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个女孩子曾经和他告白,说是和他在一起有种安心感觉,然后吴邪脑子里“轰”一声:完全不记得和这个女孩子有什么在一起的交集啊!老子脑子里全是这几天dota的战况,他娘的,好像就没说过跟她几句话啊!吴邪慌慌乱乱地来了句:“谢谢……我…我倒没这么觉得呢。”
结果很显然,那女孩子气呼呼地扭头就走,吴邪追在后面想解释,结果人家都跑到女生宿舍楼了,宿管阿姨那“你是负心汉”的眼神就把吴邪拦在了外面,这段本来有戏的感情就这么夭折了。
吴邪从沉痛的回忆中回到现实,自己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这次能解决终身大事!吴邪昂起头:妈妈再也不用为我的相亲担心,步步高点读……呸,他把奇怪的念头从自己脑海里挥走,努力摆出一个最自然的微笑,心里擂鼓般地朝那女人走去。
“吴老板吗?”那美丽的女子展颜一笑,眼神绕道吴邪身上,带着点点水光和探究的神色。
“咳……”吴邪清清嗓子,脸上已经不由自主地红了:“我就是,你是……?”
“叫我阿宁好了,我是《美食之家》的记者,我的专栏主要就是写中国各地的美食。刚才我尝了你做的西湖醋鱼,真是太好吃了!所以……就冒昧地……”阿宁眼睛一垂,心想这吴邪还跟高中男孩似的天真,看来这次的任务简单地很。
“不冒昧,不冒昧!”吴邪连连摆手:“有什么想问的你就直接说吧。”
“好,这道西湖醋鱼和我平常吃的有些不同,鱼肉特别嫩,而且酱汁也酸得很柔,但又很爽口。不知道吴老板是用了什么好方法?”阿宁眨眨眼。
“首先是火候好,我之所以控制得比别人更准确是因为借助了优良的燃具。酱汁嘛,特别之处在于我加了九制话梅的碎末,这样酸味就更柔更鲜,也更有回味。”吴邪一讲到做菜,紧张之感慢慢就没了。
阿宁也认真做起了采访,她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很有意思 ,说话幽默,还有股未经世事的纯净,让人忍不住接近他。
采访进行地很顺利,两人互留了号码,阿宁微笑着和吴邪告别,最后还暧昧地附在吴邪耳边来了一句:“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吴邪耳朵一痒,眼睛一瞥就看到了阿宁高耸的“事业线”。他脑子一炸,靠,这也太劲爆了!然后赶紧在心里念叨着:阿弥陀佛,我真心不是故意看的,谁叫那个深V领那么深,阿弥陀佛!
然后在默默的忏悔中,吴邪错过了阿宁离开时抛过来的含情媚眼,转身直接跑进了厨房,只留佳人站在原地咬碎一口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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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姑娘我真心没有虐你的意思,能给你戏份就很不错了嗷,噗!【别瞪我】
来,速速去领你的盒饭,不然都被王胖子吃了= =
Chapter 05 猫和老鼠(上)
吴邪拖着行李箱准时在萧山国际机场和闷油瓶会面,那闷油瓶依然穿着身藏蓝色的连帽衫,见到吴邪也就点点头表示“早安”了。吴邪看了看他带的一只小行李箱,心想这人是有恋物癖吧,一箱子会不会都装着这种样子的连帽衫?或者……他洗澡从来不换衣服?
吴邪突然就后退了两步,屏住呼吸看着闷油瓶。
然后他转念一想,人家是麒麟集团的真正一把手,有必要连衣服都换不起吗?!想通了之后,吴邪就又凑了过来,朝闷油瓶友好地一笑。
闷油瓶看着他这一系列的举动,忽然想看看这人脑子都里在想些什么,表情丰富地像在演话剧,而且不需要互动一个人就演得这么投入了,倒是很久没有遇到这么让自己感兴趣的人了。
“小哥,到了北京我就不麻烦你帮我安排住宿了,我一死党在北京混得不错,他都帮我安排好了。”吴邪在候机室忽然想起了这么一茬。
闷油瓶从天花板上移下目光,本来想说住在他们的酒店训练起来更加方便,可是看到吴邪盯着自己时候一双亮亮的眼睛,忽然就临时改变主意了,他低低地应道:“嗯,好。”刚说完就有些愣住了。
很奇怪,自己对这个叫吴邪的人并不算熟悉,可是却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完全没有提防和抵触的意识,甚至很愿意和这个人熟络起来,这实在不是自己的作风。
“嗯,谢谢你啦!”吴邪笑了笑,弯弯的眼睛很……很……早晨的阳光从候机室的落地玻璃里洒进来,闷油瓶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花,词汇一时匮乏。
他突然就想起了那天的独奏会,自己在舞台上演奏,吴邪坐在贵宾席最中央的位子上,就那么大大咧咧不给面子地睡着了,歪着头,支着手,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我行我素,单纯而真实。这样的真实和坦然让他有一瞬间的动容,古井无波的心情在那一刻很愉悦。而现在,这个人又这么简单地让他感到愉悦了。
这好像不算是一件好事。闷油瓶继续抬头看向天花板,眼神愈发深沉。
飞机没有误点,两人走进头等舱,宽敞的机舱、豪华的座椅让吴邪满心荡漾,真舒服。有钱人果然就是不一样,自己坐飞机从来都是上网买的打折飞机票,从来没坐过这么高档的舱位。闷油瓶找到座位坐下后就开始发呆,吴邪坐在他旁边,几次想说什么都没敢说,人家闷油瓶选择头等舱很大可能就是图个安静,自己在旁边吵吵嚷嚷也太没眼色了些。
于是吴邪索性掏出爷爷的笔记继续看了起来,这本笔记他早就翻熟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每看一遍还是会有新的灵感。
闷油瓶用余光注视着吴邪,看来吴老狗的笔记果然是在他手里。他心下一定,眯起眼睛开始小憩。
吴邪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一团阴影笼罩在了自己的上方,天阴了?吴邪抬头一看,正看到一张胖胖的大脸凑在自己面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笔记。
“啊!”吴邪被吓得大叫一声,张起灵警觉地睁开眼。
两人旁边,站着一个笑嘻嘻的胖子,他穿着一件真丝衫,正好非常贴身地勾勒出他圆润的肚腩曲线。虽然挂着笑,不过这死胖子未免笑得也太猥琐了吧?吴邪戒备地看着他,赶紧把笔记合上了。
“哟,小兄弟,你手里这笔记点儿意思。胖爷我也算半个美食家,还就真真儿没有见到刚才那做法。”这胖子一口京片子,语速也快:“怎么着?有意向出手么,不过分的价儿我都收!”说着他就要和吴邪握手。
“不卖。”闷油瓶倒先发了话,吴邪一愣,这人反应速度真快,赶紧也补上:“对,我是不会卖的。”
那胖子看吴邪那么斩钉截铁的样子,也没气馁,反而爽快道:“成,胖爷我没这福分。买卖不成仁义在,咱哥几个交个朋友,你们来北京,我可以好好招待招待,说不准儿哪天你就想通了又卖给我呢!叫我王胖子就行了,小兄弟你叫啥?”
吴邪从来没遇见这么个自来熟的人,虽然说不能随便向陌生人透露自己的讯息,但是看到这胖子豪爽的样子,吴邪心里憋闷,自己也不能太挫啊,也得拿出点男人的爽气来:“我叫吴邪!”
“无邪?哈哈,原来是天真无邪同志,失敬失敬!”胖子摸着肚皮笑了。
“不是,口天吴。”吴邪耐心解释道。
胖子自动选择忽略这个解释:“天真无邪小同志啊,我就觉得咱们有缘,你看看今儿个头等舱里就咱仨,一会下了飞机,午餐我请!谁都别抢!”
“啊?别,太客气了。”吴邪觉得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出门全是遇贵人。
“我没客气,胖爷我就是这脾气,投眼缘就能是兄弟,人这一辈子哪能缺了朋友不是?”王胖子还在那里絮絮叨叨,闷油瓶却早就把头撇到一边继续休息去了,抛下吴邪一个人孤军奋战。
吴邪满脸黑线,靠,这死胖子,是刚从牢房里放出来,几年没说过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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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终于不用在后台领盒饭了= =
Chapter 05 猫和老鼠(下)
等到胖子从北京烤鸭讲到糖葫芦,又准备开始讲驴打滚的时候,吴邪的瞌睡虫终于上来了,尤其是看到闷油瓶睡得舒舒服服的样子,他就更加眼皮发粘。
“我说,那小哥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胖子又开始找话题。
你真的够了!吴邪很想吼出这样一句,可是他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会吧,你看错了。”
“这怎么会,就这模样怎么也不是大众脸啊!哦,我记起来了,我在海报上见过他,北京的一场小提琴演奏会!”胖子一拍脑门。
“你记性真好,他确实是个小提琴手。”吴邪点点头,然后那胖子就得意洋洋起来,小声道:“就是不太红,是个小型的演奏会。”
“没想到你还关注这些啊?”吴邪看了看胖子这活脱脱一暴发户的样子,没想到他还关注这些高雅的艺术。
“啧,天真同志就不懂了,我外号就是‘百科胖王子’,什么东西都关心点。”胖子扬扬下巴。
吴邪又把胖子浑身上下看了遍,还是没找到任何知识分子的气息,也不知道他什么职业的,开养猪场的?这年头猪肉确实赚钱。
“而且,我还知道这小哥是右手按弦,他的技艺还非常高超。”胖子观察起闷油瓶露在外面的手,又道:“练琴勤奋,估计会右手拨弦,换指八度不成问题。看来他是有意隐瞒实力,不然早就走红了。”
吴邪一下子就清醒了,这胖子绝对不简单!
他根本就没有看过闷油瓶拉琴,仅凭一双手就可以猜出这么多信息,这肚子里该有多少阅历和储备啊!而且他刚才说的那些“右手拨弦、换指八度”,估计都是小提琴技巧专业术语,自己从来没听说过。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吴邪结结巴巴道。
“嘿,胖爷我在北京琉璃厂有个不大不小的古董店,古董小提琴也有过手的。眼睛毒自然能练出来,天真同志哪天想鉴宝找我准没错!”胖子拍拍胸脯,突然一顿:“哟,小哥你醒了?不好意思,私下里点评你那双黄金右手了,可别见怪!”
吴邪一回头,闷油瓶果然坐正了,睁着眼睛看向王胖子,估计他也没想到有人一眼看出自己的水平。
“小哥,下次有右手琴我给你留意留意,你这水平要把趁手的琴不容易。”胖子摸摸下巴,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闷油瓶居然什么也没说,应允似的点了点头。
你们俩很有默契嘛,吴邪心里想着。闷油瓶却突然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CD递了过来。虽然什么也没说,吴邪还是明白他的意思,CD自然是用来放音乐的,而吴邪带了笔记本电脑。
这是一张自己刻录的CD,吴邪打开电脑,很自觉地做起服务生的工作,熟练地放进CD,问道:“小哥,这是你自己录的?”
闷油瓶点点头:“这样能睡得舒服点。”
吴邪心下了然,周一早上乘客少,头等舱里只有三个人,那王胖子还是个随便的自来熟,公放音乐完全没有问题。
没想到这小哥倒是很懂得享受生活,音乐品位很高不假,不过穿衣品位就有点问题了,整天套着那连帽衫,难道是杰伦的铁杆粉丝?
吴邪脑海里浮现出范特西专辑的封面,然后把周董换成了闷油瓶,刚想笑就一下子呆住了:不知不觉间自己又开始私下里观察他了,而且今天早上已经两次在腹诽闷油瓶的连帽衫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八卦啊?!
电脑音量开到最大,优美的小提琴曲飘逸而出,吴邪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只觉得听后浑身舒畅,确实有很好的助眠作用。
闷油瓶已经侧过头,又准备睡觉了。真是的,这人每天晚上是搓麻将还是干嘛了?吴邪摇摇头,艺术家就是难以理解。
慢慢地,曲子渐渐不那么柔和了,开始高亢起来,小提琴开始发出强音,吴邪睁开眼——他娘的,一点也睡不着!
一旁的胖子倒听得悠然自得,翘着二郎腿一脸陶醉,然后咧嘴朝吴邪伸出大拇指:“这小哥的功夫不是盖的,这首匈牙利狂想曲二号拉得太到位了!绝对是技巧一流!”
连这胖子都知道曲名,或许真是首世界名曲?不过我一点都没听过啊,吴邪有些汗颜,完了,居然连个暴发户样的胖子都比不过。他努力听着这曲子,好不容易有点熟悉感,立马一激动:“我听过这首!”
胖子扭过头,表情是显然的“等待下文”。
吴邪想了想,有点没底气地说道:“这什么匈牙利二号,我在小时候看的动画片《猫和老鼠》里听过,背景音乐……”
王胖子一个没忍住“扑哧”就笑开了,吴邪急着解释道:“本来就是猫和老鼠……”然后王胖子边点头边继续笑。
吴邪鼻子里哼了声就不再说话了,他窝到自己的位子里,正好看到旁边的闷油瓶嘴角竟然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人原来是会笑的啊,差点以为是个面瘫患者了,这下总算沾上点人气了。
不过,我竟然把他逗笑了,很有成就感嘛。吴邪心里一乐,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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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能把哥逗笑的只有嫂,这是我看盗笔得出的最重要的经验之一。
Chapter 06 山珍暖锅(上)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吴邪吁了口气,终于到了。
头等舱的乘客享有优先下机的特权,吴邪跟着闷油瓶从飞机上下来,外面是晴空万里。——也许从这里开始,自己的生活就会大大不一样。
吴邪掏出手机,找到联系人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小花”,轻轻点下,界面进入拨通状态。走在后面的王胖子突然窜出来念叨:“小花?我说天真小同志,这是你乡下的女朋友吗,名字怎么起得跟胖爷我是一个年代似的?”
吴邪“噗”地笑出声来,电话正好接通,那头传来清朗的声音:“吴邪,到了?”
“小花啊,我刚下飞机,来接我吧……”吴邪的思维还停留在王胖子那句“乡下的女朋友”上,还是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先等着,我早算好了你下飞机的时间,现在就在路上,五分钟就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自信,但是听起来并不叫人反感。
“嗯,好的,解大老板。”吴邪带着戏谑的语气,换来电话那头一声不屑的“切”。
“你说的那个朋友?”闷油瓶问道。
“嗯,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他在北京开一家外贸公司。”吴邪点头,扭头朝胖子笑道:“人家是个正宗的男人,我从小喊他小花,懒得改口了。”
胖子拎起托运处的行李:“我说呢,你的审美虽然不咋的,不过也不至于这么乡村非主流,农村卡哇伊。”
吴邪嘁了一声:“你才认识我几个小时啊,就知道我审美了?!”
“胖爷我一眼把你望到底,猫和老鼠就是你审美的集中体现啊天真。”胖子朝闷油瓶使了个眼色:“是吧,小哥?”
闷油瓶没理他,拿了自己的行李就朝外走,吴邪在心里一顿狂笑,王胖子你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胖子有点尴尬:“看看,人家小哥对你的审美都懒得评论了,省得埋没了人小提琴家的高贵气质!”
吴邪赏了胖子一个白眼,追在闷油瓶后面问道:“小哥,你慢点,你走哪条路,说不定我们顺路呢?”
闷油瓶脚下慢了慢,拿出手机,说道:“把你号码告诉我。”
又是答非所问,吴邪心里嘟囔,但还是乖乖报上了自己的号码,闷油瓶直接拨了过去,然后说道:“明天早上八点,云顶酒店。”说完头也没回就走了。
“诶,小哥这就走了?我还说请你俩吃顿饭的呢!”王胖子挠挠头。
吴邪也是一愣,有没有搞错啊?明明是你们麒麟集团拜托我来比赛,怎么搞得我自己屁颠颠跟在你后面似的?我安排了人来接我,也不住你们的酒店,完全不要你费心,你不仅不说点客套话还这么大牌!
真是气死人了!吴邪忿忿地拖着行李箱,后面的王胖子没眼色地来了一句:“咦,天真,那小哥不是你朋友?”
“谁跟他是朋友!”吴邪吼出一句,气呼呼地快步走出机场,没了冷气,没走多远吴邪就汗流浃背,心情更加糟糕。
“吴邪!”熟悉的声音响起,吴邪侧过头,一辆晃眼的红色法拉利车窗摇下,一张白皙精致的脸露了出来。这是个非常精美的男人,是的,用精美来形容他并不为过,因为长成这样实在让旁边经过的女人们都有点汗颜,连他的声音都是那么清朗,透着股难以说明的韵味。
“小花你真是准时啊,说五分钟就五分钟。”吴邪抹抹汗水,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正要合上,后面又传来王胖子的叫喊:“天真,等等我!妈的,我店里的几个会开车的伙计现在都进货去了,让你发小也载我一程,胖爷我也坐坐这么拉风的法拉利!”吴邪骨子里是乐于助人的,何况这王胖子有意思得很,吴邪其实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
“上来吧。”吴邪拉开车门,先钻进车里,拿出了矿泉水就猛灌。王胖子也钻了进来,有了冷气一下子就舒服得长出了口气。
“这位是?”小花扭过头看了眼胖子,吴邪喝着水不清不楚道:“飞机上认识的朋友,叫他胖子就行了,送他到北京琉璃厂。”
胖子盯着小花一阵目瞪口呆,良久啧了一声:“我说天真,怎么你周围老是帅哥出没啊,今天早上见过了那小哥,现在又看到了这位,当然——还包括胖爷我。”
“咳……咳咳……”吴邪直接被矿泉水给呛到,好一阵咳嗽:“得了吧,前两个是帅哥我承认,你啊,减减肥还勉强够个平均线。”
“你懂什么?胖爷我这一身神膘才能给女人安全感!”胖子摆了个肌肉男的造型,小花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非常不给面子地笑了。
“这位花爷,虽然咱俩刚认识,你也给点面子成不?”王胖子阴阳怪气道。
“成,我什么也没看见。”解语花摆回正经表情,王胖子正要感谢一句,解语花又不咸不淡地接回一句:“因为看见一次,我的眼睛大概就瞎了。”
Chapter 06 山珍暖锅(下)
王胖子瞬间石化,一旁的吴邪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忘了跟你说,小花有时候就是爱讲冷笑话。”
“我知道了,果然凉快。”王胖子怏怏地说道,不过一会又振奋起来:“对了天真,你们定饭店了没?”
吴邪看向小花,后者摇了摇头,王胖子满意道:“那正好,到胖爷我店里来吧,今儿个胖爷我也大显身手,让我尽尽老北京人儿的地主之谊。”
“好啊。”吴邪随口应道。小花刚想说什么还是止住了,他摇摇头,吴邪还是这么没有防人之心,不过这个王胖子看起来并不是个坏人。
法拉利在琉璃厂前面不远处的停车场停下,三人步行去了王胖子的古董店。
胖子还是很有身家的嘛,不愧是坐头等舱的主。吴邪看着这家三层楼的古董店,王胖子暴发户的形象瞬间坐着火箭在吴邪心中提升了几个档次。
“走,我们去楼上。”胖子在前面带路,推开三楼侧厅的门。吴邪咋舌,这不是就一开放式的厨房吗?!
“嘿,胖爷我虽然是研究古董的,但是人生第二爱好就是吃,要不然哪来这一身神膘!你们先坐会,伙计们今天早上就把我吩咐好的材料准备好了,一会就能吃上胖爷我的拿手好菜。”说着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吴邪和小花坐在开放厨房外面的餐厅,随便聊聊各自近况。小花的外贸公司生意依然很好,毕竟解家的家底摆在那里,能差到哪里去?而且在老九门里,解家算是洗白最成功的。
吴邪则讲讲最近研发出来的新菜式,小花立马又开始劝吴邪把生意做大,如果资金不够,尽管跟自己开口。但吴邪还是微笑着拒绝了,小花知道他并不乐意把精力分散到经营产业和商场应酬上,谁叫自己这发小一心都扑在研究美食上?
“来喽!正宗的老北京暖锅,今儿个您二位有口福!”王胖子手脚麻利地端出一个紫砂大暖锅,放在餐桌正中间的炭炉上。
“靠!王胖子,你大夏天的做什么暖锅?”吴邪一阵无语。
“你这就不懂了啊,大夏天开足冷气吃暖锅,喝杯生啤,你才懂什么是人生啊!就说你 too young ,too simple!”胖子从冰箱里抱出了一堆啤酒,拿起起瓶器就崩了一瓶。
“得了吧,别炫你那东北口音的英语了,懂不懂什么叫节能环保,低碳生活?没文化真可怕,像我这样的四有青年怎么能不跟着咱国家政策走?”话刚出口,吴邪就拿起一瓶啤酒喝了起来,冰凉的酒液从喉咙一直爽到胃里,吴邪长叹一声,这才是老爷们的生活!
“天真你果然是心口不一的典型代表啊,思想上可要保持纯洁性才行!”胖子说着也灌了一口。
这边两个人抬杠抬得正在兴头上,那边小花却一直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的嘴已经完全闲不下来了。
这个山珍暖锅真心好吃啊,王胖子一点都不像是厨艺的业余爱好者!
六道主料色彩相宜,山笋和金针菇是干净的米白色,山韭和枸杞菜是生机勃勃的深绿,而木耳和茶树菇则是浓重的黑色和棕色,这些素食山珍颜色间隔摆开,看起来赏心悦目。当然不全是素食,紫砂锅里还洒满了大对虾的虾仁,还点缀着不少枸杞子,粉红的虾仁和大红的枸杞,又为这暖锅增添了暖色调的诱人色彩。
更不要提那随着“咕咕” 沸腾的浓汤飘逸出来的鲜香味道,还有丝丝缕缕在冷气中升腾而起的白雾,怎不叫人食指大动?
于是小花果断遵循大脑的指示,也不管烫不烫口了,一口鲜汤,然后夹起一块虾仁,再一口金针菇,端着一个小碗,“刺溜刺溜”吃得一头汗,满足得一双桃花眼都眯成了弯月牙。
反应迟钝的两人这才发现暖锅里的东西居然都快少了三分之一了?!
“靠,天真,你这死党长这么秀气,怎么吃起东西来如狼似虎的?”胖子赶紧加入战局,伸出筷子就夹虾仁,小花见有人来跟他抢食,立马吃得更快了。
“他从小就是个爱吃宝,”吴邪倒是司空见惯:“别看平时端着个高傲的架子,一看到好吃的就现原形。”吴邪慢吞吞得吃着山笋,仔细品味着汤里放的调料。
“这汤里放了什么这么香?不是猪骨汤和牛骨汤,说不上来。”吴邪是行家,吃的自然不是小花那般囫囵。
“嘿,小天真不赖啊,我这就给你看看。”王胖子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煮熟的骨头。
“鹿骨?”吴邪微微惊诧:“你还真是有一手啊,搞得到野鹿肉?”
“哪能啊,这是养殖的,价格虽然贵,不过还能勉强偶尔打牙祭。野生的我可不敢吃,咱可是守法良民!”王胖子放下鹿骨,又进了厨房。
“啊,我都快饱了,你怎么还不吃?”小花从饭碗里抬头看了看不慌不忙的吴邪。
“我等着更好的。”吴邪露出一个得逞的奸笑,这时候王胖子正好从里面端出了一大盘切成薄片的鹿肉和一叠酱料。
“啊?!原来大菜在后头!你俩太过分了!”小花摸摸自己有点鼓起的肚子,一脸咬牙切齿:“小爷我豁出去了,今儿个吃到医院去都认了!”
王胖子咧咧嘴,朝吴邪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终于知道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噗……”吴邪一口啤酒呛在嗓子眼里,瞥了眼埋头苦干的小花,突然发现这个成语的字面意思用在他上真是意外的合适啊!
Chapter 07 松茸炒饭
吴邪的北京之旅有个非常顺利的开端,不仅和小花重逢,还认识了个不靠谱但很有意思的王胖子,反正以后的日子怕是肯定不会闷了。
在小花的复式豪华公寓里睡了个舒舒服服的觉,吴邪神清气爽地起床,在门口不远处的麦当劳吃了早饭,就直接打的去云顶酒店赴约了。
老北京“的哥”保持一贯的热情好客,一路都在跟吴邪唠嗑,从杭州西湖聊到浙江大学,从秦桧岳飞聊到西湖醋鱼,说得吴邪一路口干舌燥,不禁暗叹北京的出租车司机知识面真是太广了,应该去参加“一站到底”才不算屈才。
“好了,我们到了。小兄弟,跟你聊天很有意思,有缘再见!”的哥把找回的零钱递给吴邪,附赠露八齿的标准开怀笑容一枚。
“好的,再见。”吴邪挥挥手,迈出出租车,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幢宛如宫殿般华丽富贵的豪华大酒店——这就是麒麟集团旗下的云顶酒店了。
不愧是赫赫有名的顶尖食府,连门口的服务生都气质超群,服务态度更是亲切地没话说。吴邪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进了大堂,不忘给门口两个朝他鞠躬并且堪比金城武长相的服务生说了句“谢谢”。
也许是太早的原因,云顶酒店的大堂里空落落的,只有水晶吊顶的灿然光辉倒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宛若繁星点点。
吴邪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闷油瓶的身影,他低头看了看手机,还差五分钟,自己早到了一小会。还是我去找他吧,吴邪心想,于是就走到前台,朝前台小姐礼貌问道:“请问,张起灵……呃,你们张总的办公室在哪里?”
“张起灵?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张总并不叫这个名字……她叫……”前台小姐表情有些困惑,不过吴邪就更困惑了,不过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吴邪。”说话的人自然是准点赴约的张起灵。
“小哥,早。你可真是掐准了时间才来啊。”吴邪回过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依然一身藏蓝色连帽衫的男子,还有,有些意外的,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着职业装的漂亮女人。
“张总早!”前台的一排人都弯腰鞠躬,但是让吴邪惊讶的是,点头回应的人却不是张起灵,却是那个神色有些傲慢的女人。
吴邪猛然想起来,闷油瓶是张家的族长不假,不过是幕后的族长,明面上只是个不红不火的小提琴家,跟地下党没啥两样,这些基层员工不认识他很正常。
不过,这样看起来,闷油瓶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好像锦衣夜行,又好像替别人做嫁衣裳。这些豪门人家就是别扭,当个族长还要遮遮掩掩,净弄些幺蛾子出来,真不知道为了什么……
“你好,我是张海杏,云顶酒店的总经理。”女人伸出手,吴邪一愣,这才从乱七八糟的思维中挣脱出来,和她握了握手,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好,我是……”吴邪开口。
“我知道你是吴邪,族长把这次比赛重任交给你,希望你好好表现。”张海杏一派领导作风,好像下命令一样就把吴邪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族长,请上楼,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张海杏又扭头朝闷油瓶说道,语气一下子软了许多,神色也谦卑起来。
切,果然是区别对待,欺软怕硬,吴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闷油瓶点了点头,回头朝吴邪抛了一句:“走吧。”
于是刚刚还嘲笑张海杏欺软怕硬的吴邪,立刻乖觉地跟在闷油瓶后面进了电梯。
张海杏并没有跟进来,想必是处理其他事物去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吴邪觉得自在多了,那个“张总”实在是给人很大的压迫感,所谓的女强人大概就是那样了。
“张海杏也是你们张家的?”吴邪有点好奇。
“嗯,张家外家。”闷油瓶回道。
“麒麟集团的管理层难道都是族里人?”吴邪更好奇了。
“嗯。”闷油瓶的回答依然缺乏创意。
“那你真厉害啊,从这么多族人里脱颖而出成为族长,多幸运的事。”吴邪心里想了什么就直接说了。
闷油瓶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道:“成为族长并非幸事。”
“嗯?”吴邪脑子又瞬间当机,成为这么大企业的老板,想必是所有男人一辈子的终极梦想了吧?!当然,除了极少数像他这样甘愿“没出息” 的。
闷油瓶没再说话,或许是他不想说,又或许是电梯到了最顶层。
电梯门打开,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道密码锁,张起灵伸手,吴邪非常自觉地别过头去,不是他自大地以为自己会过目不忘,而是他深知“知道的秘密越多越危险”的道理,尤其是面对张家这样的大家族。
闷油瓶看吴邪那自动自觉的样子,忽然心里一动,这个人做事总是给人那么好笑的感觉,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就像只小栗鼠。——如果吴邪知道他把一个180cm的大男生比做小栗鼠,估计死都不会扭过头去了。
密码锁解开,弹簧门应声而开——吴邪睁大了眼睛,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极端先进的厨房。除了自己有间饭馆里的那个小厨房,这里是他见过的最高配置的厨房!对于一个美食爱好者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吴邪抑制不住地狂喜,一会摸摸这,一会看看那,左边有个全保鲜的食材仓库,里面有许多自己一直想要尝试的食材,那边的双门立式大冰柜,不知道藏了多少好东西……还有,冰箱旁站着的人形类似物……人?
吴邪定睛一看,不对,这真的是一个人,只不过他一动不动斜倚在冰箱旁,活像一个雕塑。
那人双手环胸,发现吴邪在观察他,于是翘起嘴角,带着些玩世不恭的表情,朝闷油瓶抬抬下巴笑道:“哑巴,这次的学员就是这位了?”
他鼻梁上那副墨镜在阳光下闪了闪,吴邪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你就是云顶酒店的主厨?!早听传闻说过‘瞎子厨师’整天戴着墨镜,我原以为是个瞎老头,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吴邪抑制不住地惊讶道。
“所以说坊间流传不可信,黑爷我年轻潇洒,帅气逼人,怎么样,这下相信什么叫有才有貌、天之骄子了吧,啊哈哈……”黑眼镜一脸自大地插腰大笑。
我——我怎么又遇到了个活宝。
这是吴邪此刻最想说的话,不过他还是把这句大逆不道、可诛九族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所以,这次的训练是他来教我?”吴邪朝闷油瓶做了个求救的表情,这么臭美还有一股痞子气的人真的是个顶尖厨师?!
闷油瓶非常确信地点了点头,打碎了吴邪最后仅存的几丝希望。
“吴邪同志,我想我们该先工作了,套近乎以后有的是机会。”黑眼镜收起戏谑的表情,从壁橱里拿出两条围裙,扔了一条给吴邪。
两人穿上工作服,黑眼镜从仓库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神秘兮兮道:“第一天,我给你做道接风的好菜。”
“什么菜?”吴邪满心期待。
“酱油炒饭。”黑眼镜很是自豪。
好菜?!如果这他妈是所谓的好菜,那我每天准备的都是御膳了,吴邪心说。
“你肯定在想这怎么算是好菜,”黑眼镜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不过,加上这个就是了。”说着慢慢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松茸!”吴邪冲口而出的只剩惊喜。
“不止是松茸,这可是空运过来的新鲜松茸。“黑眼镜抬抬下巴:“而且,不止是酱油炒饭,这可是我黑眼镜做的酱油炒饭。”
真是自恋,吴邪默默在心里苦笑。
黑眼镜也不再啰嗦,他拿出松茸,简单冲洗过后沥干,放到一旁的炭烧板上烤了起来。吴邪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处理松茸,因为就炒饭而言,完全不需要这么繁杂的处理程序,直接把松茸扔到锅里一起炒也没有问题。
黑眼镜边翻动松茸,边解释:“松茸放在炭烧板上烤到香味扑鼻就可以了,一会放到锅里再炒。”说着就手脚麻利地把烤好的松茸放到小碟子里。
接着他就拿出炒锅,拧开天然气炉灶,倒少量油,油爆后把一边的米饭全部倒入锅中,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开始用大勺碾压和翻炒米饭,左手时而颠锅时而调火。米饭滋滋响,已经有一股浓浓米香弥漫开来。等到米饭变得松软,黑眼镜加入松茸,同时再次调火,换上铲子。
吴邪越看越惊讶,黑眼镜动作干净利落,时间把握得极准,而且更令人惊艳的是,他在第二次翻炒的过程中,不仅恰到好处地加入了日本酱油等调味品,而且还把烤好的松茸全部捣碎成米粒大小的松茸粒!
这份掌控力、感知力和腕力都不是一般的厨师可以达到的!
端着一盘刚刚炒好的炒饭,浓香四溢和鲜美可口等常见的词汇已经无法形容。吴邪只觉得胃口大开,满嘴咸鲜,恨不得把自己舌头都吞下去。这次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高端厨师了,能把普通的菜式做到极致的,才是高端。
对于黑眼镜他心服口服,跟着他学厨艺,算是自己有造化。
吴邪边吃边努力回想刚才黑眼睛炒饭的每个时间点的把握,想想如果是自己又会如何。眼光一瞥,正看到闷油瓶也在吃饭。和自己狼吞虎咽的不雅吃相不同,闷油瓶又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然后拿起另外一边已经准备好的白饭和凉拌豆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吴邪瞬间同情心泛滥,为了保护自己的味蕾,闷油瓶居然每天都过着只吃青菜豆腐的苦行僧生活!山珍海味的菜式每样不能吃超过三口,这日子可真是修行一样了。
“小哥,你偶尔开开荤也没事吧?又没人举报你。”吴邪关切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张家人最守族规。何况人家哑巴是族长,味觉的灵敏也是全族数一数二的,而且啊,吃简单的东西才能保证血液纯净……”黑眼镜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戛然而止:“好像说得多了点……”
血液的纯净?吴邪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忍住了没问,要是知道了太多会被灭口的!他抬头看了眼闷油瓶,发现对方依然不动声色地吃着白米饭和白豆腐,心里才算踏实了点。
“得了,你现在也看到我是怎么做菜的了。从明天起,你每天的任务就是做酱油炒饭。”黑眼镜随意道。
“什么?只做这一道菜?”吴邪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是啊,要烤要炒,勺子铲子都用到,调火和切菜同时来,你以为这只是酱油炒饭么?”黑眼镜语调一扬,墨镜闪着光。
吴邪依然呆立当场,黑眼镜见没人回答,又慢吞吞地自问自答:“当然不是了,因为这是我黑眼镜的酱油炒饭。”
吴邪嘴角一抽,忍不住想冲口而出一句:“是我的益达,也是你的益达!”
可是他好歹还是忍住了,万一得罪了黑瞎子,指不定以后有什么难题出给他。
黑眼镜见吴邪没有异议,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那以后你做完一盘炒饭别忘了按一下这个按钮,自然有人上来拿菜。三天之后我来验收成果。”
吴邪一脸问号,黑眼镜善解人意地解释道:“松茸这么贵,你拿来练手之后可以直接卖给下面点菜的客人。”
靠,大哥,您该去投资银行,当个厨师真是屈才了!吴邪一阵无语。
Chapter 08 草莓刨冰(上)
正如黑眼镜说的那样,之后的三天,吴邪每天的任务就是不断地炒饭,不断通过掌控火力和腕力的大小来把这一道看似简单的酱油炒饭做到完美。而云顶酒店这三天的特供菜也变成了日式松茸炒饭,据说反响还不错。吴邪不禁想问,难道黑眼镜是通过这种方式变相的收取学费?
不过这个“老师”也太不负责了一些,自从第一天来展示了一下他毫无缺点的厨艺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脸,倒是换了闷油瓶来监工。
对于张家族长大人的亲自监督,吴邪一开始还感到非常荣幸,一直小心翼翼锻炼着手艺,深怕有失误。可是等他做出第一道炒饭,才发现那家伙只是坐在窗台边发呆,偶尔拉一把小提琴,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
吴邪瞬间老脸一红,人就是喜欢以自我为中心,其实压根就没入别人的眼。或许闷油瓶根本就不是来监工的,他们只是很巧合地在同一个地方“办公”罢了,平时这个顶层可能就是闷油瓶的独立空间。
吴邪撇撇嘴,犹豫了下还是拿着炒饭朝闷油瓶喊道:“小哥,你尝尝我这盘炒饭,看看和黑眼镜的差距在哪里?”
闷油瓶扭过头,放下小提琴走了过来,拿起小碗只尝了一口。
吴邪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结果看了半天那家伙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闷油瓶终于把那口饭咽了下去,吴邪的视线也跟着滑到他的喉结,然后终于等到了闷油瓶开了金口:“烤松茸欠了两分钟,酱油多了三毫升,中火调得偏后五分钟,米饭松软度尚可,但腕力还不够,要给你添加健身训练。”
这是吴邪认识闷油瓶以来听到他说话最多的一次。吴邪呆住了,忍不住数了下字数,46个字,他居然讲了46个字!
震惊过后,吴邪又感到一阵挫败。本来以为自己厨艺还是很超群的, 谁知道却是坐井观天。人家可是把火候精确到分钟,把调味汁精确到毫升来衡量饭菜的,一下子差距就出来了,自己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小哥,我明白了,我接着做第二盘,专门练细节的掌控力。”吴邪挽起袖子,斗志满满。
闷油瓶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这个叫吴邪的年轻人身上有种特别积极的力量。他才被打击了几分钟就完全想开了,而且更加有动力。
这种纯粹的只对于厨艺本身的追求,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包括在黑眼镜的身上,他更多的也只能看到炫目的技巧,而没有这种情绪上的感染力。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做菜的?”闷油瓶破天荒地对别人的私事有了点兴趣。
“七八岁吧,跟在我爷爷后面看多了,慢慢就喜欢了。”吴邪边洗手边回答。
“吴老狗确实是难得的好厨师。”闷油瓶很少认可别人,吴老狗算一个。
“哈哈,是啊,谁让我爷爷那么爱吃。”吴邪眼睛闪闪发亮:“爱吃的人总是会瞎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