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派合并,声势定必大盛,五岳派门下弟子哪一个不沾光?只是师侄你这个泰山掌门人却做不成了。」玉玑子冷笑道。
「我这掌门人做不做又有什麽所谓?只是泰山派是说什麽也不能在我手中被人吞并的。」
「你口中说得漂亮,心底却就是放不下泰山派掌门人的名位。」
「你真道我是如此自私的人吗?好,从此刻起我这掌门人是不做了,玉玑师叔要做,就过来把这掌门之剑拿去!」天门道人怒道,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柄铁铸短剑。这柄短剑虽然貌不惊人,但五岳剑派中年纪较长的前辈名宿,都知这柄短剑是泰山派创派祖师东灵道人的遗物,近两百年来代代相传,已成为泰山派掌门的信物。
「那就交给我吧!」说完,玉玑子左手疾探,已抓住天门道人的右手,右手一伸,把他手中的掌门短剑抢了过来。天门道人全没料到玉玑子竟会真的抢剑,一怔之下,掌门短剑已被他夺了过去。天门道人不及细想,「刷」的一声,下意识地抽出腰间长剑。玉玑子飞身退开,三名老道仗剑齐上,拦在天门道人面前。
「三位师叔,你们亲眼看见的,玉玑……玉玑师叔刚才干什麽来!」天门道人气得全身发抖,向着玉磬子、玉音子、玉钟子三个师叔叫道。
「我们确是亲耳听见你放弃本派掌门之位,又亲眼看见了你把本派掌门之剑传给玉玑师兄,退位让贤,那也是明智得很呀。」玉磬子道。
「玉玑师兄既是你师叔,眼下又是本派掌门人,你仗剑行凶,想对他无礼,这可是欺师灭祖、犯上作乱的大罪。」玉音子道。
「你若是把长剑收回,乖乖听从玉玑师兄的领导,那师叔为你向师兄求情,免了你的无礼之罪。」玉钟子道。玉磬子、玉音子、玉钟子三人无一例外偏向了玉玑子那一边。
「这……我只是一时的气话,本派掌门之位,岂能如此草草……草草传授,就算要把掌门之位让予他人,他……他……他妈的,我也决不能让给这个不知所谓的玉玑子。」三个师叔无理偏袒,当众指鹿为马,责骂自己的「不是」,天门道人怒不可遏,竟忍不住口出秽语。
「你满口粗言秽语,还觉得自己配得上当我派掌门?」玉钟子喝道。
「旧掌门退位,新掌门接位!」来到嵩山的两百个泰山弟子当中,有一百几十人齐声叫道。四个玉字辈的师叔暗中联手,突然同时跟天门道人作对,已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人数占优,四人总共带来一百几十名弟子,是天门道人那边的三倍,除非天门道人有通天彻地之能,否则是难以拨乱反正。
群雄见到泰山忽然内讧起来,都感到惊诧不已,只得一些有识之士如玄慈神僧等,才猜到这是左冷禅的暗中布局。
玉玑子左手挥了数下,他那一边的一百几十名弟子突然散开,拔出长剑,将其余五十多名天门一系的弟子团团包围。
「你们真要打?好,那就来拚个你死我活!」天门道人怒吼道,他的弟子们纷纷拔剑而出,声援自己的师父。
「泰山派掌门有令,命你天门与你的座下弟子一起弃剑降服。你们若是尊重东灵祖师爷掌门之剑的遗训,便抛下兵刃,过来归顺,大家便概不追究,否则严惩不贷。」玉玑子朗声道。
「你们暗中捣鬼,给左冷禅收买了,要背叛泰山派的列祖列宗。哼!你们要杀我可以,要我答应归降嵩山,那是万万不能。忠於泰山派的弟子们,今日我们誓要死战到底,血溅嵩山!」天门道人大喊道,站在他身周的弟子齐声应是。他们人数虽少,但个个面露坚毅之色,玉玑子倘若挥众围攻,短时间内未必能将他们尽数杀了,少林派玄慈神僧、丐帮帮主袁承志这些前辈高手,也绝不会让他们干这屠杀同门的惨事。玉玑子等人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
「老子走遍天下大江南北,英雄好汉见得多,然而说过了话立刻就不认帐的狗熊,倒是少见。你明明已把掌门之位让了给人,难道说过的话便是放屁?」忽听得左侧远处有人懒洋洋的道。众人一齐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个麻衣汉子斜倚在一块大石旁,一面不以为然的神气。
「是我泰山派自己的事,用不着旁人来罗罗嗦嗦!」天门道人怒道。
「今日是五岳剑派并派为一的好日子,你这个臭牛鼻子却在这里拔剑使刀,大呼小叫,扫人雅兴,当真是胡闹之极。」麻衣汉子本在懒洋洋地说话,蓦地冲进了玉玑子等人的圈子,左手扬起,便向天门道人头顶劈落。
天门道人竟不招架,挺剑往他胸口刺去。那人往地上一仆,避过来招之後,竟从天门道人的胯下钻过,右手撑地,身子倒转过来,足跟重重的踢中了天门道人的背心。天门道人猝不及防,登时给他踢中了後心要穴。山上群雄聚集,各负绝艺,但这麻衣汉子所使的招数,众人却都是前所未见。
那麻衣汉子抓住了天门道人的後心要穴,天门道人空负一身武功,竟全然动弹不得,一张红面已变得铁青。他的一众弟子害怕误伤师父,不敢造次,缩剑不递。
「阁下忽施偷袭,不是英雄好汉之所为。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天门道人的首徒建除问道。那麻衣汉子没有回答左手一扬,打了天门道人一个耳光。天门道人的弟子们见师尊受辱,无不又惊又怒,但天门道人为他所制,投鼠忌器,谁也不敢妄动。
那麻衣汉子正待说话,捉着天门道人的右手一凉,整只右手手掌竟被人用利剑瞬间斩断了。他呆在当地,隔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惨呼。
「哼!你是『青海一枭』吧?」一人向着那麻衣汉子问道,同时扶着天门道人退向他那一系的泰山人群,期间顺手帮他解了背上的穴道。
「谢过王副帮主出手解围,不然我还要继续受这恶贼的侮辱。」天门道人道。
「天门师伯言重了,他只是占着偷袭的便宜,论真实武功是远远及不上师伯你的。」出手救了天门的人自然是王希仁了,他闪进了玉玑子等人的包围圈,用上一招「金蛇吐信」,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那麻衣汉子的右手斩了下来。
那麻衣汉子还算是一条好汉,惨呼後便立即用左手封住自己右手的穴道,防止血流不止,之後更撕下一条布条包紮伤口。
「你是『白板煞星』的弟子『青海一枭』吧?我们正道在开会商议重要事情,你上来嵩山做什麽?」刚才好些人也听到王希仁说这个麻衣汉子是「青海一枭」,只是「青海一枭」是何来头,没什麽人知道,但当王希仁指出「青海一枭」是「白板煞星」的徒弟时,就引起了群雄的哗然。
「你既知我师父是谁,还敢伤我?」麻衣汉子狠狠道。
「我丐帮连蒙古鞑子也不怕,会怕你这个白板煞星?天门师伯,这个青海一枭坏事做尽,请你手刃这个恶贼,为民除害。」
「好!」天门道人接过弟子递过来的长剑,再不打话,连施泰山派的杀着,誓要杀死这个刚才给了他极大侮辱的麻衣汉子。
麻衣汉子断了右手,无力抵抗天门的剑招,狼狈地避了两三招,眼看就要被天门刺中之际,玉玑子等人围成的圈子第三度被人窜了进去。此人连发几道暗器攻向天门和他身後的王希仁及建除等人,横腰抱起麻衣汉子,再次闪出玉玑子等人的包围圈,往山下急奔而去。
「留下来吧!」袁承志拔出金蛇剑,连施「白虹贯日」及「苍松迎客」两招,把那人截停了。群雄这时才得以望清楚此人面貌,只见他五官都是扁扁的,奇丑无比。
「阁下是白板煞星前辈吗?」王希仁走出包围圈,站在袁承志身旁问道。丐帮正副帮主并肩拦在路上,恐怕在场没人可以单独硬闯下山了。那个丑汉没有回答王希仁,倒像是哑了一样,不知道他是不是臭名远播的白板煞星。
「这两人竟敢在嵩山上撒野,破坏了我们的并派大会。弟子们,把这两人擒下,送回峻极禅院等候发落。」几个嵩山弟子依左冷禅所言,持剑走了上去。那丑汉没有反抗,抱着麻衣汉子,任由嵩山弟子押下。
「谢过袁帮主和王副帮主出手维持秩序。」左冷禅对着袁承志和王希仁道。
「左师兄不用客气,只是泰山派如此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望左师兄居中调停。」袁承志道。王希仁在旁听得满头黑线,玉玑子等人明显是被左冷禅收买了,你还叫他居中调停?真的要找人居中调停都要找玄慈神僧吧。
「虽然刚才天门道兄和玉玑前辈两位交接掌门的仪式有点儿戏,但天门道兄确是亲口把掌门之位传给玉玑前辈,这倒有点难办。不如这样吧,两位比武分出高下,胜者当掌门,败者则要服从胜者的带领。」
天门道人不是傻子,听得出左冷禅是完全偏向了玉玑子,只是刚刚被青海一枭所擒兼打了一记耳光,极需一场胜仗来恢复信心及证明自己的实力。「好!玉玑子,我们来决一死战吧!」既然已经翻面了,天门道人也不称对方为师叔了。
「就让师叔来教训你这个不知进退的师侄吧。」玉玑子冷笑道,拔剑而出,与天门道人战在一起。天门道人与玉玑子两人都施展出泰山十八盘剑法,这路剑法有「紧十八、缓十八」之分,是泰山派少有灵活多变的招数。
玉玑子是一众泰山前辈中武功最高的,被左冷禅寄予厚望,希望凭他扳倒天门道人,不过天门道人今天的表现虽然一无是处,但是武功却是不差,与玉玑子打得势均力敌。当初天门道人的师父是掌门,也是因为自己这个徒弟武功不错,压得住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师弟,於是放心把掌门之位交给他。
两人师出同门,见泰山十八盘都难不倒对手,便同一时间改施了五大夫剑。这套剑法招数古朴,内藏奇变,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一套正宗泰山剑法。
战到酣处,情况突然出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两人本打得不分上下,斗得难分难解,那知玉玑子突然施展了几招怪招,把局面完全掌控了。这几招怪招也不是十分高明,若果对手是别门别派的人士,天门道人自会小心留神,但现在的对手是同门师叔,跟自己对拆之间尽是泰山派的招数,蓦地用上几招怪招,却让天门道人一阵手忙脚乱。玉玑子得势不饶人,连施杀着,三四招间把天门道人的长剑绞飞。
「玉玑前辈,恭喜你正式接任泰山派掌门,依刚才的赌约,此後天门道兄自会以你马首是瞻。」左冷禅适时为两人的胜负作了公证。天门道人接受不了败北的後果,大喝一声,疯也似的冲了下山,他的门人子弟见状也纷纷跟随而去。
「於五岳剑派合并之议,玉玑前辈高见若何?」左冷禅和玉玑子没有阻止天门道人和他的弟子们的离去,因为如果他们选择回到泰山组织力量东山再起,那里会有更精彩的环节等待他们。
「五岳剑派并而为一,於我五派上下门人子弟,只有好处,没半点坏处。左盟主,在下执掌泰山派门户,於五派合并的大事,是全心全意的赞成和支持。泰山全派,决意在左盟主麾下效力,跟随在左盟主之後,发扬光大五岳派的门户。倘若有人恶意阻挠并派之议,我泰山派首先便容他不得。」玉玑子手执泰山派掌门短剑,得意洋洋的说道。留在嵩山的百余名泰山弟子同声欢呼,喊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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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2-20 13:43:08 字数:4672
衡山派及泰山派之後,就到恒山派了。只是在桃谷六仙的搞局与及定逸师太的坚持下,左冷禅就像老鼠拉龟,无从下手。
「令狐掌门,你们恒山派的取态,你一言可决,但你放任几个怪人在这里大放厥词,又是什麽意思?」左冷禅被桃谷六仙气得七窍生烟,冷冷的道。
「这六位桃兄说话天真烂漫,心直口快,却不是瞎造谣言之辈,由他们转述本派掌门定闲师太的遗言,当比派外之人的胡说八道可靠得多。」令狐冲微笑道。
「五岳剑派今日并派为一,贵派想必是要独持异议了?」左冷禅道。
「恒山派也不是要独持异议。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岳先生是在下的启蒙恩师,在下现今虽然已另归别派,却不敢忘了昔日恩师的教导。」令狐冲摇头道。
「这麽说来,你会跟随华山派岳先生的意见?」
「不错,我恒山派与华山派并肩携手,协力同心。」
「岳先生,令狐掌门不忘你旧日对他的恩义教诲,可喜可贺。阁下对於五派合并之议,是赞成也好,是反对也好,令狐掌门都唯你马首是瞻,但不知阁下尊意如何?」左冷禅转头望向岳不群问道。
「在下对於五派合并一事曾细加考虑,但要作出一个极为妥善周详的抉择,却是不易。」略一停顿,岳不群续道:「我华山创派两百余年,中间曾有气宗、剑宗之争,众位武林前辈都是知道的。在下念及当日两宗自相残杀的惨状,至今犹自不寒而栗……」
「师叔,不如我们踢爆嵩山派与长乐帮勾结的丑事来败坏左冷禅的声名?」台下的王希仁跟袁承志商量道。在华山学武时,王希仁已经受够了每天早会岳不群不断的说教,现在到了嵩山难道还要花心机花时间去听他演讲?
「没用的,这几天丐帮兄弟也找不到真凭实据,那两个赏善罚恶使者可能是生安白造,我们不能单靠两人的说话,便派左冷禅的不是。」袁承志摇头道。
其实只要剧情不变,左冷禅就会变成瞎子,他苦心策划的五派合并亦成了替他人作嫁衣裳,五岳派掌门人之位给岳不群抢了去。不过,如果能够对左冷禅落井下石,令他加倍的身败名裂,刘菁应该会更高兴吧。
「……各门各派如择地域相近,武功相似,又或相互交好,先行尽量合并,则十年八载之内,门户宗派便可减少一半。我们五岳剑派合成五岳派,就可为各门各派树一范例,成为武林中千古艳称的盛举。」岳不群一轮演讲後,众人才意会到他是赞成五派合并,心底同感意外。
「如此说来,岳先生是赞成并派?」左冷禅喜道。他一直担心岳不群会力持异议,此人能言善辩,江湖上名声又好,不能对他硬来,想不到他竟会支持并派,左冷禅闻言当真是喜出望外。
「没错。」岳不群微笑道。
「令狐掌门,我们学武之人,说话一诺千金,你说过要以岳先生的意见为依归,那可不能说过了不算。」打铁趁热,左冷禅转头向令狐冲道。
令狐冲举目向岳不群望去,见他满面殷切期望之色,不住向自己点头,霎时之间热血上冲,再不思索,朗声说道:「既然岳先生赞同五派合并,晚辈不敢违命。」
「冲儿,两位师姐的血海深仇……」虽然没证据证明杀害定静、定闲两位师太的真凶就是左冷禅,但恒山派上上下下几乎都认定了左冷禅就是杀人凶手。定逸师太之所以赞成由令狐冲担任掌门,完全是希望凭着令狐冲的盖世剑法保存着恒山派及杀了左冷禅为两位师太报仇,所以此时定逸师太听见令狐冲赞成左冷禅的并派之议,便急忙出言提醒。
「恒山派定静、定闲两位师太不幸遭人暗算,武林同道无不惋惜。今後我们五派合并,两位师太的事,也便是我岳某人的事。定逸师太,你不用过虑,即使凶手是我五岳派中的顶尖人物,我们也决不能放过他。报仇这事便着落在我身上,三年之内,岳某人若不能为两位师太报仇,武林同道便可说我是无耻之徒、卑鄙小人。」岳不群朗声道,登时收获全场几千人的掌声。
「岳师兄若能为我们主持公道,替我两位师姐报得血海深仇,恒山上下,尽皆深感大恩。」定逸师太转头向左冷禅问道:「岳师兄有言,只要查明戕害两位师姐的真凶,就算他是五岳派中的顶尖人物,也决不能放过他。左掌门,你赞同这句话吗?」
「这句话很对,我为什麽不赞同呢?」左冷禅道。
「今日天下英雄齐聚於此,大伙儿都听见了,只要查明害死定静、定闲两位师姐的主凶,不论是他亲自下手还是指使门下子弟出手,不论他是武林前辈还是一派之长,人人得而诛之!」定逸师太朗声道。群雄之中,多数人都大声附和。
「泰山、衡山、华山、恒山和嵩山五派一致同意并派为一,我五派所有门人子弟,都成为新创五岳派的成员了。」左冷禅待人声稍静时说道。只见他左手一挥,山峰前後鞭炮声大作,跟着「砰拍」巨响之声不绝於耳,只见许多大炮仗升上天空,庆祝「五岳派」正式开宗立派。
之後的剧情就如原着一般,以比武夺帅这一方法定出五岳派掌门之位。只是王希仁心底大呼不够过瘾,不知为什麽桃谷六仙没有过去把新任泰山掌门玉玑子擒下,让他不能观看左冷禅如何辣手把他的手手脚脚都砍下来。
「算了吧,不能强求玉玑子变成人棍了。只是小师妹学了五派的剑法,但剑术修为还是没有丝毫寸进。」王希仁心中暗道。场上岳灵珊已经跟玉玑子、莫大及令狐冲分别过招了,正在左冷禅面前舞剑。以王希仁现在的剑术修为,自然看得出岳灵珊虽然学了几套五岳剑派的剑法,但似是而非,只得其形而不得其意,对於提升剑法是没有任何帮助。
「思过崖上的剑招山洞,可说是成就了我跟大师兄两人。没有这一个山洞和风清扬,我也许会另想办法练剑,但大师兄注定是一个普通的华山弟子了。那个心急如焚地为大师兄止血的粗豪汉子应该是乔装易容了的任大小姐吧?」王希仁望向乱成一团的恒山派人群,疑似「任大小姐」和那些恒山派弟子正为着受了剑伤的令狐冲施救。
「这样骤眼看过去,一个大汉为令狐冲包紮伤口,真的令我有点想吐……」王希仁打了个冷颤後,继续观看岳灵珊舞剑。好不容易等到岳灵珊把嵩山快慢十七路剑法耍完,终於迎来了岳不群与左冷禅的终极一战。
只见左岳两人各使本派剑法,斗在一起。嵩山剑法气象森严,便似万马千军奔驰而来,大戟长枪,黄沙万里;华山剑法机巧轻灵,恰如春日双燕飞舞柳间,左右高低,回转如意。封禅台上剑气纵横,左冷禅占了八成攻势,岳不群被压在绝对的下风。
再拆二十余招,左冷禅右手长剑一举,左掌猛然击出。岳不群面上紫气大盛,也伸出左掌,与左冷禅击来的一掌正面相对。双掌相交,岳不群身子借势飘开,左冷禅却端立不动。
「这掌法是嵩山派的武功吗?」岳不群叫道。
「这是在下自创的掌法,将来要在五岳派中择徒传授。」左冷禅笑道。
「原来如此,那可要向左兄多讨教几招了。」
「什好。」左冷禅也不打话,舞动长剑,再度向岳不群刺去,岳不群仗剑封住。数招之後,岳不群长剑递出,向左冷禅腰间削去。左冷禅竖剑挡开,左掌加运内劲,向岳不群後心直击而下,这一掌居高临下,势道奇劲。岳不群反转左掌往上一托,双掌第二次相交。
「奸贼用毒,好不要面!」左冷禅蓦地骂道,剑交左手,右手伸指在左肩上点了三点,之後长剑如疾风骤雨般向岳不群攻了过去。岳不群挥剑还击,剑招也变得极为狠辣猛恶。这时候暮色渐沉,封禅台上两人斗剑不再是比武切磋,竟是性命相搏,台下众人都看得出来。
数十招过去,左冷禅剑力越运越强,岳不群左支右绌,抵挡不住之际,突然间剑法一变,剑刃忽伸忽缩,招式诡奇绝伦。左冷禅见状也转了剑法,所使剑招的路子与岳不群竟然极为相似。
「这是什麽剑法?」台下群雄大感诧异,纷纷低声相询,只是无人知道这一路剑法是什麽来历。王希仁落足了眼力,仔细观察着岳不群剑法的奥妙,再假设自己遇上了他,又该如何招架。
虽然两人的剑法路子极为相近,但岳不群的剑法比左冷禅凌厉得多,但见他身形飘忽,有如鬼魅,出手既快且奇,极尽匪夷所思之能事。左冷禅奋剑招架,却全然不是对手。
猛听得左冷禅一声长叫,岳不群倒踪出去,站在封禅台的一角。左冷禅右手舞动长剑,越使越急,已经放弃那套诡异剑法,重新用回嵩山剑法,一招接一招的护住全身前後左右的要穴。
过了片刻,左冷禅始终只是自行舞剑防御,并不向岳不群进攻,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突然间,左冷禅一剑刺出,不再收回,微微侧头,似在倾听什麽奇怪的声音。只见他双眼流下两道极细的血线,横过面颊,直流到下巴。
「他……他瞎了!」人丛中有人说道。
「我没有瞎!哪一个狗贼说我瞎了?岳不群你这奸贼,有种的就过来和你爷爷我再战三百回合!」左冷禅越叫越响,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痛楚和绝望。
岳不群站在封禅台的一角,面露微笑。此时众人都看清楚,左冷禅双眼的确是被岳不群刺瞎了,尽皆惊诧无比。
「你们去扶师父下来。」「十三太保」中的汤英鹗说道。两名弟子应了声是後,飞身上台。
突然间寒光一闪,左冷禅挥剑往其中一名弟子劈去,把他拦腰一分为二,跟着剑光带过,另一名弟子亦已身首异处。这两剑去势凌厉,便如闪电般一亮,两名嵩山派弟子已经横死当场。台下群雄齐声惊呼,骇然不已。
「左兄,你双眼已瞎,变成残废,难道还想跟我争这五岳派掌门吗?」岳不群缓步走到台中说道。
左冷禅没有回答,慢慢提起长剑,凭声音把剑尖对准了岳不群的胸口。突然间,「哇」的一声,他一口鲜血喷将出来。岳不群微一侧身,早已避在一旁。
「大丈夫言而有信,既说是比剑夺帅,各凭武功争胜,岳先生武功远胜左某,大伙儿自当奉他为五岳派掌门,岂可更有异议?」左冷禅朗声道,说完右手一抖,手中长剑凭空而断,随即抛下断剑,仰天哈哈大笑。长笑声中,他转过身来,大踏步向前,走到台边时左脚踏空,但心中早有准备,右足踢出,踪身下台。
这里是嵩山派主场,以嵩山派人数之众,所约帮手之多,若与华山派群殴乱斗,岳不群武功再高,也绝难抵敌,但左冷禅却愿赌服输,拿得起,放得下,的确是一代豪雄典范,众人无不佩服。
华山派的一众弟子看见了岳不群击败左冷禅,当上了五岳派掌门,喊得极是起劲,只是这变故太过意外,华山门人迄今还未完全相信眼前所见乃是事实。
「在下与左师兄比武较艺,原盼点到即止,但左师兄武功实在太高,危急之际,在下为求自保,以致下手失了分寸,使左师兄双目受损,在下心中好生不安。我必定会寻访薛神医,请他来为左师兄治疗。」岳不群走到台边拱手说道。
「刀剑不长眼睛,哪能保证绝无损伤?」
「阁下没有赶尽杀绝,足见仁义。」
「哪一个不自量力想做五岳派掌门,便上台跟『君子剑』较量呀!」
「请岳先生就任五岳派掌门一位!」五岳剑派和来到嵩山看热闹的人群之中,自有不少趋炎附势之徒,他们见到岳不群比武取胜,当上了五岳派掌门,也是急不及待地对他巴结起来。
「五岳派於今天正式成立,但百废待举,在下只能总领其事。衡山的事务请莫大先生继续主持;恒山事务仍交由令狐贤弟主理;泰山的事务请玉玑子道长帮忙管理;嵩山的事务嘛,左师兄眼睛不便,暂时请丁勉丁师兄和汤英鹗汤师兄,会同左师兄一同主理日常事务。」岳不群朗声道。
嵩山派门人本来对左冷禅双目被刺一事极度忿忿不平,许多人正欲俟机生事,反对岳不群当五岳派掌门,但听得岳不群派左冷禅、丁勉、汤英鹗三人共同料理嵩山事务,然则嵩山派一如原状,岳不群不会强加干涉,登时气愤稍平。
「我们五岳剑派今日合而为一,若不和衷共济,那麽五派合并云云,也只是虚名而已。大家今後份属同门,再也不分彼此。在下无德无能,暂时执掌本门门户,种种改革措施,均须和众位兄弟从长计议,在下不敢自专。现下天色已晚,各位请到嵩山本院休息,喝酒吃饭!」
看戏看了够本的群雄听见了有酒喝、有饭吃,齐声欢呼,就要奔下山去。那知封禅台上,岳不群身後两丈忽然站着两个人,一胖一瘦,衣饰华丽非常。
「是他们!」王希仁不由自主惊呼出来。
「他们是谁?轻功怎麽这样厉害?」袁承志问道。未待王希仁回答,台上那胖子已朗声说道:「五岳剑派并派乃江湖盛事,我们侠客岛怎能不来参与?原来有这麽多掌门人及帮主来了嵩山,早知我就多带几块赏善罚恶令,失策失策!」
来者一胖一瘦,正是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张三、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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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2-21 11:49:44 字数:5146
岳不群在张三、李四二人跃上台後已有所察觉,连忙拔剑回身,防备这两个神秘人的偷袭。
「想不到最终由岳先生夺得掌门之位,实在颇出我两兄弟的意料。」张三笑道。
「两位是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岳不群问道。在丐帮的宣传下,武林中人大多知道了侠客岛这个组织,也大概了解赏善罚恶使者邀请掌门人上岛的规矩。
「没错,我们今天乃为向五岳剑派五位掌门人赏善罚恶而来!不过,玄慈神僧及袁帮主也来了,远来是客,请岳先生容许在下先邀请他们上岛一聚,才再跟你们五岳剑派赏善罚恶。」张三的话似是商量,但说完就不理岳不群,望着玄慈神僧道:「少林玄慈神僧接的当然是赏善令,敢问神僧是否愿意上侠客岛一聚?」
「阿弥陀佛!恕老衲不能答应你们前往侠客岛。」玄慈神僧双手合十道。
「玄慈神僧不来侠客岛,真的是相当可惜。」
「善报恶报,自有其本来的缘由因果,又岂是凡人所能染指。侠客岛残杀的帮会门派纵然有恶,但是你们又怎可以把他们全派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都屠戮一空?难道你们能肯定该派上至掌门长老,下至普通子弟全都是罪该万死的凶徒?」即使在丐帮的有意宣传下,还是有好些认定自己是「罚恶」的帮会门派不知死活,胆敢挑战赏善罚恶使者的权威,或联合对抗,或东躲西避,只是他们都无一例外遭到张三、李四的屠杀。自上次在长乐帮总舵出现之後,有五六间帮会相继被张三、李四灭门了,玄慈神僧慈悲为怀,对他们的毒辣行径感到极度愤怒。
「看来玄慈神僧很不满侠客岛的作风。」李四冷冷道。
「老衲应该满意吗?」
「武朝面临灭亡之险,但江湖上的门派帮会还是为了利益不断你争我夺,就像今天这个并派大会,你们打生打死,只为了抢夺这个五岳派掌门之位。说实话,我们的确不能肯定那些被罚恶的帮会门派的门人子弟全都该死,但重病虽下猛药,杀一儆百,今天杀了这些门派帮会,只会换来未来的长治久安。玄慈神僧,姑勿论你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我们也会继续的赏善罚恶。」李四森然道。
「哈哈,请不到玄慈神僧是我侠客岛做得不好。如果神僧改变主意,即管放风江湖,好让我们得知,我们必会亲临少林寺为神僧递上那一面赏善令的。」张三笑着打圆场,然後转头向袁承志问道:「丐帮袁帮主接的也是赏善令,请问袁帮主愿意上侠客岛一聚吗?你们的王副帮主可是主动问我们拿了一块赏善令呢。」
在场群雄听到王希仁主动要了一块赏善令都感到十分惊讶,怎麽竟然有人自愿前往这两个杀神的大本营?上得侠客岛,届时不是任他们鱼肉了吗?
「袁某有一事想问两位使者。」袁承志跟王希仁对望了一眼,耳语了几句,然後问道。
「袁帮主是不是想问我们为什麽要邀请你们上去侠客岛?到了侠客岛後又会干什麽?」
「袁某早已听闻两位是不会透露侠客岛一行的秘密,所以没打算问关於侠客岛上的情况。」
「哦,那袁帮主想问什麽呢?」
「袁某想问的是,你们是根据掌门人还是门下弟子的行为去判断一个帮会门派是善是恶?若果一个门派中,只有那个掌门人行为不检,暗中作恶多端,最後连累得全派上下一同受罪那不是无辜之极吗?」这一条问题是王希仁叫袁承志问的,因为他怕岳不群的所作所为,害得华山派或新立的「五岳派」受到侠客岛罚恶的款待。如果侠客岛真的只有张三和李四二人,自然撼动不了那些名门大派,但是王希仁知道类似张三、李四这种级数的人,侠客岛多的是。
「袁帮主放心,我们做事当然不会如此草率。我们内部有个机制,即使掌门人行为的好坏对该门派的评价有较大的影响,但是绝对不会矫枉过正,单单因为掌门人的卑劣行为便对该门派罚恶。」张三微笑着解释道。
「袁某有太多要事在身,实在不能抽空前往侠客岛,幸好本帮副帮主已经应承了你们,就让『剑之子』代表丐帮上侠客岛吧。」王希仁既然应承了去侠客岛,丐帮不能一下子走了正副帮主,袁承志自然不能跟去了。
「丐帮为国为民,死守襄阳,没空来侠客岛是正常不过,盼望有朝一天,你们把蒙古鞑子赶出中原,再上来侠客岛作客。」群雄中的血性汉子听到张三这番话,也忍不住拍手喝采起来。
「好了,让我们进入今天的正题吧。五岳剑派在这里开并派大会,倒便宜了我们两兄弟,不用游遍整个中原来拜访你们。」张三笑道。
「我们五派已有共识,从今天开始合并为一,定名为五岳派,此後再无五岳剑派这一回事。岳某不才,忝为五岳派首任掌门,你们要赏善罚恶,就冲着岳某而来吧。」岳不群淡然道。
「对不起了岳掌门,虽然你们的确是合并成功了,但我们的赏善罚恶是针对各门派过去十多年的所作所为而定,所以今天我们邀请的对象也是前五岳剑派的五位掌门人。」张三对岳不群的态度比起对玄慈神僧和袁承志的差得多,话一说完就掉头向玉玑子道:「东岳泰山新任掌门玉玑道长,你虽然行事卑鄙,与某派有大量勾结,赶走了天门道长,但托赖泰山派的侠义威名,还是获得赏善的资格。不过我劝你还是别要去了,免得我两兄弟看你不顺眼,给你下马绊子。」
「哼,贫道根本没打算要去这个烂鬼侠客岛!」玉玑子咬牙道。
「你不去就最好了。莫大先生,南岳衡山派接的也是赏善令,我们真心希望你能抽空出席。」
「莫某不想去。」
「为什麽呢?」
「你们行事如此乖张,邀请客人方法如斯横蛮,莫某哪敢掺合进去。」
「莫大先生既然不喜欢我们侠客岛,我们也不会勉强,希望时间可以证明一切。西岳华山派的岳先生,你接的是赏善令,你会不会来侠客岛上一聚?」即使给莫大抢白,张三还是笑容满面地继续问道。
「岳某刚担任五岳派掌门,诸事缠身,实在不能答应你们的邀请。」岳不群摇头道。
「没关系,我们明白的,希望五岳派能在岳先生的带领下大放光芒,最重要是行那侠义之事,保家卫国,为民除害。」
「承你贵言。」
「北岳恒山派的令狐掌门,你听到我的话吗?」令狐冲受了重伤,双眼半开半闭,是以张三有此一问。
「本派掌门受了重伤,你们就划下道儿来,贫尼在这里接过。」定逸站了出来朗声道。
「令狐掌门接的也是赏善令,只是他现在身受重伤,我看我迟些再找……」
「不用了……既然……丐帮王副帮主也会去,我应承……应承你到侠客岛去。」令狐冲挣扎着说道。
「那实在太好了,这个是赏善令,背後写有时间地点日子,请令狐掌门於一年後准时前往。」连续吃了五记白果的张三喜道。「令狐掌门身体不适,请定逸师太代为保管赏善令。」说完,张三右手一挥,一面铜牌向定逸师太缓缓飞至,定逸师太举手接过。
「好了,只剩下中岳嵩山了。左掌门,你听到我的话吗?」张三知道左冷禅已经瞎了,循例问了一句。
「左某眼睛瞎了,但双耳还是好好的。你们有屁快放!」左冷禅冷哼一声道。
「左掌门中气十足,应该是无碍了。你们嵩山派接的是罚恶令,不知道左掌门肯否跟我们到侠客岛上受罚?」李四道。
李四此言一出,群相哗然。少林、丐帮以至五岳剑派中的四个门派接的也是赏善令,但来到嵩山时竟然变成罚恶令,这是群雄万万想像不到的,因为毕竟嵩山派也是名门正派,即使其中某几位高层行事过份嚣张跋扈,也应该沦落不到接受侠客岛的惩罚吧。
「不知所谓!我们嵩山一派乃名门正派,带领五岳剑派对抗魔教,保卫中土武林的安危。我们门下弟子个个都是行侠仗义、见义勇为之辈,这在江湖上是众所周知的事。你们侠客岛是什麽来历?有什麽资格对我们『罚恶』?」左冷禅不屑地反驳道。
群雄的想法颇为飘忽,一方面觉得嵩山是名门正派的翘楚,没理由是「罚恶」的一份子,但另一方面不由自主相信了赏善罚恶使者的判断,因为之前被灭门的都是声名狼藉的帮会,有千柳庄、飞鱼帮、铁叉会、秦家寨等等,所以他们已经先入为主认为侠客岛的「罚恶」对象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左掌门,你领导下的嵩山派所犯的罪行可说是罄竹难书,需要我们一一道来吗?」李四冷笑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倒要看看你狗口长出什麽象牙!」左冷禅骂道。
「好吧。」李四从怀中取出一本簿籍朗读起来。「武朝152年10月,收取黄石坡的赃款一万白银……武朝153年5月,收取黄河帮的赃款两万白银……武朝154年3月,收取龙游帮的赃款一万白银……武朝159年10月,怒蛟帮不肯就范,遂与长乐帮合谋,冒充日月教教众,灭了怒蛟帮(向黄易致敬);武朝160年9月,与长乐帮合谋,假扮日月教教众,向恒山派下手,残杀十多名恒山派弟子……」
初初听李四朗读嵩山派的罪行,群雄虽然不耻左冷禅收取这些左道帮会的赃款,但营运一个门派在在需钱,不想办法弄些钱财资金,刚才嵩山派放的鞭炮烟花又是从哪里跑出来呢?所以,群雄也不是不能接受嵩山派收取地方帮会的孝敬。只是去到後来,嵩山派的罪行越来越严重,去到最後一项更是突袭五岳剑派的盟友恒山派,这个背叛盟友、残杀武林正道的行为,被「罚恶」自是无可厚非。
「一派胡言!」左冷禅不理群雄的大声非议,高声骂道。嵩山派门下弟子也是纷纷大骂李四胡说八道。
「是吗?」李四收回手上簿籍,然後问道:「左掌门,不要拖延时间了,嵩山派接的是罚恶令,你究竟去不去侠客岛?如果你不愿去,可以选择我或我的兄弟单对单比武,你胜了就一切作罢,你败了就必须跟我们上岛!」
「哼,你看不见我左师兄受了伤吗?怎麽跟你比武?你们莫要乘人之危!」丁勉代答道。左冷禅是瞎了看不见,其余十一个「十三太保」都是炯炯有神的武林高手,但他们全都看不清楚张三和李四是何时跃上封禅台。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张三和李四的不好惹是显而易见的事,左冷禅双目完好还可以跟他们一拚,只是现在他盲了,若果他不答应前往侠客岛……
「岳掌门,五岳派今天刚成立,你又初当这掌门一位,没有理由眼白白看着嵩山分部被人欺凌吧?」左冷禅阴恻恻地道。
「这个……」岳不群一时反应不过来,左冷禅又道:「左某因与你比武而双目失明,现在希望岳掌门能施以援手,代表左某与这两人比武,好让五岳派不至於一天之间就成了四岳派。」左冷禅的言下之意,即使代价是牺牲嵩山派全体上下,也是绝对不会前往侠客岛受罚。
「左兄不用慌张,岳某不会让侠客岛的人横行霸道。两位仁兄,敢问你们刚才所读的罪行是否有真凭实据?若是你们妄加捏造,纵使你们不找在下比武,岳某倒想以手中长剑与阁下一战!」岳不群望着李四道。
「哼!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岳掌门兴致可高得很,碰巧在下也想跟岳掌门新练成的剑法切磋一番。既然左掌门不想去侠客岛,以华山与嵩山的渊源历史,破例让岳掌门代表嵩山也是可以的。若果在下输了,一切作罢,但若然是岳掌门输了而左掌门还是不肯上侠客岛,嘿嘿,莫怪我俩手下不容情。时间不等人,岳掌门赐教了。」说罢,李四人随风动,身子竟向岳不群飘去,若果不是阳光普照,群雄定必以为自己撞鬼了。
岳不群拔剑而出,向着李四刺去。面对李四这一大敌,岳不群没有留手,一上场就施展刚才击败了左冷禅的那套剑法。只见岳不群出手迅捷无伦之余也是如鬼如魅一般,让这场高手对决上蒙上一层诡异灵幻的面纱。
李四双手彷如铁铸,毫不畏惧与岳不群的长剑硬撼。两人越打越快,在场有大半数的人看不清两人的招数。即使强如玄慈神僧及冲虚道长,也只是仅仅看得清而已,若然真个动手,恐怕也未必敌得过台上两人。
「师叔,你对上他们两人有没有把握?」王希仁问道。
袁承志摇了摇头,没有答话,继续凝神观看场上比武。他身兼三家之长,跟在郭靖、黄蓉身边多年,遇到武学难题时能请教他们,再加上当上帮主後习得的打狗棒法,武功已上升到另一个层次,大概比血刀老祖和九难师太还要高上半筹。王希仁最近跟袁承志切磋过几十招,差距是缩窄了,但还是及不上这个师叔。袁承志没有信心对上岳不群或李四可能是过谦了,但侧面反映了台上两人的武功造诣。
「如果这两人对我认真出招,『留白』和『狂歌』是无用武之地了,不知『雷池』又可以挡得多久?」王希仁心中揣摩自己的实力层次。「狂歌」这一招剑招是在襄阳守城时,面对蒙古一方千军万马攻来之际而领悟出来,以嵩山雄猛奔放的剑意为体,行那简单直接的剑招,一口气连攻对手八十一处要害。此招与「留白」和「雷池」略有不同,因为「留白」和「雷池」虽然都是以一派剑意为体,但却集合了好几门剑法的招式而制成,而「狂歌」却单单用了嵩山派的剑法和剑意,并没有混合上其他门派的剑法,如果要准确一点,也许还要加上战场上杀伐果敢的气势。
王希仁心底借岳不群的剑术完善着「雷池」剑网,台上的两人转眼间已去到生死相搏的阶段。势均力敌的对手往往会打上好几个时辰还未分出高下,但岳不群和李四都以快打快,稍一不慎,被对手一击命中要害,到时候便神仙难救了。
果不其然,两人同时找到对手的破绽,狠下杀着,务求把对手格杀当场。只见岳不群长剑深深划过了李四腰间,李四的右手也狠狠击在岳不群的胸口。张三一路也站在封禅台上,反应最快,顺势接过李四的身体,便往山下飘去。
「此番比武便算平手吧,恭喜嵩山派不用上侠客岛了。」张三的声音从山下传来,顷刻间已走了好几里路,群雄相顾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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