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3 17:58:55 字数:2252
“好难听的叫声,活像是咱们对他作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放他一条生路不好吗?”秦立皱着眉头纳闷问着。
“其实……”李枟乾语带惋惜地叹道:“对他们而言,我们确实是罪大恶极。”
“怎么说?”
“四川地所有武馆当推三连、四海为最,其实四海武馆声名实在三连之上,于四海四十九岁成为金剑长者,设武馆、传下五名银剑导师,创出名震一时的四海武馆。不论武功、才华皆是上上之选,而三连武馆若不是有着三位咱们连看都没看过一眼的金剑老馆主压阵,早就被四海武馆盖过。”
说完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我们一出现就完全逆转所有的情势,你想想在这短短地二个月的时间之中,我们到底作了些什么事;大破四海剑阵、五名银剑导师一一败在我们手上,落得二伤二死一残的局面,方才我们在述香楼又彻底的打击了一次四海武馆的实力与信心。若是明日一战,于四海又败在我们手上,我想四海武馆大概就此一厥不振吧。”
“那我们留手让于四海赢如何?”墨澈突然爆出了这句话。
“留手?小五,你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于四海的实力,对上于四海咱们未必稳操胜算,若真留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包保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李枟乾拍拍墨澈的肩膀安慰道:“有同情心是不错啦,但别请把自己的小命同情给别人如何?”
墨澈突然嘿嘿一笑:“让我留手,不可能……”
“小五,你小子啊~”李枟乾暗暗苦笑一下。
墨澈摇摇头咧嘴一笑,没有说话。
秦立看看两人决定叉开话题:“你们想太多了,先想想明天怎么打赢再说吧!”
“除了,先前对付“恶犬”宋恶时所用的方法外,我还想不出有其他的办法,枟乾你呢?有什么提议。”
“我倒有个建议。”李枟乾露出笑容,从怀里拿出张昭所赠的手札本道:“这是师父送我们的手札,你们都看完了吗?”
“看了一半。”两人的答案相同。
“没关系,手札的前半段记载是三位师父,所研究出来的数诀合一使用的招式,以二诀和三诀合一为主。还有一些由三十六剑诀之中所悟出来的心得。而后半段的内容是三连剑阵的步法移位和口诀,虽然及不上四海剑阵,但对我们而言却是十分足够了。”
“那太好了,咱们还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来研究。”秦立笑着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墨澈双手一拍喝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三人抛开所有杂念,专心一致、研究手札内容。
怜香桥,不夜街的中心点,虽是风景优美,但在白天来此的游客,却远不及夜晚的三分之一。
离约战的时刻尚有一整个时辰的时间,但于四海却是早已傲立在怜香桥中央。
于四海结实的身躯面向桥的左方。双眼的视线注视在不远处的述香楼,那里是这座怜香桥四周看去风景最美的地方,也是不夜街的精华之地。
对其他人而言,不夜街或许是块肥油之地,但对于四海来说却是一个恶梦。
数年前为了争得此地的治权,三连、四海爆发喋血冲突,双方门下弟子皆死伤无数,当时四海武馆除东、南、西、北、中五人之外尚有三名亲传的弟子,但是也在那一役战事中死去。原以为就此可以安然过上一段和平的日子,不料数年之后伤亡名单再添数人。
于四海立于怜香桥上,抬头四望不夜街的周遭景色,心中喊着:不夜街啊!希望我于四海能将这场恶梦划上休止符。
随着决战的时刻逼近,四周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至少在数千人以上。
以怜香桥为中心分界,三连、四海两大武馆的人泾渭分明,各自占据的桥的两端。
河道上也停泊着为数不少的轻舟、画舫。这些也都是来观看于四海对墨澈三人的决斗。
在异剑流里,除正式的比赛外,很难见到银剑以上的剑士作公开的比试或决斗。
除学府本身禁止外,还有便是落败的一方,会对其所属武馆及剑士本身造成极大的影响、至少在心里和名誉上的打击绝对不小。
大半的银剑使者以上的人决斗都会采取私下的方式解决。
午时前一刻,三人踏着轻灵稳健的步伐,出现在不夜街道一端。
见到三人出现,原本堵塞在街道的人潮自动自发的分开出一条路让三人通过。
三人的脚步声似缓实快的通过人群。
秦立看着分开的通路,不由得浅笑道:“没想到,咱们竟然会有这种待遇。”
“这是对决战者的一种尊敬。”李枟乾双眼直视着前方,淡淡地回答。
经过一夜的苦研未睡,三人的精神依旧神采亦亦,不但未见疲惫之态,脸上更多了先前所没有的自信心。
在路上,许多三连武馆所属的师兄弟、师叔伯们都一一为三人加油鼓励。
终于要对上于四海了,墨澈望着十丈前如山岳一般不动的结实身影,有一种终于要结束的感觉,来到异剑流足足有二个月的时间了,说长不长,但却像是经过了一段很久的日子。
面对着可能是异剑流里遇上的最后一位敌手,也是最强的一位对手,墨澈依旧吊儿郎当的模样,秦立是不由得微微紧握着手中的佩剑,而李枟乾则是微抚着手中的苍竹剑,尊敬对手亦是尊敬自己,于四海是一位值得把苍竹剑呈现在他眼前的人、所以这次决战便不再用黑巾裹住。
三人相视一眼互有默契。同时向于四海抱拳为礼:“墨小五、李枟乾、秦立见过于长者。”
于四海并无明显的反应,只用一双眼睛紧盯着三人。
墨澈抱拳道:“长者,往日所有是非风雨,皆由弟子所引起,今日一战望能将一切作一了结,晚辈若败、三条性命便由长者发落;若晚辈侥幸胜出,只望前辈能够就此,醉心剑艺、淡出江湖俗事纷扰即可。”
“哼!”于四海轻哼一声:“意思就是说,我输了就得退出江湖,不管四海武馆之事,或是将它解散是吗。”
“是的,可以这么说。”墨澈依然躬身答话但混身上下已经渐渐泛出傲人气势。
“哈哈哈哈……”于四海大笑着抽出已有数年未曾现世的成名佩剑“沧浪剑”右手持剑、左手握鞘喝道:“于四海一言即出驷马难追,出招吧!”
“锵鎯”一声!三人同时拔剑出鞘,李枟乾低声喝道:“于长者,弟子僭越了!”
在超过一千双眼睛所注视之下、一场决战终于展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