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指了指山坡下的尸体问道,“刚才怎么没听见枪声?”
调查员恼火地打了他一巴掌。
“哦,”士兵不知道自行脑补了什么知识,点点头,开始用卧姿朝申屠射击。利用枪声掩护,调查员猫腰迅速沿着左边谷底往对面跑去。
……
申屠看到洞库那边的山坡上星形火光闪了又闪,数枚子弹呯呯打在肩部、胸部、周围的冰面,溅出火星,枪声紧接着在山间回荡。他挥舞双臂维持平衡,感觉人又往下沉了一点。这时他开始后悔,现在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啊!他哭了,“哥……,老爹……,呜呜……,石大哥……,呜,对不起,呜呜……我错了。老爸,呜……老爸……。你们快来救我呀。”
突然,眼镜里清楚地看到,哨戒机枪转了过来,枪口指着自己的背后启动发射,子弹暴风骤雨般从头上掠过,申屠赶紧一缩脖子,咕噜咕噜,泥地冒出几串泡泡,人再次往下沉,淹没到胸口部位。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作战界面,发现后面的偷袭者已经被打死,尸体正在往山下滑。
只听洞库那边山坡上哇一声怪叫,最后那名士兵撒开脚丫子就跑。申屠从眼镜中调出战场俯视,发现对方逃到车边,拉开车门,拿出通讯器开始呼叫。寂静的夜色中,叽里呱啦、口气焦急万分的俄语清晰地传了过来。
背后被打死的那个调查员尸体沿着沼泽冰面悄悄滑到申屠的右前方。申屠移开俯视界面,眼镜正中的场景忽然出现一具尸体,脸上还满带恐惧,浅色的眼睛像个鬼似的圆睁着。申屠大叫一声,差点吓得背过气去。这心理压力真受不了。
一声大叫之后,身体又往下沉了一截,泥水已经没到脖子。幸好作战服可以调整压力,不至于感到喘不过气来,但穷途末路的感觉让申屠几乎绝望了。再过一会儿,对方肯定会调集人手,自己现在就是个活靶子。到时候拿个机枪随便扫两发,就完了。
唉,没想到如此尖端的装备,居然沦落到这副田地。申屠把双臂浸入泥水中增大浮力,用手腕扣住冰块,但不敢使劲,又想不出任何办法脱困,就这么傻站在沼泽中间,心中盼望石坚强能及时率队来救。那名士兵呼叫完毕后猫着腰躲在车后,很长时间没发现什么动静,就大着胆子起来钻进车里,打开发动机取暖,等待增援。两人隔着几十米距离就这么僵持着。
又过了很长时间,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引擎声,蜻蜓捕捉到新的情况,信息界面显示威胁程度:致命。
空中一条雪亮的光柱沿路扫了过来,申屠此时不动也得动了。他心一横,全身没入泥潭。直升机的巨大噪音在泥中都能听到,而蜻蜓传来的信号变得异常微弱、时断时续。此时眼镜中出现红色大字,刺眼地闪动:剩余氧气时间-5分00秒、4分49秒、4分48秒……
这时申屠心中的恐惧已经消失,绝望的高压之下让他变得异常冷静。如果这是个由普通山谷形成的泥潭,按照山谷的曲线,底部应该不深。好吧,干脆让自己沉到低,在泥潭中慢慢走到边缘,敲开或者顶开边上的冻土,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申屠费劲地做出“向上抱水”的姿势,像在水中一般让自己缓慢下沉。
他感觉双脚触到了较为坚实的潭底,此时蜻蜓信号完全消失,外界的声音已经无法听到,整个世界只剩下耳边嘶嘶的呼吸声。
剩余氧气时间:3分55秒。
75.打完才知道对手是谁
更新时间2013-1-31 0:10:26 字数:3711
石坚强、萧骏安、刘佳和王娜四人乘着蚍蜉中终于抵达目的地。王娜是坚持要来,并且说当刘佳一人在上面指挥的时候,她可以陪着壮胆,于是就一同来了。一路上除了一遍又一遍训练,他们都没怎么说话。从6000米空中急速下降的同时,申屠放的四个蜻蜓信号接通,战场信息送入每个人的眼镜。
他们看到小蚍蜉倒插在泥潭中,只露出一个屁股,一架直升机绕着它在飞,雪亮的探照灯一直照着它周围;另有一名士兵坐在洞库前的越野车里;洞库已经坍塌,没有申屠的信号。每个人都不约而同惊呼,“糟了!”
石坚强决定先打掉威胁最大的直升机,再摧毁那辆车,随后下去找人。刘佳通过作战机器人软件控制着十二米长的蚍蜉,迅速让它降到跟直升机相同高度。看到正前方怪兽一样的直升机,轰隆的引擎声铺天盖地压过来,两位女性脸色发青,浑身颤栗,王娜紧闭双眼,刘佳双手死死地捏住操纵摇杆,指节发白。石坚强打开蚍蜉头部下方一个盖子,六管高射速电磁枪伸了出来。
……
直升机驾驶员绕着“未知武装”的坠机现场绕了四五个圈,打算再绕一个圈就结束观察,让机上三名突击队员沿着绳子滑到地面进行搜索歼灭。等他转完一个圈后,隐隐约约看到正前方有个黑乎乎的影子挡在星空的背景之前。他有点吃不准,猛地眨了眨眼睛,想再看个究竟,是不是眼花了。下一秒钟,一阵无声的金属风暴撕碎了前窗,将他的上半身打得稀烂,副驾驶和后面的三名士兵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失去控制的直升机打着旋猛摔在洞库正下方的山谷,几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火焰映红了半边天空。
蚍蜉一轮射击后,急速拉高避免碰撞,随后一个潇洒的转身,顺势朝洞库门前的越野车压下去。车上那名士兵发现事情不妙,立即弃车徒步逃跑。蚍蜉机头朝下轻松地赶了上去,石坚强又开始射击。子弹在那士兵的背后激起一串雪花,很快就咬到他身上,将他钉死在地面。
……
剩余氧气时间:0分00秒、0分00秒、0分00秒。申屠愣了一下,不知道没有了氧气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半分钟?一分钟?
他向上伸出右手,感觉已经顶到了冰层。屏住气,攥紧拳头用劲向上捅。一下!两下!停下来,喘口气。一下!两下!他感到有点头晕,氧气快用完了。粘稠的泥水堵住了气体循环泵,不可能了。不,再努力一下。
最后再来一次,一下!两下!
嘭!申屠戳穿了冰层,沼泽地上露出了他的金属拳头。
“哔,哔,哔,哔”,眼角的战友栏里,石坚强、萧骏安、刘佳、王娜,四个头像亮了起来。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失去意识之前,申屠脑海中掠过一丝怀疑。
……
“看到了,申屠。”刘佳镇定地发出通知,同时操纵蚍蜉朝沼泽地飞去。
蚍蜉在小蚍蜉边上的山脚离地一米空中悬停,石坚强和萧骏安打开舱门滑到地上,按眼镜里面的坐标位置找到申屠。石坚强拉住申屠的手,萧骏安抱住石坚强的腰,两人一起使劲,“嗨!”一把让申屠破冰而出。
“急救包!快!快!”石坚强焦急地喊着,王娜把准备好的设备准确地扔了过来。
……
申屠伸手将嘴巴鼻子上覆着的难受物体(呼吸机面罩)抹掉,随后睁开眼睛苏醒了过来。石坚强大大地松了口气,“申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申屠一高兴,眼泪又要不真气地流出来。他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地说,“还行。从鬼门关走了个来回。”
萧骏安笑嘻嘻地凑了上来,“申屠,别充好汉啦,想哭就哭呗。”
申屠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开来,那叫一个解脱。王娜又扔下一箱大瓶纯水(在海水或者河水中提纯的),石坚强和萧骏安忙着帮他清洗。作战服清洗非常容易,水一冲,脏东西全冲走了。
刘佳趁着空隙向总部报告第一阶段情况,申屠已经找到,安全,但他爸爸没找到,之前洞库已经炸毁。柯澜回复说,天亮前必须撤退躲入海中,其余行动安排由石坚强现场决定。
申屠站了起来,感觉全都恢复正常。其实刚才也就哭了这么一两下,自我感觉:长大了。
“两点钟方向,BMP(俄军步兵战车)两辆,ETA(预计到达时间)两分钟,威胁程度高。”刘佳在蚍蜉仓里根据战术机器人的提示,沉着地发出警讯。
申屠的安全和直升机威胁这两件迫在眉睫的大事解决之后,两辆步兵战车的接近又引起了大家的不安,手上的任何武器都无法保证打掉那两个大家伙。当申屠快速汇报他来到这里的前后发生的事情的同时,石坚强从冰面上那个调查员的尸体中搜出他的证件,将图像传给总部。胡启蕴查了字典后说,死者属于俄国内务部安全部队,由此判断洞库是与俄国官方冲突中被毁的,申屠威估计已经被带走关押在别的地方,直升机和装甲车应该均属于内务部安全部队作战力量。
他建议石坚强尽量避免冲突升级,即刻返回。
“BMP,ETA一分钟,”刘佳提醒。
“不行!小蚍蜉一定要开回去。”申屠说。
“没错,设备绝不能让对方俘获,”石坚强迅速开始部署,“申屠操作榴弹发射器,用EMP榴弹炸毁对方的通讯,我去封锁进洞库平台,萧骏安用绳缆将小蚍蜉吊起。立即开始行动。”
王娜把几箱榴弹和发射器抛往地上,刘佳从船舱中抛出绳索后立即回到作战界面,将哨戒机枪钻地固定脚解除。
萧骏安接过绳索往小蚍蜉尾部爬上去,石坚强绕着沼泽捡起申屠丢下的电磁枪,又抓起哨戒机枪沿着山坡往洞库门方向狂奔。
申屠原地将榴弹发射器架起,开启后马上朝不同方向发射了五发空弹,作战机器人按照参数标定了射击诸元。
石坚强把哨戒机枪在洞库边缘的平地上一插,自己沿着边缘跑开二十多米形成交叉火力。这时两辆BMP装甲步兵战车刚刚抵达入口,车灯发出的两柱光束照得洞库前面的空地雪亮。“快啊,申屠,EMP!”石坚强焦急地喊到。
第一辆BMP已经从来路开上空地平台,发现山谷下熊熊燃烧的似乎是先出来的那架直升机残骸。头车观察手顶开车盖,从寒风中钻出半个身子,举起望远镜朝那边看。
刘佳,“EMP六发,坐标锁定。”
申屠,“六发EMP,发射。”
唰唰唰唰唰唰,发射管从下到上微微移动,六声轻响,六枚EMP电磁脉冲榴弹朝着两辆BMP射去。
BMP上的观察手叽里呱啦低头往车里面说话,报告直升机被击毁的坏消息,车长又把这情况通知了坐在后面的指挥官。指挥官拿起话筒,准备让总部派更多的直升机前来支援。
六枚EMP电磁脉冲榴弹此时就在两辆BMP之间的空中爆开,六次轻微的爆炸声和闪光之后,肉眼看不见的强大电磁脉冲通过车上的通讯天线和雷达天线涌入,瞬间摧毁了设备中的集成电路和部分电子线路。
指挥官激动地朝话筒说了一阵,奇怪地发现没有任何回话,听筒出奇寂静,连平时电流的轻微沙沙声也没有。他拿开话筒,瞪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周围的几个士兵感觉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
装甲车的大灯在几次火花后熄灭,整个洞库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准备第二轮,”石坚强又下命令。
萧骏安已经把绳索绑在了小蚍蜉的尾翼上,让刘佳操纵蚍蜉慢慢往上飞,随着一阵冰面破碎的声音,小蚍蜉缓缓上升。萧骏安指挥着蚍蜉慢慢往山坡上移动,将小蚍蜉拖到山脚放下。
俄军指挥官命令打开BMP舱门,士兵鱼贯而出,他看到后面那辆车里的人也走了出来,车灯全都熄灭,后车通讯设备也被摧毁,这下他才明白这不是故障。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一看信号还在,于是开始拨号。
又是六声轻轻的爆炸声在头上炸开,指挥官不由自主地把身体缩了回去,再看手机,一片漆黑。所有的联系都中断了。
“爆震弹准备”,石坚强命令。如果对方往上冲的话,就用爆震榴弹震得他们晕头转向。说不定还可以抓个俘虏审问一番。
俄军指挥官二十多年的战斗生涯中从没碰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他本能地感觉到对方是一伙比曾经的强硬对手——车臣武装分子——还要厉害无数倍的敌手,特别是在武器方面。“上车、上车,全体撤退。”他命令道。
俄军上了车,但车已熄火,再也无法启动了。所有人都缩在车中,而两辆车就这么傻愣愣地趴在积雪的路口。
石坚强观察到整个过程,心中大乐。趁着俄军不知所措的功夫,他拔起哨戒机枪跑向蚍蜉。一伙人在俄罗斯寒冷夜空中从容撤走。
此时为十二月二十一日中国时间晚上十一点。
由于在晚上完全不担心被肉眼看到,而雷达又发现不了,所以他们取直线往东海飞去,在二十二日凌晨五点顺利降落在东海海域。早上七点,五个人风尘仆仆地从地下室出来,柯澜和胡启蕴等在那里,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迎接他们。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兴奋地聊着昨天发生的一切。说句实在话,对于刘佳和王娜来说,她们的感觉只是“震撼”,因为没有面对面地看到过尸体。
石坚强感慨万分地说道,“唉!没想到啊,其实我们只有轻武器而已,要是有重武器、有导弹的话,那不就更省力了吗?”
胡启蕴却流露出些许不安,“我有点担心啊。”
柯澜奇怪了,“老爹,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你看,我们这次行动,成本多低啊。石坚强这几个应该属于平民吧,一天一夜来回赶了上万公里的路,消灭了俄军一架直升机、八个人,还让两辆装甲车趴了窝。我是担心啊,军事手段的成本那么低,我们可能以后会倾向于用它来解决问题。”
石坚强表示同意胡启蕴的说法,“有道理。滥用武力,到时候一旦摔跤,那就会摔得很彻底。”
这时,申屠的手机响了,是哈尔滨安全局的同志打来的,对方告诉申屠,他的同事护送他爸爸申屠威,将在今日乘飞机回鹤鸣,大约下午四时抵达。大家在一片欢呼的同时,也急于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76.死亡的预感
更新时间2013-2-1 0:09:39 字数:6367
肖璐用星座、生肖、八字外加很多柯澜永远搞不懂的那些理论,经过严密的论证和推算,决定一月七日和他去登记结婚。按她现在这个情况,政审原本可能就是敲个章过个场的事情,但最近柯澜状况频出,弄得她也不是很有把握了。为此特地找了贾静松帮忙,提前打好招呼。在这种事情要是出了点意外,那就是吉不吉利的问题,后果会很严重。
贾静松一口答应了,这让肖璐挺感动。最近的事情,他帮了很多忙了。
周日早上柯澜去厂里加班,贾静松来到肖璐家。
“都打过招呼了,一切都没问题,只管放心结婚吧。”肖璐一开门,贾静松就把好消息告诉了她。
肖璐赶忙将他让进屋子,“贾局,这点小事您打个电话不就成了呗,还这么辛苦专门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啊。”
贾静松和善地笑着,手中拿出一个盒子,“祝贺你,肖璐!一点小小心意。”
“您这是……真的太过意不去了……”
“客气啥,一对普通的对表。上次朋友从韩国带的,我又没用。留你做个纪念,没花钱。”
“谢谢贾局!”
“什么时候办喜事儿啊?”
肖璐一边倒茶,一边回答道,“先登记了。婚礼怎么办还没合计过呢,柯澜这段时间不是忙着吗,等忙完了再说。”
“嗯。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检察院那边我打听过了,估计是认定法人贿赂,这样就没事了。对了,我想用下洗手间。”
“请吧。”
贾静松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四下看了一圈,注意到洗脸台上搁着一把没弄干净的刮胡刀,又看到一边还放着一盒拆开了的吉列刀头。他把刮胡刀上的刀头放入自己口袋,然后换上新的刀头。
又闲聊了一会儿,贾静松告辞。
肖璐在客人走了之后打扫房间,看到刮胡刀换了新刀头,满意地自言自语,“嗯,这次还算蛮乖的。”
贾静松开车出了小区,找了个机会将刮胡刀刀头交给相川马丁,随后回了鹤鸣。
……
之前纪海龙与肖璐爸爸肖大斌在京城与葛兰素史克谈判,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辉瑞、拜耳、礼来等大腕突然蜂拥而入参与争夺。最后配方7专利以7000万美元卖给辉瑞,条件稍微有点苛刻,预计3至5年后全部金额才能全数拿到,第一笔款项500万美元将在春节前后到位。
纪海龙回厂后,胡启蕴再次北上连南劝他入伙,纪海龙答应了胡启蕴的邀请,他打算贱卖自己的工厂并愿意先去卢旺达开厂,沃尔顿帮他争取到了很优惠的条件,还解决了一部分资金问题。纪海龙与他媳妇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一个人乘着石坚强的蚍蜉偷渡进入卢旺达,石坚强顺便熟悉了一下整条路线。卡加梅私下让沃尔顿帮纪海龙解决身份问题,将让他成为卢旺达公民。纪海龙除了开一家小规模的制药工厂,另外一个主要任务是完善人体数字化模型,为今后在计算机上开发药物奠定基础。纪海龙家里的事情打算过一段时间冷下来以后再处理。
某华裔科学家的一篇关于新型碳纳米纤维蓄电池的设想,在相关领域引起关注。许东在新加坡注册成立研究所,购入仪器设备,招募人员。
[以上细节已删]
……
12月30日夜,石坚强送纪海龙去非洲后正在返回途中,萧骏安等人在线上与鲁道夫演习如何潜入印度航天中心替换卫星,胡启蕴和申屠在地下一层的车间为这次行动赶制用于替换别国卫星的设备。
……
启动太空建造的基本设想是这样的:印度计划在1月10日前后选择合适气象条件发射卫星。鲁道夫以阿根廷农业部资源调查委员会技术负责人身份随同那个六公斤的试验性卫星以调试为名先行抵达印度萨提什·达万航天中心,石坚强率领一个四人小组在1月3日出发在印度东岸偷渡进入,鲁道夫负责接应,随后潜伏在航天中心附近。
等卫星上了火箭,用声东击西的办法在航天中心附近引起较大的事端(涉及印度的一些宗-教和民-族问题),切断发射塔的照明,随后升起蚍蜉飞到火箭顶部将整流罩切开,把印度和印-尼的两个合起来重达600多公斤的卫星换成太空制造启动设备。
[以上两个段落是后面章节的内容,后文已删]
……
同一天晚上,柯澜做完厂里的工作开着破金杯回家,快到家的时候,路上林丽丽故意碰瓷倒地,假装昏迷。柯澜在送她前往医院途中,她又说没事了。柯澜执意送她去医院检查。
林丽丽说她家已经搬去省城,工作也已调过去了,还有医保等等也都转过去了,今天原本是想来和他告别的。她说如果柯澜真的那么在意她的安全的话,就应该把她送回鹤鸣的家中,有事情她男朋友会送她去医院的。所以柯澜只好将她送往鹤鸣,随后返回,此时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
[以上细节已删]
******************
最近一段时间,郁镇江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末日就要来临的那种感觉。快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他接到林士冰的电话,说要跟他商量些事情,让他去小区外面街上的一个咖啡厅。他在咖啡厅等了半个多小时没见到人影,打电话过去,对方却已经关机。他出了咖啡厅,突然不想立刻回家,绕着小区散步,以便让那种不好的感觉变得弱一些。
他永远不会搞错自己的名字是郁镇江;不像他弟弟,大部分时候,他弟弟明白自己的名字是郁镇海,又有些时候,他会把自己当成郁镇江。
为了这个弟弟,他做了太多的牺牲。这是心甘情愿的,他一直认为事情是由他的过错引起的。
因为出生的时间相差一分钟,郁镇江就是哥哥,郁镇海就是弟弟。等他们上了中学有了更多的知识的时候,知道了他们两兄弟这种情况叫同卵双胞胎。小时候,连父母都常常把他们俩搞错,更别说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幼儿园老师阿姨和街坊邻居了。所以他们各自穿的衣服上都有“大”、“小”两字标记绣着。
上了幼儿园以后,渐渐明白了可以用这个事实来逗周围的人开心。他们会故意换着衣服穿,互相换着床睡,哥哥替弟弟回答问题,或者反过来。连母亲也常常被他们作弄得团团转。
上小学前,父母认为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咨询了专家后,得到的建议是有意识地增加两兄弟的差异性。于是他们有了完全不同颜色和款式的衣服,不同的书包,不同的笔,……,甚至不同的学校:一个学校在城东,另一个学校在城西。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奇怪,孩子往往不会成为父母最愿意他们成为的那种人。在差异性这一点上,郁镇江郁镇海的父母彻底失败了——虽然他们一直将“扩大差异性”的做法维持到了悲剧出现的那一天。这对双胞胎兄弟不仅没有扩大他们的差异性,一切外部的强制性做法,反而使他们更加变的心心相印,如同一体。
星期一哥哥去东边的学校上学,弟弟去西边,星期二他们就换一下。他们轮流到对方学校上课,轮流在各自游戏帐号中升级,这对他们各自的学校、游戏都没有影响。只要他们在一起相处一小段时间后,一天、甚至数天的各自生活都会被两个人体验。他们每个人过着两种人生,或者说他们彼此彻底分享另一方的生活。
高中的时候,境界得到了突破:他们爱上了同一个女同学。然而这两位少年都没有意识到,有些事情是不可能共享的。那一次,他们决定了先后次序:弟弟先来,因为那个女生属于郁镇海的学校,也是郁镇海先跟她说话的。
之前她从来都没起过什么怀疑,直到有一天他们都想和她在一起度过那个圣诞之夜,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
在郊外的一个旅店,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郁镇海,她害怕了,退缩了。她惊恐万状,她想喊叫,却被哥哥从后面捂住了嘴。弟弟上前试图脱去她的衣服,却被她死命一脚踹在裤裆。弟弟捂着下身昏倒在地,哥哥懵了,把她的嘴捂得紧紧的……
她因窒息而死,弟弟则永远失去了和女人在一起的能力。
后来在官方的记录中,弟弟与一名女同学一起失踪,没有找到尸体。
郁镇海(或者说郁镇江)在城乡结合部一家餐厅做帮厨,租了一间棚屋,另一个身份则继续上学。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开始设置了一处隐秘地点专门作为两人的身份转换的“置换点”。一个提前一段较长的时间先等在一处,另一个进去后,前一个出来。
上帝虽然把郁镇海男性的功能这扇窗关上了,却为他开启了金光灿灿的另一扇窗。转换了多份工作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发现自己的才能:股票和期货。虽然常常会有点小钱进账,但几乎可以忽视的本金又让他们两兄弟在短时间内彻底实现财务自由的梦想依旧遥远。
郁镇江工作后认识了林士冰,后者的亲戚是国开行副行长。利用这层关系,郁氏兄弟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本金,数年以后在市场上斩获数亿利润。林士冰的那位亲戚虽然没有在郁氏兄弟那里出现什么纰漏,但却在更加雄心勃勃的其他数项投机中损兵折将,一拍屁股跑去加拿大了。
身无长物的林士冰抱牢了郁氏兄弟,后来进军房地产行业,算是混得风生水起。作为郁氏兄弟真实情况的唯一知情者,郁镇江和郁镇海自然也握着他的把柄。
两年前他们以很便宜的价格买下了鹤鸣东郊一处旧办公楼,并将其改造为专供三人私下使用的淫乐场所,还重金雇了一个看家护院的(就是袭击陆洋和贾静松,后来又被郁镇海枪击致死的那个)。
郁镇江郁镇海两兄弟虽然依旧交换着彼此的生活,但精神深处开始渐行渐远,尤其是三年前郁镇江与省-军-区-司-令女儿结婚后。从那时起,婚姻生活只单独属于郁镇江。
郁镇海没有表示不满,他只是感到沮丧。好在兄弟俩有着一米八的身高和不俗的长相,在任何场所都不缺投怀送抱的女性。
但是在那个旧办公楼作为淫乐和“置换点”启用之后,郁镇江发现弟弟变了,变得越来越阴鸷。终于那一天出了大意外,弟弟不小心把一个女孩勒死在了桌子上。郁镇江痛心,但却不得不准备帮弟弟料理这桩“意外”,可是沈梅却闯了进来。
“反正我们只能杀了她,是不是,哥哥?”看着昏迷在地上的沈梅,郁镇海问道,语气中透出兴奋。
在激烈的争吵中,郁镇海不顾一切地绞死了沈梅,他看着桌上和地上躺着的两个女人,眼中折射出的那种光彩、脸上呈现的那种潮红色,让郁镇江深感恐惧。
郁镇海甚至对那两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发生了兴趣。
郁镇江沿着小区外围走了一圈又一圈,心情渐渐平复。两次举报那个根本不认识的柯澜,完全是被迫的。他要保护林士冰,因为这就是保护他的弟弟和他自己。他同样需要保护现在位于佳佳超市楼上的那个新的“置换点”。
走过前面的拐角,就是小区的大门。一个手持砖块的强壮阴影从身后蹿了过来,他蒙着口罩戴着棒球帽,在几名路人惊恐的目光下,举起板砖,狠狠地砸在郁镇江的头上。郁镇江倒地后,袭击者又在他后脑猛砸十数下,随后扔掉砖块,狂奔而逃。
在城市的另一角,装修豪华的御苑KTV边上,林士冰的尸体蜷缩在夜晚小巷的阴影中,额头中了一枚子弹。
……
郁镇海坐在佳佳超市楼上的一个大房间内,脑袋一阵又一阵地刺痛,心中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悲伤。他突然不准备做任何挣扎,而是选择呆在这个房间,等待着最终命运的降临。这一阵子一直与一些藏在影子里的人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据他判断,起码有两伙,甚至有三伙属于不同势力的人在盯梢自己,或者说盯梢郁镇江。
面对刚才那一阵又一阵的悲痛感觉,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哥哥已经死了。他很相信人与人之间那种奇妙的心灵感应,特别是双胞胎,尤其是同卵双胞胎之间。
哥哥死了,从此在这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灵魂与他共鸣,自己也没必要再活着,也没法活着。永远不能抛头露面的生活,等于终身监禁。那个圣诞节后,如果不是为了哥哥,他原本就不准备再活下去的。经历了如此精彩的人生,已经够了。他最喜欢回忆的是勒住她们脖子的时候,生命顽强而绝望的挣扎就是驱动他活着的动力。
他手指一直没有离开手机的拨号按钮,手机屏幕上是哥哥的号码,但一直不敢按下去。
感觉与证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当不详的悲痛再次袭来的时候,他猛地摁下拨号键。铃声响到第十一次,电话被接起,“喂,我是郁镇江,您哪位?”
呵呵……,才不是呢。
哥,哥啊……等等我,等等我啊,郁镇海伤心地痛哭起来。
他擦干眼泪,从抽屉里拿出郁镇江的手枪,上膛,顶住自己的下颌。
桌子旁一个监视屏上闪过一个人影,郁镇海放下手枪,在电脑上调出软件,回放,暂停。
“哈哈,陆洋,你好。”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打开铁窗,一挥手,将手枪扔到外面的街上,“需要的人,拿去吧,哈哈,哈哈!”然后又拉开房门,坐到房间另一边的沙发上,打开大屏幕电视,拿起遥控,开始播放DVD。
屏幕中出现的是他勒死沈梅并玩弄她的录像,他设置了循环播放。郁镇海此时兴奋极了,陆洋,我在上你的老婆哦,你快点杀了我啊。来啊,报仇啊,雪恨啊。哈哈,然后看你怎么办吧,要么一辈子带着阴影活着,要么就去坐牢,老子就不陪你玩了哦。
唯恐到时候陆洋杀不了他似的,他还从墙上将那两把长刀拿了下来,放在茶几上。
……
长时间的跟踪后,杨彦志、山口洋子、陆洋各自都发现了这个隐秘的藏身之地——佳佳超市二楼的那间包着铁皮窗子的屋子。
杨彦志是最早发现郁镇江、郁镇海双胞胎的事实,但是这么多天跟踪窃听的结果,却完全不知道郁镇江有任何原因要跟柯澜过不去、要一次又一次地举报。在这种情况下,杨彦志的最佳应对就是持续跟踪和窃听,直到在第三次举报之前发现原因。当然,到了一月初,他需要随同石坚强去印度执行任务,到时候只能先把这头给放一放了。心中颇有一种挫折感。
此时他正在马路斜对面一幢旅馆的楼内房间,通过MISA操纵着一个蟑螂爬到郁镇海那间屋子,替换原先的那个。晚上的任务就是分析换下来那个蟑螂里面录下的影音资料,估计还是没什么花头。如果进屋子的是郁镇江,那么他会看看电视看看书,如果进屋子的郁镇海,那么他会看些不堪入目的录像或者研究股票期货行情,但蟑螂录下的画面看得不是很清晰,再说杨彦志也不好这口。
这时从未发生过的情况发生了:一扇窗子被推了开来。杨彦志赶紧让蜻蜓接近,对着窗口往里拍摄,蜻蜓送回的图像分辨率高多了,这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客厅。随后他大吃一惊,因为陆洋出现在那间屋子的门口。
……
陆洋进入房间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面前那人是郁镇海。他通过一段时间私下调查发现贾静松说的那个“凶手”可能和林士冰、郁镇江认识。通过跟踪,在图上绘出了所有的跟踪路线后,发现所有的进出线路汇总到这一点,这才决定上来看个究竟的。
“郁镇江?”陆洋上来后,发现房门居然打开着,他走了进去。
“来,一起看电视。”郁镇海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陆洋感到很意外,晚饭的时候明明看到郁镇江已经回家,这才过来的。他警惕地走向沙发,与郁镇海保持一定距离,转身看向电视屏幕。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恶作剧,但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就发白了,然后脸色发青,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他看到郁镇海愉快地朝他笑着,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抄起茶几上的一把刀,想也没想,一刀扎在了仇人的腹部。
郁镇海的脸扭曲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咬紧牙关,双手握住捅进肚子里的刀,玩命地搅动了几下。然后一松手,身体从沙发上滚到地下,弓着身子在地板上翻滚。
……
杨彦志被这突发的一幕惊呆了,他赶紧让自己镇定,想起此时应该去看一看郁镇江那边有什么情况,于是他迅速收回蜻蜓、蟑螂,收拾东西,往郁镇江的家跑去。
……
山口洋子提着一大桶汽油躲在三楼楼梯的阴影中。刚才她发现有人在她之前进入了房间。在收到相川马丁击杀郁镇江成功的消息之后,她现在是来除掉郁镇海并焚毁现场。自从贾静松帮他们定下了击杀林士冰和郁镇江的计划后,通过一段时间跟踪,很快就发现了郁氏双胞胎的事实,不过他们没把这个告诉贾静松。
山口洋子决定将郁镇海杀了,这是为了避免“郁镇海还活着”这个事实在接下来的计划中引入不确定因素。反正郁镇海理论上早就死了的,再死一遍也没关系。
她不认识陆洋,不知道他为何要杀掉郁镇海。她本来该做两步的,第一步杀人,第二步纵火。第一步已经有人替她做了,她现在得等着做第二步。
她躲入三楼楼梯的阴影中监视着二楼房门。
过了一会儿,陆洋失魂落魄地走了。山口洋子耐心地等待了五分多钟,四周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说明刚才不是针对她的某种设计。谨慎起见,她还是没进屋子,而是站在门口,把汽油桶里面的汽油慢慢倒入屋内的地板,然后把剩下一半的汽油桶扔到尸体旁边,点燃汽油离开。
……
杨彦志到了郁镇江家附近,看到警察封锁了命案现场。他赶紧找了个角落收回放在郁镇江家里的蟑螂,稍微听了一下最后一部分的录音,通过家属歇斯底里的哭喊,他确定前面那个命案现场,被砖头砸死的那名死者就是郁镇江。
杨彦志在迷惘中结束了鹤鸣的行动,当夜返回东海。
……
第二天,在郁镇江岳父的压力下,省厅让他们最能干的刑警陆洋接手这件案子。
77.登记结婚
更新时间2013-2-2 0:12:54 字数:3639
申屠爸爸回家后,申屠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他妈妈的情况开始明显恢复。按照申屠彰华本人的意思,他不想让他爸爸妈妈掺乎到公司的事情上来,让他们在东海恢复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厂里的事情也没让他们知道。申屠威在东北接受了官方没完没了的盘问之后,又被在催眠状态下好好都搜索了一番记忆。
根据申屠威的回忆,柯澜等绘制了那个核弹装置的大致结构图,核心为纯度较高的钚239同位素,半衰期为24000多年,辐射很低,难以探测。他们自然不会将此事与自己牵连起来,既然官方已经在着手破获此案,了解一番后就把信息存入MISA束之高阁。
资金方面,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得到首期500万美元的配方7专利款,舒芸在鹤鸣的项目也周转了过来,这就意味着柯澜公司的资金问题也得到了完全的解决。
许东在新加坡建设研究所、招募人员进展顺利;纪海龙抵达卢旺达首都基加利,沃尔顿将他引见给总统卡加梅,随后前往卢旺达与DR刚果边境图西族人聚居点考察建厂位置(也就是第二个基地的位置)。
沃尔顿是个比较单纯的年轻人,他凭着心中一腔热血帮助纪海龙投入工作。而他的远房亲戚卡加梅则完全不同。不排除他具有悲天悯人的人格,具有协调复杂关系的能力,但说到底他是一名政客。等发展壮大后,到底是谁控制谁,谁利用谁,各自心中的目标是否一致,这些目前都很难说。但是在起步阶段,双方的合作一定是亲密无间的。
除了柯澜的案子公安局那边还拖延在调查取证阶段,属于不确定因素,其他一切事情在一番周折之后,顺利地达成了目标。
杨彦志从鹤鸣返回,带来了郁镇江和郁镇海两兄弟被杀的消息,众人对于陆洋出手杀死郁镇海感到震惊。详细观看蜻蜓录下的影像之后,他们判定视频中的死者可能是他的亲属,说不定是他的妻子。柯澜找沈志杰询问,但后者并不清楚陆洋的家庭情况。
而郁镇江被杀这桩事情,引起柯澜的不安。他终于把那天半夜送林丽丽去鹤鸣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次胡启蕴和石坚强等均感到事态严重了,决定立即把部署撤退的事情落实到实际计划中,等1月10日左右石坚强从印度回来就马上开始撤退,还有一个星期时间做这个部署。
现在有三艘蚍蜉,其中一艘专门用于装载原始机、聚变器、种子和其他可以带走的设备,其他两艘用于人员乘坐和战斗。武器装备方面,除了电磁枪、榴弹发射器、哨戒机枪和航空六管速射机枪,针对敌方人员、车辆、飞机、小型船只的导弹以及发射装置将在1月10日之前完成并部署在三艘蚍蜉里(计划生产导弹大约50枚左右,发射总质量为40kg。由于采用电磁发射,因此每枚导弹节省了一大半推进火箭推进剂,效能是美国“地狱火”导弹的两倍,并具有多种制导方式)。
1月3日,石坚强、萧骏安、杨彦志、申屠四人出发前往印度,执行卫星发射任务。而撤退的第一步已经开始执行,就是把需要带走的设备先行移到蚍蜉3号中去。
厂里留下胡启蕴、柯澜和三个从快餐厅员工“转正”的女孩,刘佳还没从舒芸那里辞职,一般是下了班以后才会过来。
涉及到柯澜本人的问题,他表示,需要一直公开呆在东海,等所有人撤退之后才撤,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把焦点集中在他个人身上,暂时不会对工厂动手。
胡启蕴认为柯澜可能随时会被警察叫去问话,出于谨慎,他抓紧时间开发了一种可以贴在口腔左右的“两件套”无线接听对讲设备,非常薄,颜色是暗红色的,张开嘴巴绝对看不出来。到时候只要柯澜周围没有电磁屏蔽,那么就可以在暗中由它通过蜻蜓中转持续与本部保持联系。
鉴于人力紧缺,柯澜正式邀请沈志杰入伙。小沈兴致勃勃到了厂里,得知真实情况后,当然不愿意再回原来单位做个废人(现在也只是呆在家里,按月领工资而已,父母为了他的伤残评定几乎跑断了腿)。他回家跟父母告别,推说要去旅游一阵子,然后匆匆整理了一下随身物品,就来到工厂住下。
……
1月3日送走石坚强,接来沈志杰,安排好人事方面的事情,晚上柯澜回到家中。
“老公回来啦,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宝贝,可能我们要提前出发去非洲了。”
“啊?!为什么?”肖璐感到意外。
“嗯……这个,集体决定的吧,我也投了赞成票。”
“这么快啊?什么时候要走?还回来吗?”肖璐着急了。
“10号左右走吧,主要是那边发展会比较容易一些,以后当然可以随时回来的,别担心。”
“哦,”肖璐茫然地点着头,事情太快了,自己也要跟着去吗?
柯澜自然也知道事情太快。肖璐那边,辞职、审查、批准,这套流程走下来,别说一个星期了,说不好一个月都搞不定,更何况有可能得不到批准呢。霍洛斯人的电脑LISA这个事情,到底是先告诉她呢,还是去了以后再跟她说?这是个问题。
先告诉她了以后,那审查这关风险就突然大了起来。而要是让肖璐与单位不辞而别的话,他们俩虽然没事,但还有她的父母、自己的父母呢。纠结。
所以只能是去了以后再告诉她。
在让自己的女友入伙这方面,无论是柯澜还是胡启蕴、申屠,或者石坚强,都没有想通过催眠手段探测一番的这种想法。这有可能是大男子主义带来的自信,也有可能是对催眠手段某种深深的忌惮。
有时候,越是亲近的人,你越不能知道得太彻底。每个人都有心里面属于自己那一片世界,如果你爱她,那就为她保留那块属于她自己的那份小小领地。
“先从单位请个假,跟我一起去非洲看看,怎么样?”柯澜想到了一个折衷的方案。
“出国又不是上厕所,想去就去……”肖璐撅起了嘴。
“那要不我们明天先去登记,然后你就有理由请个比较长的假了,至于出国嘛,理论上我们是不会出国的。”乘蚍蜉去非洲走一圈,又没通过边防海关,不算出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