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刚刚的更可笑,在正派与魔教之争的大义面前,什麽个人喜好都必须摆在一边。在下略懂音律,喜爱吹萧,但绝不会无稽至因为音律而去结识魔教中人,恐怕在场很多人也不信在下会做出这种胡闹的行径,你们究竟有什麽实证证明我刘正风背叛武林同道?」
群雄纷纷附和刘正风,不相信他勾结了魔教中人。丁勉和陆柏均无言而对,如果原先计划成功,胁持着他的家眷然後突如其来的质问,再加上刘正风向来光明磊落,不愁他不乖乖招供。那知刘正风竟然预先知道他们的行动,一子错满盘皆落索,错估了一步後,嵩山派诸人可算是在群雄面前出了一个大大的洋相。
「如果没有疑问,刘某便继续进行金盆洗手了。嵩山派众位朋友一场来到都请权充嘉宾,就当祝贺刘某的大日子吧。」说着,刘正风伸出双手,便向金盆伸去。
突然银光闪动,一件极细微的暗器破空而来。刘正风退後两步,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那暗器打在金盆边缘,金盆受力倾倒,满盆清水都泼在地上。同时黄影晃动,屋顶上跃下一人,这人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瘦削非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拱手向刘正风说道:「刘师兄,还是那一句,奉盟主号令,不许你金盆洗手。」
此人的出现让众人也感到意外,想不到嵩山派还有人在埋伏中,没有露面。「原来是『大嵩阳手』费彬费师兄,对付刘某就出动了『十三太保』的三位高手,刘某真的倍有面子。」刘正风苦笑道。
「在下嵩山费彬,向刘三爷及众位英雄豪杰问好。不知何故走漏了风声,让刘三爷提前准备了一大堆理由掩饰他与魔教长老的关系,不过他与魔教长老勾结一事千真万确,左盟主原先除了不许你金盆洗手,还要你杀了曲魔头明志。现在事态发展峰回路转,所以我准许你跟随我们回嵩山,亲自向左盟主解释,届时是非曲直自有定断。」
「左盟主难道以为自己这个五岳剑派盟主身份升格为武林盟主,可以在这个武林为所欲为?就凭你的一句怀疑,我就要束手就擒,被你们押上嵩山,这未免太横行霸道了。如果在下不从,你们是要用强了吧。」
「哼,如果刘三爷心虚反抗,我们自然要诉诸武力解决。」费彬给予刘正风一个强硬的回覆。「各位江湖朋友,这是我五岳剑派内部的事,请各位不要插手,待到我们查明刘正风有否勾结魔教後,自然会向整个江湖公布。天门道长、岳先生、定逸师太,我们左盟主亦非常欢迎你们来嵩山探讨刘正风勾结魔教一事。刘正风,我最後问你一次,你是否跟我们回嵩山面对左盟主的质询?」说罢,费彬手按剑柄,丁陆二人亦各自运功,准备与费彬联手擒下刘正风,嵩山众弟子见状也准备出手防止刘正风的弟子帮助他,一时间会场里剑拔弩张。
刘正风仍然非常淡定,举手拍了两下掌,刘氏一门的衡山弟子看见了刘正风发出了这个暗号,竟然纷纷从怀中拿出一把强弩,并将之面向嵩山派众人,整个局面顿时扭转。
群雄看着强弩上的箭头发出绿油油的光芒,感到胆战心惊,而直接面对强弩的嵩山一行人被吓得不敢动弹,高手如丁陆费三人更同时被数把强弩指着。
「你……你还不承认你勾结了魔教,意图谋害一众五岳剑派的弟子?想以强弩胁逼我们嵩山派却是妄想。」丁勉色厉内荏地道。
「刘某本欲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无奈被你等嵩山弟子一逼再逼,先诬陷刘某勾结魔教长老,再要刘某束手就搏,跟你等上嵩山,如此受尽屈辱的对待,我刘某堂堂男子汉,恕不奉陪。如今金盆之水已倒,我亦无意再另择吉日金盆洗手,刘某在此宣布,从此隐居台湾,再不踏足中土,亦决不会那怕是以一指之力加害於武林同道,若毁此誓,教我刘氏一门不得好死,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代代为娼!」顿了一顿,刘正风续道:「若果嵩山派仍然执意动手,那在下唯有在各嵩山弟子死後,自刎陪葬,好让你们的这条黄泉路走得不寂寞。」
4
更新时间2012-12-15 12:15:26 字数:5159
刘府。
距离金盆洗手大会过了半天,还有个多时辰就入黑了。
嵩山派众人最後都狼狈而走,只是费彬在临走前向刘正风发了一记暗器。刘正风双指拼拢,把暗器挟着,再定神一看,原来是一根发簪,上面穿着一封信。刘正风呆了一会後,便与弟子们安排众嘉宾离去。扰攘了半天,刘正风终於有空闲坐下来,而他的弟子们则站着等候他的吩咐。
「大年,快马都准备好吗?」刘正风问道。
「都准备好了,平均两人有三匹马,保证在两三天内赶到福建。」刘正风首徒向大年回答道。
「好得很,你跟为义两人带着众师弟快马赶到福建後,找到师娘等人,便起程往台湾,延平王府刘国轩刘将军是我的亲戚,他会在台湾那里接应你们。」
「师父呢?师父不跟我们一起出发吗?」次徒米为义问道。
「你们认得这一根发簪吗?」
「是师妹的吗?」
「没错,是菁儿的。我想她应该是担心我们,暗里潜了回来,那知给嵩山的人擒下了。嵩山派在信中叫我在黄昏时候,自己一个人到城北。」
「弟子们跟师父一起去救师妹!」
「不成,你们还是先前往福建。」
「为什麽?师父是怕徒儿们拖累你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只身前往救菁儿,很多时可以随机应变,毕竟现在主动权在他们手中,我们再难好像今天下午那般逼得他们狼狈而逃。而且,我怕他们严刑逼供菁儿,探得你们师娘等人在福建的所在,如果让他们先到一步,恐怕後果不堪设想,所以你们必须快马加鞭,比他们先到福建。」
「好的,弟子们立刻出发。」
「你们去到城东五里我派的一个据点那里,留下三匹健马,给我救出菁儿後用吧。」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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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的一处山头。
「刘正风会来吗?」
「应该会来吧,我也不知道,这里还是他的地头,以他今天表现的强势,没有理由不来救自己的女儿。」
「话说你何时擒了他的女儿?」
「在你俩进了刘家大宅後,我看见了一个身影鬼鬼祟祟,便出手拿下她。审问了两三句後,知道她是刘正风的女儿,便想拿她威胁她老爹,那知刘正风竟然早有准备,预备了强弩对付我们。幸好我没有带她现身,否则现在连这最後翻盘的机会也没有了。」
「你有审问到其他事情吗?」
「没有,这女娃倒也机灵,答了两三句後知道不对路,便打算自杀,我唯有点了她的昏睡穴。」
「哼,这趟一定要生擒刘正风回嵩山,否则我们可算是一败涂地,回去一定给左师兄责骂。」
「不要想太远,如果刘正风不来,我们也只好带着这个女娃回嵩山。但是如果刘正风来了,我们留不住他之余,更让他救走了他的女儿,这样才算是一败涂地吧。」
「不会发生这种事吧?」
「很难说,我也想不到我们会走漏了风声,落得狼狈而逃的下场。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如果真的让他救走了,那就不要让左师兄知道我们曾经生擒了他的女儿。」
「噢!」
「至少我们可以推卸责任到负责情报的那班人,说他们走漏了风声。而如果左师兄知道我们曾经生擒了刘正风的女儿,最後却让他救走了人,左师兄一定会勃然大怒。」
「三师弟你这想法好极了,就这样办。」
「噤声,好像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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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的一片草地上。
袁承志、王希仁、舒奇三人切磋比武完,躺在那片草地休息。
「小师叔,你的武功比在华山时精简得多,但威力却更惊人,究竟你是怎样练的?」舒奇问道。
「这是因为战场上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不容许你有太多虚招,所以我的招式也慢慢变得精简起来。」
「即是说在战场上打拚也是一种练武途径?」王希仁问道。
「算是吧,怎麽?你有兴趣来襄阳帮手吗?我知道郭大侠夫妇最近在组织英雄大会,大概在半年後举行,希望聚集天下英雄,共同抗蒙。」虽然爸爸是抗清名将,但袁承志没有太多领兵打仗的天份,如果要打个比方,袁承志在战场上的角色只是关平、周仓之流,和关二哥有十万八千里远,所以袁承志心中一直也很希望自己这两个师侄来襄阳帮手抗蒙,尤其是王希仁,聪敏过人而见识广博,实可为抗蒙事业增添一笔浓浓的色彩。
「跟你们实话实说,我感觉快要突破,这几个月应该可以达到混元功大成的境界。」
「真的吗?为什麽你比我快这麽多?」舒奇不满地问道。
「可喜可贺,你完功的时间比我预料的还早。」袁承志赞道,不过却略感意外。
「师叔说的这个武林大会我也想见识见识,如果混元功大成的时间跟我预算的差不多,那麽我就求我师父让我早点出发,自己一个人去襄阳,权当历练一番。」王希仁对自己混元功提早大成一事避而不谈,难道告诉他们自己学了小无相功?
「实在太好了,郭大侠夫妇一定会喜欢你。」
「其实在我的计划中,迟早也会去襄阳的,但如果战场上的生死搏斗能让我的武功进步,我会考虑早一点去襄阳帮手。」
「你的计划还有什麽?」舒奇问道,虽然他跟王希仁同年入门,这些年来一起做师兄弟,但根本不了解这个师兄,觉得他非常神秘。
「四围走走,增广见闻,提升我的武功等级。当然,最终的目标是成为武林第一人。」
「这麽有大志,自从王重阳死後,中原的盖世高手有十几个,但也无人敢自称武林第一人,连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也只是不败,而非长胜。」袁承志道。
「只是一个目标而已,我会尽力完成它但不代表一定要完成。不提这个,你说起魔教,魔教真的这麽可怕?」
「魔教当然可怕,你没听师父每天说的例子吗?**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舒奇抢着答道。
「说实话,我信自己的眼睛多过信别人的描述,不是说我不相信掌门师伯,而是**掳掠、杀人放火等的行为有很多旁门左道的帮会也一直在做,为什麽我们不针对那些帮会而一直无所不用其极地对付魔教?今天刘师叔勾结魔教一事恐怕内里有很多文章吧。」
「原本郭大侠让我来衡阳城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五岳剑派争取去襄阳帮手抗蒙。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好好一个金盆洗手大会,会弄得如斯田地。衡山派和嵩山派的内讧,不论胜负,最後也会便宜了魔教吧,唉,道消魔长!」
三人躺在地上继续聊天,享受着男人的浪漫,功力最高的袁承志看见了远方有一道人影飘过。「好像是刘正风师兄呢。」袁承志小声对其余二人说道。
「我们跟上去看看?」王希仁提议道。
「好!」
跟了一刻钟,三人跟丢了刘正风,原因不是刘正风发现了他们後加速摆脱他们,而是舒奇拖累了进度,跟不上刘正风。
如果袁承志认真起来,他有信心对付丁勉及陆柏两人的联手,再多一个费彬就难说了;王希仁的武功也直逼其师父鲜于通,如果他用尽全力,恐怕他师父已经不敌了;舒奇则大概跟梁发差不多级数,以舒奇的学武年资,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但是要跟上刘正风还是太勉强了。
「我回去华山後会苦练轻功了。」看着其余两人的眼神,舒奇心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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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风在往城北的路上忍不住回想起一个月前收到的那封信,信上面详详细细写了嵩山派的部署。
开始的时候,刘正风是半信半疑,但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精神,刘正风还是着手部署,避免届时被嵩山派打一个措手不及。
去到後来,刘正风在衡阳城附近发现了嵩山派门人的异动,终於完全相信了信中所言,同一时间也把众家眷送到福建,想不到他女儿刘菁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而私自从福建回来衡阳,又被嵩山派的人发现而被擒下来。
究竟是谁写的那封信?这个问题一直围绕着刘正风的心头。
没可能是嵩山的人写给他吧,会有人这样玩弄自己吗?
是魔教中人为了讨好他而帮他对付嵩山派?曲大哥说了这个可能性不大,而如果真的是魔教的行为,曲大哥也没可能不知道吧。
是嵩山派泄漏了风声,他的朋友恰好得悉了当中秘密,所以写了这封信给他吗?这个是刘正风想到最靠谱的一个猜测,但为什麽那人又不留署名?是怕给嵩山派的人知道了而秋後算帐?
实在太多可能性了,除非知道了这个幕後之手是谁,否则这些问题他一辈子也答不出来。
想着想着,刘正风快要去到目的地,却发觉目的地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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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彬带着二十多个弟子在追捕着前方的黑衣人。
如果没猜错,前方的这个黑衣人应该就是魔教十长老之一的曲洋,那一手黑血神针破坏力之惊人,费彬现在回想起也感到害怕。
「他中了二师哥一掌,这一掌正中心脉,後来他又运气发射黑血神针,看来已经是强弩之末,想不到正主儿不来,倒来了这一条大鱼。」费彬边走边想:「三师兄在照顾中了黑血神针的二师兄,只要我擒下这个救了刘家女儿的魔教长老,那不就人证物证俱在,到时看衡山派的人还有什麽话说,而且我立了大功,左师兄一定会论功行赏,那我在嵩山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费彬心中不断幻想,脚下却毫不停留,向前方的身影赶去。
就在费彬越追越近之际,变生肘腋,一大堆暗器从左方激射过来,一半的嵩山弟子也中了暗器,惨叫起来。
「岂有此理,竟然是引蛇出洞这等白痴的陷阱!费彬,冷静,对手可能只有一个同党在暗处放暗器,不能因此而逃。」就在费彬思考如何反击的同时,一记暗器向他的前胸射来,费彬用剑一挡,只觉持剑的右手一麻。
与此同时,後方一些没中暗器的弟子竟然呼喝起来,原来後方也受到敌袭。更无怀疑,费彬知道深陷敌人的埋伏中,於是急急发出撤退的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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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曲洋背着刘菁在兜路,意图摆脱身後的嵩山弟子,那知伤势发作,眼见就要被嵩山等人追到,竟然有人出手阻拦。曲洋老实不客气,直接跑到一处瀑布,自己孙女就在那儿。
去到孙女曲非烟那里,曲洋再也支持不住,晕倒在地上。
「爷爷、爷爷,你怎麽啦?」曲非烟紧张地问道。
「我这里有些白云熊胆丸,很有用的,小姑娘你喂给这位施主服用吧。」美貌女尼仪琳说道。
「让我来吧。」看见两位姑娘笨手笨脚,受了重伤的令狐冲爬起身喂曲洋服下药丸。令狐冲和仪琳都在这里,看来是曲洋把他们从群玉院转移到这座山头。
白云熊胆丸果然不愧为恒山派内服圣药,与外用的天香断续胶并驾齐驱,确非浪得虚名。不消一刻钟,曲洋就醒了。
「她是衡山派刘正风的女儿,嵩山的人用……用她来引刘正风出来,让我救了,你们看着她,让我运功一会儿,看看能……不能聚劲後再离开这里。」说罢,曲洋正要闭目运劲,却又想起了一件要紧事情,向令狐冲道:「我和刘正风醉心音律,以数年之功,创制了一……一曲《笑傲江湖》,自信此曲之奇,古今未有。这是《笑傲江湖》的琴谱箫谱,请小兄弟念着我们的一番心血,为这琴谱箫谱觅……觅得传人。」
「好吧,晚辈暂时保管着,待前辈伤癒还给你。」令狐冲没有经历过金盆洗手一役,不知道曲洋和刘正风可能有连系,所以对曲洋的一番话摸不着头脑。不过见到曲洋身受重伤,命在顷刻,唯有先含糊地应承他。
曲洋合上眼过了一会儿,令狐冲始记得地上还有个女子。「仪琳,你去看看那个女子怎麽了。」令狐冲道。
「应该是给人点了穴道,我不懂解穴呢。」
「我现在也没力气解穴,你试试捏着她的人中,看看可不可以弄醒她。」
「好的。」
一道萧声蓦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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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追了吗?」舒奇问道,在残阳如血的影照下,面露紧张刺激的神情。
「当然不追了,我们只有三人,能够赶跑他们一段路已经很了不起,你两个又不懂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刚才发暗器已经累死我了。」袁承志骂道。
「可惜看不见刚才逃跑的黑衣人了。」王希仁道。
「其实我们出手阻挠嵩山派的人真的好吗?」与王希仁及舒奇重逢了大半天的袁承志玩心忽起,於是出手阻挠了嵩山派众人。现在回想,又觉得自己有点不对了,毕竟大家也是五岳剑派的人,同气连枝。
「安心,没问题的。刚刚我们只发暗器,没露面,不用怕。」舒奇道。
「不是怕给他们知道,而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追捕的是什麽人。」
「我想我猜到了是谁。」
「是谁?别卖关子了。」
「是魔教长老曲洋吧,今天刘师伯的洗手大会中,嵩山派的师伯们不是提过刘师伯与曲洋相识吗,刚刚我们又看见了刘师伯往这边赶来,那这个黑衣人应该极有可能是曲洋了。」
「你是华山小厨神还是华山小捕快?」
「莫说废话,你猜他是魔教长老还叫我出手帮他?」
「我只是猜的,不是肯定,况且,我也是刚刚才联想到。」
三人在山中闲聊之际,一道萧声蓦地响起,箫声柔和而清幽,触动人心。三人对望一眼,王希仁正要说不如跟着萧声的来源走过去,另一个方向的琴声「铮铮」的响了起来,像是跟萧声在对答似的。
只听得琴音逐渐高亢,箫声却慢慢低沉下去,但箫声低而不断,沉而不落,有如游丝随风飘扬,却连绵不断,更增荡气回肠之意。忽听得瑶琴发出「锵锵」之音,似有杀伐之意,但箫声仍是清幽温婉。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蓦地里琴声箫声陡变,便如有几具瑶琴、几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样。琴箫之声虽然极尽变幻之能事,但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人。王希仁三人享受着这高水准的音乐表演之外,发觉了萧声不断地移向琴声那边,显是吹萧者边弹奏,边寻找奏琴者的所在。
「我们找过去琴声那边?」王希仁提议道。
「好。」其余二人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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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2-16 11:38:52 字数:3872
令狐冲听着琴萧合奏,只觉如痴如醉,感动莫名。仪琳虽然自幼清修,但因令狐冲之故而动了凡心,所以此时听了《笑傲江湖》一曲的反应更大,双眼水旺旺的快要掉下泪来。反而曲非烟听惯了,没什麽大反应。
远方三人走了过来,令狐冲身受重伤,还是挺直身子准备迎敌,旁边的仪琳连忙扶着他。
「大师兄!」
「令狐师侄!」
「袁师叔、希仁和舒奇,你们为什麽会在这里?」令狐冲实在很好奇这三人的突然出现。
「刚才就是三位小友帮我这老人家解围吧?」曲洋也知道三人的出现,停下不奏琴了。
「是的,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袁承志其实不想与曲洋接触太深,所以随意回答曲洋。
「这位是衡山刘正风的女儿,遭嵩山派擒下用以威……威胁刘正风,请碧血剑帮手救……醒她。」曲洋道。袁承志三人听了感到十分意外,其中已知天下事的王希仁也想不到有这一出。
「可以让我试试吗?」王希仁向袁承志说道,他想测试自己的功力,看看与嵩山高手的差距。与此同时,舒奇走了去令狐冲身边,看了看仪琳,便向令狐冲解释这一两天发生的事情,听得令狐冲和仪琳惊讶万分。
王希仁认准穴道,运足十成功力,使出铁指诀帮刘菁解穴。「咛嘤」一声,刘菁缓缓醒过来,张目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青年,不禁叫了出来。
「菁姐姐不用害怕,是爷爷跟他们救了你。」曲非烟看见爷爷中气十足地奏琴而心情好转,於是走了过去安抚刚刚苏醒的刘菁,看情况她们两个应该是认识的。
其实曲洋和曲非烟有去今天上午的金盆洗手大会,只是躲於暗处,没人发现,所以曲非烟也知道这一天发生了什麽事。她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刘菁,就像那边的舒奇一样。
「那个漂亮的尼姑是恒山派的仪琳,人很好但很迂腐。这几个家伙都是华山派的,我只认识那边的令狐冲,另外三个家伙是後面才来的,包括那个把你救醒的人。」
「那我要去说声谢谢呢。」看到了熟悉的朋友,又从曲非烟那里得悉了父亲没事,刘菁冷静下来,走了过去向王希仁等人道谢。「敢问各位是华山派的人吗?」道谢後刘菁问道。
「在下华山派王希仁,这位是我师叔袁承志,那边的是我大师兄令狐冲及师弟舒奇。」
「原来是碧血剑袁承志袁大侠,久闻袁大侠义守襄阳的侠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这位王师兄是君子剑岳掌门的高徒吗?」不愧是刘正风的女儿,豪爽之余又不失婉约。
王希仁正待回话,又有一人来到瀑布处。「爹!」刘菁激动地喊道。随着她的一声叫喊,众人也知道来者正是今天的绝对主角刘正风!
「曲大哥,你没事吧?」看见了曲洋盘膝坐在地上,口角上还留有鲜血,刘正风便不理自己的女儿,迳自走到曲洋处,拿起他的手把起脉来。
「刘贤弟,菁儿已……已被救出,你还是按照你的计划,赶紧带着她离……开中土。」
「是兄弟害死了你。」刘正风认真地为曲洋把脉片刻,然後苦笑道。原先曲洋中了丁勉一掌,受了很重的内伤,後又紧急赶路,伤上加伤。如果可以停下来闭关疗伤,虽会留有後患,但未致於危及性命。可曷他听得萧声响起,知是刘正风寻他而来,便以琴声和应,而《笑傲江湖》一曲又需以内力演奏,於是最终曲洋伤势返魂乏术,无药可救,现在只不过是回光返照。
「能够再与你合奏一曲,已经是人生一大快事,曲某死……死而无憾。刚才你没来,我把我们的琴谱萧谱给了那边的小伙子,他的人品不错,应该会帮……帮我们认真寻找传人,你去了海外也可以在那边寻……觅徒弟,专授以音律,发扬我国的音乐文化。」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曲洋有点胡言乱语了。
「曲大哥,你休息一会,不要再说话了。」
「不说了不说了。唉,嵩山派托塔手果然名不虚传,但是他中……中了我的黑血神针也不会好过吧。」
「是的,我看见了他昏迷不醒了。」
「实在可喜可贺,哈哈。」呢喃了几句,曲洋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非烟,你爷爷去世了。」刘正风探了曲洋的鼻息说道。曲非烟抢前抱着爷爷的屍体痛哭起来,刘菁及仪琳两个女孩子也陪着流眼泪了,而华山四子虽也颇觉伤感,但碍於正邪有别,不便表露太多伤感的神情。
「在这里刘某先谢过袁师弟及几位小友的帮助。」刘正风拱手对袁承志说道。
「刘师兄言重了。」袁承志急忙回礼。
「这些年碧血剑在襄阳建功立业,威震武朝,果然并非浪得虚名。几位小友年纪轻轻,武功胆量已如此了得,日後成就不可斗量,实乃华山派之福。」王希仁和舒奇连忙说一些谦逊之词。
「这位应该是令狐师侄吧!」刘正风转头对令狐冲说道。
「见过刘师叔。」
「昨天听了你的事迹,知道你舍己救人的侠义精神,实在让我汗颜,我跟那位曲前辈的曲谱就麻烦你了。」
「晚辈何德何能……」未待令狐冲说完,刘正风已经抢着道:「这《笑傲江湖》中间的一大段琴曲,是曲大哥依据晋人嵇康的《广陵散》改编而成。曲大哥之所以得到《广陵散》的曲谱是因为他发掘西汉、东汉两朝皇帝和大臣的坟墓,一连掘了二十九座古墓,终於在蔡邕的墓中,觅到了《广陵散》的曲谱。曲大哥找到《广陵散》曲谱,证明他与《广陵散》曲谱有缘,现在《笑傲江湖》既落在你手,证明与你有缘,凡事讲求缘份,艺术一途更是如此,希望令狐师侄你再莫推辞。」
「好的,晚辈自当尽力。」令狐冲想只不过是要他找两个人来学琴学箫,最终也应承了。
「菁儿,你过来。」刘正风此时才与自己的女儿对话。
「爹。」
「菁儿,你是长女,父亲只传了你一人武学,你懂为父的意思吗?」看见刘菁点了点头,刘正风续道:「在城东五里的据点那里,有三匹快马,你与非烟搭乘快马赶去福建,看看能不能撞上大年及为义他们。如果撞不上,就勇敢一点自己出发去台湾吧,你是刘正风的女儿,不能畏首畏尾,知道吗?」
「女儿知道了,但爹你不与我们一道去吗?」
「不了,爹并无面目苟全於世上。」说罢,刘正风运功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登时七孔流血,脑浆迸裂而死。
「爹!」刘菁揽着刘正风的屍体痛哭起来。旁边众人看见两个女孩子抱着自己亲人屍体痛哭的一幕,也是久久不能言语。
「枉费我写了那一大封信,这两个音乐奇人还是要死。」王希仁心想。很多金庸同人小说或者单机游戏小说,来到金盆洗手这个桥段,主角们也会大发神威,把嵩山派一行人赶走,救回刘府上下这么多条人命。只是王希仁有自知之明,嵩山派的人凭他现在的身份武功是得罪不得的,他绝对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再加上岳不群在场也不会让他跑出去胡闹,于是有些小聪明的他,事前把嵩山派的计划从头到尾写成一封信,再叫王义久到衡阳城,随意找个无人的地方把那封信扔进刘府,之后刘正风有没有机会看到那封信、看到了又有什么反应等问题,统统都不关王希仁的事了。
「令狐师侄、希仁及舒奇,你们过一过来。」过了一会,袁承志把三人喊来吩咐道:「令狐师侄你身受重伤,还是再到另外一片地方养伤,之後再想办法找回华山等一行人。现在天已入黑,希仁和舒奇你们快快赶回衡阳城,我怕岳掌门担心你们。」
「师叔你不回去?」
「我想好人做到底,我会护送她们去福建,然後才回襄阳,你们二人回去後到城北的客栈找我的亲随洪胜海,叫他先回襄阳。」
「好的,我们两人先回去。大师兄,你安心养伤,我们会找机会把你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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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一处山头,一位老者手捧着胡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看见了瀑布那边曲洋与刘正风相继去世,老者感叹地道,然後飘然而去。
「哼,原来是华山的臭小子们坏事,这个袁承志以为有郭靖黄蓉包庇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呸!另外两个小子不知是什麽人,一定要记清他们的样貌,日後好找他们算帐。」另一处山头,费彬也静静地看着瀑布那边,只是目露凶光,恐怕是恨袁承志三人恨得很深。
费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们终於领悟到山林间人多没用,於是化整为零,由费彬一人循琴声萧声出发,暗探情报,而陆柏则带着昏迷的丁勉与及其他弟子先行撤回嵩山。
心中警兆忽生,费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灰衣蒙面人站在距离他一丈的地方。「此人武功之高,还在左师兄之上,恐怕他在我身後已有一段时间了。」念及此处,费彬心中暗惊,口上却恭敬地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你打算怎样对付瀑布那边的几个小伙子?」蒙面人的声音听来不算苍老。
「前辈是我五岳剑派中的耆宿吗?」费彬不敢随便回答眼前人的提问。五岳剑派中,除了「神剑仙猿」穆人清外,再无人是左冷禅的对手。眼前灰衣人气势之强,尤在左冷禅之上,但看来又不似是华山的穆老猴儿。
灰衣人没有回话,闭上双眼,好像在思考什麽似的。费彬受压下,丝毫不敢动弹。
「算了吧,嵩山派的人不会理我的了,你还是去死吧!」说罢,蒙面人从怀中抽出短剑,自左而右急削过去,正是一招嵩山派正宗剑法「千古人龙」,但见那柄短剑自半空中划过,剑身似曲似直,便如一件活物一般。嵩山剑法讲究气象森严,一旦施展便似千军万马奔袭而来,长枪大戟,黄沙万里,所以一般的嵩山弟子的佩剑剑身也是略阔。这名灰衣人以一柄短剑营造相同效果,可见其剑法实在是出神入化。
费彬猜灰衣人是衡山派或华山派的名宿,什至可能只是个普通多管闲事的武林耆英,但想不到开打之後,迎来的竟是一招嵩山剑法。幸好意外还意外,他从少就跟师兄弟对拆嵩山剑法,所以下意识中还是抽出了长剑,挡住了灰衣人的这记剑招。
两剑相交,费彬骤觉巨力传来,震得他险些吐血。未待他有任何思考空间,灰衣人铺天盖天的剑招迎面而来,不是嵩山剑法,而是衡山派的「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
一柄短剑彷如灵蛇,颤动不已,在费彬的身体中穿来插去,费彬堂堂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竟然连一招也挡架不住。大量鲜血从费彬身体间溅了出来,在二人身周溅成了一个怪异可怕的红圈。
十三招过後,灰衣人还剑入怀,不理呆立着的费彬屍体,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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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2-17 12:42:42 字数:4893
「铁柱,你写封信给包叔,叫他撤回扬州的那个岗位吧。」王希仁看完情报後向铁柱道。
「好的,没问题。」铁柱答道。
「少爷你终於要撤回扬州的据点!」王义久有点激动地道。
铁柱在狗仔队中算是低层员工,所以他不知道扬州的那个岗位是负责什麽,自然也不知那个岗位是个会让所有打工仔嫉妒万分的优差,高层如绍叔、包叔、什至是王义久其实都对扬州岗位虎视眈眈,只是不想减薪前往扬州,所以最终还是忍住没动。
这个岗位做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用公帑消费,消费的模式只有一个,就是当嫖客!当嫖客的地点也只有一个,扬州丽春院。不过对象可以是不同的妓女,只是隔一个月就必须嫖一个固定人物:韦春花。
负责探听的情报也很简单,看看韦春花的儿子还在不在。此优差从王希仁开始学武设立至今,换了五六转的队员,不知是因为得到理想的效果还是始终没有得到理想的效果,王希仁下令要撤回了!
「我赶时间回华山,不跟你们说太多了,再见。」王希仁匆匆赶回采购队伍,然後上山到厨房中准备待会拿上思过崖给大师兄的食物。
上次与袁承志及令狐冲分别後,王希仁与舒奇先回衡阳城。翌日,华山众人就起程回华山,途中就撞见了令狐冲了。
剧情的惯性仍是很强,纵使有王希仁这只蝴蝶,曲洋和刘正风还是死了,而令狐冲撞见华山同门前,还是遇见了临死前的林震南,听了他的遗言。
依令狐冲的性格,当然还是把「福州向阳巷老宅地窖中的物事……曾祖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我子孙,不得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说了给林平之听。「如果说秘笈到手难易程度,这本辟邪剑谱可算是易如反掌,只是『性』价比太难预料。」念及此处,王希仁顿时浑身寒意。
「师叔是带了那两个姑娘去福建吗?」在回程时,王希仁拉着舒奇去问大师兄。
「应该是,火化了……的屍体後,他们三人向东南方走,仪琳先一步回衡阳找她的师父,我刚起程就撞到你们。」
「袁师叔有没有吩咐什麽?」
「他只说让我们保守秘密,一旦传了出去,会发生轩然大波。」
「我只担心舒奇守不了秘密。」
「我很守得秘密的,不要乱说,你只会诬蔑我。」
「你们在说什麽俏俏话?」岳灵珊走过来问道,又是一阵吵吵闹闹中,众人也安全回到华山。
接着就是令狐冲被罚面壁,王希仁与陆大有、岳灵珊及舒奇轮流拿饭菜上思过崖。王希仁紧盯着剧情发展,过了两个多月就发生令狐冲弹了岳灵珊的碧水剑下悬崖,从此送饭团就由四人改为三人,而岳灵珊和林平之的感情也在众人见证下突飞猛进。再过多半个月,田伯光在长安一带犯案消息传来,岳不群、宁中则两大高手齐出,誓要把这个采花贼击毙,鲜于通留守山上,而令狐冲的饭量在两人下山後的数日内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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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台是?」王希仁送饭时,「不小心」闯进了山洞,看见了一个中年男子,便出言问道。和计划有少少不同的是,他应该会遇见两个陌生人,可是这里只有一个陌生中年男子。
「这位是……」令狐冲欲言又止,那位中年男子开口道:「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万里独行』田伯光是也,来华山这里是为了邀请令狐兄下山一聚。」
「你就是那个采花淫贼田伯光?」王希仁恰如其分说出一些名门子弟面对十恶不赦的凶徒时应该说的话:「掌门师伯和宁师伯下山追杀你,想不到你竟然敢闯进华山,看来你是欺我华山没人吧。」
「哼,虽不中亦不远矣,我想现在整个华山,除了两三个名宿高手,也没多少人能在我的刀下走上三十招。你叫岳不群为师伯,那应该是鲜于通的徒弟吧,鲜于通自己的武功也狗屁不通,你这个小子也不会好到那里。」田伯光狂妄地道。
「难道『威震』整个江湖的田伯光只懂耍咀皮子?我的武功好与不好,正要你来赐教一番。」
「令狐兄,待我收拾了你的师弟,再来我们的约战。」
「最近师弟的武功越来越厉害,感觉轻易就能打败我,还游刃有余,借田伯光看看师弟的实力也好。」令狐冲心想,口里说道:「我师弟武功比我厉害得多,恐怕田兄打不赢我这个师弟。」
「是吗?那就真的要领教领教。」说罢,田伯光走出山洞,等到王希仁也出来後便叫道:「小子,看刀!」
「锵」的一声,刀剑相交,王希仁还以一招「钟鼓齐鸣」。拆多数招,王希仁渐落下风。一向以来,王希仁跟人动手,其精彩无比的融合变招都是一大杀着,但是遇着轻功胜一筹,刀法更快更霸道的田伯光,许多变招都来不及施展,被他压在下风,只能防守。再打多十数招,王希仁慢慢适应了对手的速度,也能间中还击。
「看你的内力高还是我的高!」打了一个时辰,王希仁和田伯光拆了三百多招,王希仁虽然处於下风,好在内力修为上的优胜,再加上年青力壮,所以王希仁还是守得稳稳阵阵,不露败象。
在一旁观战的令狐冲,非常讶异自己的师弟已经达到了这个高度。「希仁真的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天才,只是十九岁就能与田伯光战成平手。看来我要好好跟风太师叔学剑,否则会被师弟彻底比下去。」令狐冲心想。
「是时候用上金蛇剑法的变招反击了,就算让大师兄看到也没办法。」王希仁边想边暗运小无相功,盘算着用金蛇剑法,一举奠胜。
「请先停手。」令狐冲喊道。
「这位前辈是?」两人停手後,王希仁看见了一个神气抑郁、面如金纸的白须青袍老者,站在令狐冲的旁边,於是王希仁边喘边问道,演技恰到好处。
「这位是本派前辈风清扬风太师叔。」令狐冲转向田伯光道:「田兄,你与我的师弟打了这麽久,我也不愿占你便宜,加上现在天色已晚,我们的约战明天继续吧。」
「好,我们明天再战。」田伯光应道,心想:「有一个绝顶高手,又有一个天才少年,我倒小瞧了华山派。这个少年看来只有廿岁,竟然与我战成平手,他日成就实不可限量。他叫什麽名字?跟他突然开打了,忘了问清楚他的名字,明天要先问令狐冲,才跟他开始打。」
不理田伯光这边在想什麽,那边华山的三人组走进山洞。「小子武功不错,咦,你不信我这老家伙是华山的人吗?」看着王希仁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情,风清扬问道。
「不敢,只是……」
「不用怀疑了,这位的确是我派前辈,只是隐居太久,加上你太年轻了,所以你没有听过前辈的大名。」令狐冲解释道。
「参见风太师叔!」王希仁听了令狐冲的解释,便向风清扬问好。
「冲儿,你在一旁自己等着,我有些话问这个有趣的小伙子。」
「好的。」令狐冲走过一旁打起坐来,看来是想回复日间与田伯光比武时损耗的内力。
「小伙子叫什麽名字?」
「徒孙叫王希仁,是鲜于通门下弟子。」
「你还学了什麽别派的招式,说来听听。」看见王希仁露出惊惧的表情,风清扬道:「不用担心,我学了华山剑法一辈子,才看得出你的招式暗藏一种诡异的剑意。我的门户之见很薄弱,不会怪你学别派武功。况且,你的武功风格也非常创新,看来你也不是一个只会执着於本门武功的人。」
「回风太师叔的话,徒孙还学过一套金蛇剑法。」王希仁把金蛇秘笈一事简略地对风清扬说了,却没有告诉他自己学了小无相功。「他应该发现不了小无相功吧,小无相功很没存在感呢!」王希仁心想。
「穆师兄还没有死。」说完,风清扬呆了一会,便对王希仁说道:「你知道什麽地方出问题吗?」
「徒孙不明白。」
「华山派的剑法比外面那个傻子的精妙,你内力又比他好,为什麽还是处於下风?」
「可能是实战经验不足。」
「这个是原因之一,但不是我想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