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回忆走过那忧伤

更新时间2012-6-15 15:19:15 字数：3824

　在昏睡的时刻里，我迷迷糊糊的头脑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回忆，脑海中不断地闪过一些片段。少时的森林打猎，十多岁时的**生涯，青儿的痴缠与背叛。蔡健雅的爱与恨的纠缠。这一切都在我脑海中一点点地闪过，最後，定格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王琼雨，那个有著无比痛苦回忙的女人。那个拼著魂飞魄散也要将我送走的女人。是她的泪水，她的泪水与我身下人儿的泪水是那样的相似，相似到了能带领我找回曾经的记忆。王琼雨，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个悲惨的女人，一个痴情的女人，只是，她的痴情却用在了对怜惜的一种回报。又或者说，她自己也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找到一个解脱的借口吧！

我面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想到青儿的背叛，心中就如撕裂一般的痛。可是，青儿那纯真的笑容却又清晰地浮现在我的面前。“艺，你回来了”。那种夕阳黄昏中，立门而笑的迎接，却又是我最抹杀不去的回忆。对蔡健雅的愧疚，总是让我不断回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真的当她是你妹妹？”而王琼雨，那一声“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几乎充斥了我全部的脑袋。

一座二十五层的高楼，最上一层一个宽大的办公室内，一个美丽的女人怔怔地看著远方。“你还好吗？”她轻轻地道。自己离开那里已经两年了，两年了啊！为了使自己不再痛苦，自己用从那些男人手中得来的钱走进了商界，两年时间，成立了忆空集团。拥有资产超过十亿，在全国民营企业来说，也算是一个奇迹了。这两年来自己拼命将自己融入工作中，想要忘记那个身影，然而，那个身影总是在午夜梦回时，悄然地爬上自己的心头。

“王总，下午美国NCL公司的代表会到，这是他们的行程安排”。一个漂亮的女秘书走了进来，递给她一份文件。每次看到那柔弱的上司，她都怀疑，到底是什麽样的力量让她支撑起那麽庞大的公司？

连忙拭了拭眼角的泪水，王琼雨挥了挥手道：“你去安排与NCL公司代表的会谈，我不想别的公司抢在我们前面，你明白吗？”

“是，王总”女秘书看了看眼楮红红的上司，轻轻地退了出去。也许是爱情吧！女秘书这样想著，想起那个背叛自己的男友，女秘书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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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阳在天空中肆虐，我抬头看了看，然後向菜市场走去。原来的小店已经被别人租去了。想来那个要杀我的青儿是不在了，看著那不再熟悉的街道，不再熟悉的人，我发现，我好像对这个世界变的陌生了。周围人群拥挤，然而，我所走过的地方自然而然的有人让出一条道来。也许，是我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吧！我穿著破烂的衣服，活活像一个乞丐。

菜市场依然是老样子，但是，蔡健雅的鱼摊的主人却变了，问了一下，才从一个不耐烦的伙计口中知道，两年前，那个鱼花突然将店铺卖了，然後离开SH了。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离开已经两年了。想起蔡健雅，心不自觉地痛了起来。

我默默地走出菜市场，看著已经不再熟悉的世界，看著已经不再熟悉的世人。我轻轻地闭上双眼。也许，我是应该与那些枯骨同在吧！

我茫无目的的走著，心中没有一丝的牵挂。然而，就因为没有一丝的牵挂，才让我有一种伤痛。原来，自己却是以这种形式存在。不知道谁说过，天空没有我的影子，但是我已经飞过。然而，飞过又能如何？那是存在的价值吗？

我一个人坐在路边的石椅上，看著熙来攘往的人群，突然间发现，原来他们也与我一样，就算彼此擦肩而过，那下一刻，他们又会记得彼此吗？我们存在的茫茫尘世，是不是为了让彼此都有记挂与被记挂而存在呢？我不知道，没有人回答我，也许，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两年中始终不能修炼到见闻色大圆满，不知道怎样选择才能突破。为什麽可以选择仙道与人道？仙道绝情绝欲，人道有情有欲。也许，人道所受情欲的痛苦所以才想著仙道。然而，仙道的绝情绝欲不是一样的痛苦？难可以选择自己是绝情绝欲还是有情有欲的极端。然而，人呢？却没有选择的余地。听轻梦（幽灵楼里那红衣女子）说过，人道就是一条不归路。所以，她会一直选择异道。我也奇怪，粉红妖姬怎麽会有一个这麽美的名字“轻梦”。梦般轻，轻如梦，是梦般情还是情如梦呢？问她时，她总是摇头说她不想提生前。难道，人道的尽头却尽是一句往事不堪回首吗？

看著风中摇曳的柳枝，我略略感叹著它们在挥霍自己的春光。然而，就算它们不挥霍，春光不是一样的溜走吗？至少，它们舞过，摇过。而我呢？二十岁了，好巧不巧，今天是我生日。以往可以看到青儿那甜美的笑容，而现在呢？形单影孤，被最信任的人出卖的感觉总是不经意间在心口狠狠地插上一刀。

“年青人，你似乎不开心”。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道：“我曾经也是一个身无分文的乞丐”。

不知什麽时候，我身边坐了一位老者。感觉到周围传来熟悉的枪械油香，我抬头看了一眼老者然後低下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哦！也是我儿子的生日”。

“为什麽老先生不回去见你儿子？”

轻叹一声，那老者道：“昨天，他死了。从大学里回来时被追杀，送到医院一会就死了。他是个好孩子，不属于我们的世界啊！不属于啊！”说到後来，那老者终于流下了泪水。

“只要存在，就属于这个世界，没有办法改变，这就是现实”。我沉沉地道。

似乎惊讶于我说出这种话来，那老者拭了拭眼角的泪水道：“年青人，你与别人不同”。

我不想与他谈论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老先生的儿子很优秀？”

“虽然，外界传言他很不堪，但是，在我眼中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了。然而，我却没有照顾好他，整个世界，除了他母亲，我就只有他一个可以牵挂的人，现在，他母亲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我都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他母亲，我怕她经不住打击也离我而去。如果不是为了给他报仇，我想，我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我想，老先生儿子的死讯一定没有传出吧！可是，你这样告诉我，难道不怕我告密吗？如果对方知道你儿子没有死，一定会再来一次，那样，你就可以守株待兔，可是，如果我告诉他们你儿子已死，你的计划不是要落空吗？”

我淡淡地道。同时，我站起身想要离去。现在，我不想与人说话。想想茫茫然的未来，我却总是不知道应该做些什麽。生存吗？意义在哪里？毁灭吗？那意义又在哪里？还是去建立属于自己的色泽呢？

“年青人，你将你的头发从脸上拿开，我想看看你。”那老者见我要离开，马上道。

“重要吗？我们萍水相逢，也许，下一刻你就会忘记我，我也会忘记你”。我头也没有回，依然走著。这时，感觉对面有两只枪悄然地指向我。

“站住，我们老板让你回头”一个阴沉沉地声音道。

轻轻一笑，我道：“这算是威胁吗？”

这时那老者挥了挥手道：“年青人，你存在的目标是什麽？”

见那两个保镖将枪收起，我转过身去道：“我没有目标。”同时将盖住脸的头发拨开。

“艺儿？！”看道我的样子，那老者惊讶地道。

我朝他笑了笑道：“我的名子叫艺空，艺术的艺，天空的空。不是艺儿”。

听到我这麽说，那老者失落地道：“艺儿身上没有你身上的那种霸气，虽然你们长的很像，但是，艺儿的身体没有你好”。

笑了笑，我转过身道：“再见”。说著，我拔开两个保镖走了。

“年青人，请留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那老者见我要离开马上道。

“是让我假装你儿子，去安慰你妻子是吗？又或者说，让我假装你儿子，以方便你报仇？”我脚步没有停，笑了笑道。

“是，你有什麽条件我都答应你”。老者闻言一怔，然後沉沉地道。

“我没有什麽可要的，我只想静静地走过。也许，我本就不适合在这个世界生存。再见，你的忙我无能为力，不是帮不了，是我没有心要帮你”。

“站住”在我说完这句话时，一个保镖站出来拉住我的去路道：“少爷，刚刚属下多有冒犯，属下以死谢罪，但求能答应老爷的要求”。说著，手迅速地伸入怀中，枪指著自己的脑袋，闭上双眼，手指动了动。“呯”的一声枪响，子弹破空而出。

我轻吹了吹枪口还冒的烟道：“FFK—32自动手枪，不错，Z国特产，攻击距离与最大装弹量都是世界少有。只是後座力强了点，一般人都是双手执枪。”

那保镖惊讶地看著原本在他手中的枪却变成我拿著了，一时间怔立在那里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道：“好了，我答应了。不过，我现在要去拿点东西。你们谁愿意陪我一起去？”自然，我提出这种要求，是不想他们认为我在给他们空头支票。

“年青人，刚刚多有得罪，请恕小老儿冒犯了”那老者见我答应连忙走到我身边道。

从老者的口中，我只知道我代替的人叫黄艺空，只是比我的名字多了一个黄字，目前在首都BJ一所名校就读大一。除此之外，那老者再也说不出什麽了。可以想像，他根本就不了解他的儿子。然而，我却对傲天集团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傲天集团，以房地产起家，拥有资产超过五百亿，目前除了房地产外还经营进出口贸易，日用品，石油，汽车，股票等等。

一路上，老者不断地向我讲著他的创业史，我不由苦笑。“拿一本书後，我就可以了无牵挂了”我心里这麽想著，本来想第一次到那里就拿回来的，但是，刚一进小店就被赶了出来。然而，当时又不好用强，所以打算晚上让轻梦出来帮我拿过来。那是老头送给我书，我没有怎么打开来看。也不想看的太多。虽然让我痴迷，但我相信欲速则不达。它是老头唯一留下的东西。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这个世界的确是现实，我去拿还没有进门就被赶了出来，而那个叫刘奇的保镖去拿，差一点将那房子给拆了。那老板还点头哈腰地将他送出来。

接过那本黄色的小书，还好我藏在房墙洞里，要不然，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挥了挥手，让刘奇给那老板点钱，然後，我就离开了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地方。也许，有一天，我会回来，然而，回来又能如何？伊人之轻笑自己还认得吗？还是自己本就是为了忘记那种刻骨铭心的笑？轻叹一声，我紧闭上双眼。我现在应该想著如何做好这个角色了，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应该努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