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苗苗一大早就赶到了片场,她虽己经主演过一部电影,小有名气,但为人还是相当谦逊,双手合十和片场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伸长脖子开始在片场找人。
昨天陆饮冰收工后跟她说有不懂的问题今天问她,陆神亲自解答,这么好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谢苗苗几乎一晚上没睡,非但是关子《与夏》这部电影的,把她从业以后遇到的所有不懂的问题都记了下来,问到一个就是赚一个。
可是她在片场遍寻一圈,却没寻到往日早早报道的陆饮冰的身影。
谢苗苗去问正在给光替走位的副导演:“王老师,陆导呢?她去哪里了吗?”
副导演说:“她还没来呢。”
“没来?”
“对啊,昨天夏老师不是来了么,小别胜新婚。”副导演冲她暖昧地一笑,“你先去化妆吧,我估计还有一会儿呢。”
“好的,谢谢王老师。”谢苗苗再度鞠了个躬。
今天第一场戏快开拍的时候,陆饮冰才姗姗来迟,夏以桐陪在她身边,时不时替她扶一下腰。陆饮冰粉面含春,见谁都是一副笑眼弯弯的模样,有稍微了解她一点的纷纷捂脸,怒吃狗粮,不了解她的以为这是要发威的前兆,瑟瑟发抖。
夏以桐在她耳边提醒道:“收一收笑。”
陆饮冰反问道:“为什么要收,我开心还不能笑一下?”
夏以桐说:“我吃醋,不能笑给别人看。”
陆饮冰迅速板起脸,手举起桌上的扩音喇叭凑到唇边:“都快着点儿啊,准备开拍了,演员呢,都就位了没有?”
多数工作人员心里咯瞪一声,心说:看吧,就说她今天笑的这么开心肯定有猫腻,笑里藏刀,果然是要发怒了,不知道是谁惹了这位暴脾气。
暴脾气喊完话,往夏以桐怀里一歪,仰头朝她眨了眨眼睛“女人,还满意你所见到的吗?”
夏以桐快笑死了。
谢苗苗和其他演员就位,陆饮冰捏了捏夏以桐的手,柔声说:“等我一下,我去给她们讲讲戏。”
夏以桐酸溜溜道:“认识陆导这么久了,也没见陆导跟我讲过戏。”
“我哪儿没给你讲过?”陆饮冰讶异道。
“哪儿有?”夏以桐也惊讶地回。
“没有吗?”
“没有。”
“那晚上回去我给你讲,你想听什么?”夏以桐贴在陆饮冰耳边说了句话,众人就见这位暴脾气扬起了自己的拳头,落在距离夏以桐那张漂亮脸庞三厘米的地方,圈变成掌,再为指,轻轻揪了一下她的耳垂。
陆饮冰慎道:“我的夏老师现在坏得有点让我招架不住了。”
夏以桐笑着朝她挥了挥手:“青出于蓝不行吗,快去讲戏。”
“去了去了。”
这个剧组相对来说新人演员占得比例大,陆饮冰又是个精益求精的人,一次过是不可能的,她会抓着细节一点一点地磨。作为体验派的陆饮冰,采用的更多的方法就是自己演给演员看,她本身己经是电影届的传奇,多少人想一睹她的风采,现在在片场有这样的机会,在场演员将她围在中间,一个个投去如饥似渴的眼神,只要学到一点就够他们受用终生了。
陆饮冰导个戏,导得跟粉丝见面会似的,她自己也颇为无奈,不过演员态度认真,她也不好说什么,看几眼就看几眼吧,多几个人就多几个人吧,也不是没被看过。
这场戏是文艺片,情绪戏还是挺多的,她一贯入戏,前车之鉴在身,夏以桐担心她演这种戏多了会伤身体,主动请缨来替她做示范,反正是演戏,她即便比不上陆饮冰,甩在座的二十条大街还是办得到的。
二人默契惊人,陆饮冰给夏以桐说这场戏需要的感觉,夏以桐便能准确掌握到灵魂,一寸不离地表演出来,演到精彩处,陆饮冰等结束后还会大喝一声:“好。”
然后带头鼓掌。
掌声顿时响成一片。
夏以桐:“……”
这是看猴儿呢?
陆饮冰:“哎,怎么不演了?”
夏以桐用一种“我为什么不演你心里没点儿数吗”的眼神看着她。
陆饮冰却是一笑,环视四周,指指夏以桐,问大家:“都认识这位吗?”
大家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参差不齐地回答:“认识,夏以桐夏老师。”
“夏皇!”
“夏歌手!”
……
夏以桐谁不认识,上至八十老头老太,下至三岁黄口小儿,是真正国民级的演员,家喻户晓。陆饮冰拿完戛纳影后,息影这些年,夏以桐依旧活跃在影坛上,今年刚拿了柏林电影节最佳女主角,成为和陆饮冰唯二获得银熊奖的中国女演员,颁奖当天全球同步直播,国内观看人数始创新高,风头连陆饮冰都盖过去了。
她们二人风雨扶持,互相成就,己经成为电影史上不可逾越的两座高山,激励着新人们勇于攀登,永不放弃,鹅蝶情深也是圈内一段流传甚广的佳话。
虽然还是有媒体在胡乱编排二人关系,博众人眼球,笑笑便罢。
就在大家苦苦思索陆饮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陆饮冰伸手揽过夏以桐的肩膀,将她扣在自己怀里,得意地仰起下巴:“再给大家重新介绍一下,这是夏以桐,我的妻子。”
全场尴尬,不知道是谁鼓了第一下掌,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来,而后如同雷鸣。
陆饮冰满意地享受着片场的掌声。
夏以桐窒息:又来了,这是今年第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