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3 16:33:19 字数:4737
“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休想让我屈服”-----贝多芬
在黑夜中,月亮的价值就如同人生旅途中的明灯那般,但是一旦明月被乌云遮蔽的那刻,人们该如何在漆黑的夜晚找到同伴呢?曾经有人说过,每个人的身上,都藏着一团火焰,它是上帝赐予人类的礼物,帮助他们依靠感觉在一片混沌中生存。随着时光推移,人类的贪婪将那团火焰渐渐忘却,并依赖着智慧制造出了火把代替良知的火焰。当退回到原点的那刻,人类依旧存在于黑暗之中,而那团火焰早已湮灭。
深夜中的圣母院本该是宁静安逸的,可是里德神父遇刺的事件就像风声那般快速传到了贵族们居住的王城之内。事件背后的阴谋,并不是所有贵族都知晓的。因此这一消息所掀起的哗然还是震荡到了整个贵族区。士兵们点着火把将圣母院团团围住,象征着高贵的骑士们
如临大敌般守卫着这座神圣的教堂。宣扬善道的教堂,被一群因杀戮而存在的战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如果耶稣此时还活着,不知他心中会作何感想。听闻自己的未婚妻将老师杀害的诺亚,双目充满了激愤的血丝,他绝不相信自己看中的女人会做出这种叛逆之事。只见他紧紧的握着剑率先冲进了圣母院的主教房。而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张张吸满水的薄纸,紧紧贴在了他的脑中。
紫红色的丝绸睡衣,套在了一个如同天使那般美丽的女人身上,而这个女人正被两名士兵死死的压着,国王议会的议员弗兰安静的坐在一旁,似乎谋算着接下去将会发生的一切。而另一个天使模样的女人正蹲在一旁哭泣。里德神父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眼睛瞪的圆圆的,嘴角边时不时流出了淡绿色的液体。诺亚强忍着心中的痛苦,眼看着恩师的尸体就躺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悔恨的情绪捆绑着诺亚的理智,至使他拔出了手中的利剑砍向一旁的木桌,“啪”的一声,桌子被砍成了两半,一半停留在了原地,而另一半飞向了被士兵压着的希罗底身旁。
“听说诺亚大人艳福不浅,未婚妻与她的姐姐都是传说中的美人,今天一见果然传言不假。说句实话,我分不清哪一位是您的夫人,但是我的士兵看见这个穿紫红色衣服的女人将毒药放进了里德茶杯中。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安娜与希罗底那相似的容颜,的确困惑着阴险的弗兰,他努力的回忆着那天与自己走到小巷中密谋事件的女人,到底是哪一个,但是当他看见两个相似的女人同时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刻,也陷入了迷茫状态。
“姐姐,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死神父,为什么?”
安娜哭喊着冲向希罗底,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不停的摇动着,似乎渴望将一腔愤怒全部发泄出去。可是,在记忆中,她从未对姐姐动手过,就算受到了百般屈辱都不曾对自己的姐姐施以暴力。可是此刻,希罗底不仅穿着自己的衣服,更可恶的是害死了生命中第二个父亲。愤怒的情绪早已经让安娜失去理智,陷入了痴狂。
面对着弗兰的挑衅话语,以及未婚妻痛苦的哭泣,站在一旁的诺亚慢慢的蹲在了恩师里德身旁,亲手擦拭着他嘴角边的毒药残渣。作为一名战士,是不能随随便便在别人的眼前落泪的,可此时的诺亚,心中却在滴血。他在悔恨,悔恨着不应该将着一对姐妹带进圣母院,后悔着自己不该爱上安娜。如果自己并未与安娜相逢,恩师就不会这样枉死。
“希罗底,是谁指使你的?”
诺亚强忍着愤怒,一字一句的质问着失去自由的希罗底。那种失去恩师的痛苦,在诺亚的眼中变成欲滴却强忍着得泪,将他心中与恩师诺亚在一起的美丽回忆磨成了灰,此时的这名十字军战士,就像一头刚出笼的野兽,如果没有一丝理智阻碍,早已经将眼前所有的仇恨全部斩杀殆尽。
当希罗底被两名士兵按住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陷入了迷茫状态。为了自己能够更加幸福而不惜成为阴谋中的牺牲品,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一个年轻的女子在面对一个老谋深算的阴谋家的那刻,稚嫩与天真展露无遗。此时,在她脑海中仅仅只回荡着这么一句话“怎么办,我要死了。”
“说!!!”
诺亚的咆哮声响彻四周,似乎在相隔很远的贫民区都能听见他愤怒的吼声。
那个被视作邪恶化生的希罗底完全被他吓到了,她出于本能的朝着弗兰指去
“是。。。是他”
老谋深算的弗兰似乎早已经猜到眼前这个幼稚的女人会将矛头指向自己,显得非常的镇定。能久居国王议会议员位置,像这样的场景不知见过多少回了。只见弗兰淡淡的笑着,并且耸了耸肩膀,无奈的摇着头。
“证据呢?小姑娘,不,应该叫你希罗底。你的名字我今天才知道,怎么可能是我指使你的,真是笑话。”
突然,弗兰收回了淡然的笑容,将眼睛瞪到最大,指着希罗底说道
“你这条母狗是不是疯了,想在临死之前找一个垫背的吗,我倒是认为你是周边国家派来的奸细,在杀害本国威望甚高的神父后逃走未遂,更想借此陷害法兰西帝国的重臣。你真是狠毒啊。”
平时满嘴诅咒的希罗底在弗兰面前完全惨败,当他听见弗兰将其余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她的头上的那刻,她望着诺亚,渴望得到这名十字军的救赎。可诺亚与他视线擦过后,愤怒的看着这个杀死恩师的女人。
“妹妹,我的好妹妹,快救救姐姐吧,求求你了。”
希罗底试图挣脱士兵,跑到妹妹面前,但很快被士兵们阻止了,无助的她跪倒在了地上,凄惨的哭着。
诺亚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一步步走向弗兰。事实上,诺亚相信希罗底的指证,因为整个王国中,国王议会的人是最希望里德神父死于非命的。他走到弗兰面前,用额头顶着弗兰,如果此刻神明赐予诺亚火焰的能力,想必他会毫不吝啬的从瞳孔中射出烈焰,将这个幕后黑手焚烧成灰吧。
“不要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悉听尊便”
弗兰一点都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在他身后有着国王议会,有着带着金灿灿皇冠的法兰西国王。
“士兵,将这个女人带到牢狱中等待国王的宣判。”
弗兰昂着头,走出了教堂。自食恶果的希罗底,眼神空洞的看着一旁的妹妹,挣扎着被带了出去。
“诺亚,能救救她吗?只要她不死,我做什么都愿意,就算将姐姐发配去做劳役,只要她活着。”
安娜哀求着诺亚。
“我恨不得亲手杀死这个披着人皮的女恶魔!”
诺亚的回答让安娜的希望彻底变成了绝望。她呆呆着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愤怒的火焰正在灼烧着他善良的灵魂。
里德神父遇刺的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位伟大的主教被自己恩宠着的女孩希罗底杀死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大街小巷。有人唾弃着希罗底的名字,但更多的人觉得这是国王议会的阴谋。当一个国家同时拥有灾祸与民愤的那刻,等待它的只有国民的暴动。灾民集中营的事情已经让许多身处贫民区的人民心怀愤恨,再加上里德遇刺是国王阴谋的传言,瞬间将这些视里德为精神领袖的人们的愤怒推到了一个高潮。人民们纷纷举起了耕地用的锄头,与集中营的士兵们相互对峙着。希望借此能够威胁到国王,让他颁布能被所有人接受的抗灾法令。可是高傲的国王认为屈服这些贱民是对自己王权的侮辱,甚至下令:如果暴民们轻举妄动,就允许十字军骑士对其进行镇压,以维护国王的权威。
神父遇刺后,诺亚并没有与安娜说过一句话,也许他为了忠于国王的命令而在城内巡视,并进入了戒备状态。或许,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那个弑师仇人的妹妹。因为当他看见安娜脸庞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恶魔般的希罗底。
杀人者偿命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希罗底谋害圣母院大主教里德的事件根本没有经过国王议会的听证,直接被宣布了死刑。由于她曾经是十字军的未婚妻的亲属,为了除去她身上的零星荣耀,议会决定对其施以焚烧的刑罚。在行刑前,将她关押在了灾民集中营旁的牢房中,并有两名年轻的士兵看守。在国民暴动的境况下,国王军所有的主力士兵都被派到了城中各地严防看守,因此并没有花太大精力看守这个弱不禁风的女流之辈。
“姐姐,我来看你了。”
虽然希罗底杀害了待安娜如同亲生女儿一般的里德。但归根究底,这个落魄与囚牢中的女人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知道自己死期的人,基本上都会在囚牢中回忆着过去,悔恨着堕落时的冲动。可是希罗底却独自坐在牢笼的角落,安静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她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干净整洁,并不像在没有自由的囚牢中呆上三天的人。当她看见安娜出现在面前的那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两个长相近乎相同的女人,相互对视着,一个站在牢房的门口,另一个则蹲坐在了囚牢的角落。感叹世事变迁,天上的神明在随意更改着命运的剧本的同时,戏谑着这两个面容相似,遭遇迥异的女人。在不久以前,在小草屋中,姐姐还没有被叫做希罗底,而妹妹安娜懦懦的坐在了草屋阁楼的一旁。而这两个场景,也随着她们两个人的记忆,同时浮现在了眼前。囚牢门口,火把的光芒不规则的跳动,影子倒映在了这两个女人的脸上的那刻,模糊了善与恶。
“把囚牢门打开”
安娜,对一旁的守卫交代着。
“这个可是杀人犯”
士兵弱弱的回答道。
“打开!你怕她逃走吗?你到门口去,不要妨碍我们的谈话,。。最后的谈话。”
穿着十字军纹章衣服的安娜流露出了一个贵族应有的霸气,在她的命令面前,那个守卫也不敢冒犯,乖乖的退了出去。
“姐姐!”
安娜一把抱住了希罗底痛苦的哭着
“我不想失去你!”
面对安娜的泪水,希罗底面无表情,就好像冻结了千万年的冰霜,将神情凝固在了一起。
“为什么你要毒死对我们如同女儿的里德?”
“因为我被人威胁了,如果不杀害里德,那么我们两个都会被冠上欺骗国王的罪名。反正我们两个人中肯定会有一个要死,看来这次上帝选择了我。”
希罗底淡淡的说道。
听到姐姐这番话,安娜哭的越发伤心了。在她的理解中,姐姐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害死里德,是被人操纵利用的。
“姐姐,我去叫诺亚来,你把这个话说给他听,也许还能救”
“别浪费力气了,我和你,只能活一个。懂么?这就是宿命,我和你的宿命。”
希罗底看着安娜胸前的十字纹章,低声说道
“妹妹,姐姐临死前有个心愿,希望你能满足我。”
“姐姐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想穿一下你的这件衣服,让我也感受一下作为贵族的感觉吧。”
希罗底的这个要求,完全出乎了安娜的意料。她觉得姐姐的要求也许是诸如带她去外面的世界再看一眼,或者是能够亲手做一些她爱吃的食物。想不到只是想试穿一下身上的衣服,这样简单,举手之劳。可安娜没有意识到,当她脱下这件衣服的那刻,就已经很难再穿上了。
“我答应你,姐姐。你想穿多久都可以。”
“一辈子呢,你舍得吗?”
“舍得,只要姐姐开心”
希罗底穿上了安娜换给她的那件刻纹神圣的长袍,而安娜为了避免守卫突然冲进来的尴尬换上了姐姐的衣服。刹那间,两个人的身份,就这样被替换了。希罗底的面容扭曲着,就好像魔鬼附上了她的身体那般,原地旋转着,享受着。沉浸在这份被荣光包裹的感觉之中。
“这件衣服,好滑,图案好漂亮。”
希罗底自言自语的说道。
“如果永远属于我,那该多好。可这只是奢望,因为希罗底快死了。”
安娜听到这句话后,内疚的低下了头。
这一刻,神明的剧本仿佛翻页了那般,希罗底穿着荣耀的着装站着,而安娜则坐在一旁,很讽刺不是么?
“安娜夫人,快离开,那些贱民们暴动了”
两个士兵从外面冲了进来,将希罗底拉出了门外,却把押送囚犯的镣铐戴在了安娜的手上。顿时,安娜愣住了。她直直的看着希罗底,希望能够从她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字。但希罗底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姐姐,你干嘛?姐姐,你回来。”
“士兵,你为什么将镣铐戴在我的手上?我是安娜!!”
“安娜夫人是那边胸口纹有十字军标志的美丽天使,怎么可能是你?你是杀害神父的恶魔希罗底。”
一名士兵指着希罗底后再指了指安娜。
“是姐姐让我借她穿衣服的”
安娜的语气中略略显出了绝望的味道,并带着哭腔。
“安娜夫人会这么蠢吗?”
“蠢?”
“蠢!!!!!!”
安娜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帮她带上面具,国王议会有命令火刑提前执行,贱民暴动让这件事推前了。根据传统,犯人需要在圣母院的审判之门前进行宣判,而罪恶的嘴脸会亵渎神明。”
两名士兵强硬的将一个漆黑的面具戴在了安娜的头上。她挣扎着,叫喊着,可惜没有人理会她。
“希罗底!!!!!!!!!!”
几个小时前,士兵们在囚牢门**谈着面具行刑的事情。那一刻,希罗底的嘴角隐约上扬,露出了见到希望之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