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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快的钝刀 当前章节:150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25

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他推开了试图阻挡他的服务员和包厢外面看门的保安,直接闯进了林士冰的专用包厢。

“省安全局的,林士冰留下,其他人出去。”贾静松进了门,从西装口袋中掏出证件,腋下枪套中的手枪也同时亮了相。

包厢里的人都愣在那里。

林士冰陷在沙发中,身材肥胖得令人无法判断其身高,贾静松真为这沙发弹簧担心。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命令。

林士冰阴沉着脸,挥着手把身边一群女孩赶了出去,然后让保安关好门,“请问贵姓?有何贵干?”

贾静松没有回答林士冰的问题,嘿嘿朝他笑了笑,“林总,你有大麻烦了。”

“什么啊?你说什么啊?”林士冰露出很费听的神色,他吃力地从沙发上起身,到大屏幕背后的一个底座上拿出一个助听器一样的东西戴上,“我耳朵不太好。”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现在能听见吗?”

“可以了,可以了。请说。”林士冰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名鹤矿业的老办公楼,是你的吗?”

林士冰胖乎乎的手指按住耳塞,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再问你一遍。名鹤矿业在东郊的那个旧办公楼,是不是你名下的财产?”

林士冰还是迟疑了片刻,然后说,“这个……我没听说过。你找错人了。”

贾静松看到林士冰那个耳塞有猫腻,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嗯……我给过你机会了啊。以后你别后悔。”说完,飞快地拉开门,走了。

回到车上,贾静松从后备箱找出无线窃听器,放入裤袋里,这时,他看到一个保安向他走来。保安说,“先生!先生!林总请您再去坐一会儿。”

贾静松关上车门,这次,他慢悠悠地跟着保安进了包厢。林士冰戴着助听器站在那里,气喘吁吁,满脸堆笑,“唉呀,领导怎么说走就走啊!来来,先坐一会儿,吃点喝点。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聊嘛。”

贾静松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长沙发的中间,林士冰坐在稍远的另一个沙发上,忙着倒酒,一边拿起旁边的电话让服务员送点心。

“不要让他们送了,我说完就走。”贾静松一边说话,一边站起来走向大屏幕。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铁窗泪》中的一句歌词:洗心革面重做人。

贾静松哈哈地大笑着,“耳朵不好,就因为你总是那么大声地唱嘛!”他一边拨动电视背后的电源开关,关掉大屏幕,一边把窃听器放在那个底座里侧,“以后如果进去了,林总有得好唱喽!还有新歌可以学,比如有一首歌叫《遵纪守法歌》,很好听的!”

“哈哈,您开什么玩笑,”林士冰肥肥的脑袋晃动着,“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我姓贾,刚才问你的问题,想好了吗?”

“来来,贾总,这是我特意从英国买回来的黑方……那个老办公楼嘛,让我想想,……哦,我记起来了,是很早以前让一个手下买的吧,当时市里面不是说要开发那片地吗?后来规划变了,我也就没在意了。现在估计早卖掉了吧?你等着啊,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林士冰说完,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没过半分钟,他就收起手机,告诉贾静松,那幢旧办公楼大概在半年之前已经卖掉了。

“确切地说,是二月二十三日卖掉的,就在沈梅失踪一星期之后,而且是贱卖,在土地升值的时候贱卖。楼里面的装修也全部拆毁。”贾静松不耐烦地打断了林士冰的话。

“呃……这个,事情不是我在办,贱卖了?我不知道啊?明天一定得查一查!你刚才说的那个沈梅是谁?她失踪不失踪跟我有啥关系?您别冤枉好人。”

“呵呵,怕啥?是不是好人,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现在我暂时对你没兴趣。”贾静松看到林士冰显得有点着急,于是自然地转变谈话进行的方向。

“哎呀,贾总。您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就直说呗。”

贾静松把玩着手里剔透的酒杯,晃动着里面的冰块,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你放弃9号地块。”

“什么!”林士冰肥胖的身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不可能!贾先生,玩笑不是这样开的。”

“没跟你开玩笑!”

林士冰把嬉皮笑脸的神态收了起来,“贾先生,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钱也好,人也好,我林士冰绝对毫无保留出手相助,就当是交你这个朋友。9号地块,绝对不可能放弃!你知道光账目外我砸了多少钱进去吗?三百多万!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牵涉到省部级的朋友。”

贾静松盯着林士冰几乎已经被肥肉挤成了两条缝的双眼,“那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喽?!”

林士冰一仰脖子,十分利索地把杯中的威士忌喝掉,“贾总!别的事情好商量,就这事情没办法。你提到的什么失踪案子,跟我公司、我本人毫无关系。如果我手下员工有涉及违法犯罪的案子,本人绝不姑息!”他说完,费劲地从沙发上起身,拉开房门,“请!贾先生。不送!”

贾静松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将后面的开关打开,顺手收好无线窃听器。他看到音乐处于暂停状态,又到控制台按掉暂停。伴奏的音乐重新响起,血红的颜色缓缓地从左至右将屏幕上“洗心革面重做人”的文字空白填满。贾静松走向房门,将自己的名片摸出来交给林士冰,说,“林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给我电话。哦对了,你知道沈梅是谁的老婆吗?”

“不知道。”

“她是刑警总队陆洋的老婆。事情闹大了!懂吗?等他从外面出差回来,到时候就把你关进去。到底有没有关系,很快就会知道。”贾静松说完,没等林士冰反应,就快步离开。

……

贾静松回到住处,安顿好老婆,就到书房里拿出无线窃听器接到桌子上一台仪器上听。窃听器果然录下了不少内容,林士冰都是按照窃听器里面的那个声音的指示回答的。一方面,林士冰的确与沈梅失踪的事情没有直接关系,另一方面,他知道是谁跟这事有关,说不定这就是他背后的那位高人。这说明,自己的确抓住了对方的痛脚,至此,贾静松才真正对自己的计划有了信心。

睡觉前,他突然又想起了陆洋,心里感到一阵歉疚,这下怕是得瞒他好一阵子了吧。唉。等自己的事情先办好再说吧。

第二天,林士冰打电话邀请贾静松吃晚饭。

“贾总,您多虑了,多虑了,”饭桌上,林士冰看着贾静松拿着仪器满屋子检查窃听装置,讨好地满脸堆着笑,“您昨天说的失踪案件与我手下卖那个旧办公楼两者有关的那桩事儿,我大概知道是谁,我想,我还是让他过几天去公安局说说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干的,让政府说嘛!您看怎么样?9号地块的事情,等项目起来,我给您留了一间位置最好的商铺,过几天等图纸出来,这就拿去让您过目。”

贾静松坐了下来,白了林士冰一眼,“你还是没想好啊。我是安全局的,本来人口失踪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你让谁去公安局说清楚,关我屁事啊。”

“这个……那您的意思是……”

“唉!我说林士冰,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跟你直说吧,人口失踪的事情虽然你没有直接参与,但你是知情者,我手里有证据。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到时候,哼!”

“这个……那个……”

“哈!你可以跑去加拿大啊。你不是有个表亲在温哥华吗?嗯,我想想,档案上还写了些什么。哦,想起来了,国开行行长,到那边开了个10元钱超市,一年下来也没赚多少钱嘛!你说啊,他怎么住得起那么贵的房子,还买得起游艇……”

“别!别说了……”林士冰痛苦地打断了贾静松的说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啧啧。跟你说话真累,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放弃9号地块。”

今天的林士冰听力恢复了正常,不过他还是常常下意识地去按着耳朵上现在不存在的助听器耳塞,沉默了很久,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要么……,我们现在来谈一谈吧。”

贾静松满意地点头,“嗯,这才像话!”

两人离开饭桌,坐到了包厢旁边的沙发上,贾静松从怀里掏出一叠资料,啪地一声摔到茶几上。“你看看!这是失踪人口和那座办公楼的废墟里面提取的DNA对比。”

林士冰颤颤悠悠地拿起复印件,一页一页地翻动着。过了一会儿,他问贾静松,“贾总,放弃9号地块,那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办到的事情。但我可不可以问一下,这是为什么?你跟舒芸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贾静松开怀大笑,“我跟舒芸的关系,和你想象的正相反!”

“这……小弟实在不懂,还请大哥多多指教!”林士冰听到贾静松似乎并不是站在舒芸一边的,而且还流露出大事已成的高兴劲,于是顺溜地同他拉近距离。

贾静松朝地上啐了口吐沫,“呸!什么指教,”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士冰一眼,“的确,事情还需要你的配合。来,我现在跟你来说一说我的计划。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好的好的,大哥,您尽管吩咐就是。”

“先让你吃颗定心丸。这些证据,等你事情办成了,我会负责替你销毁。”

“哎呀大哥!这让小弟说什么才好。谢谢谢谢!我在市中心给您弄了一个街边旺铺,明儿就把过户手续给大哥您办好。”

“去你妈的!少来这套,老子不缺那几个臭钱。我问你,舒芸如果拿了地,她要问银行贷多少?”贾静松一把将复印资料夺了过来。

“和我们差不多,大概十来个亿。”林士冰空空如也的手颤抖着,脸上的笑容像开败了的菊花。

“你和省里银行关系怎么样?”

林士冰一听又拍起了胸脯,“都是铁哥们。”

“别说大话。我意思是,跟舒芸比起来,你跟那几个省行的关系如何。”

“大哥,真的不是我吹牛。舒芸毕竟是东海来的,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她再怎么长袖善舞,那还是比不上我在鹤鸣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啊。别的我林士冰也许吹牛,这事儿倒是绝对的大实话。”

贾静松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那么我再问你,如果舒芸新增了十多亿贷款,银行对她以前的担保项目会如何处理?”

林士冰稍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基本上还是要看银行的态度。一般情况下像她这样的集团,只要资产足够,银行是不会说什么的。再说最近信贷比较宽松。”

“那你觉得她的资产足够了吗?”

“她的情况跟我们非常接近,否则也不会争得那么凶。大家都是靠贷款、买地、抵押再贷款这样滚动着来的,所以手头上资金其实最多就几个亿,项目一上又得贷款。美亚顶多还能从银行再贷十个亿,这是极限了。他们的底细我早就打听过。9号那个地拿下来,还得再想办法抵押,贷来的钱投到项目里面去,万一不够,那就必须要到社会上去募集资金,短期周转一下。”

“啰嗦了半天。你的意思是,银行最多借她十个亿。”

“对,”林士冰很有把握地点点头。

“那她总的借贷额度,包不包括她担保的项目?”

“我从几个银行哥们那边看过她的贷款审计报告,她目前担保了大概两亿多贷款。今年的形势下,银行卡得不会很严。”

贾静松听完林士冰的话,陷入了短暂沉思。

林士冰见此情形,凑上来压低声音道,“大哥,我看啊,要想从资金上要整倒舒芸,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现在社会上资金很容易找。咱还是另外再想想办法。”

贾静松“呲”地笑了一声,“我不是想整舒芸,我是想整那个东海新新实业,它让舒芸担保从银行贷了一亿五。”

“啧!大哥,”林士冰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喝了一口,“这种小虾米您干嘛费那么大劲儿啊。到时候小弟喊一帮人到东海去把他给废了不就成了吗!”

“你懂个屁!”贾静松不满地哼了一声,“我自有我的主张。”

“那也能办到,”林士冰稍微想了想,然后说道,“到时候我跟省行的哥们那边多做做工作,让美亚重新做贷款审计,去掉担保项目。那个东海什么……”

“新新实业公司。”

“对,那个新新实业公司,银行就要让他重新找担保了!这下要是他没别的办法,就只好到社会上去集资,您可以鼓动人告他非法集资、或者集资诈骗。怎么样啊大哥?”

贾静松满意地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林士冰的肩,“还算聪明!那就这么办。事情成不成,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小弟我一定不会让大哥失望的!”

53.精神领袖施祖光

更新时间2013-1-11 13:50:44 字数:5892

 同一天,在地球的另一边。

“一个中国刑警,名字叫陆洋,一个美国FBI探员,名字叫凯丽·哈维,已经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他们将于9月13日、也就是明天来到乌斯怀亚,开始调查你的失踪案。”迪克走进一个敞亮、崭新的地下大厅,与鲁道夫一起,向施祖光报告最新消息。

这个新的大厅是椭圆形的,面积比原先大了一倍,最长处有40米,宽有30米,高度也增加了。大厅的墙是360度堆叠建造的全息壁,大厅的天花板、地板也同样是由透明的全息材料制成。

旧的“狼穴”已经在八月的一声爆炸中灰飞烟灭,这个新的地下大厅现在被称为“斯塔加多”(staccato)。这个词可以代表探戈舞姿中优雅的瞬停,而在意大利语的音乐术语中则表示重音记号。

由于整个空间被全方位的全息显示材料包围,斯塔加多现在可以时不时地变换环境“基调”。有时候,这个空间仿佛是大海中的一艘船;有时候,它又可以让人置身原始森林;当然,除了不能营造出失重的感觉,它还可以是星际飞船的船舱。既可以在这里体验群山之巅观看日出,也可以享受到超时代酒吧的自动服务。

此刻,斯塔加多是古典的中国园林,施祖光坐在不远处一个凉亭里看着书,品茶。他的外貌恢复了中国人面孔,但气质依旧如同原先那个古罗马战士,下颚强壮有力,身上穿着运动服,在整个环境中显得有点不伦不类,这在迪克的眼中则是特立独行的表现。

施祖光看到迪克和鲁道夫一起进来,起身朝边上的一个拱门跑去。拱门无声地移开了一个黝黑的圆洞,他从里面跑了出来。

“先生们!”他热情地招呼着,一挥手,远处角落上一张小圆桌子自动移了过来。

此时迪克心里又有点伤感,你这位伟大的人,不知道何时才能像我们一样真正自由自在地行走在这个世界上。

小圆桌在他们三人中间停了下来,伸出机械臂,从里面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开始调酒。三人各自从桌下抽出一片透明材料,三下两下拆开成一把椅子,围着圆桌团团坐了下来。

自从施祖光听说迪克喜欢十月十二日大街那个爱尔兰酒吧里的杜松子酒以后,迪克上一次进来就品尝到了一模一样这种酒。最让他喜欢的,是空气中那种别样的清新舒爽,“阔别”了好几个月,让他感到心安之外,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鲁道夫沉着而有把握地微笑,“他们将得不到一个字眼的信息,安东尼,请你务必放心。”

******

这会儿帕乌拉正在虚拟世界1号里面一幢虚拟建筑的一大堆虚拟的仪器中间,忙碌地调试参数、记录数据、剔除bug,这是施祖光的模拟人体第二次走出虚拟世界1号,而他的大脑还继续留在原先的全脑机中。

但这是半年来最有意义的事情了。今后的工作是要把大脑放进这个躯体里面,还需要更加艰苦的工作。

要让施祖光的大脑控制这个模拟人体,需要极高的数据流量交换,才能使他的面部表现得栩栩如生、才能让模拟人体接收到的五种感觉: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以一定的“保真度”传送回他的大脑。现在的稳定控制距离还比较短,大概100米以内。如果想使这个无脑人走出狼穴,除了中微子通讯,没有更好的办法。

与霍洛斯人的前锋战舰埃斯特加尔号的最后一次联系是在三月份,它在最后那份电文中告诉她,“你的任务已经完成。”

在帕乌拉不多的社会生活阅历中,从来不存在“失业”这个概念,这次好好体会到了什么是“失业”的感觉。幸好还有施祖光,幸好还有机械人体这个项目。

帕乌拉以前是竭力想把LISA的秘密保留住,后来被施祖光坏了大事,再后来又觉得LISA在外面会搅风起雨,闹出大乱子,这就会便宜了霍洛斯人,所以就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2月份与施祖光一起同柯澜三人在虚拟世界见面后,等柯澜他们回到东海,她就把LISA的位置信号在软件中一直锁定显示在东海市内。

这样施祖光就会放心,这样就不会老是打搅她,喋喋不休地让她为他的儿子做这、做那。

2月24日早上(就是柯澜去堆沙场救人的2月24日中国时间晚上7点多),鲁道夫转来了从迪克那里得到的消息,说迪亚兹已经拿到了“情报盒子”,当时她检查了信号便立刻回复说“是假的”,后来又后悔死了,干嘛不说是“真的”,然后把事情结束掉呢?

没多久迪亚兹却拿着未关机的LISA绕了一大圈回他的故乡缅甸去了。帕乌拉给了埃斯特加尔号发了无数条信息,对方也都接受了,但只回了一次,让她不要去管。她想这也没问题,总之为了这么一件“宝物”,随便他们怎么去斗好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所以她把工作重心放在与施祖光一起研究完善“机械人体”当中。

此外,还有一件事情也让她忙乎了一阵:让米萨维斯塔基金辗转投资连接南北美洲的信息高速公路计划,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再拉一根线路到乌斯怀亚,这样一来,他们的“虚拟世界1号”稍加改头换面就可以上线了。

招些程序员来做个社交游戏,或者冒险游戏,从此她和施祖光就能参与到人类社会生活中去。说不定还可以赚大把的钱呢。既然霍洛斯舰队的指挥官胸有成竹,那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这下该好好投入生活了。

LISA被迪亚兹拿走的事情,直到7月份施祖光产生了疑问,解开了定位软件的锁定界面这才被他发现。帕乌拉结结巴巴地解释了很多,说反正你儿子以后没事了,LISA的事情就算了吧,咱们俩也一起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施祖光听了大发雷霆,说帕乌拉的行为表明霍洛斯人是一群彻头彻脑的没智商的大笨蛋。他质问帕乌拉,是不是被每天的研究工作烧坏了脑子,迪亚兹是来过乌斯怀亚的;此外,等他有了机会,还会再回去向他儿子下毒手。

帕乌拉如梦方醒,忘了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了。从此以后她就开放了施祖光与外界的联络权限,把对外的事情全交给他去做,自己全身心扑在研究工作上,心灰意冷地不再过问LISA的事情。

现在施祖光成了虚拟世界1号三个人中的领导者。他马上联系了柯澜,让后者取回LISA并配合他杀死迪亚兹。威胁消除了。施祖光并没有像帕乌拉担心的那样,没事就跟他儿子联系,看来他还是非常清楚狼穴和虚拟世界的安全才是头等重要的大事。帕乌拉终于对交权一事彻底放下心来。

施祖光决定启动“塑造迪克”的第二步计划:毁灭狼穴。这个计划是要把迪克和其他所有人身上的“纳粹”标记清除干净,代价是赫尔曼冰冻着的无脑尸体。对外界来说,一二三户外运动公司将成为历史,因为它会被宣称为是赫尔曼一直在幕后操纵的企业。狼穴原先的坑道也将被炸毁,往另一座山头再挖一条新的坑道,在上面新建一幢办公楼,再注册一个计算机软件公司诺华奈铁克斯(NovaNetix)。到时候由“与纳粹分子坚决划清界限”的鲁道夫·奥多涅斯做大股东。

“狼穴”被摧毁后,在通向NovaNetix的坑道中途又会建立一个新的地下大厅,这就是现在的“斯塔加多”(staccato)。

八月初,鲁道夫进入狼穴,将重新催眠洗脑结果报告施祖光,“安东尼,只有两名员工是死硬的纳粹支持者。”

施祖光看了看名单,“不出所料,谢谢你鲁道夫。那就对不起这两位了,开始行动吧。”

……

八月中旬,毁灭狼穴的计划完美地实施了。

据当地媒体报导,二战漏网的纳粹战犯赫尔曼·海塞尔指使手下两名纳粹恐怖分子追杀试图揭露他们真相的迪克,当迪克向费得里科市长求援的时候,这两名恐怖分子攻打市政厅,绑架了当地政要,胁迫他们交出迪克。

鲁道夫及时通知了警察,并与迪克一起与恐怖分子展开周旋。最后,两名恐怖分子在与警方的枪战中丧生,人质获救。

当鲁道夫、迪克带着警察到一二三户外运动公司去捉拿匪首赫尔曼的时候,那里发生了一场大爆炸,赫尔曼自杀了,他平时隐身的一条坑道也被炸毁。

很多年后看了解密资料的人士都认为这个故事疑点不少。但当时迪克是乌斯怀亚的代表人物,他“主动”与纳粹分道扬镳并打算揭露他们;而鲁道夫也是一个极有正义感的人士,他刚刚受雇于公司,便发现了恐怖分子的阴谋,选择了站在正义的一方。他与迪克一起解救人质的英勇行为成为那段时间市民津津乐道的话题。

鲁道夫·奥多涅斯是帕乌拉挑出来的核心助手之一(提供了如此多的人让帕乌拉挑选,这全是赫尔曼当初的功劳)。此人年轻时曾在法国国家宪兵特勤队GIGN受训,有良好的个人作战和小分队指挥技能。后来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开了一家化工品公司,专门为狼穴提供必须的化学品和其他物资。帕乌拉曾经通过深层次的心理探究,并结合个人经历分析的结果,探知鲁道夫希望外来文明涤荡地球上的种种罪恶,他认为现代地球文明已经无可救药地坠落了。

在帕乌拉眼里,这是为数寥寥的自己人。他们也像赫尔曼、施祖光那样,知道“狼穴”再往下50米是霍洛斯人帕乌拉的隐身之处,但他们同样不知道霍洛斯人的前锋战舰已经抵达木星轨道。

像鲁道夫那样的人,倒是热切盼望这辈子能看到霍洛斯人的降临,帕乌拉现在只能让他们失望。

迪克的情况稍有不同,对他的测试虽然早就完成通过,但他是属于难以控制的那一类少数人。比如,他渐渐地对纳粹产生了反感——虽然他暂时还不会想到去摧毁他们。

真相没到必要的时候不需要让他知道。

这类人虽然难以控制,但却常具有领袖素质,因此才有了“塑造迪克”的计划——满足他的生活、感情、家庭需求,让他去追逐自己的领袖之梦。如果霍洛斯人要来占领地球,迪克说不定会奋起反击,而现在他又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人才。

让迪克领导阿根廷,不仅能提供保护,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聚变反应器是会坏的,从40年代开始,已经六十多年过去了,使用年限已经接近极限。它的核心部件要在太空中进行制造。现在中微子通讯的问题也提到议事日程了。

为了以防万一,“斯塔加多”的部分能源已经改为利用地幔和地表的温差发电。随着今后计划的实施,能源抽取量增大,施祖光担心数年以后,这个地区的地表温度会显著升高,甚至不用卫星就能发现反常。

只有当迪克当了阿根廷总统,才能很快启动阿根廷自己的太空计划,帮助“斯塔加多”发射卫星。而为了让阿根廷有能力进行太空计划,要先提升这个国家本身的实力,比如至少要消灭大部分贫穷人口。有了多余的财政,就可以干这干那。

赫尔曼“自己把自己炸死”以后,现在大部分真相都可以向迪克公开了——除了帕乌拉和赫尔曼实际上还活着。赫尔曼是杀害迪克一家的凶手,但他是在帕乌拉的授意下采取的行动。当初施祖光在飞机上巴拉巴拉不小心说漏了嘴,赫尔曼的杀戮行为得到了帕乌拉的默许。

要是迪克知道了这一点,他会把赫尔曼和帕乌拉给宰了。

迪克在八月底通过一条新坑道去了“斯塔加多”,随后又往下50米到达真正的核心部位。在那里,施祖光与迪克做了很长时间的交谈,迪克现在明白,帕乌拉来过两次地球,她第一次来到地球算起来是公元1090年,第二次来到地球是在1945年,随后与赫尔曼同流合污,她与赫尔曼不仅为了得到LISA将施祖光绑架到这里,而且拿施祖光来做全脑机试验。

据施祖光所述,近年来,帕乌拉与赫尔曼均面临年老死亡的关口,他们通过施祖光那次手术经验,对自己进行了全脑机手术,不过施祖光利用计谋让这两次手术失败了。失败后两人均已死亡,因此施祖光获得了虚拟世界1号的控制权。

迪克参观了装着施祖光大脑的那间屋子——一台全脑机,他看到了施祖光和帕乌拉冰冻着的无脑尸体,他也参观了另外两间屋子,那是赫尔曼和帕乌拉手术失败后的全脑机:灰暗无光的两坨大脑组织。

他感叹不已,对施祖光孤身一人生活在一个被囚禁的虚拟牢笼中、并利用赫尔曼的疏忽将LISA带到中国感到钦佩万分,还对其联手鲁道夫替他洗刷掉纳粹同情者的嫌疑感激不尽。现在,他的总统之路总算是打开了大门。

他终于明白了他的家人被谁杀害,为什么会被杀害。原先心里的一切悬疑,现在都放下了。而他私下则揣摩着一件事情,以后是不是要跟安东尼的儿子柯澜比赛注册专利的速度了?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

回到地面上,迪克跟鲁道夫说,以前他生活在疑问中,以后怕是要生活在谎言中了吧。

鲁道夫问,你最怕什么?迪克回答说,我最怕美国人知道这件事情。

八月的最后一天,准岳父、市长费得里科·斯奇拉诺告诉迪克,以色列摩萨德派人来过警局调查。迪克心里明白,他们只对赫尔曼·海塞尔那焦炭一般尸体中残留的牙齿感兴趣。这不是问题。

九月一日,迪克担心的事情有开始出现的迹象:他得到通知,一名中国警察和一名美国FBI探员要来访问自己,说是为了调查施祖光失踪的案件。

******

“是的,我很放心,中国警察和FBI我并不担心,”施祖光听了迪克带来的消息和鲁道夫的话,这样回答,“但维拉·贝克和迪亚兹·张跟迪克有牵连,我认为这个调查对迪克不利。”

他一边说话,一边拿着酒杯喝了一大口杜松子酒。挥发的酒精刺激着鼻子里的嗅觉探测单元,酒水沿着舌头、喉管、食道一直通向胃部,沿途不太密集的模拟神经系统传递着刺激信号,在脑部将它们转换为一串串密集的二进制数据,由空中传向大厅角落中的专用无线信号存取点,再从这里通过光缆传向他的全脑机;全脑机接收到这些数据,重新转换为真实的神经元信号通往他大脑的嗅觉、味觉部分。

施祖光感觉到了接近真实的酒精味道,这让他沉醉其中,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好烈的酒啊!我在考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打发他们、让他们早点回去的好办法?”

迪克说,“有困难。那位中国警察把当时的一些资料传真过来了,其中有一份是迈阿密海岸警卫队接到的求救记录,赫尔曼带着你跳伞前两次说机上有五人,最后才改口说是四人。他们现在一定认为你也在那架飞机上。”

鲁道夫点头对着施祖光说,“是的。鉴于赫尔曼后来出现在乌斯怀亚,要我是警方,我会认为你也应该在这里。另外,中国警方知道一些技术资料是你送出去的,而维拉·贝克和迪亚兹均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发,这些旁证太有力了。”

施祖光:“现在我那具尸体还能利用吗?”

鲁道夫:“很难。那边废墟里面再放东西进去,痕迹太明显,而放别的地方,故事很难编啊!”

迪克:“我想办法让费得里科去应付他们吧。对了,赫尔曼的洗脑程序有用吗?”

施祖光:“这只对意志脆弱的人才有用。迪克,你不是从高中时就开始厌恶纳粹了吗?而且一旦他们离去,洗脑的效果很快就会失效;高强度的洗脑又会摧毁神经系统。”

鲁道夫:“现在把你那具尸体从地下放回到狼穴的废墟里面,要多少时间?“

施祖光:“那条通道再打通比较快,大概两天;尸体解冻也两天够了,到时候还挺新鲜的,像是刚死没多久。必须还得花一个星期左右老化一下。”

迪克:“鲁道夫,你先想办法让他们去别的地方,比如,鼓动他们到南极去玩一玩?”

鲁道夫,施祖光:“好办法!再让人在美国调查一下那个凯丽·哈维的背景。”

施祖光:“我的尸体还得保持完整,这副面孔应该让警方能用技术手段复原,现在脑袋里面是空的,怎么办?”

迪克:“没问题,安东尼。我们用不着解释,他们自己会补上那段逻辑:那些纳粹分子残酷地拿你做实验……”

三人全都得意地笑了。

54.非洲愤青沃尔顿

更新时间2013-1-12 0:25:19 字数:8286

 柯澜的第一次招聘以失败告终,晚上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商量如何改进。过几天许东来了,要落实第二轮基地发展计划,到时候要做的事情太多,人手会变得更加紧张。

租来的四个集装箱移动式临时房,两个用来住人,石坚强三兄弟占一个;柯澜、胡启蕴、申屠占另一个;第三个空着,到时候给高级知识分子许东用;最后一个是办公兼会议兼聊天兼喝茶打屁吹牛室。监控除了放在厂房,还放在住人的那两个临时房。

厂房里面拉出一排电线,临时房里面灯火通明,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电。“办公室”的最里面放了一组大沙发,是王长江那边淘汰下来的。这会儿他们六个一边喝着杨彦志泡的功夫茶,一边聊着。

石坚强说他不要柯澜为他张罗媳妇,要自己搞定。

“大哥有目标了,呵呵,”杨彦志说,萧骏安又补充了一句,“舒芸新招的那个保镖。”

“刘佳?”其他三人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搞上的啊?”

石坚强恼羞成怒地赶走杨彦志和萧骏安,“去去去,巡逻去。”回头又说,“什么搞上不搞上,没那回事!”

“事情做了还不好意思承认。”柯澜打趣道。

“柯澜,你就给大眼找个眼睛小点儿的,给我找个眼睛大点儿就可以了啊。”萧骏安跟杨彦志出了门,还嘻嘻哈哈地叮嘱柯澜。

杨彦志和萧骏安一般不太参与他们的决定,主要原因是他们长期与石坚强处在一起,三人的想法和需求很接近,石坚强足以代表他们两个。

“我下午跟老爹看了一下柯澜的招聘记录,感觉现在很难做啊。”申屠开始谈正事儿。

柯澜:“是我发问的方式不对吗?”

申屠:“那倒不是。你问的问题、对方的回答与测试结果的干扰度不大,主要是眼镜中快速闪过的图片与你的问题结合以后,根据脑波、心跳和血压变动分析出来的结果总是通不过我们设置的阈值,也就是说,大部分人都会应聘失败。”

“哦?是不是用眼镜腿收集数据有偏差?”

“也不是。眼镜腿收集得到的数据没问题。老爹吃完饭跟我说,他已经意识到问题的原因了。”

胡启蕴:“我根据柯澜现场的提问判断很多应聘者的情况,再对比程序判定的结果,发现按照现在这个方法我们永远找不到需要的人才。”

胡启蕴解释道,他发现了很多恰好矛盾、却又同时被需要的组合。他举了好多个例子。比方说,强硬的人往往不容易受暗示,容易受暗示的人往往心理比较脆弱。如果要找一个既听话、又刚强的人,这一般做不到;会读书的人往往对未知很好奇,如果要找一个既聪明,又对身边的疑点不闻不问的人,这也做不到;要找一个完全安心目前的岗位、却又十分上进的员工,同样做不到;又要人乖乖的听话,又要他发挥创造性,也不行;包括男女之间,既要对方有成熟的感情,又要对方从来没有过经历,那也是做不到的。

总之,这个程序就是为了挑选一个把一对对矛盾集于一身的这么个人,这样的人现实上是不存在的。就算去精神病院也找不到。所以,“我们需要妥协,要看侧重哪一部分,这样调整以后的程序才会挑出我们需要的人才,”胡启蕴最后这样总结。

“有道理,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不行,”石坚强得出了自己的感悟,“又要机动性、装甲又要抗得住,这不行;又要发射速度快,又要射击准确度高,那也不可能。”

申屠:“对。又要运算速度快,又要减少发热量,这不行。除非整体升级技术。”

柯澜:“但是‘人’这个系统没法升级。”

胡启蕴眼睛一瞪,其他三人同时明白过来,“教育!”

柯澜:“突然发现这样的例子不少啊。比如汽车的路感操纵感,和避震的舒适柔软度就是一对矛盾,提高了一个就会降低另一个。”

石坚强:“不对啊。各位,升级了以后,矛盾还是那对矛盾啊。”

胡启蕴:“所以我在想啊,从哲学高度来说,矛盾双方的存在,是互相依赖的。比方说,如果没有‘坏’,那么‘好’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地狱,怎么会有天堂?如果哪天有人告诉我,来吧,这里就是天堂,这里不存在‘恶’,那他一定是个大骗子。”

石坚强:“是啊!天堂的玄妙就在于它不让现世的人看到。要是看到了,那骗局也就戳穿了。”

柯澜:“祝贺老爹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定理:关于矛盾统一……”

申屠一声惊叫,好像获得了一个重大发现,“对了!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你们看看,这世界上没白来的东西啊。”

……

四天后,经过修正招聘程序的侧重点,柯澜终于招满了需要的快餐店人手。目前集中于好奇心不是那么强的人,结果招来竟全是女的。那个出纳对杨彦志这样的人蛮接受的,而餐厅经理对萧骏安这一类挺有好感。另外两名服务员是很普通的外地打工一族。

柯澜自此改称连长,说比石大哥高两个级别。是红色娘子军连长。

这些女孩子的共同特点就是好奇心不那么强,容易接受暗示,对于有疑问的情况一般会自动脑补,然后又乐呵呵地该干嘛就干嘛。

石坚强对杨彦志和萧骏安训话说,“她们两个心里天然不反感你们两个臭小子!但是,别得意啊!别以为人家就会乖乖送上来!该怎么地还是得怎么地,拿出点男子汉的气魄来。”

“是!班长!”

……

中午,申屠从学校直接回胡启蕴在东海市区的住处陪他妈妈,不一会儿柯澜也到了。他们用一台MISA和一副新做的立体眼镜给她做第三次催眠试验。前两天已经得到了一些结果,似乎的确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他们希望把结果限定在一个更精确的范围内。这是第四次测试。

胡启蕴为了能让许东到达之后立刻展开工作,这两天在忙着准备需要两人共同研究探讨的技术资料,他让柯澜帮他推脱掉一切应酬。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柯澜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王长江手下的业务员打来的,他说今天又来了个非洲客户,除了买灯,还有不少其他采购项目,按照柯澜曾经托付的,晚上约了谈一谈。第二个电话是舒芸打来的,问胡启蕴出差回来没有,她晚上要请大伙儿吃饭,说是有大喜事要宣布。

“舒董,什么大喜事?是不是你回心转意要跟老爹重结连理了啊?”柯澜呵呵笑着问。

“去去去,又贫嘴……,是别的事儿,来了就知道了。”

“晚上王长江有个非洲客户,那要不就叫来一块儿吃饭?”柯澜知道舒芸喜欢热闹。

“行啊!人多热闹点,都叫上,所有的人都叫上啊。老地方,七点准时开始。”

“好嘞!”

于是柯澜又打电话给王长江让他晚上也过来,还让他别忘了把他助理叫上,厂里面就属她英语说得最溜。

王长江说,“助理不用叫了。那个非洲佬自己带了一个翻译,漂亮得不得了,听说还是咱们东海人,跟你是同一届的校友呢!外语系的。”

同一届校友?外语系?漂亮得不得了?不会是林丽丽吧……

……

柯澜和申屠服侍申屠妈妈休息,嘱咐好刚来的钟点工阿姨,等石坚强从厂里过来后又一起去学校接了苏小荷,然后再到安全局接了肖璐,一行五人,开着破金杯面包车杀向饭店。

舒芸已经点好了菜,提前等在包厢。和她一起来的是她新雇的司机兼保镖,人称“温柔一刀”的前武警某部退役战士刘佳。大伙儿都知道舒芸以前挑身边秘书或者司机的唯一条件就是外貌魅力值必须为10分,比如上次曾惨遭张迪毒手的那个女秘书。所以不用说了,刘佳的容貌、身材也是十分的火辣,虽然已经三十多了,但看上去竟然还像个大闺女。她跟同样貌似年轻的舒芸在一块儿,显然是物以类聚。

柯澜一伙上段时间私下议论刘佳的时候,石坚强对她的身手不太看好,他说女孩子就是这样,漂亮了就不会太努力,这符合老爹那天说的矛盾统一存在律。一天,刘佳陪着舒芸到柯澜建厂工地考察,石坚强跟刘佳说要练练。结果练了没半分钟,石坚强就被刘佳一个背摔摔到了地上,胳臂被扭住,还被刘佳压在了身下。

舒芸高兴坏了,据说回去还给刘佳长了一级工资。柯澜他们私下看出来了,石坚强对她有意思,没使出狠招,留了一手,以后打算不断地给这一男一女两个安保界同行找相处的机会。

今天石坚强看到刘佳也来了,心里高兴,嘿嘿笑着,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她旁边。柯澜琢磨着,大叔级的人物就是不一样啊,脸皮厚,直截了当。自己跟肖璐已经相处好几个月了,还没到最后的那一步呢,要换成石坚强,恐怕孩子都怀上了吧。

几分钟后,王长江带着一群人也闹哄哄地进来了。其中一个是黑人,比所有人都高了一个头,吸引了所有目光。目测身高1米9,皮肤浅黑,大而有神的眼睛,宽阔的脑门,短卷发,狭长的脸型,穿着深色西装,雪白的衬衫没打领带,庄重之中还带着不少休闲味道,看上去像个模特。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打扮时尚艳丽的女子,柯澜一看,这不是林丽丽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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