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六朵攻瑰花,是由丐帮六大长老负责递送。值得一提的是,鲁有脚接替了史火龙的位置,当上了传功长老,而污衣派掌棒龙头一位则由范兴汉顶上。若果不是王希仁出面,恐怕没人逼得这六个上了年纪的丐帮高层作这儿女姿态之事。
「恭喜你呀,李姑娘。」狄云两夫妇为李文秀献上第二十及二十一朵玫瑰。
「第二十朵是『一生一世』,第二十一朵是『永远爱你』。」戚芳微笑道。
「谢谢狄大哥、狄大嫂。我想问他什麽时候会出现呢?花很多了,我一个人拿不了这麽多。」
「这个……我们不知道呢,李姑娘耐心一点等候吧。」说完,狄云与戚芳便转身离开。
丐帮诸弟子、华山师兄弟、歼灭者联盟成员纷纷拿着玫瑰花,送给李文秀,并说着相应数目的花语。送到五六十朵时,手上的玫瑰花多到快要把李文秀的面给遮住了。
「师父不用怕,我来帮你拿。」胖胖的王希德走了出来,拿走李文秀手上一半的玫瑰花,并站到她的左边。「乖徒儿!咦,红石也来了。」史红石微一点头,默不作声,帮李文秀拿着剩下的玫瑰花,然後站在她的右边,和王希德左右相对,宛如成了一对花童。
王希仁来自三山五岳的朋友空群而出,齐来襄阳为他献花。程青竹、沙天广、胡桂南、义生、游氏双雄、袁冠南夫妇、林玉龙夫妇等老朋友当然不会放过这一大喜事,一早就来到襄阳准备。一些不算太熟络,但跟王希仁结下交情的江湖同道,也给足面子,赶来襄阳,例如松江府银戟杨光、玄素庄石清伉俪、金龙帮罗立如夫妇、山东拳师夏胄等。
最教人意外的是明教教主张无忌和他的未婚妻、以及五毒教教主五毒圣姑和她的徒子徒孙也来了凑热闹。需知道丐帮与明教和五毒教向来都不会站在同一阵线,此番王希仁向自己的爱人求婚,竟请到这两大教派的教主帮手,实在让人啧啧称奇。
若说张无忌和五毒圣姑是江湖层面上最有份量的客人,那安抚使吕文德和守备将军王坚就是朝廷层面上最有地位的贵宾。王希仁上次在「汉水大捷」一役,发现了地图模型的错漏,建下殊功,所以襄阳的高官们也不得不卖个面子,帮他向李文秀献花。
「大嫂,『长长久久』的第九十九朵玫瑰花。」王希善道。
「『百年好合』的第一百朵玫瑰花。」旁边一个麻面汉子接着道。
「谢谢你们。什麽时候轮到你们了?这十几天我看见他不停地为你们的婚事来回奔波。」
「大嫂,你被他骗了,这十几天他来回奔波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你们呢。」王希善笑道。李文秀想起这十多天里,他在忙东忙西,原来是为了她,不由得心里一甜。
「不阻你了,後面有大人物要出场。」说完,王希善拖着那个麻面汉子离开。
「想当初希仁上华山时,只有十岁,那知一转眼就要成亲了。哈哈,做师父的已经没有东西教给他了,唯有送给你们最真诚的祝福,希望你们两个能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果然是大人物,因为出场的人是王希仁的师父、刚上任做了华山掌门的鲜于通。纵使鲜于通有着杀死白恒的嫌疑,但在王希仁的支持下,还是当上了华山掌门。
「谢谢师父的祝福。」李文秀乖巧道。鲜于通手中没有玫瑰花,也没有离开城中心,就这样往旁边一站。
「你就是阿秀?」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走了出来,向李文秀问道。
「是的,你们是……」李文秀犹疑道。
「他们是我的阿爹和娘亲。」王希德介绍道。
「世伯、伯母!」李文秀慌忙地作揖打招呼。
「不用太多礼了,最重要你快些给我王家添几个孙子,好让我们开枝散叶,我们两老也可以弄孙为乐。」王大功笑道,然後拖着素娘站在一旁。
李文秀看着远方,一道身影缓缓地走了过来,手上拿着八朵玫瑰花。
「你喜欢这些玫瑰花吗?」
「很喜欢!」
「这就好了,先前的一百朵,再加上这八朵,合共一百零八朵玫瑰花。你知道一百零八朵玫瑰花代表什麽吗?」男孩问道,女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蓦地,远处一个流星火炮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爆炸,散了开来,但见满天花雨组成了一个「请」字。之後继续有流星火炮一飞冲天,前後合共五个,每个散开来也会合组一字,每字颜色不同,高悬半空,良久未散。
「在我父母、师父的见证下,『请你嫁给我』,好吗?」说到最後,男孩跪了下来,为女孩递上最後八朵玫瑰花。
这一刻,女孩的心也被男孩的浪漫融化了。
11
更新时间2013-4-3 1:10:12 字数:4481
冬去春来,炎热的夏天快要来临,王希仁拒绝了大着肚子的李文秀,不让她陪同,只身来到南海之滨的一个小渔村中。小渔村中空无一人,海边也是一望无际,一艘渔船小舟都没有。
「小人是侠客岛的迎宾使,奉岛主之命,恭请丐帮王希仁副帮主启程前往侠客岛。」到得傍晚时分,一名青衣汉子手持木桨,来到小渔村之中,朗声说道。
「请兄台带路。」那青衣汉子带着王希仁走过两处山坳,到了一处沙滩。沙滩边停泊着一艘小舟,这艘小舟长不过六尺,宽不过三尺,真的是小得无可再小。
王希仁跟着那青衣汉子走上小舟,那青衣汉子划了几桨,把小舟划离沙滩,然後掉转船头,扯起一张青色三角帆,吃上了缓缓吹来的北风,向南进发。入夜之後,小舟转往东南方向驶去。在海中航行了三天,到第四天中午,那青衣汉子指着前面一条黑线说道:「王副帮主,那便是侠客岛了。」
「这是菲律宾的一处海岛吗?」王希仁心中猜想。
青衣汉子把小舟驶到侠客岛南面背风处靠岸,侠客岛南面是好大一片沙滩,西首石崖下停泊着五十多艘大大小小的船只,那里有三十几个大汉把守,其中一半人身穿青衣,另一半则身穿黄衣。
「岛主在迎宾馆恭候大驾,王副帮主请。」上岸後,青衣汉子继续为王希仁领路。
行了数里,一道瀑布从十余丈高处直挂下来,好不壮观。「迎宾馆建在水乐洞内,请王副帮主披上雨衣,以免溅湿了衣服。」青衣汉子在路旁一株大树後取下两件油布雨衣,一件给自己,一件则递给王希仁。穿好雨衣後,青衣汉子便走近瀑布,踪身跳了进去,王希仁跟着跃进。在洞中行了两里有多,眼前赫然出现一道由玉石堆砌而成的洞门。
「王副帮主请在此休息一会,岛主很快便会出来和王副帮主相见。」青衣汉子将王希仁引进左首一个石洞後,便转身离开。
一刻钟後,另一名青衣汉子奉上了三色点心。在海中航行了四天,吃的尽是乾粮,此时看见这三色点心,王希仁直接了当的吃了个风卷残云,杀点心一个片甲不留。
吃罢点心,王希仁在洞中坐了一个多时辰,又一名青衣汉子来到石洞中。这名青衣汉子带着王希仁走过几处差相彷佛的道路後,突然眼前一亮,来到一座点满了牛油蜡烛的大山洞。这山洞好大,摆了一百来张桌子,仍不见挤迫。数百名黄衣及青衣汉子东奔西跑,引导宾客入座。所有宾客都是独占一席,并无侠客岛人士相陪。
王希仁四下顾望,看见了大师兄令狐冲。
「大师兄,你体内异种真气的问题解决了没有?」王希仁向令狐冲问道。
「哈哈,有虚竹子神医和薛慕华神医,怎会解决不了?不过,他们说以後最好少用吸星大法,不然老毛病会再复发。」
「你在梅庄隐居,不跟人动手过招,自然没有机会吸人内力了。」
「是呀,所以我也不怕。」
「任大小姐也住在梅庄吗?大师兄何时与她成亲呢?」
「不急,她在黑木崖为她爹爹守孝三年,还有两年多的时间。」
「王兄,别来无恙。」张无忌走了过来说道,王希仁为他和令狐冲相互介绍。未几,沙天广也到了大山洞中。
「王兄弟,见到你,我就放心了。」沙天广如释重负道。
「沙大哥不用担心,我们姑且看看侠客岛是什麽葫芦卖什麽药。」王希仁安慰道。
「侠客岛龙岛主、木岛主肃见各位贵宾。」突然间钟鼓丝竹之声大作,一名黄衣汉子朗声说道。一众掌门人心头一震,直到此时,方才知道侠客岛有两个岛主,一个姓龙,一个姓木。
「龙岛主、木岛主座下众弟子,谒见各位贵宾。」站在黄衣汉子身旁的青衣汉子接口喊道,中门应声打开,走出两列有高有矮、有男有女的人来。站在右首一列的统一穿黄,而左首那列则统一穿青。
只见那四个赏善罚恶使者,无论是早期的一胖一瘦,还是後期的一刀一剑也站在众弟子之中。胖子张三和带刀恶汉穿黄,分别排在右首的第八位和第五位,瘦子李四和持剑俊男穿青,各自排在左首的第七位和第十位。在他们四人身後,还有二十余人。若果这些人的武功跟那四个赏善罚恶使者在伯仲之间,那全天下没有一个门派帮会能与之对抗了。
两个老者并肩缓步而出,也是一个穿黄,一个穿青。
「在下和木兄弟两人僻处荒岛,今日得会众位高贤,大感荣幸。只是荒岛之上,诸物简陋,款待未周,敬请见谅。」身穿黄袍的龙岛主哈哈一笑说道。
「各位请坐。」身穿青袍的木岛主接着说道。众人细看两位岛主,只见龙岛主须眉全白,但肤色红润,有如孩童;木岛主的须发稀稀落落,黑多白少,但一张面却满是皱纹,如说两人均已年过百岁,也不出奇。
待群雄就座後,龙木两位岛主才在西侧主方席上坐下。一众弟子并无坐位,各自垂手侍立。岛上仆人则於此时端上菜肴,每人桌上四色菜肴,鸡、肉、鱼、虾,香气扑鼻而来,看似并无异状。
王希仁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四顾各桌来宾,看看有什麽人来了:有在长乐帮总舵,曾有一面之缘的关东四大门派掌门人;有曾被王希仁下巴豆粉陷害的天龙门掌门人田归农;有在苏杭一带称霸,与洞蜜园关系良好的天河帮帮主黄伯流;有在黄土川与之交过手的巨鲸帮帮主麦兜;有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上出过风头的黄河帮帮主沙通天;最後,当然少不得《侠客行》的主角,将会在侠客岛上学到绝世武功的长乐帮帮主石破天。
「除了关东四大门派外,其他人也是被罚恶吧,不知道罚恶跟赏善有什麽不同待遇,被罚恶的照理应该没有机会钻研太玄神功吧?」王希仁心想。
送完四色菜肴,群仆以漆盘托出一大碗热粥,放在众宾客面前,一人一碗。只见热粥蒸气上冒,一碗粥尽作深绿之色,几而近黑。细看之下,粥中所辅之物草不像草,菜不像菜,有些似是切成粒状的树根,有些则像压成扁片的木薯,药气什浓。群雄均知道毒物大多呈青绿之色,越是深色的,毒性越猛,这一碗粥深绿至此,只映得人面俱碧,其毒之剧,可想而知。
「这碗粥外边倒不易找到,因为其中最主要的一味『断肠蚀骨腐心草』,只在侠客岛附近的岛屿才有。此种药草要待花开之後,效力方佳,但这药草开花需时五年之久,我们总要等其开花之後,才邀请江湖同道来此共享。我想以後的赏善罚恶,也会每五年进行一次吧。各位请,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先吃为敬。」说罢,龙木二岛主举碗吃了起来。
「终於可以吃天财地宝了!」王希仁略感兴奋地想。他曾经花了好一段时间去寻找菩斯曲蛇的下落,可惜却遍寻不获,如今终於有机会嚐到作弊练功的乐趣。当下王希仁不再多想,举起那碗粥大口喝将起来,坐在附近的掌门人立时侧目看着他,心里大惑不解,不知道这个丐帮副帮主发什麽神经,明知是毒药也喝进肚中,这不是自寻短见吗?
那边的石破天看见王希仁大口喝粥,也忍不住端起碗来,喝了个碗底朝天。来侠客岛时,很多人向他千叮万嘱,叫他不要乱吃东西,但王希仁可是石清夫妇极为欣赏的人物,连他也不顾忌毒药什麽的喝起粥来,那麽这粥自是没有问题了。
「妙极!我雪山派的孙女婿,果然与别不同。」一个老者喝彩道,王希仁相信他就是雪山派掌门「威德先生」白自在。
「莫非王副帮主和石帮主肚子饿?」龙岛主问道。
「教岛主见笑,在下的确有一点肚饿。」王希仁答道。
「可惜这粥一人一碗,不能多添。」龙岛主笑道。
「侠客岛能人辈出,足以横行江湖,两位岛主若欲武林为尊,原是易如反掌,却又何必花下偌大心机,把我们召来这里,再用毒药杀害?」田归农忍不住站起身来朗声道。
「田掌门误会了,这粥中的『断肠蚀骨腐心草』非但不是毒药,而是武林人士趋之若鹜的大补之物,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辅之以粥,乘热而喝,效力更高。各位请先喝粥,再由在下详言邀请众位贵客上岛的原因吧。」龙岛主微笑道。
「在下不喜喝粥,请岛主立即明言真相。」田归农冷冷道。
「看来除了田掌门外,还有很多掌门人不喜喝粥。好吧,若果大家不喜欢此粥的味道,也可将之转赠给王副帮主和石帮主。」
坐在王希仁和石破天附近的掌门人闻得龙岛主之言,慌忙端起粥碗,放到王石二人的桌上。天财地宝没有人嫌多,王希仁来者不拒,连喝几碗热粥。
「五十年前,我和木兄弟本想联手在武林中赏善罚恶,干下一番事业,不过我们意外地发现了一张地图,知悉图中所绘的无名荒岛之上,藏有一份惊天动地的武功秘诀。我们依着图中所示,在大海上寻找了数年时间,终於找到了这无名荒岛与及那武功秘诀。」龙岛主缓缓地道出真相,众人留心静听,不发一言,偌大一个山洞,只有龙岛主一人的声音回绕,让全场气氛格外凝重。
「那武功秘诀隐藏於李白的一首诗词之中,诗旁刻有详解,我俩大喜之下便即按图解修习。练了大半年後,我俩动手试招,只拆得数招,我们都不禁骇然失色,原来……原来……」他说到这里,神色黯然,住口不语。木岛主长叹一声,也大有郁郁凄冷之意。过了好一阵子,龙岛主才道:「原来我俩都练错了!」
群雄听了,心里都是一震,赏善罚恶使者是他俩的徒弟,武功已如此了得,他俩自然更是出神入化,深不可测,那知如此厉害强悍的武学宗师,练武时竟一起练错了。
「我俩检讨自己,认为多半在於我俩练武多年,很多武学理念已先入为主,以致把练功的门路都想歪了,是以钻研不通这武功秘诀。於是,我们两人都收了几名弟子,让他们也来练练,那知我的徒弟和木兄弟的徒弟参研所得固然各不相同,就算同是我收的徒弟之间,想法也是大相迳庭,木兄弟的徒弟亦复如此。」
「我俩再仔细商量,这份图解既然是从李白的一首诗词而来,我们是粗鲁武人,不过略晓文墨,终究不及文人学者之精通诗理,於是我和木兄弟再收几名弟子,他们或是诗才敏捷的儒生,或是满腹诗书的名士,可是这些士人出身的弟子一经参研图解,每人得出的结论也不尽相同,非但不能对我与木兄弟有所启发,反而让我俩越来越胡涂。」
「我俩想尽办法,继续招收不同类型的弟子,就是堪不破这套武功的秘密。看来若要通解全诗,非集思广益不可,所以我们决定派弟子到中原赏善罚恶,行为良好的门派,掌门人便可以获赏,到岛上参研绝顶武功,作奸犯科的门派,若果掌门人不能打败我俩的劣徒,也要来这里帮助我们钻研武功,否则,嘿嘿,後果自负。」
众人当然明白「後果自负」的意思,若果被罚恶的掌门人既不能打败赏善罚恶使者,又不肯上岛接受惩罚,那唯一遭遇自是全派灭门。不过话分两头,被赏善罚恶使者灭门的,都是恶名昭着的门派帮会,众人即使惊讶於赏善罚恶使者的毒辣行径,也不得不暗里拍手称快。
「在下有一疑团,望两位岛主解说。被赏善跟被罚恶的掌门人,也上岛来研究武学,那不是不合理吗?」张无忌问道。
「张教主的提问一针见血,请容我细细道来。被赏善的掌门人,如果肯赏面前来,就拥有研习武功的福利,他们可以随时离开,侠客岛不会有所阻拦,亦会派人相送。被罚恶的掌门人,上得岛来大多也是因为比武落败,又不愿全派子弟一起遭那灭顶之祸,所以『舍命』赴岛。凭着这股牺牲自己、不让全派子弟送死的精神,可见这些掌门仍有着向善之心,所以我们也会特许他们研究武学。」顿了一顿,龙岛主续道:「不过,这五年间,他们不许离岛,算是一种惩罚吧。」
「那……五年之後,我们便可任意离开吗?」麦兜问道。不问可知,他是被罚恶的一员。
「没错,所有被罚恶的掌门人可於五年後离开,因为新一轮的赏善罚恶将会再度展开。」龙岛主点头道。一众被罚恶的掌门人同时心想,虽然被侠客岛软禁五年,但期间有绝顶武功可练,五年之後又会获释,这个「牢狱」生涯也不算难过了。
「众位心中尚有什麽疑问,便请直言。」龙岛主道。
「岛主说是邀我们来看诗词图解,那到底是什麽东西?便请赐观如何?」白自在问道。
「正要求教於各位高明博雅的君子。」龙岛主和木岛主一同站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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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4-4 0:44:00 字数:3917
毒品害人,绝世武功也一样害人,後者之於武林中人,就像前者之於瘾君子一般,是会沉迷着魔的。不过,俗语亦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凡事总有例外,令狐冲就是一个不为绝世武功所迷惑的武林中人。
「希仁,我要走了。」令狐冲跟王希仁告辞道。
「大师兄不练上一练吗?」不论被赏善还是被罚恶的掌门人,都沉迷在二十四个刻有诗词图解的山洞,唯令狐冲一人独醒。
「不练了,我已发誓不再用剑,又不能轻易跟人拳打脚踢,免得无意中用了吸星大法,练不练这绝世武功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我倒不如返回梅庄喝酒。」侠客岛虽有提供酒水,但质量远逊梅庄的珍藏,令狐冲见无大事发生,便想赶回中原喝酒去。
「那请大师兄回到中原时,帮我捎个信给袁师叔,告诉他侠客岛的诸般事宜,然後公告天下,好让武林同道知道侠客岛的真正用意。」
「好的,没问题。」
令狐冲潇潇洒洒的走了,王希仁也展开他的学武大计。
「彻底失败!」王希仁表示,一个识字的人,是没可能看着一个中文字,把它幻想成一个图案或符号,再延伸到体内窍穴所在,从而领悟神功,这是绝不科学的做法。退而求其次,王希仁想从石壁注解旁的图画上找出修练神功的门路,可惜看了半个时辰,除了头晕眼花外,什麽神功也感悟不了,唯有作罢。
「好吧,进行最後计划,若果不成功,我就返回中原陪阿秀去。」王希仁走进第二十四间石室,只见石室之中,龙木两位岛主均盘膝坐在锦垫之上,面对石壁,苦思不语。
王希仁找个位置坐下,便凝神细看石壁。这间石室有别於其他二十三间石室,石壁上只有文字而没有图画,而且壁上的文字又不同於平常惯用的汉字,整篇都是古时流传下来的蝌蚪文。即使是一些专门研究古代文字的史学家,能读懂此篇文章的一两成便可算逆天了。
「王副帮主注目『白首太玄经』,原来是位精通蝌蚪文的大文豪。」木岛主冷冷道。
「在下不懂得蝌蚪文,只是随意看看,两位岛主不用理会在下。」王希仁道。木岛主没有回话,回头继续钻研壁上的蝌蚪文。
王希仁很努力、很仔细地观察每一只「蝌蚪」,当他看到第十三只蝌蚪时,陡觉「悬枢穴」上内息一跳,不由得心下大喜。在看到第十九只蝌蚪时,「至阳穴」上又是一跳。王希仁知道他找对了练功门路,虽然从「悬枢穴」至「至阳穴」的一条内息还未能串连起来,但他并不心急,淡淡定定的阅遍每一只蝌蚪,从中找出可串连两处穴道的关键「蝌蚪」。果不其然,读到第二十四只蝌蚪时,「中注穴」处内息跳动,把「悬枢穴」至「至阳穴」的内息连在一起。
混元功需由外至内的苦练,修习过程绝不轻松;小无相功有别於一般内功心法,讲求思考和应用,耗费王希仁不少心神;九阳神功只练了一年多的时间,距离大成之境还有十万九千里远,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武功。但练这「白首太玄神功」,几处穴道串连起来的一刻,全身舒畅无比,实在是人生中的一大享受,在王希仁修练内功的生涯中,从未试过如此轻松舒服便可练就神功。
嚐到甜头的王希仁积极地找寻合适的「蝌蚪」,务求把各处穴道中的内息串连起来。不过,石壁上所刻的「蝌蚪」成千上万,要将全身数百处穴道串成一条内息,那是谈何容易之事?石室之中不见天日,唯有灯火,王希仁不知日夜,乐此不疲地寻找蝌蚪,修练神功,饥饿时便去吃东西,吃完便回去玩蝌蚪。
快活不知时日过,练到後来,当王希仁串连成功的窍穴渐多,这些小蝌蚪似乎变成了小青蛙,在他四肢百骸间到处跳跃。小青蛙越来越多,让王希仁犹似遇魔撞邪一般,练到疲累不堪,这才倚墙去睡。醒来之後,视线又被石壁上千千万万尚未变成小青蛙的小蝌蚪吸引过去。
也不知是那一天早上,突然之间,王希仁但觉体内真气汹涌澎湃,有如一条大河般急速流动起来,由头顶至丹田,再由丹田至头顶,越流越快,越快越强。这道洪流似的内息同时刺激了未竟全功的九阳神功,把身上数十处玄关逐一冲破,顷刻之间,连九阳神功也达到了龙虎交会、水火相济的境界。
白首太玄神功、九阳神功、混元功三道运行各异的真气,借着前者大成荡漾的一刻,在小无相功的调和之下,遍行体内的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混而为一,再也不分彼此。王希仁只觉四肢百骸之中都是无可发泄的力气,顺手便将华山派的武功逐一施展出来。
华山派武功之後,便到金蛇秘密的功夫,再之後拙指成剑,施展五岳派的剑法。不过,王希仁的武功已不受招式本身的拘限,不论是厚重朴实、多变难测,还是轻灵机巧、连绵不断、抑或是雄猛奔放、诡异莫名,在王希仁手底都是随手拈来的绝妙武功。这一刻,他已攀上一代宗师的级数,内功也罢,招式也罢,放眼江湖,可说是罕逢敌手。
「痛快!」王希仁越是演练越是心喜,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果然痛快!」忽听得两人齐声喝彩,王希仁闻言停手收招,只见龙岛主和木岛主各自站在石室的一个角落,满头大汗淋漓,全身衣衫尽湿,所站之处也尽是水渍。
「王副帮主天纵奇才,练就神功,实在可喜可贺,请受我俩一拜。」说完,两位岛主便拜将下去,王希仁连忙过去把两人扶起。
「刚才……是晚辈斗胆在跟两位前辈动手过招吗?」王希仁问道。刚才他全副心神沐浴在试招的过程,竟感觉不到有人来袭。
「哈哈,我俩见王副帮主练成神功,忍不住上前跟你拆了几招,你无须介怀。」龙岛主笑道。王希仁心中一动,望向石壁,只见石壁上一片片的石屑正在慢慢掉落,刻满石壁的蝌蚪文也已七零八落,惨不忍睹。「怎……怎麽会这样?是晚辈鲁莽做成吗?」王希仁诈作惶恐问道。
「是我俩主动试招,不关王副帮主的事。」木岛主道。
「没错,既然王副帮主练成神功,解开我俩横亘心头数十年的大疑团,此处石壁也留之无用。」龙岛主哈哈一笑,然後问道:「这石壁上的蝌蚪古文,我俩所认得的还不到一成,未知王副帮主可否赐予指教呢?」
「敢问两位岛主,被罚恶的掌门人是否一定要留在这里,过上五年才能离开?」王希仁蓦地转话题问道。
「没错。」
「明教张教主、长乐帮石帮主和恶虎沟沙寨主接的也是罚恶令,但他们三人都是侠义过人之辈,回到中原,自必带领旗下帮派步向正义,请问两位岛主可否通融一次,让他们早日离开?」
「张教主战胜了赏善罚恶使者,本可不来,此刻便走,也是可以。石帮主只是替长乐帮顶包,留在这里也没有罚恶之用,要走也无不可。之不过,沙寨主就……」龙岛主没有把话说完,但王希仁明白他是不愿轻易坏规矩放沙天广回中原去。
「若果岛主肯通融一次,在下就把这一篇『白首太玄经』的秘密告诉两位。」
「既然王副帮主开口,那就通融一次吧。五年之後,若然恶虎沟行凶依旧,那侠客岛还会公事公办。」
「谢岛主开恩。」王希仁把「蝌蚪文」的秘密告诉两位岛主,听得两人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这……王副帮主应该没有到其他石室揣摩研习吧?」王希仁从第一天开始便待在这间蝌蚪文石室,其时龙木两付岛主也在,自然知道他没有到其他石室研习武艺。
「我在其他石室逗留了一会儿,发现不了诗词中的奥妙,便信步走到这间蝌蚪文石室,那知幸运地破解了其中的奥秘。」
「可否请王副帮主到其他石室继续钻研石壁上的武功?」就算知道了「蝌蚪文」的练习方法,但其他石室的谜题还未破解,龙木两位岛主心内的疑团不减反增。
「在下逗留在这里多久?」
「接近两个月了。」
「丐帮事务繁重,在下忝为副帮主,好应该赶返中原,略尽绵力,而且拙荆怀有身孕,是第一胎,难免让人担心,在下也想回去陪着她。」言下之意,自是不愿再留在侠客岛参研武学。
「那……太可惜了。」两位岛主相继长叹。
王希仁拜别了两位岛主,再去找张无忌,逛了好几间石室,终於在第十八间石室找到他。
「张兄,我们要起程回去了。」
「回去?回去那里?王兄,你来得正好,你看这一条注解……」
「张兄,不要再练了,你忘记我们大事在即,要起兵抗蒙了吗?」
「对呀!但是,我差一点就能诠释这一条注……」
「醒来呀!以你的武学水平,自可创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又何必强求於石壁上的所谓绝世神功?」王希仁低声喝道。张无忌闻言一阵愕然,蓦地清醒过来,想不到自己竟会糊里糊涂沉迷在这些诗词之上,几乎连举兵抗蒙的大事也抛诸脑後。
「多得王兄的当头棒喝。」张无忌心惊道。
「不用客气。我已问过岛主,你可以随时离开,我有一些朋友在这里,我先找石帮主和沙寨主。」张无忌点一点头,便和王希仁一起去找石破天和沙天广。
「我不能走,我要看着爷爷。」石破天傻傻的道。
「白前辈接的是赏善令吗?」
「是呀。」
「那就好了。我帮你问过岛主,你情况特殊,接的虽然是罚恶令,但也可以随时离开,不用待在这里五年之久。若果白前辈想回去中原,你可以陪他离开,若果他醉心研究武学,而你亦不想等下去,可以先回中原去。」
「谢谢你。你可以帮我捎个信去雪山派报平安吗?」
「没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大师兄两个月前就回去中原了,我托他转告丐帮,好让丐帮把侠客岛上的情况公告天下,雪山派的朋友们应该猜到白前辈和你安然无恙地待在岛上研究武学。」
「如此我就放心了。」石破天傻笑道。
王希仁再去找沙天广,但他没有张无忌的定力,铁心留在岛上研究绝世武功,死也不愿离开,王希仁唯有作罢,只与张无忌乘船回归中土。
「这些石壁实在……实在可怕,竟有如此魔力,吸引所有掌门人,让他们沉迷其中。」张无忌回想起自己钻研壁上武学,彷似入魔一般,都不禁心惊胆颤。
「石壁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可怕的不是石壁,而是人心。」
「此话可解?」
「石壁武学是死的,我们不去碰它,就不会沉溺其中。即使碰了它,若果我们心中分得轻重,知道家中娇妻在等着自己,知道黎民百姓在等着我们的拯救,那我们自能抽身而出,不被石壁武学所迷。」
「王兄教训得是,小弟受教了。」
「这只是我的一时感触,张兄勿放在心上。」
「你的一时感触,已胜过旁人的千言万语。」
「哈哈。张兄,回到中土时,有兴趣来较量一番吗?」
「当然有兴趣!我看王兄双眼神华内敛,功力比起少室山上挑战三位少林长老时,必定已更上一层楼。」王希仁闻言一笑,没有回话。
没错,属於王希仁的时代,正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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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4-5 0:24:48 字数:4680
长夜漫漫,月黑风高,一个蒙面黑衣人快捷无伦地窜进了陈家大宅。这黑衣人好像很了解陈宅的布局,左穿右插,很快便来到他的目的地。
陈家千金闺房!
陈家千金名叫宝宝,她爹爹是杭州城里靠卖药起家的陈伯祥,虽不如洞蜜园王大功般富可敌国,但也算是杭州城里的大户人家了。
陈伯祥生有三女,长女与次女早已嫁为人妇,幼女就是陈宝宝,只有二八芳华。由於老来得女,所以陈伯祥对陈宝宝特别疼惜,而此女也十分难得,在百般呵护下依旧没有千金小姐的脾气,温文有礼,贤良淑德,虽不是国色天香,但也秀外慧中,绝对是贤内助的理想人选。
正因如此,很多达官贵人曾托人说媒,希望能与陈伯祥联婚,也亏得陈伯祥开明,再加上疼爱女儿,竟把选婿一事放任陈宝宝自己决定。陈宝宝不是趋炎附势的女人,她真心不喜欢前来提亲的男方,所以到现在还是待字闺中,尚未成亲。
不过,她也真的到了适婚年龄,陈伯祥有点担心,最近积极地介绍男孩给她认识,就像明天,布政司张大人就会携同他的幼子前来作客,让双方子女见见面,沟通沟通。为了明天的见面,陈伯祥一早就逼陈宝宝上床睡觉,让她「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见面,所以,此刻的陈宝宝好梦正酣,不亦乐乎。
说回那蒙面黑衣人,若是一般窃贼,估计摸不进陈家大宅,而一些身手了得的窃贼,若要偷金银财帛,也不应来这陈家千金闺房。看这黑衣人身手,绝非一般窃贼可比,而他鬼鬼祟祟来到陈家千金闺房,又鬼鬼祟祟的潜行进去,莫非……
果不其然,那黑衣人刚潜进房中,便打算扑上陈家千金的床上。一个陌生男子,潜进别人府第,扑向人家千金的床,不是采花贼又是什麽呢?
就在黑衣人快要扑到陈宝宝床上之际,变生肘腋,一道闪光从床上亮起,竟是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床上埋伏的人拔出长剑後,一剑直刺黑衣人,身手也颇为了得。可是,那黑衣人武功更厉害,在半空中硬生生的停下动作,然後向後急退,速度比之直刺而来的长剑还要快得多。
「陈家千金会武功?还是她请来的帮手?」黑衣人借着月色,只隐约看到袭向他的是一名妙龄少女。「算了,行踪已露,还是早走为妙!」黑衣人心想,同时脚下一踪,跳上了房外围墙,打算逃之夭夭,不顾而去。
「禽兽,看招!」围墙上也有埋伏,来者虽赤手空拳,但拳风凛凛,绝对是一个武林高手。黑衣人不敢恋战,伸出左掌抵挡来招,同时运起柔劲,从而借势飘开逃走。「砰」的一声,黑衣人虽然如愿以偿地借势飘走,但是效果却差强人意,对手的气力大得异乎寻常,黑衣人落地後,只觉气血翻涌,一时间动弹不得。
「这麽大力和丑陋的妞!」黑衣人和对手对掌的一瞬间,已看清楚围墙上埋伏的也是一个女子,样貌丑陋,想不到气力如此惊人。
「嗖嗖」连声响起,东面小巷里有七八枚暗器向黑衣人袭来。房外围墙对出是一条小街,西面连着杭州大街,东面连着另外几条小巷,暗器从东面袭来,显然是想逼他走进西面大街。黑衣人本想反其道而行,冲入小巷,捣乱对方的部署,不过小巷里埋伏的是一个暗器高手,袭来的暗器笼罩黑衣人上中下三路,再加上气血不顺,难以逆着暗器来势前进,逼於无奈下,黑衣人也只有避往西面的杭州大街。
黑衣人走进杭州大街後,心中暗暗一惊,因为满街黑压压的站着好几百人,无一例外都是手持竹棒的叫化子。天色已晚,大街上的叫化子全都面色不善的看着黑衣人,让後者即是怀有绝技,不惧别人围攻,也不由得不寒而栗。
「『玉面禽兽』,闻名不如见面!」一男二女从小街中走了出来,不问可知是刚才埋伏他的三个高手。两个女的一美一丑,美的那个,黑衣人认得是他今晚的目标,陈府千金陈宝宝,想不到她会武功,而且还是闻名江湖的华山剑法;丑的那个,黑衣人虽不认得,但凭着她惊人的神力,再加上丑陋的外表,还有现场出现的丐帮弟子,也猜到她是丐帮污衣派掌棒龙头「铁手」史红石;至於那个极擅暗器的男子……
「你是『灵手』王希德?」黑衣人向那男子问道。
「没错,想不到『玉面禽兽』知道在下的名字。」王希德笑道。
「你哥哥没有来?」黑衣人继续问道。
「我哥哥忙着筹备英雄大会,号召天下英雄豪杰一起对抗满清,没有空闲时间,而且,对付你宋青书,需要我哥哥出马?」
「哈哈,我宋青书有自知之明,对付我当然用不上王希仁这个『武林神话』,但是,单凭你王希德和丐帮这些虾兵蟹将,也未被我放在眼里。」宋青书冷笑道。
「你习有天竺奇功『血遁大法』,当然不怕我们围攻。」王希德笑容满面道。
「你怎麽知道『血遁大法』的?」沉默了一会儿,宋青书阴森森的问道。
「少林寺的屠狮英雄会後,你失踪了十二年,无论是武当派、峨嵋派还是本帮也寻你不着。三年前,江南一带出现了一个武功很高的采花贼,作恶多端,令人发指,有人认得是当年武当叛徒『玉面孟尝』宋青书。武林同道聚集一起,围剿於你,为众多受伤害的姑娘讨回公道,可惜好几次都被你在绝对劣势下逃脱了,之後不知所踪,过了两三个月後,又再出来犯案。我不是笨蛋,你那几次突然爆发逃循,好明显是一种特殊功法,让自己在一段时间内功力急升,不过之後的几个月里会萎靡不振,要休息充足才能再度行凶。我把这一发现告诉袁帮主和我哥哥,见多识广的他们立刻就猜出你用的是天竺奇功『血遁大法』。」
「你既知我通晓奇功,难道你以为你们能杀得了我?」
「本帮最近研发改良了一套阵法,叫『杀狗大阵』,正好用你来试试这套阵法的威力。『玉面禽兽』兄,麻烦你出尽全力,为我们试阵。」
「哼,姓王的,有胆量来一场男子汉般的生死对决吗?」
「激将法对我没用,也许史长老有兴趣与你一较高下,但是今次行动由我指挥,所以不好意思了,你要面对本帮几百名弟子的围攻。」王希德大笑道:「哈哈哈哈,事不宜迟,众弟子结杀狗大阵!」
几百名叫化子立即「荷荷」连声高呼,或唱莲花落,或呻吟呼痛,或伸拳猛击胸口,或高叫:「老爷、太太,求求你可怜我,施舍我一口冷饭!」他们脚步虽然繁复错杂,但进退趋避却是严谨有法。也亏得洞蜜园曾捐赠一笔钜款给杭州知府,用作扩建杭州城,否则杭州大街也容纳不了这几百名叫化子摆阵杀敌。
宋青书面对围攻很有经验,这时落入杀狗大阵中也不慌乱,从怀中取出短剑,试探着杀狗大阵的虚实。他本精於剑法,可是今天晚上原本打算潜进陈府干那伤天害理之事,所以就没有携带长剑,只带了一把短剑。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句话原是没错,可是却不适用在群殴之中,不,应该是不适用於被几百人围殴之中。宋青书武功很高,比十五年前的他强得多,左手短剑使出武当嫡传剑法,右手虚握爪形施展九阴白骨爪神功,即使面对丐帮的杀狗大阵,也能撑上了一刻钟的时间。
不过,杀狗大阵变幻无方,几百名叫化此起彼落,再加上声音扰敌,让人不胜烦扰。宋青书在这个环境中,苦苦支撑了一刻钟,最终不可幸免地挂彩了。一不离二,二不离三,宋青书受的伤越来越多,面上蒙着的面巾也掉落在地,露出他依旧潇洒俊朗的外表。
「宝妹子,你看,我没跟你说谎,这个禽兽虽然人到中年,但还是气宇轩昂得很。」王希德对着身旁的陈宝宝说道。
「真的唉!他有这样的外表,为什麽要当采花贼?」陈宝宝好奇问道。
「为什麽帅哥不能当采花贼?」
「他这麽帅,一定有女孩子对他倾心,那又何必当采花贼这麽危险呢?」
「可能他觉得无聊,就是想追求刺激……」
「不要闲聊了,他陷入绝境,应该快要施展那『血遁大法』,我们要提高警觉,不能再被他逃走了。」史红石冷冷的道。
「我们留不住他。」王希德道。
「什麽?」
「『血遁大法』比你预计的还要强,即使杀狗大阵改良後威力急增,即使我俩一起下场对付他,也留不住他。」王希德理直气壮的道。
「那……你留有後着?」与王希德一起长大,其後又在丐帮共事多年,史红石知道王希德诡计多端,一定留有後手对付宋青书,不然丐帮搞出这麽大阵仗,最後若果落得失败收场,恐怕会遭到江湖朋友的耻笑。
「史长老深知我心!」王希德笑道。
就在此时,已然满身血污的宋青书急攻数招,逼退身周几个丐帮弟子,然後大喊一声,口吐十几个特殊音节,全场没人知道他在说什麽。
「来了!」一直轻松自如的王希德也紧张起来。
宋青书念完那十几个特殊音节後,便继续与众丐周旋。只听得「砰砰」连声响起,半空中竹棒乱飞,在前线与宋青书短兵相接的丐帮弟子完全抵挡不了他突如奇来的神力,手上竹棒脱手飞出。庆幸的是改良後的杀狗大阵变化得宜,後面的丐帮弟子补位准确,才得以救下那几个手无寸铁、气血翻涌的兄弟。
「果然厉害!」王希德、史红石和陈宝宝同时心想。
「史长老,我们要出手了。」王希德道。
「你不是说我们出手也拦不住他吗?」史红石皱眉道。
「我们出手是不让他杀死我们亲爱的丐帮兄弟……」王希德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