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璐一听这话,嘴撅得更高了,“挑好了日子不能改的老公,否则不吉利的。”
柯澜嘿嘿一笑,从口袋中拿出那串项链,“老婆,看这是什么。”
“给我的啊?”
“傻丫头,给我们儿子的。”
“去你个大头鬼,”肖璐转忧为喜,把项链戴上,走到梳妆镜跟前转着身,美滋滋地欣赏自己,“这些稍微有点不同颜色的光配得真是太好看了啊,谢谢老公。”
她转身扑到柯澜怀中吻他。过了一会儿问道,“这是什么牌子的啊,是不是施华洛斯基?”
柯澜心中发笑,好嘛,当成水晶的了,“这是真正的钻石。看见没?中间那个很小的红心,是俺跟老婆的爱情结晶,几百米外我都能感应的!”
“就会哄人,哼。”肖璐喜滋滋地就要把项链拿下收起。
“别拿下来,我希望你一直带着,”柯澜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对未来有种不妙的预感。
“好,”肖璐是真心喜欢,她细声细气地在柯澜耳边说,“爱爱的时候也戴着,嘻嘻。”
柯澜也在她耳边吹气,“那现在就脱光光给我看,好不好?”
“好,”肖璐羞涩地答应了一声,“给老公表演脱衣舞了,”随后退了几步站定,“开始了啊。”
“嗯。”柯澜坐在床边,摆出欣赏的姿势。
摁了下床头柜CD机,喇叭里放出一首探戈。肖璐摆了个很酷的姿势,色色地看着柯澜,把手心放在嘴边吹过去一个飞吻,然后一甩左腿,一只鞋子刷地一声飞出,只听房间另一头哐当一声,书架上那些瓶瓶罐罐哗啦啦全掉了下来。
肖璐脸一红,随着音乐节拍又摆了个pose,然后一甩右腿,另一只鞋子朝柯澜迎面扑来,砸得他眼冒金星。
两人嘻嘻哈哈在床上翻滚。
……
第二天上午,柯澜和肖璐分别跟单位告了假,一起去登记结婚。昨天晚上肖璐被柯澜说服后,现在她坐在副驾驶,絮絮叨叨地告诉他,今天这个日子她研究过了,也是挺不错的。天气这么舒服就不说了,从星座的运行位置来看,其实今天才最符合心心相印的共振规律。而1月4日这个“4”字,在中国古文化中,它是一个很好的数字,例如四平八稳、四通八达。现在大家都不说四字,那是受省港的文化糟粕影响。
柯澜边开车边笑着跟肖璐胡侃,“还有四脚朝天,也挺不错的。哈哈。”
“去你的吧,”肖璐白了柯澜一眼,然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她穿了件全白的衬衣,领子盖住了那件好看的项链,她说这是因为它过于夺人眼球了,不太好意思。早上稍微淡妆了一下,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青春朝气。
此刻她笑吟吟地看着柯澜,心里吃了蜜罐子一样甜蜜,马上就可以永远和最爱的人在一起了。
柯澜又继续说,“还有四面楚歌呢!”
“再说就不理你了哦!”
话音刚落,只听四周围传来一片刺耳的刹车声。
柯澜一看不好!警车已经将自己四面团团围住。
无奈之下猛地踩下刹车。
肖璐脸色煞白。
警察纷纷下车逼近,为首的那位举着手枪逼近驾驶室,另一边警察、便衣围住了副驾驶。
“下车!下车!”
警察两边一起猛拉车门。
柯澜几乎立即反应了过来,郁镇江的事情被人拿来陷害自己了。他迅速将通讯器含入口中,随后什么都不说,下了车,任由警察拷上手铐。
那边肖璐一边挣扎一边喊,“干什么啊?为什么啊?放开我!放开!”
旁边一名便衣告诉她,“跟我回局里,说清楚就好,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我不去!不去!!不去!!!”肖璐扭回身子,嗓门都走调了,“柯澜!柯澜……”
柯澜也扭过身子,透过车窗看着肖璐大喊,“肖璐!别担心,你要相信我!”
警察和便衣们将他们俩一人一边拽上警车。
柯澜趁着警察一个不注意,将脑袋探到车窗继续喊叫,“肖璐!!!你要相信我!!!!”
随后脑袋被警察猛地摁了下去。
“我相信——”肖璐的声音也很快消失了。
警车迅速启动,在吱吱轮胎摩擦声中蹿了出去。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山口洋子驾驶一辆摩托车跟了过去。
78.审问
更新时间2013-2-2 0:15:52 字数:3119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胡启蕴无法联系到柯澜,预感到事情不妙。他打电话给舒芸,“舒芸,不好意思啊,柯澜的事情又要麻烦你去问一问……”
又告诉小沈,“你去市公安局、看守所、拘留所附近转转,带上MISA和蜻蜓。”
“好。”小沈拿起伸缩式拐杖,带上设备,坐在原快餐厅厨师、有点胖乎乎的可爱姑娘顾婷婷的电瓶车后面出发了。
胡启蕴最后打电话给陆洋,请他帮忙问一下郁镇江案子的事情。
陆洋在电话中回答说,“人是我抓的。鉴于你们的特殊情况,羁押地点目前不方便告诉你。”
“你们有没有证据啊?就这么随便抓人?”
“嫌疑人弃保潜逃、报复杀人,现被刑拘。”
“柯澜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一见他。”
“不行,你不能见,你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请一名律师过来。”
“具体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报复杀人?”
“案情目前不方便透露。”
嘟……嘟……,电话挂断。
大致去向是知道了,可是有跟踪能力的人都不在厂里。小沈原本是陆洋的手下,再说行动不便。胡启蕴皱起了眉头。
……
舒芸这次打听不到任何案件情况。小沈在东海各个有可能关押人犯的地方转了一圈,没侦查到任何踪迹,胡启蕴估计柯澜现在已经被带到了鹤鸣。
肖璐的爸爸肖大斌听到消息,第二天叫了一名专攻刑事案的同事,并和肖璐妈妈一起三人乘飞机急匆匆赶到鹤鸣。但省厅方面以种种原因阻止律师与柯澜接触。
至于柯澜的父母,胡启蕴方方面面都叮嘱了一遍,要瞒着。此外,为了防止石坚强那边军心不稳,暂时也不对他们说起这件事。
胡启蕴按照柯澜留下的通讯录联络林丽丽,但联系不上她,随后又让沃尔顿试着联络她,当然结果也一样。找到她单位,说她一个月前就已经辞职了,现在在哪里,包括她父母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
而陆洋最近一段时间过得一点儿都不轻松。那天刺死郁镇江后,他神情恍惚地回到家中,脑子里一直不断地回放着DVD中的残忍和自己那一刀下去的痛快淋漓。麻木地躺在床上,到了凌晨,思维终于将他带回理智,这时他才意识到现场的乱七八糟一点都没处理过。
只要按照那DVD的内容,很快就能查到自己头上。一瞬间他有那么点绝望,前途已经完结了。上午,单位打电话通知他赶紧回去,他还做好了被捕入狱的准备。
到单位后,听说要让他负责“郁镇江被杀案”,当时那个心肝哟,好像都不长在自己身上似的。看了案情,这明白自己杀的那个不是郁镇江,但两人长得却是一模一样,连说话、动作都一样。
又查了下其他案情通报,注意到了昨天佳佳超市的那起杀人纵火案,还有林士冰枪击致死案。
心里淡定了。没过五分钟,突然又不淡定了。谁放的火?把一切痕迹都烧掉,是为了帮助自己吗?还是为了在今后要挟自己?
郁镇江案的调查出乎意料的顺利,一切证据都指向柯澜。当然,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还没等他打算下一步的动作,厅里就在郁镇江岳父和其关系网的强大压力下迅速命他将柯澜缉拿归案。
陆洋细细地理了一下思路,肯定这是什么人给柯澜下的一个套。只要搞清楚林士冰、郁镇江兄弟、柯澜、林丽丽这些人背后的共同指向是谁,也就把幕后策划的那个人给找出来了。
他一开始怀疑贾静松,但很快就否决了。林丽丽与贾静松没有关联,此外贾静松当时跟他的意思一样,注意的是对社会有危害的技术方面的事情。
所以他估计很可能又是某个国外的势力。
……
柯澜的临时关押地点在鹤鸣市第二看守所地下的一个阴暗单间,这是第二天的晚上。他担心着肖璐,担心着胡启蕴和厂里的其他人,同时很想知道陷害他的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有点后悔,把事情看得简单了。当时杨彦志回来报告郁镇江被人砸死的消息,大家都明白这可能是专门冲着他来的,总觉得十来天时间总可以撑过没问题。抓人总需要直接证据的嘛!现在无法同厂里联络,这是最大的问题。
正想着心事,门开了,一名狱警将他带到一个审讯室。一看,柯澜心中一喜,陆洋和另一名警察坐在那里。说明省厅里没人知道陆洋和他认识,打过交道,用不着回避。要是来个不认识的,就不好说话了。
审问很快进入正题,柯澜否认自己是杀害郁镇江的凶手。
“你别狡辩了。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作案地点、作案工具、人证物证俱在,狡辩是没有用的。”
“没狡辩。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政策你懂的吧?”
“我的确是在坦白啊。哪有什么作案动机?你说的那名死者,我都不认识。”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死者郁镇江出于社会正义感,屡次对你的违法行为进行了举报,你怀恨在心。为了掩盖你贿赂俞懿寿一百万美元、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实,你将郁镇江杀人灭口。”
“啊?”柯澜心里一惊,原来这事也是下了套的,“那作案时间呢?你们有没有问过林丽丽啊?当时我送她回家啊。”
“林丽丽的笔录在这儿,”陆洋打开卷宗。
“她怎么说?”
“她说你送她到靠近郁镇江家那个小区附近就回去了。时间刚好是在被害者遇害前十分钟。”
“你相信她的鬼话!我是因为在东海开车不小心撞了她,这才把她送鹤鸣的,而且是她自己要我送的。难道她其他什么都没说?我真要杀那个谁,用得着要用去撞她,再让她知道我去杀人现场附近这么烂的方法吗?我不会换个日子,半夜三更自己悄悄去吗?”
陆洋跟他眨了眨眼,又严厉地说,“你的行事方法我们不管。再说作案工具,杀人凶器是一块砖头,上面经过化验有你的上皮细胞,经过昨天提取的DNA对比,证明你拿着这块砖块。”
“我平时碰过的物品多了,提取一些什么细胞来栽赃陷害我觉得不是很困难。”
罗哩罗嗦扯了好一阵子,陆洋问,“吃过饭没有?”一边使了个眼色。
柯澜心领神会,“没吃,饿得没力气讲话了。”
陆洋让书记员去买点吃的。
书记员说,那么晚了,要到接近市中心才能买到吃的啊。陆洋掏出钱,“开车去,我也饿了。还要连夜审问呢,多买点各种各样的来。”
书记员一走,陆洋说,“放心吧,这里还没装摄像头。有什么话,抓紧时间尽管说。”
柯澜问,“陆洋,你不会真的认为是我干的吧?”
陆洋回答道,“通常情况下,我会怀疑是你干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有石坚强他们几个吗?你不会笨到自己出手吧。”
“那我该怎么办?”
陆洋回想起前天郁镇江的岳父“把它给我办成铁案!铁案!”的怒吼,无力地说,“还真没办法,有些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
“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
“我是在想啊,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证据链很完整。栽赃陷害你的人是谁?如果这查出来了,那你的问题才可以解决。你再好好想想,谁会对你栽赃陷害?”
“会不会是上面……”
“呲——,国家要搞你用不着那么复杂,由头多的是。”
“其实到了这儿我一直在想呢,真想不出来。还有我也担心我老婆啊。”
“你老婆?肖璐吗?”
“是啊。唉——!昨天是去登记结婚的路上,真是倒霉倒到了姥姥家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陆洋一看手表,“还有时间,等着,我帮你问问。”随后他拨通了贾静松的电话。
“喂。老贾,我是陆洋,问你个事。那个柯澜,记得吗?他昨天被我们抓了,在和肖璐去登记结婚的路上。”
柯澜在话筒中听到那位老贾一声惊叫。
陆洋继续说道,“案子在我手里……不好说,现在不好说。我打电话主要是想问一下,肖璐怎么样?……嗯,好,等你电话。”
过了一会儿,贾静松回电。通话结束后,陆洋安慰柯澜道,“她那边没啥事,就是得呆在单位里不能出去。肯定要审查一阵才能恢复工作,纪律就是这样,你放心。我让那个朋友替你关注着,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你把我这地方告诉老胡,让他想办法。”
“什么办法?攻打看守所?你道是拍电影呢。就算你跑成功了,那以后一辈子你还得躲不?”
“我有地方躲,这你不用担心。陆洋,你不如干脆跟我们一起干得了。对了,沈志杰已经来我这里干了。”
陆洋仰天长叹一声,“我还有女儿、其他家人呢。”
“你别担心,想办法让老胡见你一面,他自然会跟你解释清楚的。”柯澜把嘴里面两片通讯器抠了出来,闻了一下,交给陆洋,“这是通讯器材,拿回去洗洗就可以用了。”
79.都忙乎着
更新时间2013-2-3 0:18:43 字数:3573
贾静松这会儿把自己想象成为运筹帷幄的诸葛亮。他舒服地坐在一个茶室,抽着陆洋给他带来的古巴大雪茄。
“加点热水。”他打开包厢门,朝外面服务员喊。
一会儿,门推开了,山口洋子拿着水壶走了进来,“怎么样,亲爱的?”一副轻佻的口吻。
贾静松白了她一眼,“胆子倒是挺大。有必要自己过来吗?”
山口洋子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茶,“唉,人手紧张啊。保外就医的那几个,都弄好了没有?”
“你道监狱是我家开的啊。”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要看你想干什么。”贾静松虽然事实上已经弄好了,可他不明白,山口洋子在他基本上搞定一切的时候,再提出这么个要求是什么意思。
“警方什么时候去搜查工厂?”
“你要知道这些干嘛。”
“保护你呀,让你立功啊,”山口洋子露出不解的神色,“否则你从我这再拿个二手武器情报怕是没价值了吧。”
“东海那边现在还顶着,地方保护主义嘛,封个银行帐号费了多少功夫你了解不?中国国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柯澜的保护伞能量不小,俞懿寿那边越扯越邪门了,现在他们都求他别说了。搜查工厂没那么快,所以你也别着急。”
“郁镇江的岳父不是省军区的吗?”
“啧啧啧啧,亏你研究了中国这么多年。省军区又不是军区,省军区跟文工团差不多!”贾静松说完,又追问了一句,“你就那么肯定,他们厂里现在能够生产这种武器?”
山口洋子从手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到倒出一堆铝疙瘩。
“哪里弄来的?”
“在他们厂附近收集的。你看,这有好几个口径,跟你上次说的都不一样。”
“嗯……”贾静松点了点头,“可以帮你,不过那把枪拿来以后要先给我研究过。”
“那我们就不插手了,你自己直接去拿吧。”山口洋子说完,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立刻走人。
“你……”贾静松把身体摔到沙发里,有种被人吃准了的郁闷。要是早知道那个厂在非法生产武器,还不如让官方直接去工厂搜查好了,事情现在进行到这个程度,好像被这日本妞牵着鼻子在转。
他拿起山口洋子走以前在桌上放下的纸条,上面是柯澜现在的关押地址和主办这个案子的警察:陆洋。
这狗娘养的本来就想让我自己去拿这枪啊。
哎哟头好痛……贾静松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
胡启蕴一人坐镇工厂,每天如临大敌,大约有一般时间是耗在了电话上。帐号封了、产权证扣了,银行每天二十多个电话逼着还贷。还是舒芸神通广大,才两天时间不知怎么就跟市里面的某些人谈好了条件,要把这土地和债务一手背走,这可帮了大忙。
胡启蕴谢她的时候,舒芸轻松地说,“你不是说那个专利卖了7000万美金吗?又不怕你破产,哈。以后慢慢谢吧,说真的,这次收你的地,是上面的意思,好处全让他们交换走了。”
他心里直想骂娘,你们不都是这样交换来交换去的吗。一亿五的土地,五千万拿走,妈的。趁火打劫呢,落井下石呢,还私下欠了舒芸近一亿的债。这要换了一般人,那不得整得家破人亡?
算了,毕竟这样一来,工厂的秘密又可以捱几天时间了,要不是她从中斡旋,连这个底线都守不住。
说到后来,有一句话也流露出舒芸的某种真心,“老胡,我发现这上层社会也混得不好也危险啊。鹤鸣房地产大佬林士冰被枪杀了你知道吗?”
沈志杰自嘲“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在顾婷婷陪同下晚上去鹤鸣找到陆洋。这次,他们顾不得陆洋性格如何如何强韧,做事如何如何特立独行,打算直接把实情告诉他,请他加入。
出来的时候,胡启蕴说,要是柯澜出面把握还大点,石坚强其次;他自己这张知识分子面孔似乎一点吸引力也没有,申屠嘴上毛还没长全就更别说了,“小沈啊,你以前是他的手下,我觉得这事情,悬。自己机灵点。”
果然,陆洋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立刻拒绝了,说没加入的打算。
处世经验还不够老到的沈志杰急了,忘记了老爹的叮嘱,就把郁镇海的事情说了出来。一看陆洋脸色不善,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你误会了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万一上面把你换了,那柯澜不是更糟糕了吗?我意思是我们早就把你当自己人看了。”
“别说了!”陆洋怒气冲冲,“反正你们的事,我不想知道。我的生活我自己做主,我早都计划好了!”
看到小沈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陆洋接着说道,“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攻打监狱也好、劫法场也好,我就当不知道。以后我去国外旅游、定居,跟我女儿一起,跟我女朋友一起,跟你们哪个都没关系。”
沈志杰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那这次你总得帮帮我们吧?”
“你要我怎么帮,现在赶紧说好,下次你们就别再来找我了。”
“检察院那边批捕,无论如何帮我们拖到一月十号晚上,怎么样?一定让柯澜在那之前别挪地方。”
根据印度那边过来的消息,石坚强回家的时间在一月九日至一月十日晚上之间。胡启蕴早就把案子的性质看得一清二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这是必然的结果。一旦批捕,根据陆洋和小沈知道的情况,一般肯定会转移到在鹤鸣市区的第一看守所。现在这个第二看守所离市中心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检察院和法院办起案子来太麻烦。
一旦到了市中心,行动难度那就太大了。
现在只能靠武力争取,别无他法。这会儿厂里面已经在生产强效麻醉子弹和催泪瓦斯榴弹了,老头子自己也抽空在地下室和姑娘们一起在刘佳这个对系统半生不熟的教官的指导下练习射击和战术配合,打算赤膊上阵。
“案子我再找借口侦查几天,另外也得让柯澜稍微吃点苦头。可以。”陆洋面无表情地回答。
把胡启蕴刚做的一对通讯器留下,沈志杰灰溜溜地回到厂里。
……
波特曼大酒店大套房,一个专门为日本公司服务的莫姓律师带着两个人进了山口洋子的套房,然后退了出去。
“何先生,请跟我进来。”山口洋子对着一个头戴白色塑料面具、站姿有点痀偻的人说道。
何英俊迈着身残志不残的坚韧步伐跟了进去,毕乘风唯唯诺诺地恭候在外面。
……
鹤鸣希尔顿饭店,肖大斌打开房门,热情地请贾静松进来。
“贾老师,这次女儿给您添麻烦了呀!”
“哪儿的话,您喊我老师,惭愧惭愧。肖璐没事,你们俩放心。”贾静松坐了下来,悠然说道。
“当然,当然,有您在,我们当然放心,一百个放心!”肖璐妈妈满脸笑容地迎合着,“哪里想到那个柯澜,居然是个杀人犯!我们家肖璐命苦啊!幸好没登记成!”
贾静松微微点头,“画虎画皮难画骨,……”
肖大斌接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哪!唉。”
“你那律师有没有见到柯澜本人?”贾静松问。
“一直不让见。”
“依我看啊,”贾静松说,“你们也已经仁至义尽了,耗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律师我在这儿帮他找一个。肖总,您这么多年总也明白,这里头水有多深我就不用说了。总之,可以帮忙的,我尽力吧!”
“好吧,”肖大斌看了他老婆一看,后者极为赞同地连连点头,他稍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们明天就回去了,这里就全拜托了!”
……
八日下午,这是柯澜第二次见到莫律师。上午来的时候,周围站着两名看守,聊了一大堆废话。不知道莫律师一顿饭的时间下了什么功夫,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透过窗口,连门外都看不到狱警。
这两天拒不承认犯罪行为的柯澜“稍微吃了点苦头”,这还是有陆洋暗中照顾着。昨晚总算是睡了三个小时,不过屁股都坐出痔疮,腰也挺不直,浑身散发着一种厕所的味道,形容比较憔悴。
人毕竟不是铁打的,要是再这么折磨两天时间,那真的是什么都不管啦,签字画押认罪算了。不过,再过两天时间,石坚强他们就可以回来了。必须咬牙坚持。
鹤鸣市第二看守所上空200米,两枚蜻蜓日夜在上空盘旋,沈志杰带着电磁短枪、MISA等监控设备与顾婷婷两人守在离此不远的一个旅社。几天的相处,某种微妙的情愫在两位年轻人之间萌发。
“开始了,”柯澜把戴着手铐的双手举到脸部,装作揉鼻子,挠痒痒,轻声报告。
“收到,已经找到你的位置。”沈志杰回复。
一个“蟑螂”沿着门缝钻进屋子。
莫律师面对柯澜,背对着门坐定,“柯先生,有件事情需要和你商量。”
“莫律师,不必客气,你是我的律师嘛,这话从何讲起呢。”
蟑螂从门爬到莫律师的椅子脚。
“我今天来,是想转告你一句话。肖璐的安全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
柯澜眼睛猛地瞪了出来。少顷,他缓缓地靠回椅子,然后又忽然站起身,看似想走到窗户边透透气。脚下的镣铐哗啦一下,连凳子带人伴了一跤。
莫律师赶紧上来搀扶。
蟑螂飞上桌子,钻进了莫律师的公文包。
“对不起啊,心情不好,”柯澜坐回椅子,开口道歉。
“理解理解。我只是传话的,老板要你把这件物品交给我们。”莫律师从公文包拿出卷宗,从卷宗里面抽出一张纸。
柯澜拿过来瞄了一眼,纸上一行短短的中文,“你们年初在香水河特大桥上用过的那把枪。”柯澜用非常清晰的语调把全部内容念了出来。
“很好,给他们。这下有可能让我们追踪到了。”胡启蕴在厂里下令。
柯澜故意忍了一会儿,艰难地点头叹气,“好吧……!唉。我给你们。”
莫律师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手机,递了过来,从卷宗里又抽出一张纸,“柯先生,那就麻烦你现在跟你的人联系吧。按这上面写的进行交接。”
80.就怕万一
更新时间2013-2-4 0:11:46 字数:3472
晚上,贾静松驱车来到东海假日酒店,进入莫律师替他开的房间。
床上放着一个袋子,打开袋子,就是那件令他日思夜想的电磁枪。动用莫律师是个非常危险的举动,贾静松可以让别国的人加入自己的间谍网,但在自己国家内部建立个人情报网络,这绝对是违背2313基地成立时的宗旨和定下的规矩的。
贾静松仔细检查了电磁枪,随后收了包裹,起身离开房间。
在他离开后,一枚蟑螂窸窸窣窣从房间爬了出去。
贾静松上了车,回头往鹤鸣驶去,目的地是一个军用机场,去接老朋友崔敏浩,他正在被东北的安全部门押送过来。
前一阵子全国安全系统紧急动员起来寻找偷运到国内的那件核武器,贾静松从内部通报中也获悉了此事。事情本来与他无关,不过东北那边的同事在调查过程中把他的人给抓了。被抓的那位正是崔敏浩。此人在北高丽出生长大,后来被训练成为一名间谍,一开始在东北边境一带活动、搜集情报,后来活动范围渐渐南移。
贾静松认识崔敏浩已经很多年了,后者之所以答应替贾静松卖命,或多或少有一种在金二这艘貌似必沉的破船里抓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态在里头。
三年前,贾静松曾与GESC社长绪方公义达成一致,决定刺杀北高丽的那个“冒失鬼”(绪方公义语)金二,贾静松让崔敏浩去干这件事。在这一点上,他与绪方都认为这符合各自的国家利益。
就算是2313基地这种规格的部门,这样的事情也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责权范围。因此这完全是他的份外事,要是事情泄漏,他就会被枪毙。但当时他处于被胁迫状态,要是个人的一些丑事被绪方公义泄漏出去,那结果比枪毙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谓“符合国家利益”只是他贾静松的私人意见。
对于绪方公义来讲,如果金二执意要搞原子弹,那还不如控制在自己手里。这种事情对日本其实是一点好处都没有,退一步讲,就算金二搞成了,日本朝野鼓噪重新武装,但事实上这是完全没有可能的。日本的卵蛋捏在美国人的手心里。
但金二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个“冒失鬼”常常很不听话,与前苏联的几个加盟共和国、伊朗、叙利亚眉来眼去。所以绪方公义有让别人取而代之的那种想法。
绪方公义这个人,按照贾静松几次接触后对他的了解,不是那种抓了谁的把柄就拿来压迫对方就范的那种人。那种把柄更像是防止合作对象在事情进行到一半改变主意的一个保险。至于是不是愿意跟他合作,绪方公义则一定会考虑到对方的意愿。对于绪方公义来说,每一句话就是一个合同,必须执行,否则就是背叛。
了解这一点,减少了贾静松那种急迫的恐惧感。
在中日两国间谍的共同策划下,2004年4月22日,两列载有汽油和液化石油气的货运火车当天在北高丽的一个火车站发生相撞,并引发爆炸,韩媒说伤亡人数可能高达3000。但不巧的是,旁边的那个专列是假的。在爆炸前9小时,金二乘坐的火车早已过了此站。
后来金二在内部发动了一次清洗,好笑的是,崔敏浩反而被认为立功了。所以贾静松也立功了。05年又立了一功。他策反了出生于古巴的美国人巴尔托蒂·拉玛多,得知了美国政府在北高丽核危机问题上的策略,使在京城重开第四轮六方会谈成为现实,这里面又有崔敏浩的功绩。
绪方公义06年早些时候让山口洋子传话过来,刺杀依然是需要他完成的任务,时间不限,手段不限。山口洋子还说,06年下半年金二就会再次进行核武器试验,“你们愿意在家门口发生这种事情吗?”
当然不愿意,不过这依旧是“私人意见”。但亲眼目睹过那次清洗的崔敏浩害怕了。当然,现在贾静松已经获得了电磁枪。交给绪方公义后,自己可以解脱,老崔也不用再去冒这杀头的危险。
崔敏浩在最近这次全国性的行动中被捕后,他告诉东北安全局,自己是贾静松的人。于是省里面派专人来跟贾静松核实。核实后,崔敏浩虽然没事了,但国内再也不可能有其活动空间,所以贾静松让人把他送到鹤鸣来,一方面想了解一下他在东北核武器事件当中卷入的深度,另一方面也想了解一下他是否愿意去南韩或者香港继续替他工作。
……
毕乘风开着一辆残破的小面包,何英俊坐在后座,让车顶投下的阴影遮盖着自己。按照何英俊指示的路线,车开到了东海港务局码头外边的一个路边小饭店外面。
“去买点吃的,”何英俊命令道,冷冰冰的口气让毕乘风感觉很不舒服,不知道塑料面具后面是怎样的表情。
毕乘风乖乖地把车停在路边,进了小店,点菜打包。现在的何英俊让他心里有点害怕,这跟以前的那个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中午何英俊从杨小姐(山口洋子)房间里面走出来以后,盯了他几秒钟,虽然看不到那张脸,但他还是惊惧地垂下了眼帘。
买了饭菜,毕乘风回到车上,与何英俊一起吃饭。何英俊把面具稍稍往上提起,露出鼻子以下的部分。即使是在夜色的遮盖当中,毕乘风还是看到了半边皮肉外翻的渗人样子,那部分的牙齿连牙槽肉都可以看到。他又垂下眼皮。
吃了一阵,毕乘风被沉默的空气折磨得快要发疯,于是开口问道,“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干嘛?”
何英俊听到毕乘风管自己叫“大哥”,呲地笑出了声,饭菜、口水顺着破裂的牙齿吹了出来,溅了毕乘风一脸,“还是别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毕乘风拿衣袖抹着脸,“大哥,我是怕那个杨小姐用完了我们,弃旧迎新,然后就不管了。”
“那又怎么样?老子本来就没想活着出来过。”
那倒是,毕乘风无声地嘀咕,你在号子里也一点都没把自己性命当回事,“大哥,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天无绝人之路啊。兄弟请你三思。”
“什么三思四思。吃完饭先睡觉,到了下半夜我们进去,”何英俊指了指远处港务局港区大门。
“从大门进去?”
何英俊一巴掌挥在毕乘风的后脑勺上,“从围墙爬进去,里面有自己人。”
……
胡启蕴拿到了从假日酒店回收的蟑螂,回到厂里;刘佳根据那把电磁枪发出的信号,驾车跟踪。但没过多少时间,跟踪信号消失了。对方一定发现了、或者纯粹是因为谨慎,将电磁枪放进了类似金属盒子这样的屏蔽装置。
刘佳只好返回厂里。胡启蕴劝她说别担心,这把电磁枪送出去前编过程序,一旦使用,就会发出非常强的多个波段的无线电信号,依然有可能追踪到对方的去向。
分析了蟑螂录下的视频,胡启蕴将贾静松的影像资料发给沈志杰,让他马上去找陆洋,查一查这个人是谁。但他一直联系不上,手机一接通就被掐断,找到家里,没人。
……
贾静松在军用机场接到崔敏浩,开车回市区准备将他安顿。
“委屈你了,老崔,”贾静松说。
“还好。”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被牵连上的。”
崔敏浩双手捋了一把脸,挠着头发,“我他妈这是自找的。你不是每次都把一些可以调查的情报转给我的吗?上个月我看到了东北那边查核弹的事情,最近这不空吗,我就顺着自己的那条线查了一下,因为我总觉得这事情说不定跟金二有关。”
“然后呢?”
“这次事情跟金二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我发现了另外一些情况,”崔敏浩把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很神秘地说,“哈尔滨安全局那个特工不是死在了共青城那边吗,朴钟山将军前年就告诉过我,他们的核原料是从那里买过来的!”
贾静松疑惑地看着崔敏浩。
崔敏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然后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跟绪方老贼有关!”
贾静松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瞪着崔敏浩眼睛都圆了。
“共青城那边的废料来源居然跟福岛第一、第二核电厂的特征值相符!宁边的数据以前我看过,还记着不少细节,他们用来做钚的其实也是那些废料。我就是这么发现的,后来你们的人也注意到我了。”[注:宁边为北高丽核设施所在地,核电厂的废料可以用来制造钚]
“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些事情?”贾静松脸色不善地问道。
“你又没问。”崔敏浩把刚才因急刹车而前倾的身子靠回座椅,呼地出了一口气。
“这事你没说出来吧。”
“切!要是说了,我们还能在这唠嗑?”
贾静松听了崔敏浩的话,心脏似乎被一根绳子突然拉到半空中,一下子放不下来。他感觉到某种非常不妙的场景,但他这会儿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把事情想得通透一些。
把崔敏浩安顿好了之后,贾静松回到车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考虑了一遍。他发现当自己把电磁枪作为唯一目标追寻的时候,而绪方公义似乎想得到更多。综合山口洋子最近一系列与他无关的安排就可以看出来了。
这枚核弹是不是有可能是整个阴谋中的一环呢?
贾静松发现冷汗从头上冒了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要是事情演变成这样,那……自己就算是被枪毙上一万次,也抵不过犯下的罪行。绪方公义有这个必要吗?如果他真的这么做,柯澜那个工厂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半年前被他刻在心里的几个关键词冒了出来:槿州、三宝禅寺、方丈。一看手表,刚过午夜。东海到槿州,开车最快六个多小时,还有时间去证实这个惊人猜测。
贾静松调转车头,往附近一个加油站驶去。
81.去市中心
更新时间2013-2-5 0:12:47 字数:5769
过了午夜,毕乘风与何英俊带上车里预先准备的一大包工具和一个折叠式两轮拖车,翻过港区低矮围墙。进到里面,他们绕过一堆堆的煤、一堆堆的沙,闷头走了好长时间,来到集装箱堆场。
春节前集装箱车彻夜排队进场集港的日子还未到来,过了午夜的码头堆场这时已变得冷清。码头泊着两艘巨大的集装箱货轮,两人沿着岸边,在一行行巨大的龙门吊车下往最边上的一个区域走去。
走到一半,货轮的巨大鼻艏与码头夹角的水中突然冒出阵阵水花,何英俊示意停下。他们蹲下身,将水中三个“水鬼”捞了上来。
“水鬼”们利索地上了岸,飞快地脱掉潜水服,三个穿的居然都是西装领带。何英俊从包里拿出三双皮鞋让他们换上,又把潜水服打包,让毕乘风拉着两轮拖车,继续往前走。
到了一幢浅蓝色的两层简易办公楼前,里面黑灯瞎火。前面的空地上停着一排集装箱大卡车,侧面不太整齐地堆放着十几个40英尺集装箱货柜。“水鬼”之一的相川马丁指着其中一个外面写着Kline字样的集装箱跟另一个用日语说道,“去看一下。”
那人到了集装箱门边,拿出手电看了封条,向相川马丁做了个OK的手势。一众人走了过去。何英俊从包里拿出钢缆剪,将封条、箱锁破坏,相川马丁等三人打开手电进到货柜里面。
何英俊示意毕乘风和他一起在空地上原地把风。
相川马丁等人很快出来,手上拿着手枪和乌兹冲锋枪。扔给何英俊一把手枪后,他们往简易办公楼门口跑去。毕乘风看到手枪和相川马丁等人的身手,心里对这次跟着何英俊出来“赚大钱”的决定产生了一丝不安。
相川马丁三人悄悄地破门而入。毕乘风站在外面觉得时间过得真慢,何英俊倒是不慌不忙的样子。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二楼的一间办公室亮起了灯,里面人影晃动。又过了一会儿,灯灭了,相川马丁等出了办公室,交给毕乘风一串车钥匙和一叠单据,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告诉何英俊,“何先生,可以开始了。”
何英俊告诉毕乘风,去开一辆集卡过来,面具后面的声音露出调侃的口吻,“有没有忘记怎么开车啊?”
而相川马丁则让手下去操作停在另一边的一台集装箱吊车。
毕乘风当然不会忘记如何开集卡,这是他年轻时候吃饭的活计。他熟练地发动车子,那边的吊车也开始工作,柴油发动机让寂静的周边忽然变得异常噪杂。
车开到集装箱吊车一边,相川马丁示意停车装箱,这需要十来分钟时间。毕乘风下了车,回身瞄了一眼死一般黑暗笼罩着的简易办公房,慢慢地踱到何英俊身旁,讪笑着说道,“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何英俊的白色面具转了过来,在夜色中很刺眼,面具中的一双眼睛又开始盯着毕乘风,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告诉过你别问这么多,你只要专心开车。”
“唉!这个……我那驾驶证早就过期了,再说……再说这也没带身上啊,咱不是刚出来还没回过家吗?要不我这就回去找找。”
何英俊比划着手里的枪,泛着蓝黑光泽的消音器在毕乘风眼前舞动,“想溜?太迟了吧!”
“哪里哪里哪里,”毕乘风着急地申辩,“要是路上被交警路政拦下来,那不是麻烦了吗?我是替你们考虑啊。”
“哈哈,哈哈。你多虑了,风哥——”何英俊拍了拍毕乘风的肩,拍得他双腿发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不需要按照普通的做法。”
“大哥教训得对!那就不按老的做法好了!看来我是因盾守旧了!”毕乘风一边拍马屁,一边手心在裤袋里擦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