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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奥切斯

作者:朱潇康 当前章节:86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58

更新时间2013-10-25 16:55:27 字数:7549

 “我会陪着你”,是承诺,也是愿望---佚名

肃穆庄严的圣母院内庭,因一个疯子的言语突然变得十分嘈杂。民众们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他们听到的东西。被奥切斯撞到在地的烛台散落在地上,星散的火花就像有意识那样到处乱窜。半截燃着火花的蜡烛滚落在了一个平民的脚边,他毫不在乎的将它踢向了空置的地方,谁又能想到,在不经意间的小小举动,却酿成了无法挽回的罪行。

烛火点燃了悬挂在墙边的蓝色飘带,火焰势如破竹般弥漫在了周围。顿时,圣母院中就像炸开了锅那样,民众、士兵相互推搡着,试图逃离被烟雾笼罩着的地方。由于奥切斯的那句话,希罗底就像被人击中了后脑那样,硬生生的楞在了原地。在她的表情中,时而浮现出了沮丧与失望,时而映现出了恐惧与害怕,不停颤抖着的身体就像在迎接死神的到来。民众们组成的人流,不断的挤压着希罗底,硬生生的将她推搡到了十米之外。

“安娜,安娜,你在哪里?”

诺亚来不及思考奥切斯的话,焦急的四处寻找着他心目中的安娜。生怕因为这样一个意外,失去自己最爱的女人。可在数以百计的人流面前,诺亚的呼喊声瞬间就被淹没了。

“快去救火,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千万不能让圣母院出事,它是我的一切”

弗兰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士兵,揪着对方的耳朵恶狠狠的咆哮着。士兵来不及以礼节的方式应允主人的命令,略微点了点头后和同伴一同冲向了已经被烧着的内院房间。

“不,那是神父的房间,他的遗物都在那里”

一名修女不停的捂着自己的嘴,被人推搡着的同时,不禁往被火焰吞没的地方眺望后,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巴黎圣母院最伟大的神父之一里德,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他也许活在了民众的记忆中,也许被记载在了宗卷里。一把意外的火焰,将神父最珍惜的书籍烧成了灰烬。

此时,奥切斯被士兵们押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浓烟呛得他不停的咳嗽。但从他眼中的恐惧来看,似乎在过去的几天中发生的事情,让他遭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奥切斯不停的自言自语,不停的摩擦着被麻绳捆绑住的双手,血痕很快就浮现在了他的手腕上面。

“都是你这个疯子,好不容易可以用这样一件小事来抬高我在民众中的威望。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被士兵护送而来的迭戈·弗兰看到奥切斯后,愤怒的冲向这个已经被恐惧迷乱心窍的男人,不停的推搡和捶打他。弗兰恨不得抽出士兵的利刃,一剑刺破这个男人的喉咙。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以救火需要更多人力的理由,将奥切斯以及自己身边的护卫调派到了火场之中,只留下自己与奥切斯相互对视。

“你曾是我最重要的亲信,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疯子。你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在没有理智的束缚下谁也不能保证你不会胡言乱语。”

弗兰拔出腰间镶满宝石的匕首,来回在奥切斯的脸颊边滑动着。

“你安心的上路,我会好好的‘关照’你的妻子,和你未出生的孩子。呵呵呵”

当弗兰提到奥切斯的妻儿的那刻,被恐惧所占据心灵的奥切斯不停的挣扎着。他的确是在害怕,但他还有理智,至少他知道自己的妻儿有多么的重要。突然,他想到了自己平日的习惯,想到了可以拖延自己性命的筹码。“

你杀死我,你的恶行就将公诸于世。”

“你敢威胁我?”

弗兰充满血丝的眼神,似乎要将奥切斯生吞活剥那样。

“威胁?我说的是事实。是你诱导希罗底将毒药放到神父的杯中,是你想要篡夺神父的位置,是你挑拨国王众议员的关系,让皇室的局势变的紧张,是你假传陛下的旨意把那些得了黑死病的平民关在了一起,你是法兰西帝国走向溃灭的罪魁祸首。迭戈·弗兰”

“住口,你给我住口!”

弗兰愤怒的将手中的匕首插入了奥切斯的肩膀中,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额头上爆出了青筋。

“痛吗?痛就对了,我不但要这样折磨你,我还要将匕首刺入你妻子的胸膛,用锋利的刀刃割破那婴孩的脑袋。这就是你诋毁我的报应。”

弗兰用尽力气扭转着匕首,奥切斯肩膀上的伤口越来越大,血液就像涌出的泉水那样,不停的冒了出来。

“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此时的奥切斯,像是一头浑身沾满鲜血的野兽,在被逼入绝境的那刻,显出了人类最原始的兽性。只见他用力顶起了弗兰握着匕首的手臂,以极为艰难的方式将脸庞撞向了对方的脖子。

“我要咬死你”

在危及生命的时候,弗兰下意识的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不停的朝后倒退,因为没有站稳的缘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受了重伤的奥切斯似乎没有放弃置弗兰于死地的念头,一步步的逼向那个满腹恶毒的阴谋家。

千钧一发之际,诺亚率领着士兵赶到了弗兰的身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诺亚迷惘的看着弗兰和那个垂死挣扎的奥切斯。

“发生了什么事?”

诺亚面对着奥切斯,大声质问着。而与他对视的男人,此刻大口的喘着粗气。由于太过虚弱的缘故,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这个疯子要谋杀我,快杀了他”

弗兰大声命令着诺亚,希望他能够快速解决了奥切斯的生命,并将那些秘密永远的尘封下去。

“他要谋杀你?为什么我看见你的匕首插在他的肩膀上?”

诺亚懊悔着自己为何不迟来一步,在他的心中早已经想将弗兰送上断头台,但碍于十字军的身份,无法对国王的官员下手。

“混蛋,我命令你杀死他!”

听闻诺亚并没有服从自己的命令,弗兰气急败坏的推搡着诺亚身边的士兵,指挥他们扮演侩子手的角色。但奈何这些士兵是诺亚的亲信,并没有听从弗兰的意思。

“反了,都反了!你们不听我的,那我自己亲自动手,等我了结了这个男人,再到国王面前指控你们怠慢命令的罪行”

话音刚落,弗兰一个箭步冲向奥切斯,希望用自己的双手掐死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男人。可他的行为却被诺亚阻止了。十字军紧紧握住了弗兰的手臂,并不停的加大力量,这让弗兰不停的开始叫唤起来。

“你不要搞错了,十字军骑士是只属于国王的精锐。没有必要听从你的命令。你现在动手杀死这个男人,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完全可以指控你谋杀嫌犯的罪行。”

诺亚顶着弗兰的脑袋,大声的喝斥着他

“如果我们愿意,也可以告你一条湮灭罪行的罪名!”

十字军甩开了弗兰的手,满是威严的告诫着弗兰。

“罪行?你胡说什么,你在污蔑我吗?”

“随便你怎么理解,我要亲自审问这名士兵,当然也欢迎你在一旁旁听”

诺亚示意士兵将奥切斯带回监狱严加看管,并朝着弗兰投出了嘲笑的眼色。正在这个时候,弗兰的亲卫军也赶到到主人的身边,两股势力就这样对峙着,小规模的纷争眼看就要爆发。虽然弗兰此刻满是怒火,但对于这个老奸巨猾的人而言,在特殊的环境下保持冷静是他最擅长的本领。弗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恢复了高傲贵族的气场。

“你们帮助高贵的十字军大人一同看守这个犯人,如果有疏漏,就别回来了。”

弗兰心里很清楚,与其发生冲突,不如让诺亚带走奥切斯,自己则派人将奥切斯的妻子绑回来以作筹码。就算奥切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诺亚,他也无法光凭那个疯子的一面之词来控告自己。更何况在诺亚身边,弗兰派遣了自己所有的亲信。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为自己证明诺亚所审问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请便”

弗兰盘算着高明的诡计,轻蔑的对着诺亚微笑。

而在另一边,在圣母院的内庭中,火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强烈,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众人一起扑灭了。但此刻,内院中沾满了被黑烟熏过的痕迹。由于着火的事态太过突然,民众们和议员都纷纷逃离了现场,并没有去理会魔女剩下的碎骨和骨灰。而然,一个女人独自一人在庭院中凝望着自己亲人的尸骨,面露诡异的微笑。

“我是安娜,知道吗。你就乖乖的离开这个世界,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我的‘姐姐’。"

希罗底发狂般的捏起一把骨灰,洒向自己的铜像。并把一些小碎骨用力的塞进了铜像的凹洞中。只有这样,希罗底才能够安心的以为妹妹会永远被束缚在自己铜像的边上。安娜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姐姐会如此的丧心病狂,就连自己的尸骨也没有放过。化为冤魂的安娜漂浮在希罗底的边上,心中的愤怒令她一次次的撞击着姐姐的身体,安娜希望以这样的姿态冲进姐姐的心底,看看这个女人的心灵到底是什么颜色。无奈在希罗底的身上闪烁着错误的十字光芒。每一次的撞击,都会带给安娜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我心中的神此刻在哪里?为什么在我的脸上会有着阻碍视线的面具?"

安娜的鬼魂近乎绝望,复仇的火焰让她身体中的黑暗愈演愈烈,最后以瀑布的形态环绕在了冤魂的周围。

"我要杀了你"

疯狂的安娜扑向了希罗底,任凭神圣的光芒如何灼烧自己的灵魂,任凭痛苦侵袭着已成碎片的身体,安娜紧紧的抱住了她的姐姐。那张苍白的面具死死的注视着希罗底。金黄的光芒不停包裹着安娜黑色的怨气,最后将两个女人笼罩在了其中。对于希罗底而言,她的周围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在一瞬间感觉时间仿佛停顿了数秒那样。

“至少,让姐姐能够看到我的委屈与无奈,我想让她看见被她残害到如此地步的安娜。”

在那一瞬间,希罗底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张苍白色的面具就像从深渊中破壳而出那样,与自己对视着。渐渐的,面具似乎用尽了力量那样,消失在了空气中。周围死寂到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希罗底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画面。她因惊恐而紧握的双手慢慢的放开,妹妹的骨灰从她的手中不断散落,在凝固的空气中化作了一张苍白色的面具,紧紧贴在了希罗底的灵魂之上。

“安娜。。。”

希罗底独自呢喃着妹妹的名字,默默的留下了眼泪。而安娜的幽魂,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在圣母院的审判之门边上的房间中,奥切斯正在接受医官的治疗。在诺亚的心中存在的太多疑问,但为了能让这个男人如实作答,只能等到伤口包扎完毕后再开始审问。在房间的门口,诺亚的亲兵与弗兰的亲信们相互对视着,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在法兰西帝国中,内战是被禁止的,无论是哪一方先挑起事端,他们都会被严惩。因此,就算两股势力的士兵们再是朝着对方挤眉弄眼,也很难擦枪走火。

“包扎的差不多了,这个男人命大,没有伤到要害。”

医官行了礼仪之后走出了门外。

奥切斯在内庭中的一番话,让诺亚心中忐忑不安。如果换做以前,诺亚绝对不会相信这个男人所说的话,但一起生活后,发现自己心爱的安娜的确与以前有所不同。由于从来没有一起生活的缘故,诺亚一直以为这样的变化是正常的。

“奥切斯,你在仪式上的疯言疯语是什么意思?快点回答我”

诺亚焦急的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严肃的问道。

“我不想回忆那可怕的经历,那太可怕了,就像在面临未知的死亡那样。”

“你的出现,让仪式中断,又差点把整个圣母院给烧了,国王议会肯定会将所有的罪责推在你的身上。你现在如实交代,我还可以替你求情。至少你有机会回家与妻子团聚。”

奥切斯听到诺亚的话后,无奈的摇着头,并要求抽一口烟袋,让自己的心神保持宁静。诺亚满足了他的需求后,关上了房门让他坐着回答。门口的弗兰亲信们想要侧耳偷听房内的谈话,却被诺亚的士兵们阻止了。

“你知道最近有士兵神秘死亡的事情么?”

“有所耳闻。有人说他们是酗酒过度停止了心跳,也有人说他们被动物袭击,导致了死亡。”

诺亚若有所思的回答道,“士兵死亡的事与你刚才的那句话有什么关联?”

“死到的士兵都和被烧死的希罗底有过接触!”

说道这里,奥切斯不寒而栗。他环顾了四周,生怕他所担心的那个神秘的存在就在身边盘踞着。

“多尔是第一个死的,他是牢房的看守,接下去是西多和罗萨,他们是执行火刑的侩子手。坎通纳、罗格、普林斯,他们三个是押送希罗底从牢房来到圣母院的士兵。接触过希罗底的人都死了!都死了。现在就剩下了我。在审判希罗底的时候,我就在弗兰的身旁,她一定会来找我报仇的!!”

奥切斯颤抖着抽了一口烟,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多尔死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旁。他的胸口平白无故的裂开,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刺穿了那样。我能感受到那个时候不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确定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是希罗底的冤魂,一定是!”

在这个时候,书架上的一本牛皮书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发出了巨响。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奥切斯跪倒在了地上。

“我求求你,你的死和我真的没关系。我能感受你在审判之门时苦苦求情的悲痛,我知道那不是在演戏,求求你不要伤害我”

受惊过度的奥切斯不停的朝着书架的方向磕头跪拜,诺亚也被他的举动给吓到了,他慢慢的走到书架旁边,仔细查看了一会后,放心的回到奥切斯的身旁。

“别怕,因为牛皮书太重了,书架的木板支撑不了所以掉了下来。”

奥切斯吞咽了几下口水,胆战心惊的打量着那个书架。

“诺亚阁下,你有没有怀疑过您身边的安娜夫人有什么不同?”

当被问及这个问题的那刻,诺亚的神情突然变的十分凝重,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与自己生活毫无关联的士兵,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你快说!”

“多尔在死之前,曾和我说安娜夫人曾去过牢房探望过希罗底。之后希罗底就被带上了面具送到了审判之门接受制裁。可是当希罗底脱下面具听候宣判的时候,却自称是安娜夫人。这一连串的巧合让我不得不提出这样一个假设,您身边的安娜夫人到底是谁?”

“你不要胡说八道,按照你的意思,我身边的安娜和魔女希罗底掉换了身份?这个笑话不好笑,我不允许你在言语上侵犯她!”

暴怒的诺亚一把将奥切斯推到墙角,并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他的喉咙。

“你再敢用言语迷乱我的心智,我就替你放血。”

诺亚的怒吼引来了门口的士兵,他们纷纷冲进了房间中一探究竟。神圣的十字军战士似乎发现自己过于冲动,示意士兵们退出去后,将长剑收回到了剑鞘之中。

“你身边的女人是谁,的确只有你最清楚。”

奥切斯见诺亚不识好歹,无奈的摇了摇头。

诺亚不在意奥切斯的话么?不,他非常的在乎。从那个男人的表情来看,不像是在胡乱吹嘘,甚至说的有证有据。而且,他根本没有理由去骗自己。虽然诺亚表面上装作很平静,但在他的心中掀起的一层层涟漪,就像塞纳河中的波涛那样---表面平缓,内里急乱。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士兵神秘死亡的事件会有人去查探。而现在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神父是怎么死的?”

当诺亚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奥切斯默默的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如果我告诉诺亚真相,他会不会杀我灭口?虽然他看似与弗兰有过节,会不会是假装的?如果我在这里回答了所有的问题,那么是否意味着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可以任凭宰割?不,我的妻子还在家中等我,即将出世的孩子也没有叫我一声爸爸,就算拼了命我也要走出这个地方。”奥切斯不停犹豫,不停的思考着怎么样去和诺亚谈判。

“我知道所有的事情,但现在不能告诉你。除非你把我送出去,并且保证他们永远不会来骚扰我”

奥切斯吞吞吐吐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等待诺亚的答复。

“你是让我触犯法律吗?我带你出去,就是和嫌犯同谋,别做梦了。”

“我真的是无辜的,所有的事情我都记载在了一本羊皮的笔记本中,它在我妻子的保险箱中诺亚话音未落,就被奥切斯急切的恳求打断了。

“我知道诺亚大人是一个好人,所以才敢透露这么多事情给你听。所以,请你也帮帮我。”

“不行,我是一名军人,我有自己的职。。。。。。”

“里德神父是弗兰杀的。他为了篡逆大主教的位置,用安娜夫人以前的小偷身份威胁希罗底,要驱逐他们出境,并利用希罗底毒杀了神父”

这是一次赌博,奥切斯豁出对诺亚的信任,用自己的价值和生命赌这一局,如果诺亚信了,至少有走出门口的机会。如果不信,那只能怪天意弄人了。但,奥切斯赌赢了。

“该死的弗兰,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诺亚愤怒的踢碎了一旁的椅子,并拉扯着奥切斯,示意他带自己去拿可以证明他所说如实的证据。

“大人,您要将嫌犯带去哪里?”

弗兰的亲信见诺亚拖着奥切斯从房间中走出,上前质问。

“你给我滚”

诺亚一脚揣在了那个亲信的胸口,巨大的冲力让他飞出了好几米远。

刹那间,弗兰的亲信们纷纷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指向了十字军战士,而诺亚的亲兵们也拿起了武器做出了抵抗的样子。眼看纷争一触即发的时候,弗兰就像有所预判那样带着一大队弓箭手将诺亚、奥切斯以及他的亲卫兵们团团围在了中间。

“迭戈·弗兰,我要为我的恩师报仇”

怒火冲天的诺亚举起长剑朝弗兰冲去,弓箭手们的离弦之箭随着弓弦的弹动,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久经沙场的诺亚左右闪避,虽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却停下了朝着弗兰进攻的脚步。

“你想挑起内战吗?”

诺亚朝着弗兰咆哮着。

“傻瓜,战争早已经开始了”

弗兰指了指诺亚的身后。当他回过头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自己的亲卫兵们纷纷中箭倒地,最惨的是奥切斯,心脏上插着数根箭矢。

“替我。。替我。。。照顾。。。”

从体内翻涌的血液堵住了奥切斯的遗言,但诺亚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安息吧。。。”

诺亚帮奥切斯合上了眼睛后,一步步朝着弗兰逼近。“你知道你在这里杀死我会有什么下场么?国王是不会放过你的”诺亚一边说,一边举起手中的长剑,试图分散弗兰的注意力,为了阻止诺亚的再次前进,弓箭手们点着了手中的火把,纷纷扔到了诺亚的面前,瞬间有数十根火把组成的火墙挡在了这位十字军骑士的面前。

“是我杀死了里德,你能拿我怎么样?”

诺亚完全没有想到弗兰敢在自己面前承认罪行,这让他更加愤怒。火焰燃起的烟雾迷了诺亚的双眼,呛人的味道让这位勇士不停的咳嗽。而此刻,占尽优势的弗兰没有停止对诺亚的挑衅,他示意身边的卫兵将刚抓到的人带到诺亚的面前,让他能够乖乖的束手就擒。当诺亚看到眼前的那个人的时候,手中的长剑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悲鸣。

“安娜。。安娜!!你们不要伤害她”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一切,不想死。。。”

那个被称作安娜的女人发疯似的跪倒在弗兰的面前,不停的恳求着那个男人。这一幕让诺亚看在眼中,痛在心里。他不停的责怪自己没有履行守护心爱女人的承诺,还连累她遭受如此的羞辱。

“诺亚,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诺亚,就算在危险的地方,我也要和你一起”

“诺亚,如果战争爆发了,我会死在你的前面,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心痛。”

不知为何,在十字军战士的脑海中,突然回响起曾经与安娜的对话,那样的温馨,与此时的场景那样的格格不入。

“诺亚大人,您身边的安娜夫人,到底是谁”

奥切斯的刚才的疑问此刻在参杂在了诺亚的思绪中,不停的回荡着。曾几何时,诺亚想过试探身边的安娜,来安抚自己不断起疑的心灵,但每一次都不忍这么做。因为诺亚不允许自己对安娜的爱情中存有怀疑,真正的爱情,不存在质疑。

只见诺亚慢慢举起了双手,以交叉的方式放在了胸口,就像怀抱着自己那样。与此同时,在他的记忆中,不断涌现出了当时与安娜嬉戏时的画面。

“我可以拥抱你吗安娜?”

“不可以,因为你还没有娶我。”

“那怎么办,我渴望将你拥入怀中”

“那就抱自己呗,不过我会和你一起拥抱自己。我会陪着你。”

“感觉好傻。。哈哈”

过去的记忆,安娜清纯的脸庞和动人的微笑以闪回的方式涌现在了诺亚的眼前,灰黑的烟雾,在诺亚的脸上染上了黑色痕迹的同时,模糊了他的双眼。

“安娜。。。。”

诺亚交叉着双手,深情呼唤着深爱女人的名字。但他看到的,只有那个女人无助的摇头,以及恳求弗兰放生的悲惨眼眸。

“呵呵。。。。我真傻,真的很傻”

有时候,绝望并不是撕心裂肺的叫喊,而是看透一切的平淡。

“安娜,对不起,我会陪着你。”

诺亚拿起了地上的火把,以殉葬的方式,点燃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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