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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2012 当前章节:149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35

满以为可以正式投入学武,那知来到第四天,又来了个华山历史课及武林通识科,教导的老师依旧是劳博士。如是者又过了三天的课程,期间,连自己师父也未见一面。到了第七天,王希仁与舒奇终於上完所有必修课,进入华山武功的正式课堂。

王希仁与舒奇,或者说是初入门两三年的新生,每天的行程也大概如下:

早上

寅时:起床

卯时:早课集合,聆听掌门教诲,然後吃早饭

辰时:砍柴、担水与洗衣服

己时:读书写字

中午

午时:略一梳洗,然後吃午饭

未时至申时:练气习武

酉时:自由活动

晚上

戌时:吃晚饭,然後睡觉

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的,但是却沉闷非常,这是自然不过的事,难道一个初入门的弟子就走去学紫霞神功和华山剑法吗?

砍柴、担水与洗衣服是为了锻链力气与耐性,是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也是减轻门派营运成本不可或缺的一部份);读书写字是为了明是非,分对错;练气习武自然是从少开始为佳;早睡早起,定时饮食,也是保持精神重要一环。

王希仁对此倒没有任何不满,舒奇对王希仁已经相当佩服了,见他没出声在埋头苦干,於是也跟着他一起埋头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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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是徒儿阿爹送给师父的见面礼。」第一次的练气习武时段,王希仁介绍完自己後,便拿出一面白玉佩送给鲜于通。这是一块雪白色的宝玉,莹滑温润,光洁无瑕,虽不是稀世罕有,但也已是千金难求。

华山派不像那些财大气粗的帮会,只能靠出租山下几百亩田地来维持收支平衡。鲜于通虽是掌门师弟,但每月也只有十数两的例钱,所以这次见到这个新收弟子的见面礼,不由得眼前一亮道:「王伯父太厚礼了吧。」

「这是师父你应得的,阿爹说未来几年也要拜托师父你照顾他的这个不肖子,他又远在杭州,未能亲身前来答谢,唯有送一个见面礼,聊表心意。」

「这个……为师就却之不恭了。」

「众位师兄师姐,这里有数十枚金币,也是阿爹特意打造给你们的见面礼,请你们笑纳。」巴结完师父,下一步自然是巴结师兄师姐们。鲜于通收的徒弟不多,只有十数名,每人也可分上数枚的金币,对於平常毫无油水的他们,自然兴奋莫名。

「咳咳,好了,招呼打完了,新来的小师弟也自我介绍完,你们做师兄师姐的以後有什麽事也要帮手提点他一下。」鲜于通眼见场面失控,於是出声维持秩序。

「现在列队练气,公远,你看住他们,为师另外教小师弟如何练气。」鲜于通吩咐大弟子薛公远,薛公远应了声是後越众而出,带着众师弟练气。

「希仁,你以往可曾学武?」鲜于通领着王希仁走到练武厅的一旁问道。

「没有。」

「也好,没有练过武,就如一张白纸,吸收也快一点。」略一沉吟,鲜于通续道:「你知道本门的历史了吗?」

「二师兄已经教过了。」

「本门是练气为先,气功有成才会练剑,所以为师会先传你一套内功心法,到你内功心法略有小成,才会教你其他。」

「一切听凭师父吩咐。」

「我们入门的内功心法叫混元掌,又叫混元功。自来各门各派修练内功,都讲究呼吸吐纳,打坐练气。我们华山派的内功却别出心裁,自外而内,於掌法中修练内功。这门功夫虽然耗时什久,见效不快,但修习时却无走火入魔之虑,练成後又是威力奇大……」

王希仁认真地听着师父的教导,心底却不由得兴奋起来,终於可以练武了,终於成为江湖中人了!

更新时间2012-12-5 22:22:41 字数:3602

 王希仁与舒奇日复一日的过着重覆但充实的学武生涯。王希仁虽然比舒奇聪明得多,但练内功属气力活,聪明不单只没有帮助,有时更可能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王希仁还是按部就班地练着混元功,没有想什麽速成方法,於是王希仁的练功进度与舒奇差不多。

在每天的自由活动,王希仁有时与自己的师兄弟玩,有时和舒奇的师兄弟玩,凭着他高超的社交手段,与两边的人也混熟了。当然,两边的人偶尔也会一起玩。有一两次碰见了包叔的朋友阿顺,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跟他谈了几句,并叫他找包叔拿回尾数,就再没有跟他多说太多,不是太认识这个人,又怕隔墙有耳。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大师兄令狐冲是认识了,六师兄陆大有认识了,小师妹岳掌门的千金岳灵珊也认识了。这时的令狐冲已经十八岁,而小师妹比王希仁还少上半岁,刚满十岁。王希仁感到十分疑惑,莫非令狐冲有恋童癖,喜欢幼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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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弟子有一事请求。」某一天的习武时段,王希仁向鲜于通说道。

「是什麽事?」鲜于通问道。鲜于通十分喜爱这名弟子,不单懂得讨好师父,而且乖巧伶俐,为人和善,丝毫不像是暴发户的儿子,如果他学武天份也是不错的话就更好,到时自己一脉就更有实力了。

「弟子自幼学文,所以读书写字的时间可以空出来去做更多实务工作。」

「哦,但你是来学武,不是来打工。」

「不打紧,因为我见厨房中的厨师工人也做得很辛苦,所以我想去帮轻一下他们。」

「厨房的事你懂?」

「弟子家中开酒家,厨房的事不论烧菜还是做杂务弟子也懂的。」

「为师倒忘了你的出身,为师跟掌门师兄说一声,如果他不反对就让你帮手吧。」

岳不群自己是君子,要远庖厨,倒也没有强逼门下弟子也要远庖厨,他还是容许了王希仁去厨房帮手,只是其他习作不能停下,把原有的读书写字时间改成去厨房帮手弄午饭。

就在王希仁去了厨房帮手後的四五天时间里,所有华山弟子也感觉到,午饭怎麽好吃了这麽多!同一条白菜,同一块豆腐,什至同一粒米饭,众华山门人都感到截然不同,好像昇华了去另一个境界。

不知情的人士,例如岳不群及白垣一系的弟子纷纷询问别人,是否请了新厨师?旧的那个煮东西难吃得很,早就应该换个新的,但是这个新的是从哪里找来?知情的鲜于通一系的弟子没有作声,看着一个二个同派师兄弟在犯傻,心里暗地偷笑。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舒奇终於发现了王希仁在读书写字课堂时经常失踪,与令狐冲、陆大有等人一说,再经过大家抽丝剥茧,排除重重难关下,揭发了食物昇华之谜:王希仁就是那个新厨师!

就像众星拱月,也像苍蝇吃粪,众多同门包围着王希仁,并不断欢呼,庆幸自己的五脏庙终於迎来一个有承担,有腰骨的庙祝了。

在若干年後,回想起初吃王希仁烹调的东西时,大家也难以忘记那份悸动:

大师兄令狐冲:「可惜的是经常没酒喝,如果有酒的话,不啻是人间仙境。」

小师妹岳灵珊:「早知那些年就开始跟师弟学厨,现在快要嫁人,连蛋也不会抄。」

六师兄陆大有:「我的猴子猴孙是很挑剔的,想不到有一次带了师弟煮的东西去,竟然让这群猴子回味无穷,实在令我始料不及。」

四师兄施戴子:「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会为我们华山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我当时就知道的!」

五师兄高根明:「好吃,真的好吃。」

师弟舒奇:「家世有,智慧有,体能有,架子没有,天呀,想不到还懂下厨,师兄,你已经是我的偶像了,请你让我跟随你的步伐吧!」

师兄薛公远:「为了大家的口福,师兄我会照顾你的,有人欺负你,你就说你的大哥是华山薛公远!」

掌门夫人宁中则:「不群,不如……安排希仁也帮手准备晚饭?」

掌门岳不群:「唔,我会详细考虑。」

师父鲜于通:「为师决定奖励你,你想要什麽?」

「弟子只是略尽绵力,谈不上要什麽奖励,只不过希仁想跟随奴仆们下山采购食材,巧妇难为无米炊,现在的食材我觉得普遍也不合格,我想跟大家下山帮手挑选食材,相信届时食物的味道可以再上一层楼,不知师父可否批准?」

「可以,为师现在就去跟掌门师兄说。」

岳不群最後还是没有坏规矩,把王希仁的自由活动时间也改为去厨房帮手,但倒很顺从地让王希仁下山挑选食材,无他,为了提升华山膳食的质素,自然要让煮东西的人亲自挑选食材。

五个月时间很快过去,一转眼就已半年,王希仁除了如愿每隔个多月下山一次挑选食材并从包叔那里获得情报,另外也学了两套拳掌功夫。

第一套是长拳十段锦。长拳十段锦不算是华山派武功,是一些大众武学,随便在哪间武馆也能学到,所以长拳十段锦只是一套让华山弟子适应用的武学。当然,在华山学的长拳十段锦是改良版,比一般市面上流传的强得多,不过王希仁就觉得自己学的没有《碧血剑》里写的那麽神。

第二套是劈石拳,算是正式的华山派入门拳法,名字看来响当当的,但入门拳法,威力当然不大,但也足够王希仁开心上数星期了。

同一时期入学的舒奇的修为慢慢给王希仁拉开了,因为他才刚刚学了劈石拳一个月。没有办法,王希仁前世看了那麽多成龙、李连杰的电影,没看过猪走路但总吃过猪肉吧,对於这些套路王希仁耍上来简直得心应手。不过前世时,王希仁是非常质疑这些套路的实用性,认为表演性质比实用性质来得强,但是现在学了武功後,才发觉高深武学每一招每一式也是千锤百链出来,比方说对手一招「黑虎偷心」中路突破,我便可以来一招「封闭手」先挡其锋,然後顺势施展一招「千斤坠地」狂攻对手下三路。

「你在想什麽想得这麽入神?」舒奇悄悄向旁边的王希仁问道。

「我在想明天的比武切磋,你有没有机会扬名立万。」

「你的结论是?」

「没有。」

「喂,不要这样打击人好不好?」

「大胆舒奇!」岳不群怒道:「竟然在早会期间窃窃私语,你可知罪?」

「弟子知错!」舒奇连忙认错,再转头看了看忍住笑的王希仁,心知掌门被前方的师兄们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是王希仁在跟他说话。

「你仅仅来了半年就胆敢在早会的时候不专心,实在太放肆了。」

「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罚,当然要罚,还要重罚,之後三个月的自由活动取消,每天帮手打扫整个群仙观。」

「是,师父。」

「希望你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并紧记早会的重要。知道吗?」岳不群见舒奇大声应是,好像颇有悔意,面色略缓,便说回是次早会的正题:「近日,我五岳剑派在北方与魔教屡有小冲突……」

舒奇狠狠地望了王希仁一眼,王希仁耸一耸肩,表示与己无关,冤有头,债有主,你还是找罚你的那个去复仇吧。

「最衰都是你,与我谈天,害我被罚。」好不容易等到早会结束,舒奇拉着王希仁发泄道。

「是你说话太大声吧。」

「我不理,是你的错,你要陪我一起打扫。」

「可能吗?」

「不是约好今天去看刚出生的猴子宝宝吗?你被罚了怎麽去?」陆大有走过来说道。舒奇闻言一呆,接着毫不犹疑地使了一招「石破天惊」,气势一时无两般扑向王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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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爱哦!」岳灵珊离远看着猴子宝宝说道。其实陆大有跟猴子们的关系很好,只是由於猴子宝宝刚出生,猴子妈妈变得谨慎了许多,所以连陆大有也不让靠近,更遑论是令狐冲、岳灵珊与王希仁。

「大师哥,是我可爱一点还是猴子宝宝可爱一点?」岳灵珊向令狐冲撒娇道。

王希仁在一旁听得冒汗了,这不是着名的港女特徵吗?

「当然是小师妹可爱一点。」明显是把妹的答案,令狐冲莫非真的有恋童癖?王希仁看了看岳灵珊,其实十岁来说可以当成是美人胚子,但令狐冲今年都十八岁了,王希仁自问前世自己十八岁时,不是在看苍井杏儿,就是在看吉泽丽欣,再不然就是羽田若希,怎会留意街边的小女孩?

「你在想什麽呀?小厨神师哥。」由於王希仁年纪比岳灵珊大,所以是王师哥了。

「我在可惜舒奇没机会看了。」

「哈哈,都是你不好,他恼了你。」

「不会的,迟点弄些他喜爱的糕点给他吃,他就会忘记了。」有机会下山选购食材,王希仁可以弄的花款变多了。

「我也要!」陆大有和岳灵珊纷纷叫道。

「师弟,上次你买给我的酒也喝完了,你下次下山可以再买多一些给我吗?」令狐冲向着王希仁说道。

「这麽快?」果然是酒鬼,用酒来拉近与他的关系就容易不过了。

「是的,只有两瓶,很快喝光。」

「不能买太多的,会给人发觉,你又会给师伯责罚。」

「那麽请师弟看着办吧。」

「真想抱一抱牠们。」闲话家常一轮後,岳灵珊又说回此行的正题。

「真的想抱?」令狐冲看了看岳灵珊期待的眼神,便长身一起,施展轻功冲向猴子妈妈那里,附近的猴子纷纷闪避,猴子妈妈正想抱着猴子宝宝跟着大队走,那知斜刺里一个黑影冲了过来,横手夺了猴子宝宝就走。

「先回有所不为轩。」令狐冲叫道,然後一马当先往山上跑去,陆大有、岳灵珊和王希仁自後追赶,初时还听到猴子妈妈的悲呜,但很快就听不到了。

「给你的,小师妹。」回到山上,令狐冲第一时间就把猴子宝宝让给岳灵珊抱。看着岳灵珊抱着猴子宝宝的神情,令狐冲的心也溶化了。

「大师兄。」陆大有苦着脸说道。

「怎麽?」

「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吓牠们,牠们会惊的。猴子妈妈也会很伤心。」

「好的,是我错了,下不为例。」

「谢师兄。唏,小师妹,让六师哥抱抱吧。」

「呸,你想抱我,我跟爹说去。」

「……」

更新时间2012-12-5 22:23:34 字数:5243

 华山派有若干定期活动,其一自然是四月初举行的招生,之所以选在四月初是因为让考生与家人过完年,才来华山,因为一入华山,最初的数年时间也没机会回家了。

另外就是十月中举行的祭祖。当年风祖师爷就是凭着一把会尽天下好汉的长剑和一身独步武林的紫霞功,扬名於江湖,并在华山开宗立派,其时正是处於秋冬交替的十月。

不过,对於年轻弟子,比武较技才是今天的主题。自从风祖师爷死後,每一任掌门都会在十月中举行祭祖,祭祖後会同场加映比武较技,保持炽热的竞争气氛。这个比武也不是什麽系统性的比赛,一众华山高层会留意哪个弟子过去一年有显着进步,便点名喊他出来比武,藉此表扬他,并希望对其他弟子有鼓励作用。

「请风祖师爷肖像及历代掌门神主牌。」岳不群不疾不缓地吩咐道。

「风祖师爷都颇为繁忙,年中出现几次。」王希仁心想。

「众弟子磕头。」岳不群道,所有华山门人都跪了下去并磕上几个响头。「众弟子都起来吧。」

「祭祖是为了让我们慎终追远,当年风祖师爷就是凭着一身独步武林的紫霞功和一把会尽天下好汉的长剑,扬名於江湖,奠定我们华山派先练气後练剑,最後剑气大成的基石。今天,我们这一辈的後人不肖,先祖传下来的,我们只学得一点皮毛……」岳不群继每天的早会後,又一烦人力作。

「……祭祖後的比武较技是我派传统,众位子弟要落力争胜,但又不能误伤同门,要点到即止,正所谓胜固欣然败亦喜,胜当然开心,败亦不须气馁,需从失败中学习自己的不足,这才是比武较技的真正目的,知道吗?」

「知道。」众人齐声道。

「今天的比武正式开始。鲜于师弟,不如就我俩各派一名弟子上场吧。」

「好的……希仁,就你先上场吧。」王希仁有点惊讶,自己竟然是开幕表演嘉宾。

「是的,师父。」王希仁道,然後略一作揖,便往场中一站。

昨天傍晚,王希仁拿了几块糕点给打扫完的舒奇,舒奇就没再恼王希仁了。现在舒奇看见王希仁出场,便有点紧张,因为自己与王希仁同期入门,师父极有可能派自己出场,但自己实力明显不及王希仁,所以心里一直害怕要跟王希仁对打。不过,话说回头,舒奇在整个华山里,又够谁打呢?

「希仁学武天份高,我就派早他一年入门的英白罗出战,鲜于师弟你不介意吧?」

「只是比武较技,当然不介意。」

一名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步入场中。「英师兄,请多多指教。」王希仁口里说着客气话,心想:「想不到这个短命种也颇眉清目秀。」

「王师弟,亦都请你多多指教。」说罢,英白罗使一式破玉拳的「封闭手」,示意着请王希仁先出招。王希仁也先使了劈石拳的「起手式」,接着便出人意料地出了一招「风送紫霞」,手上拳招配合着脚下步法向英白罗攻了过去,却是长拳十段锦的招数。

英白罗发梦也没有估到对方竟然是一招「风送紫霞」。对方入门只半年时间,学了劈石拳和长拳十段锦,还未学破玉拳,所以英白罗猜想对方一定会用劈石拳而不用长拳十段锦,毕竟劈石拳的级数高一点,顺理成章,自己当然要用较精深奥妙的破玉拳来应付他。英白罗猜不中剧本的开头,自然捉摸不了故事的发展。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先手已失,一时间英白罗竟被小师弟攻得喘不过气来。王希仁一招招的「旭日初昇」、「金雁横空」、「晚月朗星」、「苍龙盘岭」,行云流水般毫无间断地进逼着英白罗。但见王希仁拳招配合着步法,使长拳十段锦攻力提升不少之余更见灵巧,旁边众人,包括岳不群及宁中则都觉得耳目一新,均想原来长拳十段锦也可以这般施展。

再拆多十余招,英白罗渐渐挽回劣势,毕竟年长两三岁,而且长拳十段锦的套路他也熟悉,适应了王希仁的速度後,英白罗密谋反击。

又是一招「燕徊朝阳」攻了过来,这招王希仁曾经使过,英白罗便打算看准机会,出一招破玉拳中威力最强的「玉石俱焚」,意图一举击倒对手。那知前半招明明是「燕徊朝阳」,来到身边时赫然变做了劈石拳的「石破天惊」,英白罗又是一轮的手忙脚乱。

接下来的数招也是如出一辙,明明是长拳十段锦的实招,那知竟然是虚晃一招;本来是劈石拳中的虚招,近身时却变做雷霆万钧的杀着。英白罗兵败如山倒,终於被王希仁一拳打在腰间。

「第一场比试是希仁胜。」岳不群适时地宣布道。

其实王希仁学武天分是颇高的,众师兄弟也是知道,只是由於他的厨艺太逆天了,光芒掩盖了他的学武天分,所以众人下意识中也不会觉得他是什麽武学奇才。

但这次技术性击倒英白罗却冲击了众人的神经,实在想不到大上两三年的英白罗会如此轻易败阵,一时间倒没有太多掌声响起。

「想不到希仁的武功进展如此神速,师弟你教得一个好徒弟竟然不跟我说。」鲜于通的师兄白垣道。

「哈哈,不要赞坏他,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掌门师兄,宁师姐和白师兄的教导。」口里说着谦虚之言,但唇上挂着的笑容却出卖了他。

「希仁的确值得一赞,师弟你不用太谦虚。白罗今年输了也不打紧,好好汲取今次的经验,回去再好好练功。」宁中则道。

「是的师娘。」英白罗应道,然後与王希仁一齐退场。回到鲜于通那边後,王希仁感到很多道异样的眼神,心知是因为自己平素练功也没有今天的表现,师兄们都以为自己是隐瞒实力了,好在昨天预先跟师父备了案,只要师父解释清楚,应该能消除他们的戒心。

话说王希仁心知单凭华山一派的武功不足称霸天下,於是苦思下想到了杨逍、范遥等高手的招数都是顺手拈来,但那是因为他们武学牵涉面极广,自己想有如斯效果难道要等上十年廿年?

既然不能从「广」字上出发,那便在「变」字上下功夫,《碧血剑》书中写了穆人清的长拳十段锦既可以用於拳法,亦可以当作身法,於是王希仁不断尝试十段锦中,不同拳法与身法的组合效果,倒给他试出一条门路来,登时让长拳十段锦的威力提升不少。

但单靠长拳十段锦恐怕只有一时之效,於是王希仁就在学了的两套武功中想出可变的地方:融合两套功夫。成功融合两套武功,对敌时无论使那一招都要行云流水般得心应手。说来容易,但王希仁暗里花了很多时间思考这一招配那一招会否产生火花,此一招与彼一招又会否有另外效果,也间接导致王希仁学招慢了,若非如此,王希仁早就学了再进阶的武功了。

接着下来的比武没什麽惊喜,有的是拳脚对打,有的是剑法比拼。一些新入门的弟子,包括王希仁看比剑也是格外投入,边看边幻想自己日後持剑挥舞的潇洒样子。

「穆师伯!」在一对弟子比剑後,岳不群突然看着远处失声道。众人顺着岳不群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站了一老一幼两个人,老者须眉俱白,但红光满面,年纪应有八十多九十岁,青年则相貌普通,肤色黝黑,看上起十六七岁左右。

「所有弟子随我拜见穆师伯。」岳不群长身而起,走到老者面前一揖,说道:「穆师伯来为何不提早通知不群,好让不群前往迎接。」

「没事没事,只是我前几年收了个徒儿,教了他几年时间却很少动手经验,於是便带他下来参加比武。承志,向众师兄师姐打声招呼。」老者道。

「承志见过岳师兄、岳师嫂、白师兄和鲜于师兄。」旁观众人都傻了眼,竟然弹出一个只有十多岁的人来,并且是掌门一届的师弟,在场很多人的师叔,还有天理吗?

王希仁倒没不忿,虽则早已知道穆人清一系的人在朝阳峰那里,但第一次见到还是有些许激动,穆人清可说是当世有数的高手,也是王希仁迄今为止见过最强的一人。

「……师弟有礼了。」岳不群呆了数秒才应道。

「你们不是在怪师伯给你们添了个小孩当师弟吧?」

「当然没有,师伯你误会了。」

「这小孩是忠良之後,我收他为徒有一部份原因也是因为他爹,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他的年纪而看轻他。」

「敢问是哪一位忠良之後?」宁中则插口问道。

「是镇守边关的抗清名将袁祟焕。」听罢穆人清之言,众人均面露肃然起敬的神情。

「穆师伯和袁师弟请上坐。」岳不群命人安排多两个座位,扰攘一轮後比武继续进行。

「可以让承志下场吗?」刚坐下的穆人清道。

「当然可以,敢问师弟学到哪个水平,好让师兄找一个水平相近的弟子和你切磋。」

「他剑术算是略有小成吧。」穆人清代答道。

「就请发儿下场与袁师叔切磋吧。」略一沉吟,岳不群便决定派出三弟子梁发出战。王希仁见状心想:「梁发应该不够袁承志打吧,毕竟袁承志也是一本天书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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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承让了。」袁承志抱拳向对手道。丝亳不出王希仁所料,袁承志接连击败了梁发,薛公远和白垣的一名弟子。

当然,其余众人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名貌不惊人的青年举手间都击败了三人。「想不到袁师弟武艺已如此精湛,他日成就实不可斗量。」岳不群赞叹道。

「他学武天分的确不差,加上自幼遭逢劫难,心性坚韧,比同龄孩子都要成熟。」穆人清与岳不群等的关系不好,只是今天徒弟大出风头,他心情好於是说话也多了。

「师弟的步法精妙,有点像铁剑门的轻功。」宁中刚说道。

「是的,木桑道长曾授他几招轻功。」

「真的恭喜穆师伯收得佳徒,也是我们华山之福。」白垣素来老实简单,真心地恭贺着穆人清。

岳不群、宁中则及鲜于通对望了一眼,心知除了令狐冲,恐怕三代弟子中没人够这个小师叔打。心机最重的鲜于通觉得穆人清此举与踢馆无异,是讽刺他们强调的「先练气,後练剑」的宗旨没什麽大不了,於是便道:「袁师弟还继续打下去吗?你已经连续打了三场,需要休息吗?」

「多谢师兄关心,师弟不累,还可与一众同门再切磋几招。」袁承志答道。

「你们袁师叔武艺得穆太师伯真传,三代弟子中还有人想挑战袁师叔吗?」鲜于通当众询问三代弟子。没有丝毫犹疑,令狐冲越众而出道:「弟子希望可以请袁师叔赐教剑法。」

「好的,师侄请。」袁承志看了看穆人清後答道。王希仁双目睁大,害怕错过了两大主角弱冠前的精彩比拼镜头。

只见两人都使上不同剑法,袁承志使的是养吾剑,而令狐冲使的是希夷剑,是两套华山派的入门剑法。

顾名思义,养吾乃「吾善养吾之浩然正气」,出自孟子一书,养吾剑是一套稳打稳扎的剑法,所以华山弟子开始学剑,第一套就通常是学这一套。

当然,事实上往往会存在例外,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第一套学成的就是希夷剑。希字是指视而不见,夷字是指听而不闻,整套剑法自然不可能是任性创出来玩耍的一套剑法,能够纳入华山派两套入门剑法之一,希夷剑自有它的作用:如何从劣势中反击对手。

令狐冲第一套学的仍是养吾剑,可惜却学极也学不到家,岳不群认为练养吾剑打稳根基之余,更能让人培养心性,所以依旧逼着令狐冲学养吾剑。令狐冲自幼极度尊重师父,於是仍然在养吾剑上奋斗。宁中则眼见两师徒不懂变通,害得令狐冲数月间未有寸进,便暗里传了希夷剑给令狐冲。

令狐冲一练希夷剑就爱不释手,此後再重练养吾剑就变得事半功倍了,可见,一人品性极影响其练武方向。

回到场上,令狐冲剑法领悟力较高,华山派剑法中轻灵特性被他使出了两三分神髓;袁承志剑法造诣不及令狐冲,但内功较强,每一次两剑相撞时的反震都使令狐冲的手臂隐隐作痛。

「真奇怪,我们气宗的弟子剑法较强,袁师弟的气功修为却比冲儿还高。」口直心快的白垣道,一旁的岳不群等人均感到十分尴尬。

眼见希夷剑不能取胜,令狐冲心知再这样打下去迟早会给袁承志击败,於是剑招一变,手中长剑剑光暴长,向袁承志的右臂刺去,是华山剑法中的「有凤来仪」。

袁承志手中长剑化成一道光弧,先挡令狐冲的剑招,再直指其左颊,这式剑招连消带打,也是华山剑法中的一式,名为「白虹贯日」。比剑进入白热化,两人皆使上较进阶的华山剑法了。

对於旁观众人而言,穆人清及岳不群等自不觉得两人有什麽了不起,但对於所有三代弟子而言,比剑中的两人已到了不能触摸的级数。稍为有上进心的年轻弟子把握机会观摩本门好手的剑法从而偷师,一般弟子也就当这一场比剑是场刺激的表演,差在没有为大师兄呐喊助威。王希仁自然是前者,可惜他还未学剑,所以很多时也看得有懂没懂的。

比剑至今已近一刻钟,对於如此高强度的比试,两人也不是太适应,尤其是袁承志,毕竟今天之前,除了师父与一个哑仆外,他还未与任何人交手过。至於令狐冲也只是五十步笑一百步,之前的比武活动,除了劳德诺对他还有些威胁外,其余师弟与他水平相距什远,所以他也没试过与如此势均力敌的对手对战过。

只见袁承志额头冒汗,而令狐冲也满面通红,但两人剑招使得越发精妙,可见平常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到了要紧关头的发挥也比平常出色。

再过片刻,袁承志的一式剑招稍嫌过老,被令狐冲看准机会,剑随身转,一招「无边落木」罩向袁承志的上三路,袁承志逼於无奈,用尽全力收回剑招,并一剑劈去令狐冲的长剑。

两剑相交,袁承志内力占优,令狐冲的长剑被砸飞,但也由於早前先机已失,袁承志破绽大露,令狐冲得势不饶人,用上拳脚功夫,一招「石破天惊」直击袁承志持剑的右臂。袁承志右臂吃痛下唯有撤剑,但是左手也毫不含糊,也是一招「石破天惊」打向令狐冲胸口。

眼看袁承志就要击伤令狐冲之际,众人眼前一花,两人之间闪进了另外一个人,并随手把袁承志的招数化去。感觉着熟悉的气息,袁承志说道:「师父。」插手挡了袁承志一招的自然是穆人清,他向袁承志点点头,然後向岳不群道:「小徒莽撞了,差点伤了你的徒儿。」

「不打紧,袁师弟变招灵敏,是小徒落败了才真。」岳不群故作大方地道。

「今次的比试相信对袁师弟和冲儿都获益良多,不知道穆师伯与师弟下年会不会继续参与?」宁中则问道。

「视乎情况吧,今天打扰了,各位就此别过。」说罢,穆人清与袁承志飘然离去。

更新时间2012-12-7 14:36:53 字数:4440

 先是王希仁的突围而出,再来是穆人清师徒的出现,最後是小师叔与大师兄之间的比剑,这一年的祭祖比武在高潮一浪接一浪下终於完结了。也许华山高层们需要商讨一下穆人清的意图,但这与王希仁无关。现在,王希仁关心的只是自己的计划可否成功。

「小师叔是袁崇焕将军的儿子吗?」王希仁向鲜于通问道。

「为何有此一问?」鲜于通反问道,正值练武时间,王希仁不去好好练招,却来问东问西。

「没有,我自幼读书,知道袁崇焕是抗清的一大忠臣,可惜却被敌人用无聊的反间计害死。他可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所以那天听到小师叔是他的儿子之後,我就很想去拜访他。」

「唔……不是不让你去,只是兹事体大,为师不能作主。」

「为什麽?穆太师伯他们不是同门子弟吗,为什麽我们不能去探访他们?」

「唉,说来话长,但正巧你问及,今天就讲给你们听。所有人暂停练武,过来这边,为师有话跟你们说。」待到十多名弟子也过来了,鲜于通略一沉吟,说道:「其实为师也想过是否跟你们说,这天希仁问起,所以就跟你们说吧,也让你们有个警惕。」

「希仁想探访比武那天出现的袁师叔,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对方让不让我们去。」鲜于通见众人面露不解神色,继续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要说回当初我们华山气宗一脉成为华山正宗的一事说起。」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只是刚入门的小子。华山分为『气宗』

、『剑宗』两派,你们上课时也知道了,最後当然是我们气宗取得了胜利的地位,但是其中过程却很少跟你们提及,只说是气宗与剑宗相约比武,最後气宗获胜,剑宗众人依约隐居,从此不问世事。」

「其实剑宗的想法绝不合理,什麽以剑为先,我们华山派除了剑法外,拳掌功夫及内功也是一绝,难道练剑就要先於练气练拳?万一对敌时手上没有兵刃,那不就敛手待毙?所以气宗的宗旨绝对正确,只要气功有成,刀剑拳掌皆为我所用。」

「你们都知道我跟岳师兄他们同一师父所授,也即是岳师兄的爹爹,名号单字一个肃,而穆师伯也就是我师父的师兄,也是同出一门。那时,我师父可以说是众望所归,从少就武功高强,加上以德服人,俨然是下一任掌门的必然人选,唯一在武功一项上能与师父分庭抗礼,就是你们的穆太师伯了。」

「如果单论武功,穆师伯可能与师父在伯仲之间,但他生性高傲,同门内与他相熟的不多,再加上他经常下山帮李闯反清,所以他当掌门的呼声也远远不及师父。」

「不过,有另一系的师兄弟却不服掌门之位在我们这一系传下来,於是经常搞很多小动作,我太师父,亦即是你们的太师祖,本着同是华山弟子的想法,与师父尽量忍让他们不太过份的行为,那知人就是得寸进尺的,他们眼看太师父与师父为人善良,於是变本加厉搞了个什麽『剑宗』出来,说我们华山派应以剑行先。」

「太师父在世时,这个什麽『剑宗』起不了风浪,充其量只是笑话已而,但是太师父死得早,临终前传了掌门之位给师父後,那便是本派剑气二宗爆发最激烈争斗之始。剑宗的首领姓蔡,与师父论起辈份,应该是他的师弟。他在太师父死後便积极四处活动,找人支持他『剑宗』的成立。」

「不知何故,倒让这个姓蔡的找到不少支持他的人。师父逼於无奈下,唯有把正确的练功概念宣传开去,挽回人心,那知竟被标签为『气宗』,还说我们气宗分化华山,真的是贼喊捉贼。」

「分裂局面已成,最後决定一战定胜负,胜者为华山正宗,负者走,终身不再进华山一步。毕竟我们是华山掌门一脉,我们气宗一方的实力是较强的,但剑宗的那一边也有反击的实力,所以有人建议叫穆师伯回来帮手,以防万一。穆师伯回来後并不是帮我们气宗,也不是帮剑宗,而是希望双方罢手,齐齐为李闯反清一事出力。」

「李闯反清虽然可敬,但是总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大场面,哪里及得上维护华山正宗重要,所以我们气宗同门没有理他。但是我们转念一想,害怕剑宗那边假意应承他成事後会帮李闯,到了决战之日,如果穆师伯站在对方战线上,那可大大不妙,於是我们略施小计,把他骗走,好让他不能参加剑气二宗的决斗。」

「事情的发展颇为顺利,决战中气宗凭着绵密的後劲,一战定江山,维护了本门正宗。遗憾的是,很多本门高手因此战而死去,导致了本门实力大为下降,原本五狱剑派中,本门绝对能与嵩山及泰山两派并肩,但由於剑气之争,使本门实力未能在五派中脱颖而出,实在遗憾!」

众人在旁边静静的听着鲜于通说故事,很是津津乐道的样子。「朋党!自古以来,不论所有机构公司、大小圈子,也是充斥着一个二个的朋党,剑宗输了,成王败寇没什麽说话好讲,但是恐怕鲜于师父这一番的说话也不尽不实吧,与书中的情节相差这麽远,是篡改了的官方历史吧。」王希仁心想。

「师父,我们还是不明白穆太师伯为什麽与我们不和,毕竟他是气宗一脉,虽然後来没让他帮手,但气宗赢了他应与有荣焉吧。」薛公远问道。他自从在比试中十多招就输了给袁承志後,心中就暗恨起这对师徒来。

「问题不是出在我们华山剑气之争,而是李闯那边。」

「李闯那边?」

「是的,就在华山气宗击败剑宗,奠定本门基石後,李闯那边也兵败被杀。穆师伯觉得是我们连累了他,害得他在要紧关头不能帮李闯一把,所以恨了我们。」

「那也不关我们的事呀,李闯他被清兵所围,武朝那边又没有伸出援手,有没有穆太师伯也是输定了呀。」王希仁适时地道。

「你是这麽想,旁观者也是这麽想,可惜的是穆师伯他是当局者迷。自从李闯死後,穆师伯就在朝阳峰那边隐居。他收的两个徒儿黄真师兄与归辛树师兄在江湖上闯了很大的万儿,但也不会自称是华山气宗传人,可见他们一脉恨我们之心有多透彻。唉,希仁你崇拜袁崇焕,想去探访你的小师叔一事,要让我跟岳师兄他们仔细讨论一番才可以决定了。」

「是的,徒儿就等师父的消息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很欣赏李闯,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很想探访穆太师伯他老人家,问问当初李闯起义的详情。」

「……」

就在王希仁想其他办法接近穆人清及袁承志之际,鲜于通带回一个惊喜,岳不群批准了王希仁上朝阳峰探访。

「没有要注意的事?」王希仁问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为什麽岳不群会容许门下子弟去探访穆人清?

「没有,只是如果穆师伯赶你走,你就走吧,不要再烦着他们。」鲜于通答道。

在来华山前,王希仁已经幻想了诸般关於华山的支线剧情,只要哪一件事情发生,他都能快速应对。这一次上朝阳峰,他不是准备了很多,只是弄了一点糕点聊表心意,对付穆人清与袁承志,应该不能像对付鲜于通那般用钱收买吧。

第二天的自由活动时间,王希仁走上朝阳峰。

鲜于通在玉女峰那边也很是紧张,担心着自己的爱徒,想来,就算穆师伯不欢迎王希仁,也不会为难他,最多赶下山吧。那知一等两个时辰,晚饭时间都到了,王希仁才施施然下山。

「你为什麽在上面逗留了这麽久?他们有没有为难你?」鲜于通问道。

「没有呀。徒儿下来是跟师父说,穆太师伯留徒儿吃饭,今天不用等徒儿吃饭了。」

「什麽?」

「今天不用等徒儿吃饭了。」

「前面那句?」

「穆太师伯留徒儿吃饭。」

「……你说的是真的吗?」鲜于通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穆太师伯还说想留我一晚,促膝长谈。」

「……」

「师父是不许徒儿上朝阳峰吗?」

「不是不许,而是怕……」

「谢师父,师父真好,明天弄些糕点给师父尝尝吧,那麽徒儿现在上山了。」不待鲜于通说完,王希仁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一个鲜于通呆站着。隔了好一阵子,远方传来声音喊他,他才惊醒。

「小鬼,亏我还担心你遭遇不测,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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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其所好,就是这麽说简单又不简单,说难又不难的四个字,就让王希仁与袁承志打成一片,与穆人清相逢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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