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好得很,今天我们两兄弟就要手刃丁春秋,为三妹报仇。众丐帮兄弟,我们上少林!」
「是的,副帮主!」众丐帮弟子轰然应道。发泄完怒气的王希仁回复正常,便带着众人走上了少林寺待客的广场。
「师父不是跟少林的神僧们很熟吗?我还以为他会前来少林寺。」王希仁心想。只见广场上人山人海,王希仁骤眼一看,却不见有华山门人。
「星宿老仙,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少林方丈及众多高僧们还未出来,星宿门人趁机狂唱《星宿老仙颂》,再加上各路英雄的窃窃私语,现场一片嘈吵声。
「王兄弟,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副帮主了。」游骥、游驹兄弟看见王希仁,便走过来打招呼。
「两位前辈不用如此见外,直接叫希仁名字也可,叫什麽副帮主。」
「哈哈,私底下我们再叫你做希仁吧,现在公众场合,我们还是叫你副帮主。我想问最近坦之学武学成怎样?襄阳早前被蒙古攻打,最後也成功击退敌人吧?」
「是的,我们成功击退了蒙古,还打赢了一场胜仗。游兄弟他很用心在学习,也很想上阵杀敌,只是他毕竟只学了一段短时间,我们不许他上战场。」
「多谢王兄弟考虑得如此周到。你身边这几位是?」
「我给你们介绍,这两位是『鸳鸯双刀』袁冠南伉俪,另外还有林玉龙伉俪;这两位是我帮的分舵舵主范兴汉及全冠清……」
「大哥,你看那个人。」胡斐拉了拉王希仁的衣袖道。王希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见到星宿派人堆中,有一个很面善的人,却想不出哪里见过。
「他是三妹的师兄,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上出现过的。」
「哦,原来是他,怪不得如此面善。他为什麽会在星宿派的人当中?那个石万嗔和三妹的师姐在吗?」
「看不见。」胡斐仔细看了几遍,才摇头道。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麽丁春秋突然下手杀害三妹,原来是这个恶贼投靠了丁春秋,再出卖三妹。二弟,你跟袁姑娘躲起来监视他们,不要让丁春秋和三妹的师兄看见你。一旦我出手突袭丁老贼,你就下手杀这个背叛三妹师门的大叛徒。」
「好的。」胡斐与袁紫衣二人退入人群中,转眼间就淹没在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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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2-1 11:45:54 字数:3915
你想大把大把的掴我,我又何尝不想乱棍殴你。
王希仁心中充满仇恨的火,满心就是找丁春秋复仇。不过,同一时间,他也被别人念记着,也要找他报仇雪恨。
「是他们!」王希仁感觉到几道锐利的目光望来,转头一看,正是天下四大恶人:段延庆、叶二娘及岳老三,後面还跟着个谭青。他们的老四云中鹤被王希仁以重手法封闭穴道多时,武功几乎被废,现在正在西夏疗养,只怕花上几年武功也难尽复旧观。作为他的老大,段延庆当然要为云中鹤找王希仁报仇。
以王希仁现在的武功,已经不怕与段延庆正面抗衡,只是目前首要目标是丁春秋这个恶贼,实在不宜与段延庆再起事端。
「请问阁下是丐帮王希仁副帮主吗?」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问道。
「在下正是,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在下大理朱丹臣,乃大理镇南王的一名侍卫。我们一行人有位同伴跟副帮主相识,只是行动不便,所以想邀请副帮主过去一聚。」
「请朱兄带路。」说罢,王希仁便跟着朱丹臣走了过去大理段氏那一边,只是他不记得认识任何一个大理段氏的人。
「幸会幸会,久闻丐帮副帮主『剑之子』的威名,是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理镇南王段正淳道。他人近中年,还是那麽的英俊潇洒。
「段王爷过奖了,实在折煞了晚辈。」王希仁谦虚道。
「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在下的不肖子段誉,这几位是我在大理共事的伙伴。」刚才见段誉巴巴的走了过去「保护」王语嫣,现在又乖乖地回到了父亲身边。
「段兄弟的轻功可俊得很。」王希仁说了几句客气的话後,便问道:「敢问哪位是在下的素识?」那几个汉子是段正淳手下的三公四卫,而两个女子一个是美貌妇人,一个是身怀六甲的孕妇。那个美妇想必是他的姘头阮星竹了,最接近提示「行动不便」的便是这个三十来岁、样貌普通的孕妇,不过王希仁不认识她。
「副帮主这麽快便忘了我?」那孕妇说道,声音竟然异常甜美,是属於青春少艾的声音。
「你……你是阿朱!你……你怀了小宝宝还上来少林干什麽?你不怕危险吗?」王希仁惊喜道。阿朱替自己易容乔装了,王希仁自然不认得她。
「我不怕,我有爹爹及夫君的保护,什麽也不怕。」阿朱笑道。望着一张不熟悉的面,却听着一把很熟悉的声音,王希仁感觉很是诡异。
「你父亲是段王爷?」王希仁故意问道。阿朱点了点道,王希仁再问道:「那你的夫君是?」
「王兄,你好!感激你跟阿朱说的那一番话,才让我知道带头大哥是谁。」阿朱身旁一名其貌不扬的男子说道。
「你……你是……」
「在下蒙古人萧峰,以前的名字叫做乔峰。」萧峰也经阿朱巧手易容了,恐怕连他的仇家们也不能把他认出来。
「原来是萧兄。『子欲养而亲不在』,他们把你的身世隐瞒了,我觉得太不应该了,所以我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阿朱,算是略尽绵力吧。」
「大恩不言谢,但愿萧某异日能报答王兄。」
「不用客气。我倒是觉得你们上来少林太危险了。萧兄你与中土武林不和,而阿朱又身怀六甲,少林这里是非多多,万一出了什麽意外,後果不堪设想。」
「少侠你不要再责骂他们了,是我这个做娘的不舍得他们,要他们跟着我们上来少林的。」美貌妇人阮星竹道。
「哈哈,实不相瞒,我跟夫人才刚认回阿朱,所以夫人才会不舍得他们。女婿易了容,中原人士应该不认得他了。这里是少林寺,谅那个丁春秋及段延庆也翻不了什麽风波。」段正淳道。王希仁跟他们谈了一会儿,正想返回丐帮群雄那边,阿朱忽然提到了他的弟弟王希德。
「你弟弟可爱得很,好武如命,大哥便教了他一套太宗长拳。」阿朱笑道。
「你见过我弟弟?」王希仁惊讶道。
「是的……」阿朱正待回答,旁边一个一直没发声的汉子抢着道:「姐姐,你干麽不说我也有份教那个小子?」声音甜美,又是一个女扮男装的人。
「这个你也要邀功?」阿朱笑道。
「这个是我的幼女,是阿朱的妹妹,叫阿紫。她曾拜在丁老怪的们下,所以易容改装後才上少林。」段正淳解释道。王希仁关心自己的弟弟,想多问几句,那知一大堆少林高僧於此时步出少林寺,来到广场上。王希仁权衡轻重,先向段氏一家告辞,返回丐帮群雄当中。
「丁施主,你杀害我派弟子玄痛,难得你自投罗网上来少林寺,老衲必定要为玄痛师弟讨回公道。」为首的一名老僧缓缓道。王希仁与这个老僧未曾谋面,但想必是少林方丈玄慈。果不其然,丁春秋应道:「玄慈和尚不要说笑了,你师弟与本仙一对一比武,技不如人,遭本仙击败,其後伤重身亡。比武较技,误伤而死是少不免的事情,你少林弟子行走江湖,要与人比武又不容许自家弟子有所损伤,未免太霸道吧。」这一番说话倒未算强词夺理。
「想不到丁施主如此能言善辩。若果玄痛师弟真的是因为比武较技而落败,那当然无话可说,但事实是丁施主暗中下毒,害了玄痛师弟的性命。若果不是薛神医在场,恐怕连老衲的性命也要交待在擂鼓山了。」另一名老僧道,正是跟玄痛同去擂鼓山赴会的空闻神僧。
「星宿老怪为祸武林,大伙儿同仇敌忾,诛杀此獠!」很多人原先不知道擂鼓山上发生何事,这时听到空闻神僧的一番说话,激动起来,就要向着星宿派的人动手。
「本仙千里迢迢从星宿海来到少林,想不到中原武林就想以多取胜。你们这麽不长进,难怪这麽多年来给蒙古及满清欺负得死死的。跟你们实话实说,本仙最近功力大增,武功昇华到一个你们难以企及的境界。本仙的祖先也是武朝中人,本是同根生,今天上来少林就是要把这个所谓的武林泰山北斗击败,让你们都投进我星宿门下,跟本仙学艺。届时武林人士武功大进,帮助武朝击退外侮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丁春秋大放厥词道。
「是呀,只要星宿老仙一出手,少林寺和尚个个输得一败涂地。」
「天下武功,均源出我星宿一派。只有星宿派的武功,才是正宗武学。」
「你们不学星宿派武功,免不了是牛鬼蛇神,自取灭亡。」星宿门人取出锣鼓箫笛,或敲或吹,群相和应,把群雄的叫骂声都压下去。
「你丁春秋凭什麽挑战少林方丈?先让左某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恶贼。」随着一把冷峻的声音响起,一个身披土黄色布袍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道。
「传闻日月教前教主任我行重出江湖,上了少林,打败了玄慈和尚,之後却输在你左冷禅之手。看来传闻倒是真实,你左冷禅左大盟主已经可以上来少林寺作威作福,代玄慈和尚发号施令了。」丁春秋讥讽道。
「丁老怪不要妖言惑众,挑拨离间了。你敢跟左某一战吗?」左冷禅道。话语里却没回应任我行一事,间接承认自己击败了任我行。嵩山派就在少林寺旁,这次来了五十多人,比得上丐帮的人数。很多名门正派也有派人前来少林,其中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更亲自率队。王希仁的师门华山和他妹妹所在的峨嵋却不见踪影。
「你没事吧?」王希仁向刘菁问道。间接害死刘正风的左冷禅出现了,是以王希仁有此一问。
「我没事。」刘菁咬了咬咀唇应道。王希仁知道她心里恨极了左冷禅,只是今天情况异常复杂,他自顾不暇,也没时间多想刘菁的事。王希仁暗里向舒奇打了个眼色,叫他留神照看着刘菁。
「做人要分清主客,让本仙先挑了少林方丈,才跟你这个所谓的五岳盟主玩玩吧。」丁春秋不屑道。
「丁施主要挑战少林寺,作为少林方丈,老衲难以袖手旁观,所以左掌门的好意老衲心领了。若果老衲不成,再请左掌门出手襄助吧。」玄慈合十道。
「废话少说,出手吧。」说罢,丁春秋身影往前一飘,一掌攻向玄慈。
丁春秋源出逍遥派,此派武功讲究飘逸闲雅。丁春秋这一出手,就像一个童颜白发的神仙下凡,於「逍遥」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旁观群雄素知星宿派用毒厉害,化功大法霸道无比,却想不到丁春秋的武功如此优雅美观,彷如舞蹈。即使跟丁春秋处於对立状态,群雄仍是看得心旷神怡。
玄慈神僧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大金刚掌,一式「礼敬如来」,把丁春秋的一掌挡下。化功大法的威名传遍江湖,玄慈神僧打起十二分精神,运起少林九阳功,使自己的掌劲内力凝聚起来,不让丁春秋施毒手把自己的内劲化去。
「这化功大法当真霸道非常!」玄慈越打越惊。在旁观群雄眼中,两人是势均力敌,但玄慈心下了解,对方的化功大法真的是无孔不入,即使运足十成少林九阳功的真劲,还是逐渐被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化去。玄慈身经百战,既然空手接战不利於己,便改施另一套绝技「袈裟伏魔功」。
「袈裟伏魔功」和「袖里乾坤」算是同类型的武学,差别只在於後者运劲於双臂袖间进攻;前者真气遍布自身,身上穿的袈裟顿时变成一个利器,可攻可守。
「看来玄慈和尚认真了,那本仙也拿些真本事跟你玩玩。」丁春秋大笑道。说完这句话,群雄还以为他会使出什麽的通天手段,把玄慈击败。那知他仍然维持着原先的进攻节奏,招数美则美矣,却没有更见巧妙。有些脾气不好的家伙,立即出言讽刺丁春秋,丁春秋的门下弟子当然奋起还咀。
激战中的丁春秋没理群雄的冷嘲热讽,继续与玄慈神僧硬拚着。眼尖的人慢慢发现,丁春秋双手越来越黑,并不断在玄慈的袈裟上留有黑色手印。再拆多十数招,丁春秋双掌已黑得发紫,而玄慈却渐渐脚步虚浮,彷似酒醉。
「这是本仙新创的星宿仙掌,滋味可不好受呢!玄慈你拜佛一生,就让本仙送你去见西方极乐世界见如来佛祖吧。」丁春秋待自己的双掌由极黑转为紫红,便使出重手法一掌击向玄慈胸口。少林众僧及在场群雄皆想不到刚刚还势均力敌,战成平手,顷刻间玄慈已落败收场,待想救援已来不及了。
救援玄慈是来不及的,但两道身影却分别跃出攻向丁春秋,施的是围魏救赵之法。丁春秋冷哼一声,只听掌风刮起的声响,便知袭向自己的两人武功奇高,唯有放过击杀玄慈的机会,向後急退。
那两道身影都没有追击後退的丁春秋,停了下来,却是两个僧人。身穿灰衣袈裟的那名年轻僧人瞧服饰是少林派的三代弟子,想不到武功如此了得。击退丁春秋後,那个年轻少林僧慌忙扶起像是醉倒了的玄慈神僧,连点他几处大穴,再伸掌抵着其背部,为其运功逼毒。
另一名救了玄慈的僧人,身穿黑衣,用面巾蒙住口鼻,看身型动作似是上了年纪的老僧。他救了玄慈後,没说半句话,走到一棵树下闭目打坐入定,仿似从没出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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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2-2 13:19:03 字数:3986
「那个年轻僧人应该是虚竹吧,李秋水跟童姥是死了吗?这个蒙面僧人是萧远山还是慕容博?算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怎麽丁春秋变得这麽厉害可怕?这个星宿仙掌又是什麽东东?我怎麽不记得书里有这麽一个掌法!」少林高僧围着玄慈与虚竹搞得一团糟,王希仁心里也是一团乱。
他原以为凭着自创的一手剑法与最近突飞猛进的内功修为,可以在丁春秋与人激战时,偷袭重创他。但是现在丁春秋的一双魔手可怕异常,连玄慈神僧也被这一双魔掌蹂躏,王希仁不得不重新谋算报仇的计划。
群雄看着中土武林正宗的领导人完败,都感到极度惊惧,怕得一声不发。相反,星宿派门人大声欢呼,颂场星宿老仙之声,响彻云霄,种种歌功颂德、肉麻不堪的言语,非常人所能想象。
「姓左的,你不是要来教训本仙吗?还有武当的冲虚道士、清凉寺的神山和尚、乳臭未乾的慕容小鬼,你们好生享受现在的时光了,因为本仙击毙姓左的狂徒後,就会来把你们一一打败。」丁春秋意气风发地道,而星宿门人的歌声更见疯狂。
一众被丁春秋点名的人都面色铁青。左冷禅冷哼一声,就要拔剑迎战气焰滔天的丁春秋时,那个正在替玄慈疗伤的虚竹,竟已成功把玄慈体内的毒逼了出来,并站起身喊道:「丁先生,你先害死我前一派的太师叔,再害死我後一派的师父和师兄,今日实在不能把你放下山,再害人命。」语毕,虚竹双掌翻飞,向着丁春秋攻了过去。只见他招式与丁春秋如出一彻,袈裟飘飘,势若御风,极尽潇洒美观之能事。
「一个年轻的少林弟子武功了得不算出奇,奇就奇在他竟然不是施展少林武功。」在场众人都心中嘀咕。
丁春秋认得虚竹是获无崖子灌顶传功的现任逍遥派掌门,不敢怠慢,甫接战便施展刚才大显神威的星宿仙掌。虚竹却夷然不惧,施展这几个月下来苦练的逍遥派绝学,与丁春秋的毒掌硬碰。
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及星宿仙掌都厉害无比,但对上拥有北冥真气的虚竹,却相形见拙,化功大法化不了对方的内劲,星宿仙掌的毒也入侵不入敌人的体内。丁春秋心中暗惊,把手上的毒掌运至颠峰,由黑色到紫红,再由紫红到一片血腥。虚竹跟一对血红色的肉掌比拚,也略有惧意,改采守势。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大哥,我跟你说了二哥武功很好,你就是不信。」段誉跟萧峰笑道,但萧峰没有理他,也没有留意虚竹与丁春秋的比武,反而全神贯注望着那个入定的蒙面黑衣僧。过了一会儿,萧峰跟阿朱交待了几句,便迈步走到那黑衣僧的身旁。
在场人多,也有人留神萧峰的奇怪举动,只是一看之下,是一个不认识的粗豪汉子,便回头专注地看着虚竹与丁春秋的决斗。王希仁也见到萧峰走到黑衣人的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後,便回到大理段氏的人群中。
「大哥、王兄弟,我好像见过这个黑衣僧,只是忘记了是在哪里见过。你们有没有印象?」游驹道。王希仁心底叫糟,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道:「是不是你在哪里遇见过的少林弟子?我们还是专心观战吧。」
「我也有些印象,不过就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此人。」游骥道。两兄弟在苦苦思索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此时,又一个蒙面僧人从少林寺侧的山坡上走了下来,只是他身穿灰衣,身材极为瘦削。他走到黑衣僧的身旁,黑衣僧睁目站起,灰衣僧的瘦削与黑衣僧的魁伟形成强烈对比。两僧相对而立,过了好一阵,谁都没开口说话。
「你是谁?你在少林寺一躲几十年,为了何事?」黑衣僧问道。
「你又是谁?我也想问你,你在少林寺一躲几十年,又为了何事?」灰衣僧反问道。两个蒙面僧声音苍老,原来都是老和尚。
「这两个老僧怎麽在本寺已有几十年,而我等却毫不知情?难道当真有这等怪事?」少林群僧虽忙着照顾玄慈,但听到两僧的对话都面面相觑,大感诧异。
「我藏身少林寺,是为了找寻一些东西。」黑衣僧道。
「我藏身少林寺,也是为了找寻一些东西。我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你要找的,想来也已找到。否则的话,我们三场比武较量,该当分出了胜负。在下对阁下的武功十分佩服,再斗下去,只怕也不能分出高下。」灰衣僧道。
「没错,阁下武功了得,你我互相钦服,不用再斗了。」黑衣僧道。二僧同时点一点头,在一株大树下,并肩而坐,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原来蒙面灰衣人就是慕容博!」一直深藏内心的谜题终於解开了,王希仁认得灰衣僧的声线,正是传他剑法、要他投靠的蒙面灰衣人。知道了蒙面灰衣人是慕容博,那一切事情都豁然贯通:老乡的意思是把苏州与杭州并在一起计算;慕容博看中王希仁可能是因为他的文采武功,更可能是因为他背後有洞蜜园这个强大的饮食集团提供资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慕容博精通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自可指点王希仁的剑道;不停询问政治民生的话题,一方面是考究王希仁,另一方面是收集意见,完善自己的治国之道。
「我记得了,这个黑衣僧是在英雄宴上救了乔峰那恶贼的黑衣人。」游驹不由自主叫道。此刻聚在少室山的群雄当中,颇有不少当日曾参与聚贤庄英雄宴,其中有些人更与乔峰有血海深仇。此时听到聚贤庄庄主的喊声,唤醒了记忆,纷纷怒骂黑衣僧。
「你究竟是谁?乔峰躲在哪里?快告诉我们,否则莫怪本人刀下不留情。」
「你是不是乔恶贼的亲人?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我先把你宰了,以奠我儿在天之灵。」
「杀他只是便宜了他,卢某建议把这个黑衣僧擒下,自可把乔峰逼出来。」那边厢的虚竹与丁春秋激战持续,这边厢得到乔峰消息的群雄纷纷起哄,要出手活捉黑衣僧。丁春秋恶名昭彰,但真正与之结下深仇的,恐怕只有少林派和逍遥派,而乔峰在聚贤庄疯狂杀戮的行径,却为他带来不少深仇大恨。
「大丈夫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报之。我现身自是九死一生,但不现身的话,众人必定对恩公群起而攻,我又岂能坐视不理。庆幸阿朱找回亲生父母,而且还是大理段王爷,下半生可保无忧。」萧峰默默地看了阿朱一眼,阿朱却非常体贴地道:「大哥,你出去帮恩公吧。没有恩公救你,你早就死於聚贤庄了,我俩哪能过上一段太平幸福的日子。得人恩果千年记,大哥你快些出手吧。」
「谢谢你。」萧峰感激道,然後对段正淳说道:「岳父,若果我有什麽三长两短,麻烦你照顾阿朱了。」
「你在说什麽?」段正淳大惑不解问道。萧峰没有给他答案,伸手往面上一抹,把面上的妆容抹去,然後大步踏出,高声道:「蒙古人萧峰在此,各位不用为难这位高僧了。」
「我早就想到了,刚才那个汉子蓦地走出来跟那僧人说话,身型跟乔峰那麽像,我就知道是乔峰了。」一些没参与聚贤庄一役的人事後孔明地道,旁边的人纷纷笑骂。而与萧峰有血海深仇的群雄见到了正主儿反而不敢动弹,因为萧峰的杀神形象已经深入民心,他们间中回想庄上大厅血肉横飞的惨状,兀自心有余悸,不寒而栗。也有好些丐帮弟子心中对萧峰想念不已,不过现任正副帮主干得不错,所以这些思念萧峰之情没流露出来。
「姓乔的,你杀了我父亲,血仇未曾得报,今日要和你拚个你死我活。」
「这乔峰乃蒙古鞑子,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再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去。」群雄想到现场有几千人,远比聚贤庄英雄宴一役为多,胆气渐渐回来,忍不住向萧峰叫骂。叫骂声一起,登时越来越响。不过,还未有人肯当个出头鸟,第一个抢上狙杀萧峰。
「乔兄,你是蒙古人,视我中土武林人士有如无物。区区姑苏慕容复今日想领教阁下高招,若然死在萧兄掌底,也算是为中原武林尽了一分微力,虽死犹荣。」慕容复走出来朗声道。
「北乔峰、南慕容」二人向来齐名,群雄忽见复容复上场,不由得大是欣慰,精神为之一震。慕容复抢先出手,就算最後不敌萧峰,也已大大消耗他的功力。想到此处,众人喝采之声大作,为慕容复打气。
「素闻公子威名,今日得见阁下,实是大慰平生。」萧峰抱拳道。
「慕容兄,这可是你的不对了。我大哥初次跟你碰面,素无嫌隙,你又何必乘人之危?何况大家冤枉你的时候,我大哥却曾经为你分辩过。」段誉急道。
「段兄要做打抱不平的英雄好汉,一齐过来赐教便是。」慕容复冷笑道。
「我有什麽本领来赐教你?只不过想说句公道话。」场上段誉与慕容复缠夹不清,场下的王希仁也挣扎不已。
「王兄弟,你会出手吗?」
「王兄,丐帮弟子会帮手对付乔峰吗?」游骥与袁冠南分别问道。王希仁心中首要任务当然是杀死丁春秋,可是这个是他跟丁春秋间的私仇,论「危险性」,丐帮中人自当协助各路英雄击杀萧峰。
在王希仁做思想抗争的同时,又有三道身影走进场中,要击杀萧峰这个杀人狂魔。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乔峰你这个武林公敌人人得以诛之,莫怪左某与别人联手把你击毙。」左冷禅阴森道。
「阿弥陀佛!既造业因,便有业果,乔施主手底下英魂无数,今天要一次还清了。」神山上人道。
「乔老弟,你武功太高了,为免你再伤人命,老道唯有出手制伏你了。」冲虚道长道。
「能与四位痛快一战,实在是萧某的万幸。」萧峰豪气道。他也不打话,「呼」的一掌,向左冷禅猛击过去。
左冷禅双掌齐出,全力抵挡。萧峰顺势一带,将他与左冷禅的掌力都引了过来,斜斜劈向慕容复。慕容复最擅长的本领是「斗转星移」,将对方攻来的招数变换方位,尽数还於对方。但萧峰这一招挟着两大高手的掌力,力道太过雄浑,其势无法牵引,当即凝运内劲,双掌推出,同时向後飘开了三丈之遥。
萧峰身子微侧,避开慕容复的掌力,接着大喝一声,右拳向神山上人击出。他身材魁伟,偏生神山上人却远比常人矮小,所以萧峰足足比神山上人高出两个头。这一拳打将出去,正对准了他头颅。神山上人使个「铁板桥」,双脚不动,脑袋向後急仰,这才在刻不容缓之际避开了这千斤一击。
「休得伤人。」神山上人还在萧峰的手底,非常危险,冲虚连忙脚踏连枝交叉步,手上一招「拗鞭」,直击萧峰後脑,施那围魏救赵之法。萧峰彷如生有後眼,一腿反踢,力道之大,冲虚不敢直撄其锋,向侧避过。神山上人也趁机打了两个後空翻,退出萧峰掌力可及的攻击范围。
掌击左冷禅,斜劈慕容复,拳打神山上人,脚踢冲虚道长,萧峰於四招之间,逼退了当世的四大高手,群雄无不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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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2-3 14:39:04 字数:3930
少林寺的广场占地什大,所以能容纳各路群雄几千人与星宿派的一千奸邪之徒。各路群雄上少林寺原为少林方丈打气而来,那知玄慈神僧却轻易被丁春秋击败。正当众人以为少林寺再无高手对付丁春秋之际,又跑出一个年轻和尚来,与丁春秋激战一个时辰并且稍占上风。
如果说能欣赏得到虚竹及丁春秋一战的群雄,已经算是不枉此行,那麽萧峰一人独战四大高手就更让众人大饱眼福。
萧峰本已易容乔装,但在阴差阳错下,竟被逼自揭身份,登时惹起武林中人的愤怒,上演了一幕四大高手会战萧峰的戏码。
四大高手中,以左冷禅武功最高。旁人还以为五岳剑派只擅剑法,那知左冷禅的掌法同样了得,一手「大嵩阳神掌」雷霆万钧。在四人中,以左冷禅跟萧峰正面硬碰的次数最多。
神山上人江湖排名还在玄慈方丈之上,武功亦绝非泛泛,此时以一路经自己改良的师门绝技伏虎拳迎战萧峰,给予萧峰极大的威胁;至於冲虚道长本擅剑术,无奈以众凌寡之际,还要手执长剑围攻萧峰,只会被人耻笑。所以,冲虚使出武当的无极玄功拳,为其余三位同伴填补漏洞。
不过,全场最引人注目的,就要数到慕容复了。他的招数虽不如那边厢的虚竹与丁春秋瑰丽优美,但胜在变化多端,层出不穷,让在场群雄目不暇给。只见他或拳或掌,或爪或指,两手擒拿,双腿连环,打了半个时辰已换了二十多种武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确是名不虚传。
不过,纵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一称号名实相符,但是「北乔峰,南慕容」两者齐名恐怕就难以让人信服。慕容复与三大武林名宿联手竟然还拿不下一个用太宗长拳严守门户的萧峰,「南慕容」之名是言过其实了。慕容复心知其中关键,便想尽快把萧峰击败,挽回家族声名。只是越心急进攻,萧峰就守得越稳,慕容复扭尽六壬也奈何他不得。
萧峰采取守势也是逼於无奈。接战之初,萧峰试图用降龙十八掌反击,消耗内劲之余又得不到什麽实质效用,无计可施下唯有用太宗长拳严守门户。四人之中,他最怕左冷禅的掌法,因为每逢与左冷禅硬拚数掌,寒气袭体而来,身子都禁不住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说不出的难受。
「大哥跟二哥都在跟人浴血奋战,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做兄弟的我不能看着大哥被人围攻而袖手旁观!」段誉心有所想,便对着跟萧峰交手中的慕容复大叫道:「慕容公子,你既与我大哥齐名,该当和我大哥一对一的比划才对,怎麽与另外三人围攻我大哥?你有本事,便跟我比试一番。」说到做到,段誉身子一晃,已经抢到了慕容复的身後,伸右手往他後颈抓去。
段誉不懂拳脚功夫,这麽毛手毛脚的一抓,怎能抓得住武功了得的慕容复?只见慕容复随意的反手一掌,已击中段誉的右颊,登时皮破血流起来。
「姓段的臭小子,你什麽时候投到了星宿老怪的门下?竟然用这化功妖法!」慕容复怒道。
「我没有……」段誉一语未毕,冷不防慕容复一脚踢来,把他踢了个筋斗。慕容复踪身向前,左足踩住段誉的心口,喝道:「你要生还是要死?」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若然活得不痛快,那就是生不如死了。」段誉侧过头,看了远方某人一眼,只觉万念俱灰,答非所问道。慕容复冷哼一声,提起右掌,对准了段誉的头颅,一击下去。
「别伤我儿!」
「别伤我师父!」段正淳和岳老三冲了过来,一前一後分击慕容复的要害。慕容复收回右掌,挡住段正淳的一阳指,同时左掌在背後画了个圆圈,化解岳老三的来招。
段正淳与岳老三武功不错,但还是比不上慕容复。後者左足牢牢地踩住段誉,双手分敌段岳二人。凭着神妙无比的「斗转星移」,段正淳的一阳指和岳老三的鳄咀剪往往互相攻击,好不狼狈。
「大理段氏一阳指讲究严肃雍容,气象森严,於威猛之中不失王者风范。似你这样子的死缠烂打,变成丐帮没袋弟子一般,还成什麽一阳指?嘿嘿,这不是给大理段氏丢面吗?」段延庆阴恻恻地道。
「丐帮的没袋弟子便怎样?我们丐帮所有弟子为百姓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你这几个恶人有什麽资格取笑我们丐帮的弟子?你这个大恶人又哪里有什麽王者风度?」王希仁反唇相讥道。段延庆冷哼一声,碍於丐帮人多势众,没有反驳王希仁。
段正淳为了救回段誉,出手越来越急,这麽一来就变成了狠辣有余,沉稳不足。他一指点出之後,给慕容复就势一带,点中了岳老三的肩膀。慕容复乘着段正淳误伤岳老三而心神微分之际,右手食指直进,快如闪电般点中了段正淳的中庭穴。
慕容复知道这一指并未点中段正淳的要害,於是再补一招,左掌推出,直击段正淳的胸口。段正淳一口气还未换过来,无余力抵挡,被慕容复一掌猛击,一大口鲜血喷将出来。受了内伤的段正淳救子心切,还是不肯退避,慕容复第二掌又已拍出。
「你敢伤我爹爹!」段誉身处慕容复足底,见到段正淳口中鲜血直喷,慕容复第二掌又将击出,心下大急,右手食指朝着慕容复举起,一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
「嗤」的一声响,慕容复左手衣袖已被无形剑切下,跟着掌力与剑气一撞,只感到左手手臂一阵酸麻,吃惊之下,急忙向後跃开两丈有余。
段誉身得自由,急忙翻身站起,左手小指点出,一招「少泽剑」向慕容复刺去。吃个教训,慕容复不敢以空手硬挡,「嗤嗤」两声,右手衫袖又被无形剑气切去。
「公子小心,这是无形剑气,用兵刃吧!」慕容世家的家臣公冶乾叫道,然後倒转剑柄,向慕容复掷了过去。
慕容复接过公冶乾掷来的长剑,精神一振,使出慕容世家家传剑法,招招连绵不断,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转瞬之间,慕容复全身便如笼罩在一道光幕之中。武林人士向来只知姑苏慕容世家武功渊博,对各门各派的武功无所不知,岂料剑法竟精妙如斯。
但是,无论慕容复的剑法如何狠辣凌厉,总是递不到段誉身周两丈之内。只见段誉手指像是随意的点点戳戳,便逼得慕容复东躲西闪。突然之间,「拍」的一声响,慕容复手中长剑被段誉的无形剑气所断,化为两截,飞上半空。
长剑已断,以空手对战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无疑危险之极。慕容复的家臣们都想再把手上的兵刃掷过去给慕容复,那知横里几度无形剑气划来,把空中的兵刃全数撃落。
跟慕容复对拆了数十余招,段誉渐渐冷静下来,将那六脉神剑使得越发的得心应手。大拇指一路「少商剑」大开大阖,气度宏伟,把慕容复的帽子打了下来,使之披头散发,狼狈不堪;食指一路「商阳剑」轻灵迅捷,一剑接着一剑的刺出,把慕容复双手伤得鲜血淋漓,惨不堪言。
「段公子,请你手下留情!」王语嫣惊叫道。段誉闻言长叹一声,指上蓄势待发的无形剑气停了下来,不再出招。
慕容复面如死灰,今日少室山上比武败北,双手惨成「剑靶」,血肉横飞,已是奇耻大辱,再因一女子出言哀求,对方才饶过自己的性命,今後在江湖上哪里还有他慕容复立足的余地?当下一掌向自己脑袋拍去,就要自尽而死。
「不可……」王语嫣及四大家臣纷纷喊道。
便在此时,一道无形指气从十余丈外破空激射而来,横过广场,打中慕容复的穴道。慕容复登时动弹不得,莫说要自尽,恐怕连眨眼也是艰难万分。这道无形指气气势非凡,不在刚才段誉的六脉神剑之下。
旁观群雄都惊讶莫名,抬头往无形指气来处看去,正是被王希仁暗里认出身份的蒙面灰衣僧慕容博。只见他右手食指虚点,发出另一道无形指气帮慕容复解穴。
「你生了儿子没有?」慕容博迈步走到慕容复身边问道。
「我尚未成亲,何来儿子?」
「你有祖先没有?」
「自然有!我自愿就死,与你何干?慕容复堂堂男儿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受不了你这些无礼的言语。」慕容复怒道。
「你祖先有儿子,你曾祖有儿子,你祖父、父亲都有儿子,便是你没有儿子!大燕国慕容龙城、慕容垂、慕容德何等英雄盖世,想不到全都变成了绝种绝代的无後之人!」慕容博冷笑道。
「慕容复见识浅陋,得蒙高僧指点迷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慕容复闻言一怔,然後彷佛醒悟了什麽似的,拜伏在地,向慕容博不住口的道谢。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先给我站起来!古来成就功业者,哪一个不是历尽千辛万苦?秦始皇、汉高祖、唐太宗倘若都似你这麽轻易便自寻短见,只不过是一个心胸狭窄的懦夫,还谈得上什麽建国立业?」顿了一顿,慕容博续道:「你姑苏慕容世家的家传武功神奇奥妙,只不过是你还未学到家,难道当真就及不上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吗?我往时曾跟你祖父辈习得一套指法,便是你慕容家的『参合指』,看仔细吧!」语毕,慕容博伸出食指,向段誉凌空点了一下。
慕容博武功极高,这一指又是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段誉被无形指气击中了膻中穴。膻中穴乃身体要穴,饶是段誉内劲浑厚无比,也被这一指击至重伤,口中狂愤鲜血。
只见慕容博的手指再度向着段誉虚点一下,似是要把他毙於指下。段正淳受了伤,三公四卫武功差反应慢,来不及出来相救段誉。两位武功高强的义兄萧峰及虚竹各自与强敌周旋,自顾不暇,也无法抽空来救这个傻兄弟。
眼见段誉就要死在慕容博的无形指气之下,一人踏着奇妙步伐,从人群中走出来,抢到段誉身前,划起漫天剑网,挡下慕容博必杀的一击。
「你的剑招进步了。」慕容博望着来人冷冷的道。
「感激前辈传剑之德,晚辈不敢忘记。只是大理段氏乃晚辈的朋友,请前辈手下留情,放过这位段兄。」在场有能力、有空闲、又愿意出手拯救段誉的,当然是丐帮新任副帮主「剑之子」王希仁了。其实王希仁不是太喜欢段誉这个角色,人家明明有心上人,又三番四次的婉拒了你,还不知进退,死缠着对方,实在令人讨厌。只是王希仁不忍心一部天书的主角横死眼前,所以最终也出手相救。
慕容博不发一言,找了另一株大树,又在树下打坐入定。慕容复追随在他的身旁,在他的身後站着等候教诲。王语嫣及四大家臣也赶去为慕容复两手的伤口包紮。
慕容复先击败了段正淳,後却惨败於段誉之手,但最後慕容博的出手挽回了「姑苏慕容」的威名。大理段氏与姑苏慕容的连场硬撼,神功屡现,高潮迭起,让各路群雄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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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2-4 11:29:34 字数:4899
萧峰在跟左冷禅等三人过招,段正淳父子又受了伤,其中段誉受伤极重,而大对头段延庆环伺在旁,虎视眈眈,所以为免腹大便便的阿朱有任何闪失,王希仁把大理段氏一行人请到丐帮落脚处,保护他们。
「段兄内功修为极为强横,已经没有大碍了。」王希仁用小无相功稍一查探段誉的伤势,发现他虽然昏迷不醒,但气息沉稳,应无大碍。至於用内力为段誉输气疗伤,请恕王希仁没有勇气,不敢把苦练多年的内功去测试北冥神功的奇效。
「如果我夫君敌不过他们的围攻,你会不会出手相救?」阿朱语带期盼地向王希仁问道。刚才看见了自己的亲哥哥跟以前的公子爷生死相拚,阿朱的一颗心像被斩成一半,好不难受。幸好,最後王希仁出手救了段誉,大理段氏跟姑苏慕容两家没结成深仇大恨。
段氏父子没事了,阿朱又把一颗心挂在了萧峰身上。既然王希仁连新相识的段氏两父子也救起了,萧峰和阿朱跟他还算稍微有些关系,他没有理由见死不救。如果他真的拒绝,那就唯有狭着市恩,把萧峰救了他弟弟一事告诉他了。
「放心,我相信萧兄可以安然无恙。」王希仁的答案有些出乎阿朱的预料,因为场上萧峰还是落在下风。虽然慕容复被段誉拉走了,但是斗到酣处,左冷禅的寒冷真气与神山上人的心意气混元功运行到了颠峰,再加上冲虚从旁支援,以苦练了一辈子的纯阳无极功堵住萧峰的反击机会。萧峰多次以降龙十八掌反击都无功而还,可说打得非常郁闷。
「阿弥陀佛!请左掌门、神山上人及冲虚道友停手罢斗。」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竟是玄慈神僧在发话。他中了丁春秋的毒掌後就晕倒地上,经虚竹施救後还是昏迷不醒,众人都不知道他何时苏醒过来。少林方丈出口劝架,三个前辈高人不得不给他面子,停手罢斗。
「你怎麽不让我们把这个恶贼击毙?」冲虚跟玄慈颇为熟络,说话间也不是那麽客气。
「老衲可以证明萧施主不是杀害其父其母其师及谭公谭婆等人的凶手。」各路群雄都大感诧异,想不到玄慈神僧竟然会为萧峰开脱罪名。
「竟有此事!愿闻其详。」冲虚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就在江湖上传出谭公谭婆等人的死讯时,萧施主来了少林寺找老衲进行了一场赌约。」玄慈神僧虽然苏醒了,体内余毒也被虚竹逼了出来,但内伤还是很重,此刻要由玄寂及空智扶着,才能勉强站起。不过,他仍然坚持着要把当日萧峰和他比武的事说出来,缓缓道:「赌约的内容是,老衲跟萧施主一对一拆招,萧施主输了的话,就把他的性命留在少林寺,任由我派处置,而老衲如果输了,就把当初雁门关恶战的带头大哥身份道出,之後萧施主亦会从此远离中土,不过问江湖中事。」
「比武的结果,自然是以老衲的败北告终。老衲亦愿赌服输,告诉萧施主老衲就是带头大哥。」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萧峰的大仇人,就是当今少林方丈。
「以萧施主的功力,要老衲填命也是容易不过,只是萧施主手下留情,没要了老衲的命。老衲是害死他一家的罪魁祸首,既然他连老衲的命也可放过,又怎会杀害自己的养父养母与及授业恩师呢?」听罢玄慈之言,群雄议论纷纷,都在争论萧峰是否真的没有弑父弑母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