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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作者:李帆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48

魏真不听他遮遮掩掩的解释, 人来了就说明放不下,直言道, “刘伟楠吴建是以为你偷偷买房要搬走,心里难受才喝多做了蠢事..”

“魏哥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我们不可能了, 我是路过...”

刘伟楠突然激动的蹲下身,抱住头打断了魏真。他声音比较大带着哭腔, 在安静的夜晚尤为突兀,魏真心里自然也不好受,俯下身扶他。

“好, 我不说,我们到后面坐一坐。”

吴建住的小区, 最里面只有两栋楼, 周围树木密集, 比较隐蔽, 这个点儿一般不会有人。刘伟楠一坐下就取了帽子和口罩, 他又抱住了头, 一下下撕扯着头发

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完成了这两天的录制, 满脑子都是吴建邋邋遢遢, 憔悴不堪,满含泪光看着他的情景。

老东西最爱干净了。

老动西从来不哭的。

老东西给他带了绿帽子,他生气走了, 从来不主动找他。

这一点确实,以至于吴建出现,他登时不受控制的流下了委屈心酸的泪水。

刘伟楠就这样魂不守舍的录完这档节目,招呼也没打就开车走了,车开着开着就到了小区门口,他座在车里望着望着又走了进来。

“他过的不好么?”

刘伟楠看了魏真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他不想让魏真瞧见他脸上的焦急,实际黑灯瞎火魏真啥也看不见。

魏真说,“你也看到了,他很不好。”

刘伟楠紧抓着帽子,一声不吭。

魏真接着道,“他每天都在看你的视频,后悔没对你好一点儿。”

刘伟楠一下下抹脸,吸鼻子,“没用的,我长得丑,身材差,他见了自己心仪的,还是会出轨。”

魏真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毕竟刘伟楠是个有佷多人喜欢的明星,是受了多大刺激才对自己的容貌身材产生了这么大的偏见,“他是一直没意识到对你的感情有多深,这次他明白了,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不然他不会为了你撤股。”

刘伟楠懵了,抬着红红的眼惊讶的看着魏真,“什么撤股?”

“大宝没和你说?”魏真是想着他家小混蛋说了这事儿,刘伟楠才赶过来。

刘伟楠一激动把赵大宝卖了,脱口道,“他只让我和吴建不要再来往,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魏真脸黑了,原来小混蛋至始至终都没劝刘伟楠复合过,不但没劝还他么雪上加霜的搞破坏。

刘伟楠看魏真不说话了,帽子贴向砰砰跳的心,急得问,“魏哥到底怎么回事儿,老东西为什么撤股啊?”

一个人对你一百个好,如果哪天给了你一个不好,你的惯性使然会让你无法接受,相对,从来没真心对你好过的人,突然一天给了你个大大的好,你也会激动的无法相信。

这几年吴建为酒店付出了多少劳苦,刘伟楠看在眼里。这个大大的好,使得刘伟楠就像个种了大奖的彩民,不敢相信却又满心期盼的一再确认。

刘伟楠眼巴巴等着魏真开口,魏真也不说给个话,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刘伟楠等不及了,摇他胳膊,“魏哥...”

“哦。“魏真回过神道,“”他说要用那些钱给你做音乐。”

得到答案的刘伟楠嗖地站了起来,“魏哥那什么你再坐会儿,我去看看老东西。”

魏真笑道,“知道了,我半个小时后再回去。”

吴建听到敲门声,还以为魏真忘了拿钥匙,他打开门一看,先是激动的说不出话,后是冷着脸坐回了沙发。

刘伟楠也忍着骚动的心,他扭扭捏捏的进来,关上门说,“谁要你的钱啊,太讨厌了!”

吴建点了根烟,两腿搭在茶几,阴阳怪气道,“你也别感动,反正我快死了,要钱也没用,包个情人这些年也得花不少,就当给你的分手费了。”

刘伟楠傻傻的看着吴建。

吴建弹了弹烟灰,很欠揍的笑了笑,“看把你吓的,就算我有艾滋病,你也不用担心,老子第一次勾搭了个这么特殊的人约炮,就被你撞见了。”

“我倒想传染给你,可你也不回来啊。”

吴建生怕刺激的不够,又神补刀了一句。他想好了,不让刘伟楠留恋他,为他痛苦。刘伟楠拳头攥的嘎嘣儿响,紫了的嘴唇阵阵的抖动,他凝视着对面笑得风轻云淡的人。

这和他上来之前的期待,反差太大,他根本负荷不了。

他和他真心的道歉,他原谅他,晚上他就不用走了,他们亲昵的躺在一起,之后老东西再不给他带绿帽子,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现在....

一切都破灭了!

刘伟楠扑向了吴建。

“草你妈吴建,爷爷要和同归于尽!”

刘伟楠嘶吼着,刺啦一声撕烂了吴建的睡袍。猩红的烟头落地,吴建因为惊吓瞪大了眼,他以为刘伟楠是想揍他,没料到是要实施强.暴。

是的他要强.爆他,一次一次直到弄死这个王八蛋,然后他再跟着王八蛋一起下地狱。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笑得那么无所谓!

刘伟楠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吴建算见识到了,只一条腿箍制住他,他就动弹不得了,他白花花的身子露出来,乱扑撸的胳膊被刘伟楠三八两下,用撕烂的袍子绑了个结实。

当刘伟楠进入那一刻,吴建哇哇大哭起来,他哭得撕心裂肺,绝望无助,他心中仅存的美好,被他彻底毁了。

直到结束,吴建还在一抽一抽的哭。刘伟楠没什么反应,沙发有一条薄毯,他拿起盖在吴建一.丝.不.挂的身体,打算到洗手间放水给吴建洗澡。他走没几步,魏真开门进来了,一看吴建双手被绑,脊背坦露着在抽抽搭搭的哭,魏真惨白了脸。

目送刘伟楠上了楼,魏真上前给吴建松绑,“你们...”

魏真说了两个字顿住,没再开口,滑落在地的毯子已说明一切,沙发上有血和白白的浊物。

吴建这会儿眼神变得有点儿可怕,他站起来,死沉沉的瞪着空气中某一点,机械化的向楼上走,魏真扶着他一道来了卧室,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站在浴缸前的刘伟楠,回头看了魏真一眼,“什么都不要问魏哥,我没管好他,没办法带他走向光明,只能跟着他一起毁灭。”

刘伟楠笑着仰了下头,魏真从镜子里看到他眼角滑出了泪。

这时屋外隐约传来噔噔噔踏楼梯的响动,魏真急忙往出跑,他追着吴建一前一后出了家门,刘伟楠再一下来,门反锁了。

这晚,吴建腰里别了把军用刀和魏真来了KS吧。

他可以面对自己是个艾滋病人,慢慢等死,但承受不了刘伟楠和他一起慢慢等死,他会崩溃。

在今后的岁月里,吴建想起当时的行为都觉得可笑,太沉不住气了,他是急着吃牢饭么,即便他真和艾滋病人做了,他也该抱着希望,冷静对待,连检查都还没做,就贸贸然去砍人了。

魏真跟着他问了保安问服务员,最后得出的答案是没这个人。吴建恨得牙痒痒,站在KS吧门口不停的给小白打电话,他想把小白骗出来。

一旁的魏真问他,“吴建你确定小白在这里工作?”

吴建愤愤道,“这个畜生说他在KS吧跳舞,还让我过来给他捧场,妈的骗老子,电话也打不通,全是假的。”

魏真没吱声,进小卖部买了盒烟,站在角落抽起来。吴建又打了几通小白的电话,夺过魏真手里的烟狠吸了几口,烟头掇在地上,往车前去了。

小黑还在家锁着呢,他不放心,至于小白他占时也没地方可找了。

魏真没上他的车,说自己要回家睡,他的车一开走,魏真返回了KS吧。

小白究竟在不在这里跳舞,魏真今晚必须确认。

魏真没有去打问工作人员,挨个卡台问喝酒的客人。这种小嗨吧,跳舞的没几个,他多问几桌,总能碰到常客,有知道这个人的。

过了一会儿魏真走出了KS吧,是有个叫小白的在KS吧跳舞,但不知什么原因,这几天不见了。

出租车里,魏真指间的烟一根根燃尽,被丢出车窗外。

很多年前他总出入形形色.色的场合,酒吧,嗨吧,夜总会,也经常会收到一些大同小异的信息,就如那晚他看到的那条短信。当然你一次没去过这家酒吧,他们也有可能得到你的联系方式,发信息给你,通过你总去的朋友打问。

KS吧,魏真觉得那种档次,是自己人喝酒都不会选择的地儿,太闹了,他家小混蛋不会光顾。小混蛋认识的人,他也几乎都认识,不能说每个都身价不菲,但绝不会来这种毫不起眼,乱混混的小嗨吧。

到了小区,魏真没让出租车进,下车边往家里走边拨了吴建的号。

吴建正坐在浴缸里洗澡,他是该好好洗洗了,身上一股味儿。头发刘伟楠帮他洗过了,床上手机响的时候,刘伟楠在挤牙膏,牙刷递给吴建,刘伟楠出洗手间拿着手机再进来,就看到吴建在蘸着浴缸里的水刷牙。

刘伟楠无语的喊,“老东西你干嘛用洗澡水刷牙?”

吴建满嘴牙膏沫子喊回他,“都快死了,拿什么刷不一样!”

刘伟楠手机塞到他手中,抓起浴缸棱上的毛巾,使劲挫他的背,“死就死,有什么可怕的!”

吴建瞪了刘伟楠一眼,视线移到了手机,已显示通话,吴建皱眉“喂”了声,心说他们刚才傻逼似的互吼魏真肯定全听到了。

“魏真你到家了吧?”

KS吧离魏真家远,但吴建估摸着也差不多到了。

“到了。”魏真说,“我在小区里散步呢,这几天我就不过去了。”

“好。”

吴建偏头看着为他认真挫澡的刘伟楠,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儿,摊上了这么个愿意为他生,为他死的人,如果黑牛也感染了那病,他挖地三尺也要将小白碎尸万段。

“黑牛把近期的通告都推了,他会陪我,你就放心吧。”

魏真顿了顿道,“刘伟楠知道小白这个人么?”

这是魏真打电话的目的,并不是怀疑刘伟楠什么,刘伟楠他了解,这孩子就不是个搞邪门歪道的主。可假如刘伟楠知道和吴建睡了的人是谁,常出入哪里,无意间又告诉他家小混蛋...

魏真紧握着手机。

只要吴建说,刘伟楠一概不知,他就可以心安理得说服自己,巧合罢了,和他家小混蛋没半毛钱关系,因为小混蛋连小白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去KS吧找人。那个信息是对方抽风发错了,或者是从其他渠道得到了小混蛋的联系方式,再或者他家小混蛋路过,吃饱了撑的进去坐了会儿被经理要了手机号。

“他知道个屁,他的脑袋就是个坑。”

魏真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刘伟楠不满的声音落入了他耳中,“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在KS吧跳舞的娘炮么!”

“跳个毛,全是假的!”

“活该,你以后还敢给爷爷带绿帽子,爷爷就报警说你故意传播艾滋病。”

“你干嘛又扯到了绿帽子?这澡老子不洗了。”

“爱洗不洗,反正我脑子没有坑!”

“我草,你轻点搓,快脱皮了。”

魏真听着俩人的吵闹声,挂了电话。

十有八.九和他家小混蛋脱不了关系了。魏真这样想着,头痛欲裂。

一顿暴揍,严刑逼问

魏真上电梯,再走出,否决了。

一是小混蛋从来不怕打,抵死不承认,他也没招,再有,魏真是真怕冤枉了他家小混蛋。万一他家小混蛋只是凑不要脸,没有卑鄙无耻,他硬打着人逼问,小混蛋一定会伤心的。

魏真掏钥匙打开了门,蒋勤伊回自己家住了,客厅黑漆漆的很安静,魏真没打灯,换鞋径直来了卧室。房间一片大亮,赵大宝和衣侧躺着睡着了,枕边是乱七八糟的文件和两部手机。其中一部他从未见过,应该是新买的,款式是那种老人用的超长待机,只可接打电话发信息的机子。

若是平常,魏真不会注意这些细节更不会瞎琢磨,买部电池耐用的手机备用太正常了,可这时候魏真盯着那手机移不开眼,他想偷偷拿过来看一看,不过忍住了。

魏真扒拉开那堆文件,躺到了床上。

赵大宝迷糊着睁开眼,倒没心虚的去管那部手机,他伸胳膊搂住魏真,还带着困意说,“老魏你是回来打我的么?我去拿皮带。”

魏真往上躺了躺,方便他窝到自己怀里,“先存着吧,老魏哪天想起来再说。”

赵大宝抬头,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魏真,“老魏你不生气了么?没事儿,你打我,我不怕疼,就是老魏你打完我,能不能今晚不走?”

魏真摸摸他的头,说不出的心疼,这样看着小混蛋是多好的小混蛋啊,“不走,老魏去洗澡,你脱了衣服再睡。”

脱衣服赵大宝积极着呢,魏真进洗手间边解扣子边从镜子里看门缝外面,小混蛋已经光溜溜的只剩下条内裤了。魏真继续盯着镜子,快速扒光自己,打开淋浴器,站在了花洒下。

他留的门缝太小,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床的一部分,魏真抹着脸间的水,瞧见他家小混蛋拿起了那部手机,魏真以为他家小混蛋是要藏手机,然而小混蛋只取了卡,随之饶到了床右方。人脱离视线又极快的闪现,魏真没再继续看镜子了。

他已断定这部手机的用途,也断定手机上的东西早被他家小混蛋删光了,

小混蛋都快成精了,摸不准他看没看到那部手机,万一看到,藏起来,反而会引起他的好奇,没卡没内容不过是部废物手机,完全可以正大光明以备用手机为由混淆他。

片刻,魏真手抓毛巾出来了,赵大宝接过毛巾,魏真顺势坐下让他家小混蛋蹂.躏他那颗脑袋。头发擦的不滴水了,赵大宝下床取吹风机,魏真拽住他家小混蛋,双臂圈住人.

“大宝不吹头发了,陪老魏喝一杯。”

赵大宝亲亲魏真的脸去拿酒了,他心里有点儿酸酸的想,老魏生气了舍不得打他发泄,也只能靠喝酒去苦闷了。

“大宝快点儿。”

“来了。”

赵大宝楞了下神听到魏真喊他,提着红酒,拿了俩高脚杯回了卧室。魏真杯子放到一边,黑色四角裤一穿,下床又取了瓶红酒开了盖儿。喝啤酒的架势碰了碰床头柜上的红酒,魏真坐下道,“大宝来先干半瓶。”

赵大宝有点儿懵,困惑的看着魏真,“老魏吹瓶啊?”

魏真摆手叹气,起身要走,“算了算了,你睡觉,老魏自己去客厅喝。”

赵大宝急得拽魏真,“老魏老魏你别心情不好了,我们来吹瓶。”

“大宝吹什么瓶啊。”魏真温柔的笑笑,说道,“老魏知道你酒量不好,我们划拳好了。”

赵大宝,“....”

那他岂不是醉的更快。

他都不会啊,怎么玩儿得过老魏!

赵大宝边学边玩儿,十把输九把,他喝完瓶里的酒,已晕得坐不直靠在魏真怀里了。这也是最近两年跟着魏真应酬,酒量好了些,否则他早躺倒了。

魏真见他两眼发雾,已经在对焦距了,拍拍他的脸蛋,“大宝再玩儿两把。”

赵大宝黏黏糊糊搂住魏真的腰蹭,“老..老魏,那我能不..能先亲..亲你。”

魏真讨价还假,“先玩儿了再亲。”

赵大宝还讨价还价呢,“那..那老魏,我输了就亲你喝酒好不好?”

魏真心道,小混蛋都喝成这逼样了,能有什么心思,顶多亲亲他的嘴和脸,“好。”

赵大宝积极的摇晃着让自己坐直,自顾自的随便比划了两下,又自顾自的抓过魏真的酒,左晃右摇半闭着眼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赵大宝还不忘提醒魏真,“老..魏我输了..我..也喝了。”

魏真也看了这游戏不用玩儿了,只要让小混蛋亲几下就能把人放倒。魏真脸凑了过去,赵大宝把他扑倒在床,紧压住他开始舔.吸,他想老魏啊,在吴建家里,老魏都不让他碰。

魏真挣扎着推人,这亲法,等亲完了,小混蛋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因为小混蛋一旦开始,他全身都逃不过小混蛋那张嘴了,“小混蛋你起来,游戏规则要重新设定。”

“老魏别推我,我忍得好辛苦...”

比起刚才因为酒醉含糊不清的声音,赵大宝这话说得很清晰,只是那沉沉低低的嗓音,带着乞求也带着些许无奈的痛感。

魏真没有再动,手插入赵大宝的发间,轻柔的一下下抚着。

魏真听过一种病叫肌肤饥渴症,魏真觉得他家小混蛋应该有这方面的倾向,不过管他呢,反正小混蛋只对他饥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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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宝亲着亲着人没了动静,他脑袋耷拉在魏真两腿间昏昏睡去了。

魏真叹着气把他弄到枕头上,盖好被子,拿过了那部黑色手机。和他想的一样,没有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通讯录也是空的,魏真双脚落地坐在了床右边。

他对面有嵌墙大衣柜,书桌。

他很少翻衣柜,每次换洗衣服小混蛋都会为他准备好放在床头。

可直觉告诉魏真,卡不会藏在衣柜里。

魏真来到书桌前,翻了翻抽屉,抖了抖桌面的书,笔记本电脑也挪开看了眼,然后魏真往开移桌子。书桌落地处有缝隙,塞张手机卡一瞬间的事儿。

下面干净的连根头发丝都没有,魏真抹着汗坐到了椅子上。垂眸沉思了几分钟再一抬眼,魏真盯着床下不动了,也就是愣怔了几秒,皮箱就被魏真拉了出来。

里面是空的,没放任何物品,所以一目了然。

魏真想都没想直接合上皮箱手伸入了外面的隔层,以小混蛋闪现的速度,不可能有时间拉开拉链放入里面的隔层,果然魏真摸到了薄薄小小的硬片。

皮箱推入床下,书桌恢复原位,书摆整齐,魏真拿着卡,手机,笔记本来了次卧。

一边开笔记本,一边装卡,用那部黑色手机拨了自己的号码,魏真看看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登录了xx网上营业厅,接下来不费吹灰之力,两次动态密码,魏真便获取到了电话清单。

前前后后总共两个号码,通话次数也不多,魏真仔细看了下,第一个号码通了三次话就没有了,卡换到自己手机,魏真拨了第二个号。

“哥哥是要给我结算钱了么?”对方懒洋洋打着哈欠,一听便知还没睡醒。

“是。”魏真说,“他去国外了,这件事由我接手,你现在到林环路路口我把钱给你。”

怕对方不敢来,魏真约在了人多的大马路。

对方沉默了几秒,响起了嘟嘟的挂断声。

魏真握着手机,考虑要不要再打过去。

不用他打,小白这个见钱眼开的,主动打了过来。

“你是谁?”

魏真听他小心翼翼的很警惕,淡淡说,“我是他爸,你没时间的话,我们再约,不过我下个月三号才有空。”

小白道,“我跟你说,我是个声控。”

魏真,“....”

小白带着笑意,“你的声音真好听,你有30么?”

魏真心想,怀疑他说谎直接问,这么多废话,“我是他养父。”

“那好。”小白漫不经心的口气,“你说你接手了,我问你,我叫什么,帮你儿子对付的人是谁?”

魏真说了四个字,“小白,吴建。”

小白呵呵笑了,“奶奶的,终于可以拿钱了,那你打到我卡上吧。”

魏真不客气道,“这种事儿以防万一,最好当面交易,你不愿意,等我儿子明年回来再说吧,就这样我挂了。”

“等等...”小白急切的喊住魏真,柔声笑着说,“叔叔你别生气啊,我马上穿衣服过去。”

魏真“嗯,”了声要挂,又听小白说,“叔叔我穿花衬衣,蓝牛仔裤,不不不,衬衣脏了,我穿白T恤。”

“知道了。”魏真皱眉挂断回了主卧。

赵大宝睡得正香,四仰八叉,被子蹬到了一边,魏真套上裤子,系好衬衣扣,被子轻轻搭在他坦露的肚皮,出门了。

车在吴建家,魏真开着赵大宝的车来了林环路。

天还没大亮,朦朦胧胧。

魏真一到路口便看到个穿白T恤,牛仔裤,个子不高,白白净净,有些瘦弱的男孩儿。

车开往前开了开,魏真摁下了车窗,“上车。”

小白楞了楞,伸手拉开了后面的门。和见赵大宝时的浪里浪气不同,这时,他表现的几乎可以称得上腼腆了。他规规矩矩的坐在后车座,偷瞄了魏真一眼,声音低低的喊了声,“叔叔。”

魏真搞不清楚小白唱的哪一出,在电话里明明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

不过这孩子长得倒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魏真踩了脚油门,车嗖地开了出去。

小白猛地抬起了头,现在不给他钱,事情定是没这么简单了,“叔叔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我胆儿小,你别吓我啊叔叔。”

“想要钱就把嘴闭上。”魏真烦他叔叔长叔叔短,吼了他一句。

“哼!”小白噘着嘴,小声嘀咕,“不说就不说!”

车越开越偏,坑坑洼洼,一路跌波,最后停在了荒无人烟的山顶。

小白抱住前面的座椅靠背不下车,魏真面无表情往开掰他的胳膊。

“叔叔..叔叔..我不要钱了,你放我回去吧..”

小白一声声的哀嚎,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可他也不知怎么了,见了这男人就走不动道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哎...

可他是个只要性不谈情的人啊。

小白还挺发愁,好像魏真能和他谈感情似得。

魏真黑沉沉看他一眼,箍住他的腰扛出车,扔小鸡儿般把他丢到山崖边,又俯身薅住他的T恤领口将他拽直。

“老老实实交代,不然老子推你下去见阎王。”

小白满哈赤哈赤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山下,伸手去抱魏真的腿。魏真躲了下没躲开,被他抱了个正着。魏真能看出来,小白是真害怕,一头汗,眼泪也快下来了。有的人恐高会晕厥,魏真没推开他,让他抱着找些安全感。

小白不信魏真敢推他下去,开玩笑,这点儿破事儿也值得草菅人命,但他的确恐高,抱着腿他也害怕,直接哭了出来,不过他不忘耍小心机,边哭边说。

“他那天在KS吧楼上的包房,让服务员喊我进去,然..后让我骗吴建,说我..有艾滋病,叔叔我和你儿子都说了,我和吴建什么都没做,可他上来就扇了我两巴掌,说什么吴建喝那么多,做没做又怎么知道..”

魏真,“....”

小白看魏真一脸质疑,仰着挂满泪的脸吸吸鼻涕,“叔叔我是被强迫的,你儿子,不,你的养子,他不是人,说我不答应就找我家人的麻烦。”

这话一听就是扯蛋,魏真也懒的和他争论,“病历呢,是假的?”

小白脸用力蹭蹭魏真的腿,高昂起头义正言辞地说,“当然是假的叔叔,是你养子给我弄的,叔叔..你不知道,他还拿出瓶药粉让我想办法给吴建喝了,我说我不做犯法的事儿,他就摁住我的头,把药粉灌到了我嘴里,说什么这个药对人体没伤害,只会咳嗽,低烧。”

怪不的他家小混蛋那几天会生病。

原来...

魏真心里一阵难受,他气,但更多的是心疼,“少他妈冤枉我儿子,那药是你喝的?”

小白看着魏真深邃黑沉的眼眸,噘嘴一哼,“好嘛,他喝的你高兴了!”

“少废话。”魏真道,“为什么我去KS吧找你,说没你这个人。”

小白恍然大悟的样子一点头道,“叔叔你不提我都忘了,是你养子危险我这么做的,让我换手机号,买通那里的人,不然就让我吃牢饭。”

预估归预估,真的验证,魏真还是受了不小的冲击,尤其是小混蛋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惜伤害。

可这事儿要让吴建知道,俩人恐怕就真结下怨了。

“马上给吴建打电话,怎么解释你自己看着办,敢提我儿子一个字,别怪我手滑推你下去。”

小白抱着他的腿不动弹,魏真拧了下眉,小白期期艾艾给了魏真个眼神,“叔叔我恐高,不能松手,会晕过去的。”

魏真抬腿拖着他后退了几步,小白慢慢松开人掏出手机,大大的眼睛看着魏真,他坐着,魏真站着,看魏真没有在瞅他,他拽魏真的裤脚,“叔叔打完电话我就能走了么?”

“恩。”魏真还是没有看他,望着远方道,“等结束了,我到银行取钱给你。”

小白没想到还能拿到钱,暗搓搓的弯了弯嘴角,“叔叔我不是爱钱的人,我是家里太穷了才去那种地方跳舞的,你养子不逼我,我也不会做这么下流的事情。”

魏真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能不能别废话!”

小白噘着嘴找吴建的手机号,“好嘛,我打电话就是了。”

“呵呵呵,吴哥...”

“吴哥你别骂人呀,我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其实我们那晚什么都没做。

“哈哈哈..我是想逗逗你...你看我这么健康,像有艾滋病的人吗..”

“不是吴哥,你要相信我,病历是假的,我家有好多份呢,白血病,肝病,肺痨,这些病历我都有..哈哈哈...”

又说了两句,小白挂电话看向了魏真,“叔叔他说让我现在去疾控中心做检查。”

小白满嘴跑火车,不检查吴建指定不放心。

魏真低头看看小白,往车前走,“上车。”

也就是这时,小白注意到了魏真的瘸腿,他一骨碌爬起来,夺走了魏真手里的车钥匙。速度太快,魏真一时没反应过来,当魏真以为他要驾车逃跑,就见小白坐在驾驶座欢呼着向他招手,“叔叔我来开车。”

魏真面无表情走过去,一把将这个神经病扯下来塞到了后车座。

疾控中心离吴建家不远,应该比他们先到,但以防万一被吴建撞到,魏真车停在了疾控中心侧面的巷子里。

小白下车后,魏真点了根烟,看看时间,拨了赵大宝的号。

快九点了他家小混蛋应该醒了。

赵大宝还在呼呼的睡觉,酒醉打乱了他的生物钟,也的确是喝到太晚,没睡多一会儿。迷迷糊糊看了眼响不停的手机,赵大宝连惊带吓一个翻身摔下了床。

家里只有他和魏真,用脚趾头想他也知道这卡落谁手里了。

“老..老..魏..”

“是我。”魏真听他家小混蛋哆哆嗦嗦的,怕把人吓傻了,缓缓安抚道,“小混蛋不要紧张,也不要试图圆这个天大的谎,更不要去联系小白挽回什么,他和吴建已经在医院了,你只需告诉老魏你还差小白多少钱,老魏会替你给他。”

“老魏..我..我....”

“大宝你不说,老魏只好由小白狮子大开口了。”

魏真掐着烟,听他家小混蛋诚惶诚恐报了个数,摁着挂断换上了自己的卡。

过了半响,小白鼻青脸肿来了巷子。

魏真远远看着就感觉他像挂了彩,雪白的T恤间有零星的血迹,在小白快走到车前之时,吴建打电话报喜来了。

“魏真你手机刚才怎么打不通?你猜我刚才和谁在一起,哈哈哈!小白,他他么哪有艾滋病,我叫他来医院做了检查,他就是个神经病,拿假病历到处骗人,其实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上和小白结束通话,他就打给过魏真,魏真卡没换过来,无法听到他激动兴奋的大呼小叫,他当时险些把刘伟楠摇晃的散了架,这会儿他差不多平复下来了,但还是难掩开心,语无伦次。

魏真玩笑道,“我早知道,你个祸害还不得活个千年万年。”

“我草,千年成王八了。”吴建跟着开了句玩笑,他高兴,可一想这些天受的煎熬,他又恨的咬牙切齿,“魏真我真想把那小子剁了。”

魏真看着站在车外的小白,摁下车窗,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又摁上车窗说,“剁了他有什么用,人没事儿比什么都强,你以后好好对刘伟楠,不能再朝三暮四了。”

一说刘伟楠,吴建笑了,刘伟楠就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来的,一直在车上等他。现在俩人正在回家的路上,“我知道,以后我就死在小黑身上了,别人我谁都不看。”

说完,吴建把着方向盘顿了顿道,“魏真我不想撤股了。”

他不说,魏真也要提这事儿,“这就对了,酒店是我们两个人的,你撂挑子走了,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吴建突然有点儿感动,他正想说些肉麻兮兮感谢的话,看到刘伟楠歪头怔怔的瞅他。他急忙简单应付了句挂断,去抓刘伟楠的手,“不是小黑,你听吴哥和你说,退股不合适,你看这样行不行,吴哥把股份都转给你?”

刘伟楠移开视线道,“谁稀罕你的钱,只要你别给我带绿帽子,我挣的钱都给你。”

吴建没吱声,别过脸偷偷抹了抹眼睛,刘伟楠看他转正的脸,外眼角红红的,不由的湿了眼眶。

老动西终于收心了!

吴建和刘伟楠流着甜滋滋的泪水,魏真在银行取钱。

他多取了一万,并不是信了小白家里穷,发什么善心。魏真不要小白有怨气,人有怨气不满容易滋生出不好的心思,魏真希望这事儿就此打住,别再长出个枝枝叶叶,要他来砍。

小白没有背包,魏真打开后备箱翻出个购物袋让他装钱。小白提着钱下车,被揍得乌青的眼透过大开的车窗看魏真的侧脸。

“叔叔你还要儿子么,我会做饭,按摩...”

他这边说着,车就疾驰飞了出去。

还儿子,魏真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回到家,魏真打开门就见赵大宝手抓皮带,低头跪在客厅。

连着两天没睡好加上一宿未眠,魏真其实很疲惫,眼底有淡淡的血丝,但他无论多么精疲力尽,今天也要教训小混蛋。

太过分了!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么费尽心机,不择手段。

贺凡在生意场上不给人留后路,一招致人于死地,他家小混蛋任其发展下去也快了。

这坏根儿不能随,他必须一刀切断。

魏真弯腰夺过皮带,在手上饶了一圈儿,紧握住,他再一抬眼,小混蛋已落出俩挺翘的屁股蛋趴在了沙发。

赵大宝早晨从床上摔下来撞到了屁股,此刻散出了一片淤青。魏真也看到了,眼神一暗,手伸着就要去揉,也就是转瞬间,魏真又收回了手。

这点儿小淤痕他就心疼了,等会儿他的皮带还怎么挥出去。

“裤子给老子穿好,背心脱了。”

魏真凶狠的责令,赵大宝乖乖起身穿裤子脱背心。魏真看他家小混蛋低眉垂眼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握皮带的手不由的一松。觉察到这一点,魏真红着眼也不给赵大宝个缓冲的时间,背心才脱到一半,他“啪”一皮带抽上了半坦露的脊背,顿时那光溜溜的皮肉现出了一条鲜红的血印子。

赵大宝是想着脱完了,跪下让魏真好好抽他泄泄气,没料到魏真这时候动手,背心还裹着头,眼睛看不见,冷不丁挨了下,身体向前一倾倒在了沙发。在倒下的那一刻,赵大宝感觉魏真再次挥出的皮带落了空,急忙扯掉背心儿,挺直背跪在地上,好方便魏真抽得顺手。

“亏得老子还怕冤枉了你,你他妈做的是人事儿吗?”

“吴建要是承受不住,有个三长两短,是你拿命去赔,还是老子的命!”

“还敢试药给小白看,老子第一次抽你是为什么?你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我让你不长记性!抽死你!”

魏真挥舞着皮带,吼得嗓子直冒烟,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赵大宝一声没吭,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胸膛一道道淌下,他紧握着拳以防受不住,疼得叫出来,就像他说的,他不怕疼,可老魏这么生气该如何是好?

“我没你这种儿子,明天给老子滚蛋!”

打完人,魏真撂下句狠话,拿着挂血迹的皮带走了。

直到上了出租车,魏真那只手都是抖的,摸出手机,摁了好几下,电话才拨出去。第一通没人接,魏真拨了第二遍,然后断断续续的低喘声飘入耳中,对方好似压制着那喘息沙哑的“喂”了声,魏真犹豫着要不要挂断。

他家小混蛋那脾气,他了解,他不回去,别指望着小混蛋自己去医院。他得找个人,至少可以强迫着给他家小混蛋上点儿药。他妈他爸不能托付,小混蛋被他打成那样,到时免不了一顿责问,在传到贺凡耳朵里,还不吵得掀翻了房顶。

刘伟楠听魏真一直不说话,问道,“魏哥..你是打错了么?”

魏真接话道,“没有,刘伟楠你现在能去看看大宝么?”

吴建冲着手机吼,“我草,魏真你等会儿再打行不行?”

刘伟楠照着吴建肩头怼了一拳,往起坐,“你干什么,没听见魏哥哭了么。”

魏真声音哑哑的,还带着鼻音,刘伟楠一听就不对劲,“魏哥赵大宝怎么了?”

“没事儿,被我打了几下。”魏真抹了把脸,清了清嗓子,他明白着呢,这次下手可比抽他家小混蛋屁股那会儿狠多了,“去的路上,你买点儿双氧水和创伤药膏,还有消炎药。”

刘伟楠皱着眉伸手够衣服,心说打了几下,用得着买这些,“魏哥你下多重的手,怎么还见血了?”

魏真没回答,说道,“告诉大宝,上厕所别从镜子里看自己后背,我怕他会晕。”

刘伟楠听出来了,这是打得不轻,他急忙穿衣服。

吴建靠在床头乐,他又恢复了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我料到魏真会揍他,还想哄骗我撤股,也不想想我和魏真是什么关系。”

撤股的事儿吴建和刘伟楠说了,刘伟楠那个感动,他哥们儿真是处处想着他,就怕他什么都捞不着,赶紧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得一笔钱,其实他才不稀罕。

“你少幸灾乐祸,赵大宝还不是为了我。”刘伟楠不高兴的看着吴建。

吴建反驳道,“他是为了你,但也是为了他自己,他早想把我踢走了。”

“活该!”刘伟楠说了和他同样的话,“你也不想想赵大宝和我是什么关系,你不到处给我带绿帽子,赵大宝能那么对你。”

吴建张了张嘴,没蹦出一个字。就在刘伟楠来到门口,往出走的时候,吴建跳下床胳膊从后紧箍住了刘伟楠的腰。

“小黑,以后吴哥再对不起你,不用你动手,吴哥亲手把自己那玩意剁下来给你玩儿。”

“恶心死了,谁要玩儿你那个!”刘伟楠低头看自己的脚尖,黑黑的脸漫上了薄薄的红晕,俩人刚才正要互口,魏真来了电话,“你不是没睡好么,去睡觉,晚上我回来给你做饭。”

吴建歪着头使劲亲那黑黢黢的脸,这张他曾经嫌弃的脸,此刻却让他心里溢满了幸福,“从今天起,做饭挣钱都归吴哥了。”

刘伟楠噗嗤笑了,“你会么?”

“吴哥可以学。”吴建饶到刘伟楠身前,捧住对方的脸,“小黑...”

“恩?”

“我们去国外吧。”

“移民么?”刘伟楠一楞过后又垂眼道,“随便你好了,其实住哪儿都一样,就是我英语太烂。”

吴建笑着摇头,“你近期的通告不是都推了么,吴哥想和你去旅游。”

刘伟楠抬起的眼亮了亮,他们已经很久没出去玩儿过了,“好啊,我们可以去十几天呢。”

吴建吻了吻刘伟楠的额头,遮住了对方的眼睛,他发现他这张老脸竟然有点儿发烫,“主要是吴哥想和你扯张结婚证。”

他移开手,刘伟楠响亮的亲了他一口,撒腿跑了。

开车一路欢快的哼着歌到了魏真家,刘伟楠傻眼了,他忘了买药,都进单元门了,刘伟楠决定先上楼瞅一眼赵大宝。

进了门,刘伟楠的心情瞬间不好了,这何止是见了血,那脊背已成了花地图,纵横交错,血呼啦擦,没一块儿好地方了。

刘伟楠鼻子发着酸,手指抖动着想碰碰那伤口又怕弄疼了赵大宝,“魏哥太狠了,怎么下得去手。”

趴在床上的赵大宝,听他说话声喃喃的好像要哭,坐起来道,“我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刘伟楠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你装个屁啊,疼死了吧?”

是挺疼的,背后火辣辣的烧着了一样,赵大宝看着他笑了笑,“你别哭,真没事儿。”

刘伟楠自责道,“都是因为我,要不是为了我,你不会让他退股,魏哥也不会打你。”

赵大宝觉得刘伟楠有可能是误会了,脸转向了窗外,“也不全是为了你,你和吴建,你们和好了?”

刘伟楠觉得赵大宝刚因为他挨了顿毒打,他实在不该宣布这个喜讯,可他还是没忍住,“赵大宝我们要结婚了,去国外...”

赵大宝转过脸看他,刘伟楠噎了一下,又张了张嘴道,“是他让我去的,说要和我领证。”

赵大宝淡淡道,“你不用顾忌我,我和他是我和他,和你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刘伟楠抓住赵大宝的手指头摇了摇,“你们好好相处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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