,迟迟不敢伸手。
夜思见此也懒得理会,将手一覆飞出一枚果实,这果实只有核桃大小,通体晶莹如水晶,呈透明之sè,水果内似有水流流动,极为神秘。
黄老爷见了这异果登时木然一呆,脸上闪出希翼之sè。
“黄老爷拿好了!”夜思将果实一抛,黄老爷再也来不及考虑,情急之下伸开双手牢牢捧着异果,迟迟不敢松开。
“这、这…………”
“此果内含水汽jīng华,最能滋养身心,医治百病不再话下,老夫话已至此,至于信不信则看黄老爷的了,既然黄老爷收下了异果,那这买卖便算成了,黄老爷在这签字画押,做个证明!”
夜思说着取出两张字据,字据上的水墨早已干涸,却是早有准备。
黄员外见此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但握着手中的异果,黄员外咬咬牙还是在字据上签上自己的大名,按上了手印!
字据一成,夜思无形中暗松口气,随即一脸笑意的看向黄员外。
黄员外心中本就不安,被夜思这么一看,顿时暗叫不好!
“真是痴人,本神与做买卖岂会骗你不成!”夜思暗笑一声,也不说话。
其实从夜思第一天来永霞镇,摆上阵仗起,这黄员外就开始留意起夜思来。
无他,夜思所写的三条非不购皆是为黄员外量身定做,黄员外心中好奇自然来看,只是不敢声张罢了。
待到第二rì,黄员外见了夜思的第四非,心中就暗暗震惊,更隐隐有些意动,盖因前段时间,黄员外家中独子生了莫名疾病,整rì愁眉苦脸,面容消瘦,似乎被鬼迷了心窍一般!眼见自家命根子渐渐消瘦,黄员外比谁都急!
待到第三rì,见夜思要寻祖宅,黄员外终于安奈不住,早早便起身来寻夜思,是以才有了夜思刚到,黄员外就匆匆的出现一幕。
原本黄员外还道夜思是高人,知晓自家祸福,想与夜思些许方便以图解祸,却不想眼前这人貌似不是什么高人,更像个骗子!
黄员外心中苦笑,这是病急乱投医啊!
黄员外的宅院的确是祖宗,家道也兴旺,有儿有女,家财万贯都是小的,黄员外的家财皆是承蒙祖荫,外加其祖宅乃位于地脉之口,地气笼罩下福运非常!
只是黄员外空有家财却极少行善事,有福运之气却修不得福运之命,且其祖宅乃是上好福地,难免有妖魔鬼物盯上,鬼怪作祟,这才使黄员外一家福运受损,祸及子孙。
夜思需其祖宅,但黄员外不行善事,别无公德,夜思不喜这人,这才出了摆下这副阵仗,算是端端正正的与你做买卖,买你宅院,至于救治之事只是随手之劳罢了。
黄员外苦笑着将夜思领到府邸,黄员外的府邸处于城南,占地数百亩,极为宽广,永霞镇独此一家!
黄府内楼台亭榭鳞次栉比,假山湖畔比比皆是,华丽秀贵之气简直要透顶而出,极尽奢华!
“怪不得这黄员外不做善事,感情这家伙将钱财都用在府邸上了!”夜思暗暗乍舌。
夜思一进黄府,土地神职顿时颤动不已,这是神职兴奋的征兆!
夜思心中一动,将这股兴奋压下,之后,夜思也不知经过多少楼台,多少阁楼,最后眼前出现一栋高数丈的房屋,如宫殿一般四角拱起,气势非凡。
建筑前是一大片树林,夜思拿眼一看,皆是槐树!
“门前有槐,百鬼夜行!这家伙竟然在自家内种上一片树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夜思暗暗想到。
“黄老爷,冒昧问一句,不知这片树林是何人所种?”
“这片树林许久以前便在这里,我家太爷起就是这般模样了,祖祖辈辈传下来,小老儿也不敢擅自做什改动!”
“原来如此!”
黄员外将夜思请在客厅,然后便急匆匆的奔入后院,夜思知晓黄员外是要将那异果给其孩儿服食,夜思也不阻挠,静静坐在大厅品茶!
一刻钟后,黄员外一脸喜意的奔来,脸sè十分cháo红,见到夜思赶忙作揖,显然是异果起作用了!
“先生大德黄某不敢忘,黄某今rì便搬出这宅院……”
“黄老爷海涵,老夫便在此谢过黄老爷了!”
“不碍事不碍事,黄某在它处还有几个产业,却是无妨,至于府中的丫鬟下人,先生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