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瓶邪同人)钟鸣鼎食》作者:weiruoniqi/薇若/淡汤【完结】 > 《钟鸣鼎食》作者:weiruoniqi.txt

第 11 页

作者:weiruoniqi/薇若/淡汤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58

阿宁在阿东的搀扶下上了汽车,车飞速驶向阿宁事先报了地址的中药房,那是她常去的一家中药房。店主是个老中医,手艺极好,而且阿宁小时候练功总是受伤,也受他照顾最多。所以对于没有长辈带大的阿宁来讲,她对这个老中医怀着对父亲般的尊敬。除了裘德考之外,他是对阿宁有大恩的人。

“我进去先做个简单的治疗。”阿宁打开车门,缓步走向药房的后门。

“宁姐,还是我陪你去吧。”阿东觉得她瘦弱的身影好像随时会倒下一样。

“不用了,这里不够安全,你在车里观察四周的环境,不要让人进入药房。”阿宁做了个禁止的手势。

肚子是针刺一样的阵痛,脸颊也是灼烧般的巨痛,但她还是一步步挨到了后门,拿出手机:“是我,不好意思……”

过了几分钟,后门打开了,她斜倚在墙上,吓得老中医一抖,还好一旁新带的徒弟扶住了她。手机恰在此时“叮”地一声响了,阿宁忍痛抽气,划开锁屏,一封新的彩信。

阿宁展颜一笑,脸色却吓人的惨白。她朝一脸惊异神色的学徒道:“扶我去书桌,我需要姜黄,还有没用的旧黄表纸,越旧越好。”

学徒看了眼老中医,后者只是点点头,语气慈爱但不乏威严:“去拿。”然后扭头对阿宁板起脸来:“这次又跟谁杠上了?女孩子这样终日打打杀杀终究不是正途。”

阿宁脸色白成纸,却笑得更开心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应该是最后一次需要您帮我疗伤了。记住不要换电话,以后可能就找不到我了呢,只有我联系您了。”

老中医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Chapter 29 空白地图(四)

说完这话,裘德考就没再看阿宁一眼,也没询问她有没有去看过医生,伤势如何。阿宁把笔记递到裘德考的手里,深吸一口气,心里的决定更坚定了一些,然后跟在裘德考身后走向地下室。

之前,她很害怕吴邪清醒之后看到自己后的一幕,但是现在,她心里都释然了。欠他的我会尽力弥补。

指纹验证通过,自动门向两边滑开。被绑在椅子上的吴邪扭头看向进来的两人,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他的表现实在有点出人意料。

阿宁心思百转,明明吴邪在张起灵打进来之前还是一脸愤怒的啊,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后来地下室的闭路连接被自己切断了,难不成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阿宁不断判断吴邪脸上的表情,只是更加拿不准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其实这真的是她多虑了,这段时间吴邪只做了一件非常出格的事,那就是用一个匹萨气坏了看守大哥。

吴邪在被关押的这段时间想通了很多,他也不恨阿宁,不仅不恨,他还有些同情。被操控的人生和压于双肩的报恩让她抹去了自己的颜色,她活在枷锁里,说起来,真正被绑架的人反而是她。

裘德考巡视了一圈,突然皱眉,朝阿宁骂道:“我不是说要像对待贵宾一样款待吴先生吗!谁叫你们把他捆起来的?”说完就大骂守卫头头:“没用的东西,还不去解开绳子!”

守卫大哥忽然好想哭,被人质欺负就算了,老板回来了又拿自己当挡箭牌。吃力不讨好,这年头,当个跑腿的都不容易。

“吴先生,”裘德考坐在吴邪面前的椅子上,语气非常诚恳道:“我对中国的饮食文化非常感兴趣,我只是想跟你打听一下崔氏食经的下落,找到这本食经是我毕生的理想。这是你的笔记,我可以还给你,只要你把地图借我一用。”说完就把笔记递到吴邪面前,脸上甚至带着老人慈祥和蔼的笑容。

吴邪真想朝天翻一万个白眼,这个老杂毛是要飙演技的节奏啊!虽然张影帝不在,但是老子好歹也耳濡目染有点熏陶了。而且,你他妈以为我判断力为零吗?这么明显的谎言我也会信,真是从灵魂深处侮辱老子的智商!

吴邪心里咆哮着,脸上却装作一脸害怕的表情,抓住被绳索勒疼的手腕揉搓着,颤颤抖抖地不知道要不要接过笔记,眼神里只写了两个字:懦弱。他就要表现得像个成长在温室里的胆小二世祖,怕疼又怕死就是自己的本质属性。

“我也很想把地图给你,”吴邪摇摇头,眼神闪闪烁烁:“可是我并不知道地图到底是什么形式的,是藏在书皮里,还是密码的形式……”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吴邪索性垂下了头。

裘德考回想起之前阿宁窃听的那通电话,吴邪奶奶确实并未告诉吴邪更为具体的消息,但是——看吴邪现在的反应,那种欲盖弥彰的胆怯表情,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其实知道地图藏在哪里吧?可惜这家伙连自己说谎时候四处乱瞟的眼神都管不好,只要来点狠的不信他不招。

“哦?”裘德考不慌不忙道:“那看来我们需要亲自去找吴夫人一趟了,她应该住在杭州吧,地址什么我想找就一定没问题……”

吴邪吓得一下子抬起头,眼睛瞪得死大:“混蛋,你们,你们冲着我来好了,我奶奶什么都不知道!”

裘德考依旧和蔼地笑,朝守卫做了个手势:“那好,你想要左胳膊还是右胳膊?或者,两个都不要?”

吴邪脸色刷得白了,他看向逼向自己的匕首,再看看裘德考脸上和蔼的笑容,心里大骂,同时尽力装得特别恐惧,一下子缩成一团,脸上摆上泫然欲泣的表情:“我说我说,地图就在封皮里!我回想了好几回,觉得我这本笔记相比家里同样型号的笔记本来说,书脊似乎厚了点,但是以前也没在意。”说着颤巍巍地伸出手,唯唯诺诺道:“我找给你看,你是不是能放了我?”

裘德考看了看手里的笔记,吴邪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想必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况且他对这本笔记更熟悉,自己动手的话有可能把夹在里面的地图也撕坏。

“好,找到地图自然送你走。”裘德考把笔记递给吴邪——当然送你走,送你去地狱。

看到这一幕,阿宁知道吴邪一定是在做戏,她绷紧神经,就到计划的关键时刻了!阿宁的计划关键就在于吴邪接过笔记后他的反应,按照事态的发展和吴邪的性格——

一切在阿宁的眼里变成慢动作,吴邪接过笔记,他会,没错!他会毁了这本笔记!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爷爷的心爱之物和中国的珍贵古籍落于裘德考这类人之手!

电光火石之间,吴邪伸手,他动作奇快,准备从书脊中间撕开笔记,顺便毁掉地图,但阿宁的反应却更加惊人!她在裘德考暴怒地发出指令之前,就已经闪到吴邪面前,却也恰好挡住了裘德考的视线。

计划成功了!阿宁一阵狂喜,她一把夺过吴邪手里已经被撕开一个小口的书脊,然后抽出一封地图,一脚把吴邪连人带椅子踢翻在地。

吴邪一阵眼花,滚翻在第,目眦欲裂,阿宁为什么要替裘德考卖命至此!妈的,她好歹也是个中国人,怎么能够让我们中国的宝物流落外人之手!

阿宁柳眉倒竖,冲吴邪骂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等着,一会有你好受的!”说完扭过头,递出一封黄色的小纸头,恭敬道:“老板,地图在这里,这混小子没来及撕。”

裘德考对阿宁的反应力和执行力非常满意,他接过地图,展开一开,脸色却突然变了。

这是一张看上去很旧的黄表纸,但是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没有图画,也没有字符!什么都没有!

“Shit!”裘德考咒骂,一下子拎住吴邪的衣领:“说,怎么会是空白地图!”

“我怎么知道。”吴邪一反刚才的怯懦,怒目而视,咬牙切齿。

看来这是真的地图了,裘德考心里一喜,阴森森道:“我自然有办法知道这个空白地图是怎么回事,问你的奶奶不就行了……”

“老板,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阿宁突然插嘴道,她吩咐守卫:“去准备点水还有苏打。”然后朝裘德考继续解释:“这是我们中国古代的一种小戏法,许多乡村野岭的神棍至今还在用这种土办法来骗取信徒。他们事先用姜黄画好图案,然后喷上碱水,黄表纸上就会显示红色图案。”

从裘德考饭店拿点水和苏打是非常容易的,守卫很快就准备好碱水,阿宁把碱水装进喷雾瓶,然后把地图放在面前十公分处,喷洒碱水。

众人都瞪大双眼,居然正如阿宁所说的,黄表纸上慢慢显示出图案,吴邪从远处只能看到群山的轮廓,一下子心底一片冰凉,还是……还是要失败了。

“老板,你看,好像画的是长白山啊。”阿宁指着红色的山峰:“这里标着的是白头峰。”

裘德考眯起眼,仿佛在思考什么,没有答话。

长白山?吴邪脑子里的一根弦猛地绷紧了,这是巧合还是什么,结合今天凌晨时候守卫的垂头丧气,当时裘德考大楼里肯定发生了混乱。而这混乱的始作俑者必然是闷油瓶,而现在这封地图上画的是长白山,等等,阿宁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说出长白山!

吴邪脑子转得飞快,但还来不及再分析,裘德考就已经下达了下一个命令:“宁,这个小子你替我处理掉,他已经没有价值了。阿飞,一起去。”

阿飞是裘德考的心腹兼司机,有他和阿宁在,裘德考就放心了。

“是,”阿宁点头,走到吴邪面前,在别人目光死角处朝他打了个眼神。吴邪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个手刀劈晕了。

时近正午,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从车库开出,向郊外驶去。

Chapter 30 爱的致意 (一)

他娘的,阿宁上辈子是孙二娘吧,迷药跟手刀都这么熟练,不去开人肉包子店真是屈才!吴邪晕晕乎乎地醒了过来,浑身都疼,两天内连晕三次,一次是三叔下的手,两次是阿宁的杰作,按这节奏怕是智商都得给搞下降!

凯迪拉克飞速行驶,难得在北京有不堵车可以尽情飞驰的时候,但吴邪此刻却没心情高兴。他猜测阿宁很可能跟小哥有了某种合作,因为地图上绘制的是长白山,他可不记得爷爷什么时候去过那,所以极有可能是小哥画的那幅地图,然后阿宁在夺过自己笔记的时候顺便来了个狸猫换太子。况且她在敲昏我以前还给我使眼色,是叫我放心的意思?

当然,这都是吴邪自己的猜测,而且是尽力乐观的那种,或者爷爷真的去过长白山,又或者阿宁那个眼色只是眼皮抽了?吴邪暗叹口气,反正现在自己被绑成个粽子扔在后座,不管猜测是否属实,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结果了。

像个蚕宝宝一样从后座抬起身,只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色吴邪就又扑通一声摔在后座上,还好豪车的后座就是软。也许挣扎是徒劳的,但吴邪还是尽最大的努力去获知自己现在的位置。但落在别人眼里,吴邪完全是在车后座上做仰卧起坐。还是束手束脚超高强度的那种,估计来个十几回就在通往六块腹肌的路上更进一步。

“死到临头还在锻炼身体不成?”阿飞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吴邪滑稽的样子,完全不能理解。

“大概是留恋人间最后的景色。”阿宁不咸不淡地回答。

阿飞不置可否,脚下一踩油门,车子以更快的速度窜了出去。

“我说小哥,咱们就这样干等着不做点啥?”胖子已经在云顶饭店的顶层转了二十八个圈外加哼了四遍十八摸,但张起灵还是处乱不惊地拉着小提琴。

“还没到时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张起灵第三遍回答胖子同样的问题。

“这就是你没有个才艺的坏处了吧?”黑眼镜嘲笑道:“看看,关键时刻不就属你最无聊了。”

“我靠,天真同志生死未卜,你们咋就这么放心,有没有点做兄弟的觉悟!”胖子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什么叫我没有才艺,难道小花的俄罗斯方块叫才艺,还有你,你看这些R18的杂志就叫才艺了?!”

小花从手机屏幕上收回神:“能把俄罗斯方块打到如此境界,就升华成了才艺,你这种凡人不懂。”

黑眼镜嘿嘿一笑:“能看R18看得脸不红心不跳,就代表着脱离了低级趣味,成为了一种高雅且高尚的艺术,你不懂。”

“你爷爷的,”胖子无语地看着如此蛮不讲理的两人:“我看你俩最大的才艺是口才好跟脸皮厚。”

“不敢不敢。”小花微笑。

“过奖过奖。”黑眼镜摆手。

“时间到了。”张起灵站起身,看着正在震动的手机。

一切都安静了。

在如此无厘头的时间段里,小哥的话仿佛一记惊雷,原本静态的空间仿佛突然变得瞬息万变,短短三秒钟,房间里就人去楼空。连张起灵的小提琴都直接被摆在了窗台上。

这个时候,阿宁正脱下自己的恨天高,去后备箱里拿了双运动鞋换上。车子里又多了一个粽子,那是倒在副驾驶座上的阿飞。

吴邪兴奋地在后座上直起身,呜呜啊啊地哼着,他是想让阿宁把自己解开,这样窝在后面实在难受得很。

但阿宁却直接踩下油门,惯性把吴邪抵在后座上,然后又啪得躺下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但是现在时间紧急,这辆车有追踪系统,裘德考很快就会发现车辆行驶轨迹不对,如果我们半途被他的手下拦下,一切就都功亏一篑。”阿宁边说边把速度再提升:“所以我说,你只要听就好。”

吴邪没吭声,他娘的,把老子解开来的时间都没有?你换鞋的时间挤出几秒钟来就够了好嘛,谁叫你买那么多装饰跟鞋带的鞋子了?女人真是麻烦的生物!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跟张起灵达成了合作。”阿宁目视前方,开始给吴邪讲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为了找你,基本上展开了地毯式的清洗活动,不少业内豪门的掌权者都在那晚遭受袭击,裘德考安排在其他集团的眼线给我汇报了这个情况。当时我就有预感袭击者是张家人,而且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他早晚会找到裘德考集团来,所以计划在那个时候就慢慢酝酿出来了。”

“你的那通电话给了我地图就藏在笔记里的讯息,所以在夺得笔记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发现这本笔记的书脊部分有猫腻。所以我避开摄像头,把计划告诉张起灵,让他打伤我,造成审问我的假象,并且切断了通往地下室的闭路电视,死不承认绑架了你,顺理成章地,我被张起灵打晕。然后我以受伤之名去熟悉的那家中医馆治疗,顺便拿到了旧的黄表纸和姜黄。这些东西在中药馆可以很方便找到,并且不会被裘德考怀疑。与此同时,张起灵在打晕我之后,利用我晕倒和赶去医馆的时间绘制了长白山的考古地图,拍摄照片发彩信给我。他是个中行家,绘制的地图不可能让裘德考瞬间看出疑点。”

说了这么长串的一段话,阿宁长舒口气:“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我边接受了简单的治疗,边用姜黄把那封地图临摹到黄表纸上,烘干之后我就回到了车上,四个小时之后,裘德考的飞机抵达。我分析到你十有八九会撕了笔记,所以做好准备,趁那个时候换了地图。”

“而且,我之所以要这么麻烦用姜黄绘画,就是为了制作一个空白地图,只有这样裘德考才会把所以的注意力放到空白地图上,在愤怒和着急的心理下,他不会去计较我的一些反常行为,比如说能在瞬间看穿你要撕坏笔记,还有站的位置恰好是他的视线死角。而且让他第一时间去研究地图,不会去再次翻找笔记。”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的心思太缜密了!这完全是一个即兴的计划,而她却能把这个冒险性如此之大的计划完成得如此完美。这里面需要阿宁有极高的分析力、控制力和应变力,也需要张起灵把握好每丝力度和每个时间点,可以说环环相扣,一丝差错都不能容忍。

更可怕的是,阿宁对于人的心理有着极为透彻的理解,夸张点说,这种理解快要赶上预言的性质。如果能够通过一个人的性格和心理判断出他将要采取的行动和身心的状态,这不是预言是什么?!

这样两个强人联手完成一个计划,真的是毫无失败的可能。吴邪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放松和愉悦,如果忽略掉嘴上的胶带和绑在手脚身上的塑料绳。

“我知道你想问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阿宁浅笑:“不要以为我是为了救你,虽然对你勉强算有点好感,但还不至于为了你出生入死,我可不是情痴。我这么做,只为我自己,只为两个字——自由。”

吴邪老脸一红,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窗外的景色迅速变幻,可以判断出这是通向云顶酒店的路,正当吴邪寻思着一会要怎么跟张起灵说话才不显得尴尬的时候,阿宁就用一个急刹车“砰”地把吴邪甩了出去,吴邪整个脸拍在前面座椅上,撞得两眼冒金星。

“妈的,果然还是慢了一步,”阿宁咒骂:“开这部车是险招,原本以为裘德考不会这么快发现车子的轨迹不对,看来,他却是意外地关注你的生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自说自话是话唠附体啊!吴邪看着前面三辆挡在路口的黑色轿车,急得要命。

幸好阿宁这个时候转过身割开了吴邪手上的塑料绳,然后扔了把弹簧刀过来:“你自己解开吧,车座地下有防弹衣穿上。”

早这么做不就好了!

吴邪忿忿地撕开嘴上的胶带,疼得一咧嘴,可别这辈子都不长胡子了。再找出防弹衣穿上,吴邪忽然就兴奋地要叫出来了,小时候可没少看港产警匪片,现在这种身临其境的紧张感真叫爽,虽然自己手里只有把弹簧刀。

阿宁就高端了,手里拿着把黑漆漆的手枪,说实话,吴邪真的搞不懂阿宁是用什么途径把枪支弹药带到北京的,这里可是政治中心天子脚下啊!

“一会如果动起手来,”阿宁慢慢把车滑了过去,等待三辆黑车的反应:“你不要出来。”

我靠,老子好歹是个男人,难道要你一个女人动手,我躲在后面当软骨头,这他妈不是小爷作风!

吴邪下了个狠心,自顾自打开车门,咬牙道:“他们的目标主要是我,你快走!”

Chapter 30 爱的致意(二)

阿宁心里咚得一声猛跳一下,长这么大第一有人把她护在身后,一直以来,她都是被推出去保护别人的角色。更何况现在要护着自己的人居然是之前差点被自己害死的吴邪?她是没有道德感的人,知恩图报不在自己的词典里,心狠手辣和不择手段才是座右铭。

但这一次,阿宁知道自己栽了,不管再怎么惜命如金,这次真的栽了。

“Super吴,我觉得这个时候,超人也需要一个盾牌。”

吴邪扭头一看,阿宁正带着戏谑的表情站在自己身后,手里还拖着晕倒中的阿飞。

人肉盾牌?仿佛回应着吴邪的疑问,阿宁啪啪抽了阿飞两个响亮的大嘴巴,生生把人给抽醒了。

“阿飞是裘德考的司机和心腹,不会被随便咔嚓的,当个盾牌正合适。”阿宁把呜呜叫唤的可怜盾牌交到吴邪手上,自己端着枪走在前面。

“盾牌还是你用吧,我有防弹衣。”吴邪把人推开。

可怜的阿飞真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

不想再做浪费时间的推辞,阿宁只好一手押着阿飞一手握着枪,跟吴邪齐肩并进。

路两头驶来的过路车辆看到这阵势都停下不敢前进了,想上来围观的人刚探出头就吓得缩了回去。不少车都是扭头就走。也有两三辆停在他们自己认为的安全距离里看戏,当然,引擎是不敢熄的。

看来警察马上就会到,围观群众除了嗑瓜子最爱干的就是拨打110和120,吴邪分析着。

挡在路口的三辆黑色轿车很快有了动静,车门打开,各走出两人。

西装革履大背头,看来裘德考的员工都有不错的公关意识啊,发型都梳得这么标准,油光锃亮堪比发胶广告啊!

吴邪赶紧把自己脑子里不着边际的一些感慨赶走,因为那六个杀手打扮的酷哥正慢慢向他们两人包围而来,他现在只能集中精神应对一会可能到来的“暴力事件”。

阿宁果断拿枪抵在阿飞的脑袋上,高声道:“让我们过去,不然我就一枪爆了他的脑袋!”

不过那六个酷哥并没有停下脚步,还是向阿宁和吴邪包围而来,吴邪啧得一声:“看情况,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以为有用的盾牌貌似就真的只能当个人肉盾牌了,当人质用一样被咔嚓;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们六个都是聋子。”

说起来真奇怪,越是心里紧张和害怕,吴邪越是要说些俏皮话放松一下,不然现在就是吓尿的节奏。

阿宁差点崴到脚:“你的推理太严密了,居然连耳聋也考虑了进去,你以为裘德考特意雇佣聋哑人来获得税收优惠?!”

吴邪耸耸肩:“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幽默点吗?难道非要我说实话,这次咱们得跪?”

“我不敢保证下跪有用。”阿宁开始给手枪上膛,吓得一旁的阿飞两条腿抖得像筛子。

插科打诨下情况突变,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西装型男走得好好的突然双膝跪地,“扑通”一声煞是响亮,他整个人痛得大叫了两声,然后就歪在地上不动了。其他五个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警戒地看着吴邪二人。

阿宁和吴邪也是不明就里,面面相觑。

吴邪喃喃道:“你们下跪也许有用……”

“扑通”一声,又是一个人跪下了,痛呼两声脖子一歪也倒在路边。

吴邪嘴角抽搐了两下:“我可没鸣人的口遁,说说就趴一个。”

话还没说完,又一个跪下了。

这下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朝西装男身后的马路看去。——留下来围观的闲人车辆里,肯定有问题!

“呵,都放倒三人了才发现问题啊,裘德考的人穿得那么骚包其实内里都是草包。”小花笑着把车子熄火了:“看来没必要开着引擎装围观的路人了。”

“不就是抠门想省点油嘛,不要找假装自己智商很高的借口。”黑眼镜打开车门,手里拿着一根电棍,活活一个街头流氓。

“需要我证明一下我的大方吗?”小花拿出手机:“我开最大马力,看看你能被车撞飞多远,再发个朋友圈公布一下?”

黑眼镜撇撇嘴走了出去,与此同时,另一辆“围观车”的车门也打开了。

车里走出一胖一瘦两人,胖的是拿着猎枪的猥琐王胖子,瘦的是看不出拿了任何武器的张起灵。

吴邪眼前一亮,这下得救了。

裘德考的手下们感到了威胁,又从车子里钻出了六个人,看来裘德考对阿宁的身手十分忌惮,一下子安排了十二个人来抓捕他们。

不过现在也就剩下九人了,恐怕小哥一个人对付都绰绰有余了吧?

扑通扑通,这次下跪的频率更快了。吴邪只看到张起灵扬起双手,手里有个小小的金属器件闪着光,他每次双手齐挥,就有两个人跪下。

西装男们怒吼起来,朝张起灵狂奔而来。张起灵只是左右移动着身子加挥挥手,居然就这么简单放倒了八个人!那些人再怎么跑动,哪怕有个白痴像个喝醉的螃蟹一样歪着跑跟横着跑交替,还是一样被飞镖射中。

耗时短短五秒,妈的,是五秒!

阿宁也是高手了,这五秒也就够她用枪托咱晕了一个而已。

什么叫膝盖中箭,不愧是在网络流行而在现实里失传已久第一武林绝技!

吴邪不仅感叹,之前在巴乃见识到小哥用飞镖捕野鸡,这次就看到他用飞镖上演膝盖中箭,他真的应该为飞镖带盐。

“高手真是寂寞啊!”胖子放下手里的猎枪:“看来都不需要我这个高手出手了,真他妈的寂寞如雪啊!”

“感同身受!”拿着电击棍的黑眼镜跟胖子握手。

短短几十秒,场上局势完全反转。裘德考这边全体给跪,吴邪这边却是毫发无伤。

越过地上晕倒的一众西装男,张起灵向吴邪走去。他的精神高度紧张,比刚才扔飞镖的时候还要紧张,甚至脑子里都是空白的。

吴邪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欣喜会情绪复杂得像个神经病,却突然发现望着张起灵的时候,他很平静。好像自己只是出门喝个茶,然后又回到云顶酒店里听他拉琴。

两个人对视着,没有人先说话。

阿宁轻咳一声,总觉得非常不自在,拖着阿飞回到后面的凯迪拉克里,心里仿佛明白了许多。

“吃了吗?”吴邪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他恨不得砸自己一拳,他娘的,这是要接受治疗啊!

“嗯。”张起灵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本来就不善言谈,更别说在经历了这么多,担心了这么久再次见到吴邪的时候。

“对不起。”他现在只希望吴邪能够原谅自己,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害得,如果当初没有利用吴邪参加名厨汇的比赛,吴邪会一直安安心心做着小老板。

吴邪一愣,他早就不生气了,只是看到张起灵这么真诚的样子,忍不住笑,张起灵这样就像抄作业被老师发现的小学生啊!

“那个,”吴邪故意答非所问,看着地上的人道:“他们没死吧?”

张起灵摇摇头:“飞镖上只有强效麻醉剂。”

“哦,那就好,”吴邪摸摸鼻子:“我可不希望后半辈子都得跑到监狱里看你。”

听到这个“后半辈子”,张起灵忽然抬起头。

===========================TBC==================

终于见面了!

Chapter 30 爱的致意(三)

这就是吴邪的回答?意思是,他不仅不生气,还……

“我们现在好像还有事情没处理好吧?”吴邪脸上有些烧,不自在地别过头不看张起灵:“警察马上就来了,裘德考恐怕还有后招,我们还不快撤?”

张起灵马上就冷静下来,现在情况还没完全落入自己掌中,还不是仔细询问的时候。

“上车。”张起灵拉上吴邪,钻进路边的小轿车中。胖子坐在驾驶座上,朝吴邪比了个敬礼的手势,然后嘴一咧,掉头往云顶酒店开去。小花和阿宁则开着车跟在后面。

“那辆凯迪拉克不是有追踪系统吗?”吴邪着急地指着阿宁开的黑色轿车。

“就是要叫他自投罗网。”张起灵冷冷道。

吴邪一愣,难道这次两大Boss就要正面对抗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有看头了!

“拜托,天真同志,你这副兴奋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胖子咂咂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看戏啊,要知道现在处在漩涡中心的就是你自己好不好!真是恃宠而骄!”

“我呸。”吴邪脸上更烧了,恃宠而骄这个词真是太他娘的……吴邪不知道回击什么好,只是气呼呼地看向窗外,一句话都不说了。

张起灵心下大定,只要吴邪回到自己身边,那就没有什么事可以作为威胁了,裘德考这次是必输无疑。

三辆车一起到达云顶酒店门口,今天酒店周围静悄悄的,仿佛交通管制一样。不得不说,能做到这一步,张家的势力恐怕远远超出了吴邪的预估。

“族长。”张海杏手握对讲机在酒店门口坐镇。

张起灵点点头,问道:“裘德考那里有什么动静?”

“内线说他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张海杏神色自若:“我已经吩咐手下做好准备了,海客哥他们还没回香港,现在也在后面埋伏着。”

“啧,”胖子挤着手腕关节:“看来一会要松松筋骨了。”

小花、黑眼镜和阿宁也从车上下来,大家一起朝前方的大路看去。不得不说,这个场景实在太像港片里的帮派干架了,吴邪恨不得拿个相机过来拍照片,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种暴力前夕的大场面啊!

——但是,在皇城根下搞这种大动作的事情,真的不会被请去警局喝茶吗?

吴邪有些忐忑地朝张起灵小声道:“小哥,这么大阵势不好吧?万一演变成流血事件怎么办?”

“不会的,动用埋伏只是最坏的情况。”张起灵淡淡道。

吴邪这才放下心来,朝前望去。突然,一列黑色的车队出现在了视线之内,他刚平静下的心一下子吊起来了。

眨眼间,车队已经停到眼前,车上下来的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裘德考更是穿着精致的西服拿着拐杖,不知道多么绅士。而张家这边就随意多了,连族长大人都随随便便套着个连帽衫,更何况其他人?这么说吧,人家那边是来拍骇客帝国大战场景,而张家这边则是来拍儿童剧里的春游出发前。

啧,看上去似乎处在弱势啊,但是咱气势上可不能输人,吴邪挺起胸膛。

但是,喂,为什么你们在气势上都输给人了啊!吴邪看着还在玩手机的小花和疑似垂头打瞌睡的黑眼镜,再瞅瞅打了个呵欠的王胖子,一股严重的挫败感传来。

“张先生,你好。”裘德考依旧保持着风度翩翩老绅士的样子,伸出手来跟张起灵握手。

张起灵则淡淡地说道:“说正题吧。”

吴邪心里欢呼一声,还是小哥靠谱,打个照面就在气势上压过死老头了!

裘德考也不恼怒,只是非常得体地伸回手:“我想这里面有些误会,我原本只是请吴邪先生到我那里做客,讨论下笔记和崔氏食经的事。可是阿宁却误会了我的意思,手段上有些粗暴。我为我们的无理行为表示抱歉。后来我的手下阿宁更是瞒着我,私自带着吴邪先生离开,她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得到崔氏食经所在。还好吴邪先生事先取出了地图给我,才没有让她的计划得逞。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搜一下,现在这本笔记就在阿宁身上,而我现在就可以把地图还给吴邪先生。”

吴邪愣住了,裘德考这变黑为白的本事也太厉害了。

“我原本以为花爷是脸皮最厚,黑眼镜是最会扯淡的,没想到这下子两个人都遇到敌手了。”胖子小声说道,把几个人都逗笑了。

阿宁则是气得不轻,手捏拳头,力气大得连关节都咯嘣直响。

“笔记我现在就可以还给他,既然地图都在你那里了,我为什么还留在身上?你不觉得你的谎言太缺乏依据了?”阿宁辩驳。

“吴邪先生是个重情义的人,你拿笔记要挟他还是可以的,因为我迟早会把地图物归原主的。”裘德考不慌不忙道。

“我靠,你当我是个死人么?你的行为我都心知肚明,你在这里胡诌这些是来污染我们的耳朵降低我们的智商的吗?”吴邪实在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就想冲上去给裘德考一拳。

不过张起灵却拉住了他,同时裘德考好想早就料到如此,得意洋洋道:“可是到了法庭上你就是当事人,你的话可不能作为证据。”

“太不要脸了!”吴邪咬牙切齿。

“可惜我们有的是证据。”张起灵拿起手机,按了几下,里面传来裘德考阴森森的声音:“Well done,我明天早晨的飞机赶回去,笔记等我回来再打开,我安排了人手看守吴邪,把他带到地下室。”

张起灵又按下暂停键:“这样的录音有好几段,还有你问吴邪要留哪条胳膊的。足够给你定罪了。”

“是你!”裘德考立刻明白了是阿宁出卖了自己,他绅士的表情立刻变得狰狞起来,转朝阿宁一字一顿道:“你死定了!”

阿宁冷笑道:“你应该清楚我的实力。”

“实力架不住人多。”裘德考狠狠地瞪她一眼,扭头朝张起灵道:“说吧,你什么条件?”

张起灵淡淡道:“很简单,你只要做两件事。第一,退出中国市场,第二,放过阿宁。”

“哦?”裘德考有些意外:“你居然没有向我要回地图?”

“没有必要了。”张起灵淡淡道。

裘德考也是聪明人,他寻思了几秒钟,终于怒极反笑:“看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就等着我上钩了?地图也是假的,真是好算计。你们中国人果然就爱出阴招。”

“不敢,我们只会以牙还牙。”张起灵依旧平静。

“那不知道以硬碰硬的话,你们又是如何了?”裘德考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他挥了挥手,身后就走出了好几十个手下,都拿着枪械。

“真替你的智商捉鸡,”小花放下手机:“你以为哥几个是吃素的,跑来当你的活靶子?”

话声刚落,张起灵就打了个响指。刹那间,静谧无声的灌木丛中,门口的梧桐树上,酒店的大堂柱子后,短短几秒钟内,一堆人就凭空出现了!连吴邪都没发现周围掩藏了这么多人,张家的实力太可怕,不去做杀手组织也太浪费了。

这才叫真正的大变活人!

吴邪看着裘德考现在的表情,心里暗爽地不行,裘德考还是很有颜艺的嘛,表情变换的速度快赶上川剧变脸大师了,难怪脸上皱纹那么多了。

最后,他的表情终于还是归于平静,带着几丝憔悴,他现在看上去,只是个憔悴的老人而已。

“好,你赢了。”裘德考撑着拐杖,缓缓走回了自己的车里,阿飞挣脱阿宁的挟持跟在了老人后面。

阿宁长舒一口气,低声朝张起灵道:“之前裘德考能够知道名厨汇的秘密,我猜测张家里有线报。”

张起灵摇摇头:“霍家的女人才是好算计。”

阿宁惊讶地睁大眼睛,忽然好像明白了许多。“好了,”她耸耸肩:“不管怎样,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答应我的条件也该应验了。”

张起灵点点头,张海杏非常默契地走上前来:“这是三本护照,三个假身份,都是我以前用过的,非常保险。还有,这串钥匙是墨西哥的一套别墅,张家的财产,你想自用还是卖了换钱再到其他地方住都随你。这是机票,先去那里落脚吧。”

阿宁接过这些东西,终于露出一个微笑,脸上的神色放松下来。她看向吴邪,想说很多,却发现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所有一切都化作一个拥抱,浅浅的短暂的拥抱。

离开那个人的怀抱,阿宁知道自己将会拥抱更加广阔的未知,那种未知代表着自由。

而吴邪的怀里多了一本笔记和一封真正的地图。他叹了口气,真是惹祸精一样的笔记。

“给你。”吴邪拿出那封地图递给张起灵:“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送给你,反正我要了也没什么用,你应该更需要它。”

张起灵默默地接过,手上一用力,再搓了一下,就把地图挤成渣渣了。

“我去,你,你,你!”吴邪气得要吐血:“不带这么败家的!”

“我只希望以后能够让你相信。”张起灵淡淡道。

相信,我相信啊!但是不要用这么大的代价换一个相信啊,这可是崔氏食经啊!你,你个败家玩意!

吴邪脑子里嗡地一声,这几天心神俱疲好几夜没睡好觉,担惊受怕再加现在怒火攻心,顿时就眼前一黑。

Chapter 30 爱的致意(四)完结

张起灵赶紧伸手一捞,稳稳接住了吴邪。

“我靠!”胖子围着张起灵转了几圈,啧啧感慨起来:“小哥你这下可闯祸了,天真同志可是个精明的主儿,你把人家祖传的地图给毁了,这下可要肉疼死了!得,人都给你气晕了,眼瞅着回去跪键盘吧。”

张起灵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内心其实也很紧张,他原本是想让吴邪彻底相信自己。既然起因是这本笔记,那就从源头断绝这段怀疑好了。但现在看来,这么做是不是过火了点?他仔细看了看吴邪晕倒后反而舒展开来的神情,不像气急攻心的模样,就伸出黄金二指摸了摸吴邪的脉象。

身为张家的族长,张起灵从小就接受了各方面的训练,自然对医术也略懂一二。号脉完毕,张起灵心里涌起一股可以称之为哭笑不得的情绪,不得不说,吴邪确实是他的“情绪制造器”。

张起灵抬起头,对众人淡淡道:“他只是太缺少睡眠,睡着了。”然后直接转身,抱着吴邪回酒店了。

现场鸦雀无声了整整五秒钟。众人虽然嘴上不敢说,但是心里都不禁在想:在如此弓拔弩张的气氛下站着都能睡着?!如此奇葩的一对,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屋子里静悄悄的,水晶吊灯折射着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的一缕阳光,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更多细碎的光点。

吴邪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好似梦境般静谧而美好的画面。

身上是轻柔的蚕丝被,枕头是软硬适中的记忆枕,连衣服……等等,我的衣服?!吴邪摸了摸,哪里有衣服,只穿了内衣而已!吴邪惊讶地四处张望,一下子就看到一套崭新的休闲服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吴邪坐起身,这才发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还有个人!

张起灵安安静静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除了密切跟踪裘德考离开云顶酒店之后的动向,他也手支着下巴微微小睡了一会。当然,吴邪醒来的时候他也醒了。然后就一直注视着吴邪,说实话,他还是习惯吴邪恢复了精力之后东张西望一惊一乍的模样。

“水在你右手边。”张起灵平淡道。

你怎么知道我渴了,又不是我肚子的蛔虫?吴邪茫然地拿起水来一阵猛灌。

好像听到吴邪的腹诽,张起灵接着道:“你睡了一整天,身体肯定极度缺水。要是你两个小时后还不起床,我就要喊你起来喝水了。”

吴邪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我都睡这么久了啊,怪不得这会神清气爽得很。你也累坏了吧,有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话刚说完,吴邪才发现张起灵脸上都有胡茬了,真是稀奇事!

张起灵却摇摇头:“三天不睡觉也不算什么。何况我也睡了几个小时。”

三天只睡了几个小时?吴邪呵呵了,人比人气死人。这么比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好吃懒做残忍暴虐的坏后妈,而张起灵就是勤劳勇敢创造奇迹的好少年。

咕——吴邪的肚子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去,还真的坐实了好吃懒做了嘛?!

“之前吩咐厨房熬了白粥,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张起灵站起身,向外走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