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之语,太危言耸听了吧!」鸠摩智从未入过藏经阁,对扫地老僧绝无敬畏之心,冷冷的说道。
「本派武功传自达摩老祖……」扫地老僧欲待说话,洪七公蓦地叫道:「你不就是渡元禅师吗?」其他人闻言没有觉得吃惊,因为他们都不认识谁是渡元禅师,只是王希仁却震惊万分。他的震惊也不是因为他知道渡元禅师是谁,而是在於为什麽洪七公会认识这个极度神秘的扫地老僧。
在书中,扫地老僧的武功绝对是惊天动地,随意一掌就把萧远山和慕容博打死了。只是金大侠没有交代过扫地老僧的来历,而《天龙八部》的背景是北宋年代,除了《越女剑》外,应该没有作品的背景比《天龙八部》还要早,所以读者们对扫地老僧的身份可谓无从判断。但现在洪七公认得扫地老僧,那不就代表扫地老僧的神秘光环将会被拆下了吗?
「洪施主好眼力,竟认得老僧。」扫地老僧直认不讳,承认自己就是渡元禅师。
少林派十大神僧「六玄四空」,一共分了两边梯队,一边是「灵、玄、澄、虚」,另一边是「渡、空、圆、慧」。扫地老僧此言一出,众人即得知了他的辈份,是比十大神僧都大上一辈了。
「你……你不是很早就跟你师父红叶老禅师一起失踪了吗?」洪七公追问道。王希仁听得红叶一名,脑中闪过一些记忆,但却是捉不紧它。
「没错,当年……」渡元禅师正待回话,又被人不礼貌地打断了。「两位前辈高人,不是要贫僧等人在这里听两位闲话家常吧?」鸠摩智冷冷道。
洪七公两眼放光,正要一掌拍去,与他重启战事,那知横里一股无形罡气袭来,霎时让自己动弹不得。洪七公向罡气来处望去,那个阻止洪七公的人自然就是扫地老僧渡元禅师。「什麽!渡元他竟然如此厉害!」洪七公心里十分震惊。
「明王说得对,老僧稍後再跟洪施主谈话吧。刚才说到,本派武功传自达摩祖师,佛门弟子学习武艺,旨在健体强身,护法伏魔。修习任何武功之时,总得心存慈悲仁善之念,倘若不以佛学为基础,则练武之际,定必伤及自身。功夫练得越深,自身受伤就会越重……」
忽听得藏经阁外说话声响,跟着廿几个僧人踪身入阁,正是玄难及空闻两大神僧带着弟子寻来。两位神僧见洪七公等八人都在藏经阁中,静听一个面目陌生的老僧说话,均感诧异,当下也不上前打扰,站在旁边,且听这个老僧说些什麽。
「……若果练的是本派上乘武功,例如拈花指、多罗叶指、般若掌之类,每日不以慈悲佛法化解戾气,则戾气深入腑脏,越隐越深,比之任何外毒都要可怕百倍。明王是佛门子弟,精研佛法,当世无双,但如不存慈悲布施、普渡众生之心,虽然典籍精通,却终不能消解修习上乘武功时所种下的戾气。」一众少林弟子只听得几句,便觉得这个老僧所言大含义理,道前人之所未道,心下均有凛然之意。
「少林七十二绝技,每一门武功都能伤人要害、取人性命,凌厉狠辣之处,有违天和。是以每一门绝技,均有相应的慈悲佛法为之化解,这道理在本寺中倒也并非众所周知。一人练到四五门绝技之後,在佛法上的领悟,自然会受到障碍,须知佛法为求渡世,武功在於杀生,两者背道而驰。但是,只有佛法越高,慈悲之心越盛,武功绝技才能练得越强,但佛法修为到了如此境界的高僧,却又不屑去多学各种厉害的杀人绝技了。」
忽听得「嗤嗤」两声轻响,响声过去却无异状。玄难等少林弟子均知这是本门「无相劫指」的功夫,齐向鸠摩智望去,只见他面上虽现惊惶之色,却兀自强作微笑。
「金刚护体神功!」王希仁首次目睹如此神功,不禁大呼过瘾。「空见也会金刚护体神功,不过他只练到金刚不坏体的地步,可以任人拳打肉身而毫发未伤,境界是不及这个渡元禅师了,竟然能外放罡气,抵御别人的偷袭。」
「本派武功,分为『体』、『用』两道,前者是指内力本体,後者是指运用法门。」受到鸠摩智袭击的渡元禅师没有表示,继续说道:「萧施主、慕容施主、明王与天竺波罗星师兄本身早练有上乘内功,来本寺所修习的,只不过是七十二绝技的运用法门,虽有损伤,却一时未显。明王所练的,应该是逍遥派的『小无相功』吧?」
「『小无相功』虽然源出道家,但近年佛门弟子研习此功者亦不在少数,可说是集佛道两家之所长。即便是贵寺之中,亦不乏此道高手。那边的丐帮副帮主,应该也有修习『小无相功』吧?」鸠摩智道,把王希仁也牵连上。
「没错,在下曾获高人传授『小无相功』,所以尚算清楚此功的特点,知道此功法重在模拟。闻说天竺国师自称通晓少林派的七十二绝技,在下相信大师只是以『小无相功』为体,行那模拟之道,不是真的通晓所有少林绝技。」王希仁不客气地踢爆鸠摩智的秘密。
「明王自称兼通本派七十二绝技,原来是如此兼通法。」空闻向鸠摩智讥讽道,语中带刺,鸠摩智装作没有听见,不加答辩。
「明王以『小无相功』修习少林派七十二项绝技的运用法门,其伤隐伏,虽有疾害,一时之间还不致於危害本元。」渡元禅师转头对萧远山道:「萧施主,你小腹可感到隐隐疼痛吗?你关元穴上麻痹的情况,近来却又如何?」
「在下小腹的确是隐隐作痛,而关元穴的麻痹处现下……现下几乎有茶杯口大了。」萧远山颤声道。
「神僧既知家父病况,萧峰乞求慈悲解救。」萧峰跪倒请求道。
「施主请起。解铃还须系铃人,萧老施主之伤,乃因强练少林派武功而起,欲觅化解之道,便须从佛法中去寻。」渡元禅师合十还礼说道。萧峰又磕了两个响头,方才站起。
「慕容老施主,若老衲指明途径,令老施主免除了阳白、廉泉、风府三处穴道每日早午晚三次的万针攒刺之苦,你又意下如何?」渡元禅师转头向慕容博道。慕容博面色大变,全身颤动不已,看来是被渡元禅师说中了恶疾之处。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暂且别过。姓萧的要找我父子报仇,我们在姑苏燕子坞参合庄恭候大驾。爹爹,我们走吧!」慕容复知道慕容博不愿失威於人前,於是伸手携着慕容博的右手,就要离去。
「你竟忍心让令尊受此彻骨奇痛的煎熬?」渡元禅师道。慕容复面色惨白,举起的脚步停了下来,渡元禅师见状微微一笑。
「老衲已经说过,要化解强练少林武功的内伤,须从佛法中寻觅。佛从心生,旁人只能指点,却未能代劳。我问萧老施主一句话,假若你有治疗内伤的能力,那慕容老施主的内伤,你肯不肯替他医治?」渡元禅师向萧远山问道。
「我……我替慕容老……老匹夫治伤?没可能!」萧远山咬牙切齿地道:「慕容老匹夫杀我妻子,毁我一生,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斩成肉酱。」
「那就容易不过。」渡元禅师点头道,之後缓步向前,伸出一掌,拍向慕容博头顶百会穴。
慕容博左手举起挡格,又恐对方武功太过厉害,一手举起後,身子跟着向後飘出。他这一举手,一飘身,看似平平无奇,却是一掌能挡天下诸般来招,一退能避世间任何追击。阁中诸人个个都是武学高手,见到他使出这两招来,都暗暗喝采,即使是萧远山父子,都不禁钦佩。
岂知渡元禅师一掌轻轻拍落,「波」的一声响,正正击在慕容博脑门正中的「百会穴」,慕容博的一格一退,竟没半点效用。只见慕容博全身一震,登时气绝,向後便倒。
「爹爹!」慕容复大惊,抢上扶起慕容博,但见他咀眼俱闭,鼻孔中已无呼吸,连忙伸手到他心口一摸,心跳亦已然停止了。慕容复悲怒交集,将慕容博的屍身往柱上一靠,飞身踪起,双掌齐出,向渡元禅师猛击过去。
渡元禅师对扑来的慕容复彷如不见不闻,全不理睬。慕容复双掌来到渡元禅师身前两尺之处,好像撞上了一度无形气墙一般,被那气墙反弹出来,跌倒在一座书架之前。本来他来势既猛,反弹之力也势必十分凌厉,但他掌力似被那度无形气墙尽数化去,然後将他轻轻拨开,是以他背脊碰上书架,书架既不倒塌,书架上堆满的经书也没落下一册。
「萧老施主要亲眼见到慕容老施主死於非命,以报积年仇恨。现下慕容老施主已经死了,萧老施主这口气可平了吗?」渡元禅师淡然问道。萧远山见渡元禅师一掌打死慕容博,本来也是讶异无比,听得他这麽一问,心中不禁一片茫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三十年来,他处心积虑,便是要报这杀妻之仇、夺子之恨,那知道平白无端的出来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渡元禅师,若无其事的一掌将便自己的大仇人打死了。霎时之间,他犹如身在云端,飘飘荡荡的,在这世间再无立足之地。
「慕容老施主是我打死的,你未能亲手手刃仇人,是以心有遗憾,是不是?」渡元禅师道。
「不是,就算你没打死他,我也不想打死他了。」
「不错!可是这位慕容公子心伤父亲之死,却要找老僧和你报仇,却又如何是好?」
「大和尚是代我出手杀人的,慕容公子要为父报仇,尽管杀我便是。」萧远山心灰意懒说道。
「慕容公子倘若打死了你,你儿子势必又要杀慕容公子为你报仇,如此怨怨相报,何时可了?不如天下的罪孽都归老僧一人吧!」说着,渡元禅师踏上一步,提起右掌,往萧远山头顶拍了下去。
「住手!」萧峰大声喝道。渡元禅师既能一掌打死慕容博,也肯定能一掌打死萧远山。为救父亲,萧峰双掌齐出,向渡元禅师胸口猛击过去。渡元禅师伸出左掌,将萧峰双掌击来之力一挡,右掌却仍是拍向萧远山头顶,击中了他的脑门。
萧峰掌力雷霆万钧,渡元禅师单只左掌难以尽挡。「砰」的一声响起,萧峰双掌重重打中渡元禅师胸口,跟着「喀喇」几声,肋骨断了好几根。
「好俊的功夫!降龙十八掌,果然天下第一。洪施主你年轻时也未必有此等功力吧。」渡元禅师说到「吧」字时,口中一股鲜血跟着直喷出来。
「渡元禅师,这是……」洪七公虽欲把萧远山及慕容博二人除去,但此时见到渡元禅师的所作所为,也不禁呆站当场,不懂说些什麽才好。
萧峰过去扶住萧远山,但见他没有了呼吸,心也不再跳了,已经气绝身亡,一时悲痛填膺,没有了主意。
「是时候了,该当走吧!」语毕,渡元禅师两手分抓慕容博及萧远山屍身的後领,迈开大步,竟如凌空而行一样,走了几步,便跨出了窗子,向远方山头飘去。
6
更新时间2013-2-8 12:16:08 字数:4436
「七公,希仁想先下山去。」目睹萧远山与慕容博两个死人复活的神迹後,王希仁向洪七公告辞道。
「哦,你不听渡元禅师说法吗?他说的虽是佛理,但却蕴含武学智慧,听了对你很有裨益的。」
「希仁也很想聆听禅师的教诲,只是丐帮弟子们都在山下,我怕他们担心七公与希仁的安全。」王希仁解释道。不过,他心急下山的真正原因当然不是害怕丐帮弟子担心,而是在意大仇人丁春秋的生死。
「你说得也对。我跟渡元禅师相识,要等他开坛说法後上去聚一聚旧,你先下山去,不用等老叫化。」
「遵命。」王希仁心中很是好奇渡元禅师的身份来历,只是附近人多耳杂,唯有留待日後再询问洪七公。
「萧兄,你不下山找阿朱?」王希仁把萧峰拉到一旁问道。
「父亲刚伤癒苏醒,在下想多陪他一会儿。王兄是要下山吗?」萧峰见王希仁点头,便续道:「那麻烦王兄跟阿朱为我两父子报个平安。」
「好的,我叫了丐帮兄弟保护大理段氏的朋友。我下山找到他们後,便在少林广场那边等萧兄下来吧。」
「实在太感激王兄义助了。」
「不用客气。」说罢,王希仁向萧峰拱一拱手,便往少林广场方向赶去。
「那个渡元禅师是什麽人?名字是有些印象,但金刚伏魔圈的三渡我记得是波厄、渡刦和渡难,没有这个渡元。看法号肯定是三渡的同辈,就是不知道是他们的师兄还是师弟。」
「刚才太混乱了,现在才想起萧远山没踢爆虚竹是玄慈及叶二娘的私生子,那玄慈不就仍然是万人敬仰的少林方丈,叶二娘依旧是无恶不作的第二恶人,对剧情会不会有很大的影响?」
「段誉受了慕容博一记参合指,伤势不轻,应该是跟不上来了。跟不上来,那就不会给鸠摩智击伤,没有给鸠摩智击伤,他就不会躲到萧峰养父母的故居那里休息。之後的剧情是什麽呢?对了,是到西夏争做驸马,这个乱透了的世界还有西夏公主招婿一事吗?」胡思乱想的王希仁来到少林广场时,大部分群雄业已散去,王希仁只看见了两伙人在对峙。
要说是对峙也有些不对,因为其中一方拚命地讨好另外一方,那些人却对他们爱理不理的。毫无廉耻地拍马屁,正是星宿门人,只是人数少了很多,剩下一二百人。被讨好的一方有男有女,从星宿门人拍马屁的说话当中,王希仁猜是灵鹫宫的人马。
「灵鹫宫的人来了,丁春秋是如原着般被虚竹下了生死符吧!若果他中了生死符,倒比一剑杀了来得爽快。只是,虚竹好像不在,他到了哪里呢?」王希仁心想,脚下越过了星宿派与灵鹫宫的人,步向少林寺大门。
「王施主,丐帮英雄们在大雄宝殿等候你回来,请让贫僧为你带路。」知客僧趋前向王希仁说道。
「谢大师指路。敢问玄慈神僧没什麽大碍吧?」
「施主有心,玄寂和空智两位太师叔已经陪同方丈回去方丈精舍那边休息,应无大碍。」
「如此什好。」在那名知客僧引领下,王希仁走进了大雄宝殿,丐帮及大理段氏一干人等也待在这里,有几名少林僧人相陪。除此以外,慕容世家的几个家臣和王语嫣也在。
「副帮主,洪老帮他老人家呢?」范兴汉见到只有王希仁一人回来,便出言相询,同时另一名舵主全冠清也迎了上来。
「他遇到故交,留在少林寺里聚旧,叫我们不用等他。」
「原来如此,还以为可以跟洪老帮主对上话,真可惜!副帮主你的朋友们都追了下山。」范兴汉禀报王希仁不在时所发生的事情。
「你说什麽?」王希仁有点摸不着头脑,纵目一看,舒奇及胡斐等人不在,便问道:「你是说舒奇及胡斐他们追了下山?」
「对的。」
「他们追什麽追了下山?」
「他们追着丁春秋那恶贼……」不待范兴汉说完,王希仁失声道:「什麽?丁春秋?他不是跟一个年轻少林僧打个你死我活吗?怎麽舒奇他们会追上去?」
「副帮主入了少林寺後……」范兴汉话说了半句,又给人打断了。「王大侠,我家相公他怎麽了?」卸了易容乔装、回复了二八年华的阿朱见到王希仁回来了,挺着个大肚子上来问道。
「萧兄与萧老前辈均无大碍。萧老前辈大彻大悟,应该会出家为僧,萧兄为尽孝道,所以想多陪他一会儿,托我叫你放心。段王爷和段兄没事吧?」
「他们没事,只是哥哥还在沉睡当中。那……那慕容老爷与公子爷呢?」阿朱稍一犹疑地问道。
「他们也没事,慕容老前辈跟萧老前辈一样大彻大悟,正式出家为僧了。你跟慕容世家的人相认了?」
「对的,毕竟他们从少照顾我,像我家人一样,我见他们对老爷和公子爷万分担忧,便忍不住上去跟他们相认了。」
「你把慕容老前辈及慕容公子无事的消息告诉他们吧,好让他们安心。」阿朱点一点头,便走向慕容世家那边。
「范舵主,对不起,请你继续说下去。丁春秋是不是趁机逃了?然後我的朋友们都追他而去?」王希仁问道。
范兴汉当下忆述王希仁进寺後,广场上发生的一切。先是灵鹫宫天山童姥横空而出,与少林年轻僧人联手进攻丁春秋。王希仁的义弟胡斐及其一位女性友人一起出手把一个中年汉子生擒了过来。与此同时,「一日不过二」丁不二从人丛中跳了出来,帮丁春秋接下那少林僧人,之後丁春秋大洒毒粉,趁乱与丁不二逃去,那年轻僧人与天山童姥追了上去。刘菁跳了出场责骂左冷禅不分善恶,围攻萧峰却又对丁春秋置之不理,骂完後便追下山去。舒奇、胡斐以至郭芙、武家兄弟等人也纷纷往山下跑。由於王希仁曾下令要保护好大理段氏的朋友们,所以丐帮弟子不敢乱动,只派耶律齐追上去。
听罢范兴汉之言,王希仁久久不能言语。「全舵主,请你带着一半弟子到附近最近的分舵,然後再发散人手把他们找回来。」过了一会儿,王希仁呼了几口气後,便吩咐道。全冠清应了声後,便带着二十多名弟子离去。
「范舵主,那个俘虏回来的汉子在哪?」
「在这边地上,请跟我来。」范兴汉把王希仁带到殿上一个角落,晕了的慕容景岳躺在那里,旁边有两个丐帮弟子监视着。
「麻烦两位兄弟找盘水淋醒他。」两个丐帮弟子如言找了一盘水来,对着慕容景岳的头倒下去。慕容景岳「咛嘤」一声,醒了过来。
「你……是谁?」慕容景岳睁开眼睛,看见了王希仁等几个陌生面孔,不自觉地问道。王希仁没有答他,取而代之是把自己的配剑连着剑鞘抽过去。「喀」的一声响起,慕容景岳整个人被打得飞了起来,摔将出去,牙齿都给打掉了好几颗。
「我和你无仇无怨,你……为什麽要打……」话未说完,剑鞘再度击来,慕容景岳又被打得横里飞了出去。除了某些知情的丐帮子弟,远处慕容世家的家臣们、大理段氏群雄与及留守在大雄宝殿的少林僧人,看到王希仁虐打那个星宿派弟子,都惊诧不已。
「你不是跟了石万嗔吗?他在哪里?你的女人薛鹊又在哪里?」王希仁看着慕容景岳森然问道。
「你究竟是谁?你为什麽知道……好的好的,我什麽都跟你说了。」慕容景岳看见王希仁拔剑,慌忙说道:「他们两个都给丁春秋杀死了。」
「你们跟丁春秋有什麽关系?为什麽他要杀死石万嗔他们两人?」
「石……石万嗔带着我们去投靠丁春秋,谁不知他狠下毒手把石万嗔与薛鹊杀死了,只留下我一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
「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我叫王希仁。」
「原来是新任丐帮副帮主,幸会幸会。」
「我有一个结拜了的妹子,她姓程。」
「哦,原来……敢问……敢问阁下义妹的全名是?」
「程灵素。」慕容景岳听到这个答案後便默然不语,王希仁续道:「你可以告诉我,我义妹之死的真相吗?」话语似是商量,但态度凶狠非常。
「我告诉了你後,你会放过我吗?」
「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左右是个死,那我为什麽要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难道我不会猜吗?你们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中密谋反清,得罪了乾隆王,唯有投靠丁春秋这个一丘之貉,但丁春秋为什麽要收留你们?我想你们是给了他一点甜头,例如一些毒手药王的用毒本领等等。不过,你们有人泄露了口风,让丁春秋知道了毒手药王已死,兼且留有一本药王神篇在我三妹那里。他为了把这本药王神篇据为己有,狠下毒手把石万嗔及薛鹊杀死,只留下你一个带路去找我的三妹。我猜得没错吧?」
「原来你连药王神篇也知道……你猜得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时,王希仁叫王义久带着胡青牛医书和王难姑毒经送给程灵素。当王义久去到白马寺时,程灵素家中一片狼藉,却唯独不见了她。王义久只好向附近邻居询问,很多人也是眼神闪烁,支吾以对。於是,他花了很多银两,才哄得邻居们透露了一丝线索,他们曾在某一天不断听到:「星宿老仙,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所以,王希仁才断定是丁春秋下的毒手,只是他还是猜不到为什麽丁春秋要去找程灵素麻烦。
直到在少林广场看到慕容景岳躲在星宿人群中,而石万嗔及薛鹊又不见了踪影,所以他才慢慢想到整件凶案的前因後果。
「如果你肯放过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关於丁春秋的秘密。」
「是吗?」说罢,王希仁用剑鞘劈在慕容景岳的项颈上,把他击晕,毫不在意他的秘密。「范舵主,请你找少林的大师们借来几条麻绳把他绑着,再用眼罩把他蒙起来,然後叫两个兄弟看着他,我要把他带回襄阳。他是下毒高手,周身是毒,叫两位兄弟小心提防。」范兴汉应了一声,便吩咐两名丐帮子弟办事。
循例关心一下大理群雄们,王希仁便走到一旁坐着冥想,这天看过这麽多的高手比武,如果能参透几位高手的奇招妙着,对他的剑道实在大有裨益。可是,天山童姥的突入,却让他心头烦恼不堪,不能静下来回想今天的精彩对战。
「天山童姥不是应该跟李秋水同归於尽吗?怎麽突然在此现身?她没事,那麽李秋水不也安然无恙吗,怎麽不来找我呢?还是她从虚竹那里知道无崖子死了,就不打算来烦我?」王希仁心中不断猜测着事情的变化,只是任他想像力何其丰富,也想不出李秋水早就死了。「天山童姥跟虚竹也追了去,其实不用太担心队友们的安全,刘菁可真勇猛,跑出来骂臭那个左冷禅,场面应该很大快人心吧。」如此胡思乱想了半个时辰,慕容复率先下山来到大雄宝殿。
「今日立场有别,只好与王兄动手过招,王兄果然武功了得,在下佩服。异日有空,定当跟王兄促膝长谈。」慕容复跟阿朱及家臣们打了招呼後,便走过来跟王希仁套近,态度极是客气。伸拳不打笑面人,王希仁也只好勉强应酬着他,谈了好一阵子,他才领着家臣们与王语嫣离去。紧接着慕容复出场的,便是萧峰了。
「大哥!」阿朱走了上去,激动的叫道。萧峰没有说话,拍一拍她的头,神色间满是爱怜。
「萧兄,七公他老人家还在山上?」
「是的,他要跟渡元禅师聊天,他叫你们不要等他,他跟渡元禅师谈天後,会自己离去。」
「原来如此,谢过萧兄你为我们报讯。」
「这是什麽说话?应该是萧某感谢你经常帮助我们姓萧的一家。」
「哈哈,我们就不要多谢来多谢去如此见外了。」两人多说几句後,萧峰便带着阿朱与大理段氏的人下山去了,空荡荡的大雄宝殿只余下丐帮与少林的人。
「弊,忘了问他们为什麽会见过德儿。」过了一刻钟,王希仁蓦地想起忘记询问自己弟弟的事。「段氏父子还未伤癒,阿朱有了身孕,他们不会走得太快,以我的脚力,应该追得上他们。」王希仁心中盘算一番後,便向范兴汉交代了几句,追出少林寺去。走到少林寺的大门时,忽听得外面少林广场人声鼎沸,很多人在大声叫嚷,更有人唱道:「灵鹫主人,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
「灵鹫主人?是天山童姥和虚竹回来了?」王希仁脚下加快步伐,走出少林寺察看。
7
更新时间2013-2-9 13:06:06 字数:3894
天山童姥和虚竹轻功都在丁春秋与丁不二之上,追了一刻钟,眼看就能截住他们之际,前方竟出现了七男一女。天山童姥和虚竹都以为那八人是丁春秋安排的埋伏,那知丁春秋及丁不二一齐出手,擒下了当中的一男一女。
「是薛神医他们!」虚竹叫道。
「什麽神医?你自己不也是神医一大个吗?他们是你的师侄,分一下辈份,不要乱叫。」天山童姥骂道。
「是的。」虚竹恭敬道,然後向丁春秋劝道:「丁师兄,请你把两位师侄都放了,不要再做杀孽。」
「放屁,你们两个死追我们不放,难道不是制造杀孽吗?」丁春秋骂道。
「你这个背叛师门的恶贼,快把师妹和师弟放了!」被擒下的人是函谷八友中的七师妹石清露和八师弟李傀儡,是以大师兄康广陵紧张地喝道。
「俺乃西楚霸王项羽是也,俺连乌江自刎也不怕,岂能受你这个恶……咳……咳咳!」李傀儡说不够半句,丁不二右手加重力度握紧,李傀儡差点透不过气来,咳嗽不止。
「要我放过他们,除非你们答应我,以後不找我的麻烦。」
「这……」虚竹正在犹疑之间,天山童姥斩钉截铁地道:「没可能!」
「童师伯!」函谷八友终於发现了他们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多年来未曾一见的同门师伯了。
「童师伯,师妹和师弟在他的手上。」函谷八友二师兄范百龄道。
「我盲的吗?难道我看不见他们当了人质?只是你们自己好好想一想,我年纪已老,难得来中原一次,以後可未必再有机会来与你们这个新任掌门联手制伏他。现在放过他,我倒想知道以後你们哪个能帮得上忙,解决这个本门祸患?」天山童姥冷笑道,众人闻言都默不作声,知道天山童姥所言非虚,今天若让丁春秋逃之夭夭,以後想把他找出来加以围杀,恐怕是难上加难。丁春秋也想不到天山童姥如此决绝,局面一时之间僵持起来。
身後脚步声响起,是舒奇、刘菁、胡斐及袁紫衣赶到。胡斐及袁紫衣轻功比舒奇及刘菁为佳,所以在途中就追上了他们。不过,舒奇的混元功已臻大成之境,而刘菁身兼华山派与衡山派两家之长,真要打起上来,未必便敌不过胡斐与袁紫衣。
无论是丁春秋一边还是天山童姥一边的人也不认识他们,所以对他们很是警惕,以防是对手增援而至。「丁春秋,今日是你恶贯满盈的日子!我胡斐要把你亲手杀了,以奠我义妹在天之灵。」胡斐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明白了他们四人的立场了。
丁春秋冷哼一声,也没兴趣了解胡斐的义妹是谁,自己一生杀人如麻,又哪里分得清所有仇家呢?
胡斐等四人的到来没让事件明朗化,众人还是把两个姓丁的恶贼围着,天山童姥蠢蠢欲动,就要动手攻向丁春秋。
恰在此时,又有一伙人赶到,却是剩下的歼灭者联盟的成员。郭芙知道丁春秋是王希仁的大仇人,又看见了刘菁追了上去,她自然不甘让情敌大出风头,於是急急地紧随胡斐及袁紫衣而去。武家兄弟虽然已经移情别恋到耶律燕身上,但毕竟郭芙是与他们由小一起长大的师妹,怕她有什麽闪失,也唯有跟了过去。
耶律齐得了范兴汉的批准,也带着耶律燕与完颜萍出发,於是乎,整个歼灭者联盟,就只有王希仁不在,全体追丁春秋而去。
郭芙等一共六人,一同站到胡斐与舒奇的身後。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些微混乱,众人在回头望他们一眼之际,给丁春秋找紧机会,抢过在丁不二手中的李傀儡,运起阴毒武功「腐屍毒」後,便把沾有剧毒的石清露与李傀儡向众人掷来。
此门阴毒武功「腐尸毒」,需要抓住一个活人向敌人掷出,在一抓之间,先已将那人抓死,手中所喂的剧毒渗入血液,使那人满身都是剧毒,成了一具毒屍。敌人倘若出掌将毒屍掠开,势非沾到屍毒不可,就算以兵刃拨开,屍毒亦会沿兵刃沾上双手。什至是闪身躲避,或是以劈空掌之类的武功隔空击打,亦难免受到毒气的侵袭。
变成毒屍的石清露与李傀儡破空而来,众人俱是一惊,急忙闪避。石清露那具毒屍往逍遥派那边掷去,自是奈何不了天山童姥与虚竹。在二人的保护下,函谷八友都是安然无恙。
但歼灭者联盟那边可谓伤亡惨重,没有高手护航,除了舒奇凭着诡异的金蛇游身掌的身法避开了李傀儡的毒屍,其他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沾有些少屍毒。
在掷出两具毒屍後,丁春秋与丁不二又再度展开他们的逃亡大业。天山童姥双目一沉,也急追而去。函谷八友心伤同门之死,也运起轻功追去。
「师叔,你不能追上去,刘姑娘他们中毒太深,我一个人弄不来,你要留下来帮我。」薛慕华认得刘菁是王希仁的朋友,自然不能放任她中了屍毒而不理。虚竹闻言後,连忙抢上为歼灭者联盟的人运功驱毒。
舒奇原本见到众同伴中了屍毒,也是手足无措,幸好有薛慕华与虚竹两人在,否则歼灭者联盟真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你巴巴的赶上来,是为了向天下英雄证明你刘氏一家的清白与侠义,还是为了师兄的大仇呢?」刹那间,舒奇想明白一切,大叫一声,往丁春秋逃走的方向急奔而去。
两大神医忙了好一阵子,终於把众人的毒都给逼了出来。「他们身上余毒未消,我们要找些草药为他们去毒。」薛慕华道。
「少林寺里一定有齐各种草药,只是这里太多人,我们难以一次运回去。」虚竹道。
「师叔脚程快,请师叔先回少林,再叫人来这里帮手吧。」
「好主意。」虚竹心急救人,马不停蹄地跑回少林。路上,他遇到很多陆陆续续散去的武林人士,他们都认得虚竹就是与丁春秋战成平手的那个年轻僧人,正想跟他结识一番时,只听得「唰」的一声,虚竹越过了人群,转眼走得无影无踪。
如果薛慕华看见这一幕,肯定会大骂虚竹是笨蛋。群雄中不少是血性汉子,虚竹假若出言求助,他们必定会帮手送刘菁等人上少林寺,那虚竹就不用赶回少林寺找人帮忙。
「大哥!」虚竹到了少室山山脚时,撞上正要离去的萧峰等人。「三弟他好了点没有?」
「他睡着了,应无大碍。」萧峰答道。段誉本是跟着慕容复等人来到少室山,但知道自己父亲在少林寺里,便赶去与他相见。萧峰跟在大理段氏群雄中,蓦地见到段誉,便出言相认。
大哥突然变成妹夫,段誉一时间也傻了眼。恰在此时,虚竹也走了过,原来他跟段誉已成八拜之交,更把萧峰也连系在内。刚开始的时候,萧峰还以为虚竹是一名普通的少林弟子,殊不知他武功如此了得之余,还全然与少林沾不上边。萧峰念及此处,不禁莞尔一笑。
「他没事就好了。救人要紧,我要先回少林搬救兵,日後有空再与两位兄弟谈天。」说罢,虚竹不待萧峰回应,往少林寺方向跑去。
「二弟,我们会在山下的一伙农家休息,你有空就来找我们吧。」萧峰的声音远远传来。
「好的。」虚竹边答边跑,一刻钟後就来到少林广场。「少主,你回来了!尊主她老人家呢?」灵鹫宫群雌与各洞主岛主涌上来问道。虚竹正待回答,星宿派的人也围了上来大唱《灵鹫主人颂》,弄得虚竹好不尴尬。
「这位少林大师你好,在下丐帮王希仁。请问大师有没有见过在下的伙伴?他们是一群年轻男女,追丁春秋那恶贼去了。」一个青年男子从少林寺大门走出来,逼开星宿派的人,然後向虚竹问道。
「这位施……施……公子你好,你的朋友中了丁先生的毒,初步已被我师侄救起了,但需要找人把他们抬回少林这里,作进一步的治理。」
「劳烦大师指路。」王希仁听到队友们中毒,很是担心,连忙让虚竹带路。
「你的朋友有八九人,需要找人帮手一次过抬回来。」
「需要我们帮忙吗?」俨然是七十二岛及三十六洞代言人的乌老大问道。
「好极了,如果乌先生肯帮忙,就不用到少林寺里再费周章找师兄弟帮忙。」虚竹喜道。在虚竹的指引下,众人来到歼灭者联盟队员们中毒倒地的地方,把他们抬回少林去。
「薛神医,请问你见过我的师弟吗?他是一个外表看来颇为机灵的青年。」王希仁发现舒奇不在,便向薛慕华问道。
「哦,他应该没中毒,与我师伯及师兄弟继续追杀丁恶贼。王兄弟放心,有我师伯与师兄弟在,他应该会没事的。」
「那就劳烦神医的同门中人看顾了。」
「不用客气。」
回到少林,找了几个厢房,供虚竹及薛慕华两人处理各位中毒伤患。他们中毒虽深,但庆幸有虚竹与薛慕华在,倒不致於送了性命,只需在少林寺这里休养三数天。襄阳刚经历一场大战,丐帮有内奸问题,袁承志又在南方未归,在情在理,王希仁必须返回襄阳处理丐帮的事务,所以他不等胡斐等人康复,便带着范兴汉等丐帮弟子启程回襄阳。
临走前,王希仁叮嘱胡斐康复後要来襄阳,与他一起在程灵素的坟前,亲手把那个慕容景岳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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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在一座山峰上,一个老人坐着叹道,他身後跟着一个中年汉子。「几十年如一日,这里的夕阳没变,从这里看过去的夕阳,真的好美呀。只是夕阳多美,你却早已不在,我也快要死了,我下来时你还在吗?还是已转生成人,去寻找你那想像中的完美夫君?」
「老猴儿你果然在这里。」另一个老人出现了,作道士打扮。
「也只有你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你每年的这几天也会来这里,我又哪能不知道?来吧,我们先对奕几盘,然後好好聊天。」
「莫说与你对奕,恐怕我连把手抬起的力也没有了。」
「为什麽?」
「难道你看不出我快要油尽灯枯了吗?」不待那老道士回答,那老人勉力向身後的汉子点一点头,那汉子会意下,从背後包袱拿出一个首级来!
「什麽?这不是我那不肖师弟的首级吗?你是什麽时候帮我杀了他?」
「早前我赶到北京去,把他杀了。你这个师弟武功可高得很,我差点栽在他手上。」
「你……这是何苦呢?」
「我识了你这麽久,也没帮你做过什麽,临死前多事帮你清理门户,希望你不要见怪。」
「……唉,我怎会怪你。又一个老朋友快要走了,我留在世上又有什麽意思!」
「哈哈,我早前碰到洪七那个老化子,他也未死,你有空去找他。」
「他未死?找他做什麽,他不喜欢下棋,我又不好美食,见了他没话题。」
「你还是如此风趣。我死了後,哑巴会把我火化,然後带着我的骨灰到襄阳找我的小徒弟,你会跟着去吗?」
「不去不去,我要到回疆去,告诉我师妹玉真子已死的消息,让她放下心头大石。话说回头,你真的没气力下棋吗?你死了便再没机会和我这个国手下棋了。」
「……求你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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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2-13 13:52:12 字数:5000
日月神教总部黑木崖位於平定州。日月神教的创教教主任我行出身自明教,所以选址时,也有意无意间受光明顶七巅十三崖天险的影响,选择了同样是易守难攻的黑木崖。其後再有现任教主东方不败的开发,黑木崔俨如铁桶一般,莫说是正派人士,恐怕是朝廷派出大军讨伐,也会铩羽而归。
要上黑木崖,首先要经过一片长滩,那里水流湍急,名叫猩猩滩。之後再向北行,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道宽约六尺的石道,沿路有日月神教教众严密把守。经过几处山道後,来到另一处水滩之前,要放出响箭,对岸才有人把一艘小船摇过来,将要上崖的人接过去。到得对岸,一路上山,道路陡峭,地势极为凶险,脚下稍一不慎,「行差踏错」的话,便会跌落万丈深谷中粉身碎骨而死。
沿着石级上崖,还需经过几道铁门,每一处铁门之前,均有人喝问当晚口令,检查令牌。过了这几道铁门,只见地下放着一个大竹篓,上有绞索绞盘,上崖的人只要走进大竹篓,就会有教众将大竹篓绞上去。这黑木崖着实高得厉害,中间有两处绞盘,共分三次才绞到崖顶。
上了崖顶,由大竹篓走到成德殿,要经过一条笔直的石板大路。当有人要面见教主时,路旁会安排数百名武士,手中各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交叉平举。要到成德殿面见教主的人必须弓腰从阵下低头而过,数百柄大刀中只要有一柄突然砍落,不免身首异处,这是用来震慑心怀不轨的教徒。
不过,纵然是天罗地网的防卫,也一定有漏洞,关键是你找不找得到这个漏洞,找到後又捉不捉得紧这个机会。
早几天,前任教主任我行找到一个漏洞,把握了这次机会,假装捉了恒山派新任掌门令狐冲,再混进了成德殿,以众凌寡下把无敌的教主东方不败、总管杨莲亭与及长老童百熊杀了。
对於任我行而言,重掌教主之位,虽保留东方不败所创的无耻作风,但那些年轻手下忠诚程度值得怀疑,急须换过一批,把以往还忠於自己的老臣子提拔上来,安放在黑木崖上。新人事,新作风,这几天的新旧调动凌乱不堪,又制造了另一个漏洞,也有人把握到了这次的机会。
黑木崖顶成德殿。
重掌教主头几天的时间里,任我行花了很多精力去了解及处理教中大大小小的事务。纵然是铁人也需要休息,更何况他坐了这麽多年的地牢,年纪已老,又哪能这麽快适应得了教主的工作,於是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的同时,一到晚上就疲累不堪,上到床时就睡得死死的。
这一天也不例外,任我行在自己的寝室中睡得很沉。唯一例外是有人潜进了他的寝室,无声无息地一拳打在任我行的胸口上。
在拳头快要及身之际,任我行也被惊醒了,只是拳头来得太快,任我行没时间闪避,唯有运起吸星大法,意图把这个刺客的拳劲吸为己用。他修习的吸星大法霸道无比,一有外劲侵入,就立即反应过来,把拳劲吸进丹田。
可是,刺客来劲精炼凝聚,任我行没能耐将之尽吸,登时受了极重的内伤。任我行也不是省油的灯,把因内伤引发的一口鲜血喷向敌人,同时双掌直击敌人小腹。
刺客避得了那一口鲜血,却避不了任我行的双掌,「砰」的一声,向後连退数步,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原来是你。」任我行站了起来冷冷的道,伸手把咀边的血抹去。
「没错,是我。你杀我妻子,我要找你报仇。」
「你妻子最後死了?」刺客点一点头当做回答。「哼,你妻子并非我刻意所杀,只是任某杀人如麻,也不怕别人报复。」
「教主,有事吗?」任我行掌击刺客的声音响亮得很,把门外一众教徒引了过来。
「没事,你们都退下吧。」任我行高声答道。「你能潜上黑木崖,又能如此无声无息地打我一拳,武功胆量实在了得。好,上次与你未分胜负,我又与人合攻於你,今次我给你一个单打独斗的机会。老实跟你说,任某长剑在手,你是命休矣。」说罢,任我行从床边抽出一把长剑,剑尖指着刺客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