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柯澜只好让出纳去银行取了钱。（快餐店员工的去向：其中三名员工通过测试，并正式加入柯澜集团，另两名遣散回家。杨彦志和萧骏安现在等于是全家正式进入柯澜的公司，他们已经分别和原快餐店出纳和餐厅经理登记结婚，目前号称厂里幸福感最强的人；另一名加入的是女厨师，她心眼比较细致，学东西也挺快。胡启蕴说，她们都还很年轻，还有很大的学习机会，以后将把霍洛斯人高效的教育体制普及开来，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有用之人。）
晚饭后，柯澜来到东海假日酒店，在大堂碰到林丽丽走了出来，看上去好像又换了个手提包，大红颜色。他搞不清楚这种奢侈品的牌子，不过舒芸有一次提起过，林丽丽上次跟沃尔顿一起来吃饭的时候，她那个小小的手包，要六万元左右。
林丽丽看到柯澜，点头打了个招呼，说是从客户那儿回去，匆匆走了。这在柯澜看来，简直有点像是落荒而逃的样子，奇怪。
来到小会议室，俞懿寿早就笑吟吟地等在里面。看柯澜到了，亲热地抓住他的手臂，请他落座，“来来来，柯兄，咱们先谈正事，完了以后，老哥我请你活动活动。”
柯澜从包里拿出八万元钱，俞懿寿面不改色心不跳，镇定收入自己的包中，随后拿出合同两人签字盖章。草签以后，只要等一大圈公章盖下来，事情就搞定了。但不知还要跑多少腿呢！柯澜有种深深的乏力感。
突然，“嘭！”地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撞开，公安局经侦队的马队长带着五个警察闯了进来，三人一边分别将柯澜和俞懿寿围住，按住他们的手臂，拿出手铐。
马队长大声宣布，“根据群众举报，有人在这里从事行贿受贿、损害国家利益的非法经济活动。”然后一挥手，“走！收好证据，人都给我带回去！”一名警察把桌上的钱、合同收走，另一名警察爬上桌子，顶开天花板，拿出一个带着摄像头的设备。
柯澜懵了，俞懿寿哭了。
柯澜一脚踢翻了椅子，朝着俞懿寿怒吼，“你妈的，设局害我是不是？”
俞懿寿眼泪鼻涕满脸委屈地申辩到，“设什么局啊，哎哟哟哟~~~，完啦，完蛋啦，哎哟哟哟~~~”一边被警察拖着带走，一边还以哀怨的眼神瞄了柯澜几眼。
两人分别被带上两辆警车。马队长亲自押送柯澜回警局，在路上客气地跟他拉家常，“不好意思啊，有人举报，我也没办法。怎么样，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说完把柯澜的手机从收走的证据中拿了出来给他。
柯澜给肖璐打电话，说晚上厂里有点事，不回去了；然后给胡启蕴打电话说明情况，胡启蕴声音开始发抖，这次真的紧张了，他说马上跟舒芸联系。
到了警局，马队长把柯澜关进拘留室。柯澜问，“马队，谁举报的啊？”
“谁举报的，我当然是要保护举报人的，不能告诉你。”马队长说完，还叹了口气，“你这次事情严重了知道不？”
柯澜还想多问几句，马队长关了灯走了。
********
胡启蕴陪着舒芸第二天一早就来了公安局。看来舒芸的面子挺大，马队长给了他们一个单独房间说悄悄话。舒芸说先别忙着请律师，昨天晚上跟领导打过招呼，案子暂时不送检察院，在公安局里就把取保候审给办了，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她对柯澜说不用太担心，最大的可能是认定法人行贿，没超过20万啥事都没有，最多行政处罚走个形式；要是这条路走不通，到时候就说是被迫行贿的，不会超过三年缓刑，反正是经济领域的，如果不想着做官，那对你的人生没有太大的影响。
胡启蕴则再三嘱咐柯澜千万别把100万美金的事情说出去。柯澜说我是不会啊，就怕那俞懿寿吓屎了，什么都倒出来。胡启蕴嘿嘿笑着告诉他说，他们已经去过那边了，串通好了。俞懿寿恐怕现在心里最惦记的就是这100万美金养老钱吧。说完又叹气、又摇头。
舒芸则安慰了柯澜一阵，还笑他说似乎流年不利啊，出来了一定要去寺院里拜一下菩萨。她以比较肯定的语气说，弄得好下午就让你出去，回家吃晚饭。不过到底是谁举报的，倒是还没查出来，要再等一等。
柯澜心里有种感觉，他与胡启蕴对望一眼，异口同声说道，“估计还是那个郁镇江。”
……
到了下午五点左右，事情果然像舒芸说的那样，马队长亲自办了取保候审手续，又将柯澜放了出来。他语重心长地让柯澜保重身体，说民营企业家都不容易，以后一定要彼此交个朋友，最要好的那种。最后他说，“我帮你查过了，举报人郁镇江，是省厅法制处的，来头挺大。喂！别跟人说是我告诉你的哦。”
“放心吧马队，谢谢你了。”
“你跟他有什么过节吗？”
“我都不认识他……”柯澜心里那个冤啊，“马队，接下来会怎么样？”
“接下来啊……不太好说，”马队长蹙着眉头，“俞懿寿难说。不过你嘛，要是只有这八万，那肯定没什么大事。但这次不一样啊，国有资产流失了啊，对国家造成损失了，唉！”
“那还是要移交检察院啊？虽说这合同草签了，可那不是还没批吗？国家不是还没损失吗？再说我是代表公司啊，不是我个人。”
“唉！老兄。事情不是你说了算的。不过你放心，我这里先帮你拖着！能拖多久是多久，”马队长亲热地拍了拍柯澜的肩，“你让舒芸多做做工作，要是检察院那边不批捕，问题就解决了。”又警告柯澜，“不能随便跑开的啊，取保候审的规矩要遵守。”
出了警队大院，石坚强开着破面包来接柯澜，顺手给马队长塞了一个大信封，后者乐呵呵地收下了，还跟柯澜说再见。
柯澜上车后，拿出手机一看，未接来电有好多个是肖璐打来的，心想回家再说吧。
看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副驾驶坐，石坚强劝道，“好兄弟，别气馁！你要真关进去了，哥哥我想办法去把你弄出来，大不了去沃尔顿那里，对不？”
柯澜一听沃尔顿的名字，顿时觉得又一次提前下了一步正确的棋子，心情开始变好。总之，一开始觉得事情严重得很，但一天折腾下来，好像也不怎么样嘛。这郁镇江来头虽然不小，也就这两下子而已，“石大哥，那个郁镇江空下来一定得去跟踪一下了，老是这么骚扰，到时候怕弄出点什么大事情来。”
石坚强点点头，“明天一早就让大眼过去。”
……
柯澜回到家中，吃过晚饭。肖璐把他拉到小房间，不让他爸妈听到，“老公，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被关进去了啊？”
“啊？老婆，这都被你知道了？”
“哎呀！单位里都在说呢，说昨天晚上公安局在假日酒店抓人，一家公司贿赂另一家公司，被当场抓到。我一想，你不是说昨天去那里谈什么生意的吗？说不定就是你呢！”
“那这次你好像一点都没担心呢？”
“后来我打电话托以前的领导贾局长去问，他说公安局那边已经决定让你下午出来了。所以……就暂时不担心了呗。”
“唉，”柯澜叹着气说道，“不好意思啊，老婆，最近老是出现这种事情。”
肖璐抱住柯澜，“我是担心你的安全，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怎么样。”
“检察院那边先做通工作，然后再让那个马队长把材料送过去。”柯澜看到肖璐的脸上神色反而显得更担心了，“唉，老婆，要是检察院那关过不了……”
肖璐赶紧用手指堵上柯澜的嘴，“别说不吉利的话，不会的。”然后又补充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柯澜被这话打动了，“谢谢你，老婆。”
“老公，可你别老是做法律不允许的事情。就算别人逃过了，那不代表你也能逃得过啊。”
柯澜刚想解释。肖璐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会说是有人整你。这我相信，可你也得有把柄。是不是？以后做事小心点啊老公，别让人抓了把柄。”
柯澜开玩笑说，“嗯，知道啦。以后做坏事，不让人抓到把柄。”看到肖璐撅起嘴巴，又哄她说，“说着玩的，老婆。亲一个。”
“不亲。”
“亲一个。”柯澜把脸伸过去。
“生气了。”肖璐把脸别过去。
“好了好了，以后咱只做好人好事，成不？别生气了啊，乖。”
肖璐转过身，笑着吻了他一下，“不生气啦，跟你闹着玩呢。”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
回到肖璐的单身公寓，两人洗完澡，恩爱了好一阵子。柯澜从背后抱着她躺在床上，两人都睡不着。柯澜心里明白，集资、中毒、贿赂，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换位思考一下，也挺能理解的。
“老婆，是不是还有点担心？”
肖璐转了个身，面对着柯澜，点了点头，“嗯，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快餐吗？”
肖璐摇摇头。
“因为我这个工厂能生产粮食和蔬菜。”
肖璐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就那么一个小厂房？”
柯澜点点头，“是的。每天能生产很多数量。”
“真的？这也是你老爸给你的技术吧。”
“没错。老婆聪明。老爸的生物技术，能让植物在光照的大棚内快速生长。”
“那得用很多电吧？”
“那当然，”柯澜点头表示同意。
“那你们不是要亏死啦？”
“嗯？为什么？”
“你想啊老公，农民的土地是自己的，水是河里的，阳光、空气都是免费的。你怎么跟人比啊？”
柯澜心想糟糕，这个世界上怎么全都是聪明人啊，“嗯……这个……你这个问题吧，问得非常之好，十分之好。”
“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也就是说，是的。这说明你这个人吧……，好吧，告诉你吧。还有一种能源技术，据老爹说那是开天辟地啊。把地壳钻通一个细细的井，然后把地热抽出来发电，直接热电转换哦。所以，我们的能源是免费的！”
“哇……”肖璐叹道，“怪不得有人要追杀你啊。要是这能行，那这个世界上的粮食问题就彻底解决了。对不对？老公。”
“是这样。从今以后，任何一个国家都没能力用粮食供应为武器左右别国的政策了。”
“那你们干嘛不光明正大地宣传一下呢？这下就不愁什么钱不钱的了，投资的人肯定挤破门槛！国家也会保护你们。”
柯澜想起跟胡启蕴他们侃大山时候说过的一些话，心中有了应对，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唉——！”
“什么啊？”肖璐一副傻傻的样子，蹙着眉，可爱。
“老婆，你知不知道，农药厂稍加改造就能生产化学武器？”
“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拖拉机厂有能力生产坦克？”
“这我在书上看到过。老公，你的意思是，这些生物技术能源技术不能公开，会被有心人用来做坏事，对不对？”
柯澜点点头，“老婆厉害。”
“那现在碰到这么多麻烦事，说明你们还是被人盯上了。”
“老婆，你这推理都在哪里学来的？”
“女人的直觉啊，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柯澜：“所以啊，我和老爹他们正在商量，是不是以后去非洲发展。”
肖璐恍然大悟，“难怪你们上次跟那个非洲大帅哥聊得那么起劲。哎呀！你是不是真的想着去那边啊？”
柯澜忽然意识到，很多事情一旦启发过一次，后面的，人会顺理成章地推理下去。这事，早点跟她说，至少像现在这样开个头，反倒是件好事。
“要是我真的去非洲，你会跟我去吗？”
肖璐犹豫了几秒，“据说那边很乱，不太安全啊。”
“我老爸的技术中……”
肖璐赶紧捂住了柯澜的嘴，“好了别说了。我相信老公一定不会干坏事，其他的我不想知道。跟你一起去就是了。你到哪里，我也跟你到哪里。”
柯澜抱着怀中光滑的身子，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老婆，嫁给我吧。”
肖璐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忘情地吻着他。过了一会儿，她气喘吁吁地放开了手，说道，“不行。太便宜你了。”
柯澜的手沿着她细腻的皮肤从前胸往小腹滑动着，“嗯。那就是答应喽？什么时候我们去登个记。”
“美的你……”肖璐红着脸，美目转了一圈，“嗯，明天我来挑个日子。”
“那就让老婆费心啦。”
“是啊，挺费心的呢。打算怎么谢我？”肖璐用狡黠的语气问道，声音像是在耳边吹气，撩拨得柯澜心里痒痒。
他一把将被子扯开，抱着肖璐在床上打了个滚，把她压在身下，轻轻地抬起她的双腿，“准备好了吗老婆，我要开始谢你了。”
73.石坚强旅行结婚
更新时间2013-1-30 0:16:41 字数：5241
柯澜把自己的秘密透露了一部分给肖璐，然后又求婚成功，兴奋异常。肖璐是一个明白事理的姑娘，既然她选择相信柯澜，那么只要他认为这事要绝对保密，她就会守口如瓶。
自己人呗，胳膊肘当然得朝里拐。第二天一早，送肖璐上班后，带着兴奋的心情，柯澜吹着口哨进了厂房，沿着一层楼里侧的一行办公室晃了一圈，看到申屠在那不知道忙些啥。
“哥！你来啦？”申屠抬头打招呼。
“呀，申屠！今天怎么不去上学？”
“反正过两天就周末了，学校没什么事，哈！”申屠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堆信封，挑了一个递过来，“喏，这是给你的。”
“哦？什么好东东？”
“打开就知道了。”
柯澜打开信封，一串项链滑到手心，亮光闪闪。两颗扁扁的、半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心形钻石侧面连在一起，交叠部分中间有一粒小小的红点，细看也是一个心形。两颗心形钻，其中一颗闪着蓝白光泽、另一颗呈非常浅的粉红色，挂链是波光粼粼的铂金，所有的颜色都非常的不张扬，混合在一起显得高贵脱俗。
“哇——！太漂亮了。”柯澜赞叹道。
“漂亮吧？”
“来先帮我试试。”
“好，”申屠把项链挂在脖子上。
柯澜看了一下，拿起一张报纸，把申屠的脑袋挡住，“嗯……还是不对，”他又把报纸往下移，挡住申屠的喉结。
申屠：“要不要挤个乳－沟出来？”
“……暂时不用了，”柯澜左看看、右看看，不住地点头，“好，好！”
申屠摘下项链，放柯澜手上，“哥，那个贿赂的事情，怎样了啊？没事吧？”
“暂时没事。反正，要拖好一阵子呢。就是人得随叫随到，不能去外地。”
“哦，那现在钱的问题我们怎么办？”
“月底先把利息付了再说，不行问沃尔顿借。卢旺达好歹是一国家，稍微借个一两百万美金总没问题吧。”
申屠朝柯澜竖起大拇指，“你厉害。哥，说起借钱的本事，他们都说你是这个。”
柯澜苦笑了一下，也竖起大拇指，“你听老爹瞎扯，舒芸才是这个。”又问，“有什么需要帮忙？今天好无聊。”
“对了，我们去看看蚍蜉进度怎么样了。”
“好。”
……
到了地下一层。
原先的水池边上又挖了一个大坑，那是新建的干船坞，“小蚍蜉”孤零零停在里面。三艘已经完成外壳的“蚍蜉”整整齐齐停在另一边的地下厂房，装配机器人在其中一艘蚍蜉四周和内部忙碌着。
“三艘蚍蜉什么时候完成？”柯澜问。
“第一艘二十三日，也就是后天晚上完成，另外两艘月底完成。来，帮我一把，把哨戒机枪放小蚍蜉里。”
“你们是二十四日傍晚出发去西伯利亚吧？”柯澜把三脚架、枪身递给申屠，“幸好我取保候审了，否则厂里只剩老爹。不过顺利的话，你们来回最多也就两天时间。”
“两天也不能冒险啊，厂里没两个人怎么行。唉，不知道我老爸怎样了，”申屠接过哨戒机枪，放入仓里，“现在大眼不是去鹤鸣跟踪郁镇江了吗？说是一定要查出个为什么。那几个箱子、袋子，帮我递一下。”
“哟，巧克力、矿泉水……，都准备好了嘛。”
申屠笑道，举起一塑料袋，“你看，方便面都有。”
“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路上还有十来个小时，可以演习许多次。”
“别呀！你千万不能跑开，万一公安局的人再来找你……，还有，留下老爹一个人在厂里，根本管不过来。”
“嗯……，”柯澜陷入沉思，“说得也有道理，公安局的人找不到我，万一进工厂找人，那就坏事了。要是你和石坚强、萧骏安三个人去呢？”
“三个人去我觉得没事，”申屠示意柯澜和他一起去工作台的墙边穿作战服，“但石坚强说第一次出任务，必须要确保安全，一个人在外面指挥，两个人突进去不够保险，需要第四个做后备，用榴弹扫射清点对方火力压制。但问题是电磁枪可以自动瞄准，举着盲射的啊，我觉得他有点过于小心了。”
柯澜是第一次正儿八经体验全套作战服，他和申屠各自脱掉衣服，一层内衣、一层动力骨骼、一层防弹迷彩，一一穿好，看着对方像天线宝宝一样，笑个不停。
“说实话，我觉得一个人都可以冲进去。那里一共就六个兵。来，一起去那边把配重搬过去。”申屠边说边走了过去，提起两箱子弹。
柯澜搬起一箱铁块，回身往小蚍蜉走去，靴子在地上踩得咣咣响，“石坚强也有他的道理，第一次实战，小心点总是对的。希望大眼两天之内完成跟踪任务吧。”
“两天？怎么可能。上次蟑螂放了一个多星期，什么情况都没有。”申屠把两箱子弹放进船舱，扭过头来，“我看啊，这次也够呛。”
“那有什么，到时候先回来，等把你老爸救出来，再继续去鹤鸣呗。我说申屠，你这是干嘛啊，这么多乱七八糟东西都放进去。”
“测一下小蚍蜉实际情况下机动性能，大蚍蜉也需要这些参数。”
“哦。”
“好了！”申屠说，“哥，你去池边那个控制台，我把小蚍蜉开到海里测一阵子。”
“你要多少时间？吃完中饭弄行不行。”
“最多两个小时，很快的。”
申屠跳进小蚍蜉，将身体蹬直呈躺姿，在眼镜中操作，透明座舱盖缓缓合拢。在眼镜界面中完成系统自检后，他隔着座舱，朝柯澜竖起大拇指。
柯澜操作控制台，把软件界面接到自己的眼镜中。经过过滤的清澈河水涌入干船坞，小蚍蜉沿着滑轨在水下慢慢滑入水池，两侧紧贴表面的磁流体发动机从前方将水吸入，又从后面喷出，搅动池水，并驱动小蚍蜉对准隧道驶向出口。柯澜在眼镜中操作，打开第一道闸门，小蚍蜉顺利通过，然后关上第一道闸门，打开第二道闸门……通过三道闸门，河底一侧的隧道盖子打开，小蚍蜉滑出。
小蚍蜉原先安装的中微子通讯模块现在被放进大蚍蜉里去了，现在它在水中、或者飞远之后，就再也无法同本部联络了。在离开隧道，滑向河底的几秒钟之前，申屠说，“哥，祝我好运！”
“祝你好运，申屠！在海上自己小心，别贪玩。”
“知道了。”
……
柯澜收拾好作战服，穿好衣服，又上五楼找胡启蕴聊天。胡启蕴正在设计撤退方案，看到柯澜到了，连忙拉住他商量。
“柯澜，来来来，看看这个。”
柯澜戴上旁边一副立体眼镜，看到工厂设备像崩塌的沙堆一样慢慢溃解、散开，变成一堆灰黑的沙子，“老爹，我们撤了以后要把这里都破坏掉吗？”
胡启蕴点点头，“不这样不行啊。要是被缴获，麻烦大了。”
“嗯，那破坏一层设备要多少时间？”
“聚变发电机全力输出，每一层设备溃解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那些种子，还有肌肉纤维细胞怎么办？”
“嗯？你忘记了？地下室前些日子不是搞了个小冰库吗，有几百万种子和细胞，可以放进蚍蜉里面开走。这个没问题。”
“唉！”柯澜叹了口气。
胡启蕴理解地点点头，“没办法。现在你爸也成了盟友了，这下子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不得不防啊。”
“嗯。不过我们以后再重新来过，应该熟门熟路了。”
“对。”
……
到了午饭时候，石坚强、萧骏安送完车站、大学的快餐都回来了。胡启蕴通过“蟋蟀”通知大家去一楼吃饭。申屠没有回应。
“申屠呢？”
柯澜答，“他驾驶小蚍蜉去海里面测潜水参数去了。”
胡启蕴眼睛一瞪，“什么潜水参数？蚍蜉的测试项目早就做完了，这两天是根据以前的测试做最后的调整！”
柯澜、胡启蕴、石坚强、萧骏安互相看了一眼……“糟糕！”四人拔腿就往申屠在一楼边上的工作室跑去，桌上放着一些信封，给胡启蕴的、给石坚强的……都是上次他们要做的给女朋友的新年礼物。拿开所有的信封，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哥！老爹！石大哥！萧大哥！对不起！我去救我爸爸了。现在厂里这么忙，事情也比较复杂，我不想拖累你们。但我又实在放心不下我爸。我都快三年没见着他了，你们理解吗？哥，你上次不是说，穿着动力骨骼，拿着电磁枪，我就是地球上最厉害的人形兵器了吗？你们放心，不要来找我，我会把事情办好的。——申屠彰华，2006.12.21”
“哎哟我说申屠，你可真……，最厉害的人形兵器，那是鼓励你的嘛！”柯澜仰天哀叹。
“糊涂啊，他就算把他老爸救出来，怎么回来啊？一起挤着小蚍蜉回来？”胡启蕴叹气。
“这多累啊。还有，万一要是被机枪子弹打到，骨头会断，打到身上会内出血，被手雷炸到、被火烧到……赶紧，赶紧组织营救。快查一查，什么时候出去的，现在大概在什么位置。”石坚强这次可真急了。
四个人各自戴上眼镜，调出系统记录，申屠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了。从这里出海大约30公里，为防止碰撞事故，潜艇必须开得比较谨慎，要一个小时；出海后，全速以90公里/小时远离海岸线后，然后立刻上浮开始飞行，如果抛掉所有配重，时速将达到450公里/小时，不到十小时就会抵达目标上空。时间紧张！
“我和你们一起去！”柯澜说。
胡启蕴直摇头，“你再走开，又会出现新的变数，乖乖地和我呆厂里！我马上让装配机器人结束装配，把蚍蜉推入船坞，剩下一些小设备就不用再调试了。石坚强，你们两个人行吗？”
石坚强摇头，“原本还打算四个人的。最少必须得三个人，因为一个要留在蚍蜉上指挥。大眼在鹤鸣，来不及了。”
柯澜问萧骏安，“你老婆行不行？或者大眼哥的老婆。”
“她们来不及培训，不行。”
石坚强手里把玩着申屠做的钻戒，说道，“有了！老胡，你们三个赶紧准备蚍蜉，我叫刘佳来，她真刀真枪干过，再说电脑也玩得挺顺溜。”
柯澜等三人跑去地下室做准备，石坚强操起电话，“喂？舒董啊，我是石坚强。问你借三天刘佳，行吗？”
舒芸：“等一下啊。”石坚强听到她电话里喊一个秘书拿日程表，开始一天一天核查。
舒芸：“明天有事情。不过，要是你的事情要紧的话，我可以再安排。”
石坚强：“事情非常要紧。”
舒芸：“神秘兮兮的，到底什么事情啊？”
石坚强：“这个……这个……”他握住钻戒，“我们要去旅行结婚！”
舒芸：“啊？真是的，你不早说。这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刘佳她怎么还把明天排上事情了呢？我这就跟她去说去……”
石坚强：“喂！喂！舒董！舒芸姐！你可千万别跟她说。保密的！”
舒芸：“哦……哈哈哈哈，想不到你还这么浪漫。好吧，要我怎么做？”
石坚强：“你让她马上过来，越快越好。别让她自己开车哦。”
舒芸：“行了！放心，我让司机跑一趟，十五分钟。”
……
十五分钟后，刘佳到了厂门口。石坚强把钻戒放回了信封里，去厂门口接人。柯澜让大伙躲到申屠办公室旁边的那间屋子一起偷听，三位正在吃饭的姑娘捧着盒饭特别八卦地嘻嘻哈哈一起凑了进来。
不一会儿，刘佳的声音在走廊回荡着，“哇！坚强，你们这是什么工厂啊？这么先进，连个人影都没有！”
石坚强领着刘佳进了申屠办公室，拿起信封。
“这是你的办公室？”刘佳又问。
“不，这是申屠的。”
“申屠的？他一电脑黑客，办公室里面居然没电脑？”
……
隔壁房间的人费劲地听着，虽然墙壁只是薄薄一层板，可声音还是有点模糊不清，“怎么还不说正事啊，”柯澜急了。
“别烦哪！听不清楚了！”萧骏安抗议。
“嘻嘻，你也挺八卦的。”原餐厅经理王娜笑他。
“嘘……嘘……”胡启蕴示意，那边又开始说话了。
……
“刘佳，你上次说，要是我还要上战场，你会跟我一起去，对吗？”
“嗯，我说是说过。人家……人家不是想跟你在一起吗？”
“这次，我真的又要上战场了！”
“坚强，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呀，你都四十多了，怎么可能还会再上战场？”
“来我带你到下面看看去。”石坚强说完领着刘佳进入地下室。
……
过了好一阵子两人都没上来，柯澜一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胡启蕴说，“他们会不会在下面就……”
出纳、厨师、王娜掩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柯澜：“你们等着，我下去侦查一下。”他走出房间，正想推开地下室的电梯门，只见石坚强和刘佳手拉着手从电梯里面出来。
柯澜尴尬地摸着后脑勺朝他俩走去，“不好意思啊！路过，路过。你们继续……”
一看石坚强和刘佳又回到申屠办公室，柯澜也赶忙回到旁边的办公室，示意大家继续窃听。六个人都叠在一块儿，耳朵紧紧贴着墙。王娜索性骑在萧骏安脖子上，占领了房间的高点。
……
刘佳：“坚强。我就怕我不会，那么高技术的东西，我不懂。怕到时候反倒成为累赘，给你和萧骏安添麻烦！”
石坚强：“说起技术，我们其实也是不懂，只是会用。到时候，你就呆在蚍蜉里面，盘旋在高空，雷达看不到你。离战场起码一公里，不用担心。至于具体操作嘛，”他一看手表，“还有十多个小时，肯定够了……对了！你玩过什么打仗方面的游戏吗？电脑游戏，比如星际争霸这类。”
“嗯……魔兽争霸算不算，我玩过五分钟。”
“这个……有点接近了，五分钟不说明问题。对了！红色警戒，玩过没？”
“这个没玩过。啊……想起来了，小时候玩过沙丘魔堡2！”
“沙丘魔堡2？好了，这下没问题了！红色警戒的祖宗你都玩过，说明你的基本操作能力有，十个小时下来绝对可以学会。”
“真的啊？有这么简单？”
“真的。”
“那好！坚强，我跟你去了！”
“好！”石坚强开心地打开信封，拿出钻戒，单腿跪地，酝酿了差不多有半分钟。
憋红了脸终于开口说道，“刘佳，嫁给我好吗？”
刘佳低下头，也红着脸，左右摇摆身体不好意思说话。
……
柯澜急了，胡启蕴也急了，萧骏安更急了。一使劲，王娜从他脖子上掉了下来，六个人轰隆一声散开。柯澜拔腿就往隔壁办公室走，其他人纷纷跟上，一下都涌进了房间，石坚强和刘佳愣在了那里。
“答应呀！”胡启蕴着急地喊着，其他人也跟着喊，“答应他！答应他！”
刘佳甩了甩齐耳短发，抬起头来，鼓起勇气看着石坚强说道，“我答应你！”
六个八卦哗哗地拍手，比他们自己结婚还开心似的。石坚强站了起来，拿起刘佳的手，把钻戒往她手指上套。
刘佳嗔怪地看了石坚强一眼，“笨哦。买小一点嘛，这样看上去就跟真的一样啦……”
石坚强石化达一秒钟之久：“嗯，这个嘛……老婆英明。”
74.一个人的战斗
更新时间2013-1-31 0:03:51 字数：4537
中国东海海域，6000米空中。申屠摘下脸上的防毒过滤模块，一个人半躺在小蚍蜉的座舱里，喝着可乐、吃着薯条，一边听音乐，脖子一伸一缩点着拍子。转头往下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时不时还有白云从底下慢慢移过；又往四周看，太阳光的威力被座舱特种玻璃过滤，变得柔和温暖，一望无际的蓝色天空让他心潮澎湃。
刚才在水面起飞的时候，他将舱内差不多一吨的配重铁块全丢海里了，现在全速往北疾飞。按照GPS设定的线路（跟大蜻蜓的线路是一样的），大约再有七个小时就可以抵达目标上空。左右两边是电力驱动的螺旋桨，座舱里面只能听到微弱的风声，几乎没什么噪音。四米半长度的小蚍蜉，现在的外形颇像一架非常袖珍的螺旋桨飞机。
在厂里，大家一直都把他当成小弟弟，所有人都护着他。但有时候好像他们都有点小看自己了，虽然说现在的装备称为地球上最厉害的人形兵器有点夸张，但是到那个与世隔绝的洞库，收拾只有轻武器的六个士兵，问题应该不大。
最有威力的是电磁枪的自动瞄准射击。只要往洞库里放入一两个蜻蜓，在它们引导下，在动力骨骼帮助下用力握住电磁枪，通过眼镜中的战术界面往目标点射就可以了。另外，哨戒机枪能自动瞄准扫射，等于又是一名队员。
等到达后，打掉监视器探头，用带的电切割工具把铁门悄悄割一个洞，把哨戒机枪先放进去，然后人跟着进去与之形成交叉火力，逐步推进。当然，有可能敌方会开小门出来看，那进去就更容易了。
爸爸！我实在实在想你啊。
这次完成任务后回去，一定可以让那些“大人们”刮目想看了。老子不是墙头草，而是有完全决断力的成年人，男子汉。
回去后就把胡子养起来，这样跟苏小荷走在一起，是不是特有型。
在无聊的胡思乱想中，申屠慢慢睡着……
“滴——滴——”的声音将他从美梦中唤醒，还有一个小时。睁开眼睛，漫天璀璨星河出现在左边，右边天空的亮色正在退却。十分钟后，左边的大地似乎倾侧了过来，原来小蚍蜉正在朝黑夜那一边转向。表明已经到了苏维埃港附近，目标在西边300公里左右。
“爸爸，请你稍微再忍耐一会儿哦！马上就有惊喜。”申屠自言自语地说着，操作屁股下的自动厕所，舒舒服服地排空了膀胱和肠子中的废水、废渣。小蚍蜉将其中的水提纯回收，又把这些废物干渣排散到俄罗斯寒冷的夜空中。
由于长时间的单一姿势，此时他感觉身体变得非常僵硬，脚很热，他调低了脚部温度。小蚍蜉外部的宽和高只有一米五，里面的水平和垂直空间更是只有一米左右，活动空间非常有限，他只能试着活动活动手脚，转动身体，做了几个俯卧撑，感觉还可以。于是又开始检查装备，带的装备有一把电磁枪，一台哨戒机枪，五个战场信息采集蜻蜓，通讯以及战术软件都在一个MISA中，嵌在动力骨骼内。动力骨骼本身又是无线电天线。
离目标还有二十分钟。这次出来子弹带了一万多发，但是一枚榴弹都没带，忘记了。告诉自己不必在意，到时候小心接敌就是了，榴弹说不定还会造成误伤呢。但心里还是觉得挺紧张，于是又对自己说：不要紧张，没关系，不要紧张，没关系。
调出MISA作战软件界面，按照设定的单人模式又做了几次练习。小蚍蜉开始减速，五分钟后抵达目标上空，机翼两端的螺旋桨完全垂直，悬停在空中。申屠放出四个蜻蜓、设置好它们的坐标并让它们往下降落，小蚍蜉跟着降落到离地面1000米。
蜻蜓到位后开始以洞库大铁门坐标为中心扫描一平方公里左右的面积。作战软件中显示核辐射弱、化学毒物无等信息，随后红色字样闪动：警告！地形35%不匹配。警告！地形35%不匹配。
申屠大惊失色，赶忙打开蜻蜓微光模式，并把中心地形连续放大。这下看清楚了，洞库的中心位置已经完全坍塌，这时作战软件已经将情况判断为“目标区域已被摧毁，正在重新修正地形数据。”
他一下子就懵掉了，愣在那里足足有五分钟不知道干什么才好，对他爸爸的结局产生了不祥的预感。当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作战软件界面的时候，发现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幸好作战服很快处理了眼泪问题。他在显示界面上看到：洞库坍塌的铁门外空地上停着一辆越野车，离车不远处有一堆篝火，围着三个人。仔细分辨，其中两人背着步枪。
其实作战机器人早已标定了目标和它们的威胁程度，申屠责怪自己刚才太紧张了。那辆车的威胁程度为“无”，没带枪的那个人，威胁程度为“无或微小”，背着步枪的那两个人威胁程度为“弱或中等”。此时这三人正站起身往车上走去。
申屠着急了，心想一定得把这三人给留住。最好能活捉那个没带步枪的，如果对方能说几句英语，就可以知道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就抓回厂里再审问。
他将着陆点标定在洞库侧面山谷，但作战机器人发现这个地方是原先洞库的下水道和通气出口，温度较高，沼泽的冻土层太薄，不适合降落。所以又把着陆点往外侧的山坡移动，作战机器人又认为山坡较陡、积雪较滑，应该降落到山顶。申屠不耐烦地确认后，指示小蚍蜉以最快速度下降，同时自己准备好电磁枪和哨戒机枪。
小蚍蜉降落在洞库侧对面的丘陵山顶，还没停稳，申屠就急急忙忙打开了舱盖。由于小蚍蜉包含了一部分申屠、许东和胡启蕴的设计，这里程序出现了一个疏漏，控制系统认为触地后打开舱盖就表示已经着陆，所以螺旋桨停止旋动。
霍洛斯人原本的设计中，小蚍蜉是能在陆地上移动的，这个疏忽并不会造成什么麻烦。但问题是现在的设计中去掉了陆上行驶、行走功能，此时小蚍蜉处在山顶不太平衡的位置，却无法调节。申屠一起身，船舱就失去平衡，缓缓沿着山坡向下滑了起来。申屠打开舱盖，刚刚站起身，一手握着电磁枪，一手握着哨戒机枪的三脚架，忽然发现小蚍蜉载着他向山脚沼泽地滑了下去，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无法恢复平衡。
他本能地将电磁枪和哨戒机枪抛出，双手扶住下面的舱盖。但是太迟了了，小蚍蜉哗啦一声撞开不太结实的冻土，一头扎进沼泽地，只露出尾翼。申屠在撞击前猛地一蹬，朝前上方飞出，在空中还做了一个360度转身。落下时，金属靴重重地蹬在脆弱的冰面，连人带作战服150公斤的重量毫无困难地陷入沼泽地。
转身一看，小蚍蜉在他身后有十来米距离，他赶紧驱动动力骨骼往小蚍蜉方向退，可是每动一下，身体反而更加陷下去。他的脚蹬了几下，夹着冰块的泥水就已经没到腰际，这下他一动都不敢动了。
再看作战机器人信息界面，小蚍蜉的状态为“无法使用”，电磁枪在冰面上滑到了沼泽地的另一端，就是洞库那边的山脚，离他至少有三十多米；哨戒机枪也在那个位置附近，它的三脚架自动调整并展开、竖起，往泥土中迅速钻入固定，顶上的毫米波小雷达开始旋转，进入待机状态。
从降落山顶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十秒，申屠这时已经完全没了主意，除了慌张地在控制界面中将哨戒机枪设为全自动射击，惘然地看着四周，等待着未知命运的降临。
……
洞库门口的那三位是哈巴罗夫斯克州内务部共青城和列宁斯克分局的一名调查员和两名安全部队作战人员。中午得到报告：此地发生大爆炸。由于这原本是个敏感地点，所以明知路途艰难，而且回去肯定要走夜路，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马上出发前来查看。
到了这里已经天黑，他们捡了一堆木柴，烤火、喝酒后，决定先回去交差：没发现什么，需要测量辐射、增派人手、另定时间。正想着回去的时候，对面山上一阵阵冷风袭了过来，然后又是稀里哗啦好像什么东西掉下山。领头的那位就让其中一名士兵过去看一看。
那位士兵得到命令，慢悠悠地起身，依依不舍地离开火堆，把枪挎到胸前，骂骂咧咧地打起手电从洞库门的平坦位置走下山坡。没走出几步远，右侧山脚下的哨戒机枪子弹就一阵风似的扫了过来，他甚至还没听到撕开的风声，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一个倒栽葱滚了下去。
上面两人等了半分多钟，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由得警惕了起来。调查员抽出手枪和电筒、另一个举起突击步枪，半蹲着缓缓移到平地与山坡交接边缘，挥舞着手电四下乱照。这下不但看到了山脚下被打死的那名同伴，还看到一架小飞机倒插在沼泽地，沼泽中间还有一个人，伸开双臂撑在冰面上。
调查员示意士兵趴下爬过来。他指着对面山坡，又指着申屠，压低声音说，“这个是诱饵，还有一名坠机的在山的那边。你先射击他，我从后面包抄，万一有什么动静，你负责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