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3 16:34:01 字数:4610
“没错,我很邪恶,可是我很真诚,我真诚的告诉你,没有人可以拒绝我。我真诚的告诉你,即使你是高贵的大天使长,我也要拉着你一起堕落”---Lucifer
镜子,看似平凡普通,但似乎附有着魔力那般。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久了,也许会觉得镜子中那个与自己相似的人会渐渐的变得不同。望着镜中的自己,心底的恐惧感会慢慢的渗透到全身,就好像镜子中的那个人悄悄的伸出了手臂,渴望着将现实中的人掐到虚幻中去一样。何为真实,何为虚幻呢?镜子,是否如同命运的分隔符那般,在不知不觉中阻隔了不同世界中的相同容颜呢?亦或许,在每天的生活中,我们一直在被诅咒着,被那个镜中自己嫉妒着。
平民的暴动愈演愈烈,集中营里的群众们纷纷拿着火把焚烧着周围的建筑。他们想发泄,希望试图通过这一极端的做法让国王和整个国王议会知道群众的力量。而暴动迎来的并不是国王的怜悯与理解,一支由诺亚率领的十字军团冲进了集中营,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斩杀了几个举着火把的平民。而这些亡者的血液,就好像炸药的引线那样,点燃了民众与骑士们的冲突。就算身经百战的战士,在面对如潮水那般拍打着自己的民众的时候,也会显得力不从心。几名骑士被群众拉下了马,消迹在了人群中。而更多的民众纷纷在踩踏与绝望中尖叫着。巴黎城,曾经一度辉煌美丽的城市。而在这一刻,圣母院中响起的哀钟,将整个巴黎鸣奏成了一幅凄惨之曲。也许,很多人会觉得贫民们会死于疾病,亡于这漫天的黑色诅咒。可事实上,他们却成为了绝望与权势的牺牲品。
希罗底独自站在了曾关押自己的牢房门口,望眼欲穿的看着囚房中的黑暗。似乎在那抹黑暗中,存在着什么东西正与她进行着沟通。而她,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牢房的边上燃起了火焰,灰黑色的烟雾弥漫在了周围。她轻轻的伸出了手臂,就像在抚摸火焰那般,烟雾快速的绕动在了她的手臂的周围,极高的温度让她的手臂上的皮肤渐渐收缩,开裂。火焰带来的烟雾越来越浓,呛的她不停咳嗽。可是她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仿佛在等待着某人那样,安静的站在原地,任凭火焰的肆虐。
“安娜!你在那里干嘛,快离开”
在希罗底的身后,传来了她向往依旧的声音。就算被火烧的生疼,而那个声音就仿佛一股清泉那样,令她清透无比。
当诺亚得知安娜在集中营中看望希罗底的那刻,恐惧害怕的感觉就一直围绕在了他的心底。他害怕民众们愤怒的举动会伤害到他的未婚妻。在带着部队前来镇压的同时,一心只希望安娜能够安然无事的站在囚牢附近等待着自己。而此时,诺亚似乎如愿了。希罗底转过身扑向了诺亚,轻轻的躺在了这个自己朝思暮想已久的男人怀中,沉溺在了危险与幸福的平行线里。
“诺亚,我好想你。”
“你的声音怎么了?”
诺亚问道
“被烟呛到的。当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没事了。”
希罗底的双手缠绕在了诺亚的脖子上,就像两条毒蛇盘踞在期待已久的宝物周围那样。希罗底的举动让诺亚有点意外,但几天里没有理睬安娜的内疚感,让诺亚接受了这样的拥抱。
“那个女恶魔呢?”
诺亚看着已经被火焰侵占的牢房,在希罗底耳边轻轻问道。
“被士兵带走了,而且带上了面具。”
“这把火没有烧死她,她必定逃不过上帝的火焰。这个恶魔般的女人。”
诺亚咬着牙齿愤恨的说道,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口中诅咒了千百遍的女恶魔希罗底,此刻正乖巧的依靠在自己的胸前,而满怀怜爱渴望用一生去守护的安娜,却登上了等待宣判的囚车,即将与死亡为伍,凋零在着世态炎凉的时代之中。
当希罗底听到诺亚愤怒的诅咒着自己的那刻,心中泛起了别样的涟漪。就算摸样与安娜相似,始终觉得自己是替代品那般。在这件事情结束后,一定要诺亚像宠爱安娜那般宠爱自己。她靠在诺亚的胸前,暗暗的发着誓言。
“我希望听见你叫我的名字,这样可以让我有被保护的感觉。”
希罗底紧紧的抱着诺亚。
“安娜”
噩梦,总会有醒的时候。而头戴面具,手上拷着铁链的安娜的这场梦也许再也没有机会醒来。囚车颠簸在了去往圣母院的路上,在安娜的眼前,那些光明早已被面具所阻隔。她用力的睁大眼睛,渴望从黑暗中寻觅到一丝光明,可惜,只有囚车发出的声响,告诉着她正走向死亡。安娜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希望通过声音能够告诉所有人“你们抓错了,我才是安娜”可结实的面具将她那来自心底的声音屏蔽在了其中。她的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为什么会这样,姐姐真的是魔鬼吗?她怎么忍心这么对我?”
往日平静怯懦的安娜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愤怒的在囚车中摇动着自己的身躯。就像希望摆脱这悲惨的命运那样。
“吵什么吵?里德神父这么好的人你都忍心去加害,贱人。”
安娜根本听不到周围士兵的话语,但她的背上突然感受到了刺骨般的疼痛。也许她已经意识到了是士兵为了阻止自己的疯狂,而使用了鞭子。
曾经是一名小偷,没有希望与未来。曾经是一名贵族,拥有着万人羡慕的生活,与爱着自己的男人。曾经有一个姐姐,虽然冷漠的对待着自己,但至少是唯一的至亲。现在,是囚犯,被万人唾弃,被至亲陷害。这就是命运赐予安娜的剧本。变换着身份,在不同的角色中扮演者不同的人生。安娜无力的瘫坐在了囚车内,过去的种种就如同一幅幅油画那般,浮现在了她那充满黑色的空灵世界之中。在她深深追忆的时间里,已经被押下了囚车,跪在冰冷刺骨的大理石地板上。
审判之门,在这所门之外,安娜第一次见到了里德神父。那种温暖人心的感觉,是她一辈子最最珍贵的记忆。
“你要去的那扇门,是传说中的末日审判之门。在门的后面有天堂、地狱以及等待审判的地方。那扇门是这座教堂自古传下来的严律,只是等待宣判的人,才可以进去。我们,沐浴着神的恩赐,不能对神明作出的决断有任何怠慢。”
“摘下她的面具,等待判决。”
一个奸佞的声音回荡在了神圣的圣母院中。
当面具从安娜头上去除,久违的光明照耀着她的那刻,安娜贪婪的吸吮着周围的空气,四处张望着这个从未走进的地方,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站在宣判席上的弗兰身上。
“我见过你,神父去世的时候,你在那边,你是国王的人。快救救我,我是安娜,我是安娜!!!”
安娜如同看见了希望那般朝着弗兰叫喊着,试图通过那个男人带给自己绝处逢生般的救赎。
“看来你已经疯了,希罗底。竟然可以卑劣到冒充自己的妹妹。真可笑。”
弗兰不屑的朝着安娜瞟了一眼后,拉开了一张卷轴并进行了宣判。
“在上帝的名义下,对希罗底进行宣判:希罗底密谋毒杀圣母院大教堂主教里德,让神圣的大教堂沾染了血液。在此,用烈火烧尽曾经赐予她的贵族身份,并让恶毒的灵魂沉淀在地狱之门中,不得转世。”
安娜根本没有在意弗兰的宣判,只是一味的告诉其他人自己是安娜的真相,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看着周围人脸上的冷漠,安娜似乎感受到了绝望正慢慢的靠近,她哭泣着,呐喊着,“我是安娜”这四个字响彻了整座圣母院,又有什么用呢?久违的光明仅仅存在于宣判的那刻,长眠般的黑暗再次随着那个面具紧紧箍在了她的头上。安娜奋力的摇着头,希望在她的背后,能出现诺亚的声音,希望姐姐希罗底能够再念亲情。可是当面具的搭扣锁上发出“啪”的声响的那刻。一切都归于宁静,善恶是非都结束了。
“欢迎回来,主人。你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在安娜耳旁突然传来了空灵般的声音,这个声音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几个月前的圣母院以及在偶遇诺亚之前。
“你到底是谁?”
安娜恐惧的疑问着。
四周静悄悄的一片,剩下的只有安娜被强硬拖起,以及那象征着捆绑罪恶的绳索一圈圈将她围起的感觉。
当安娜惨遭磨难的时候,希罗底与诺亚一同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在了巴黎的街道上。希罗底轻轻的靠在了他心仪已久的男人背上,贪婪的吸吮着自己胜利的果实。
“安娜,怎么感觉今天的你有点不同?”
诺亚的话瞬间提高了希罗底的警觉,她依靠着诺亚的身体瞬间弹了起来,死死的注视着诺亚的后脑勺。一字一句紧张的问道
“哪里。。哪里不同?”
“平时你总是羞答答的。从来没有这么主动与我有肌肤上的触碰。今天。。。”
“好几天没有见你了,而且我为我姐姐做的事情内疚,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心灵去温暖你失去恩师的痛苦。”
希罗底假惺惺的回答者,并希望自己的这个答案可以蒙混过关。
“安娜。。。。。”
教堂传来的钟声打断了诺亚的话语,从钟声的频率来看,似乎要对犯人进行处决了。以往神圣的声音,此刻就像催命符那般号召着所有听见声响的人,观赏罪孽被焚烧致死的精彩场景。
“你姐姐马上就要被处决了,我们不要去了吧。”
“要去!”
希罗底快速的接了诺亚的话,
“我希望送我姐姐最后一程”
“我希望亲眼看着她被烧死”(希罗底内心的独白。)
贵族区的一些富人们听闻教堂的钟声后,召唤着自己的仆人们备车牵马,希望能够见到这一平时看不到的场景。对于这些安逸于富贵的人而言,别人的死亡就像一出精彩于现实中的戏剧,等待他们的观赏。而集聚于圣母院的平民们,只想亲眼看着毒害神父的凶手的下场。
钟声不断的回荡在巴黎城的上空,那些因愤怒而暴动的人民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慢慢的走近了圣母院。与他们对抗的士兵们见对手已经放弃了抵抗,并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教堂的方向。圣母院后院中,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树在了泥土上,十字架的周围堆满了晒到发干的木柴,权贵们围着十字架安逸的坐着,有的喝着茶,有的和身边的妇女眉目传情。而一些赶来目睹凶手死期的平民被士兵们阻隔在了离十字架较远的地方。诺亚与希罗底站在了十字架的面前,静静等候着凶手从地狱之门押送而出。
“姐姐,我的好姐姐希罗底。。。”
当希罗底看见自己的妹妹被押送而出的那刻,为了让周围的人感受到她即将与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刻意哭嚷着朝着安娜冲去。她这一举动,被诺亚阻止了。诺亚将希罗底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示意她要冷静。而希罗底的脸上,微微的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行刑士兵顺手的将安娜绑到了十字架上,瞬间离开地面的感觉让安娜不停的挣扎着。麻绳将她的衣服磨出了几道口子,安娜的皮肤也被这粗糙的绳子磨破了。她使劲的摇着头,希望通过自己的行动告诉所有人自己不是希罗底,是被冤枉的,是无辜的。可是在无声的世界中,她的举动招来的只周围人嗤之以鼻的笑声和怒骂声。
“凶手,死到临头还在挣扎,就像蟑螂那般。上帝不会放过你的”
“凶手。去死吧”
“里德神父,你好好看着这个场景,你的仇恨就要随风而逝了。”
民众们高声呼喊着,咆哮着。希望快点看到烈火焚尽这个女人的灵魂。
根据弗兰的指令,行刑士兵将火把扔到了木柴堆中。一瞬间,干柴遇见烈火后所燃起的火焰将安娜笼罩在了其中。黑色的烟雾刺激着安娜,让她大声的咳嗽着。可是没有人能够听见她那痛苦的声音,以及来自灵魂深处的悲怨呐喊。她挣扎着,希罗底微笑着,疼痛的感觉让安娜收起了腿,缩紧了身体每一寸肌肤,而希罗底则放松的叹着气,靠在了诺亚的胸前。
带着面具的安娜,一步步的走向目不转睛盯着十字架的希罗底。试图亲手掐住希罗底的咽喉,可是她做不到,当她的手掌接触到希罗底脖子的那刻,穿了过去。隐约中,一个带着面具飘荡着的魂与身穿贵族服饰的希罗底四目相对着。
“轰”,随着火焰的蔓延,十字架倒塌了。而安娜的尸体也变成了焦炭,挥洒在了周围。
“你终于回来了,主人。”
“你是谁,而我又是谁?”
“我是你的仆人,而您是我的王—Lucifer”
教堂的顶端,闪耀着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它似乎在呼唤着已经化作灵魂的安娜。
“回来吧,我的孩子,和我一起去天堂。”
“我拒绝,我诅咒这个女人,我永生永世诅咒她!”
带着面具的安娜愤怒的咆哮着,
“我诅咒在场的所有人,我要报仇!”
安娜的灵魂趴在了希罗底的身上,那个诡异的面具悄悄的隐现在了这个为权势害死妹妹的女人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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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一个男人在被窝中辗转翻滚,回味着刚才的梦,又好像亲身陷入在了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