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要以为,这二人转,就是插科打诨,别的,就没有什么花样了,那样的话,那就太小看这二人转了。正相反,这二人转中的花样,那可是多了去了。
这虫娘,主要就是用二人转,来战胜自己的功夫。在二人转中,有一些基本动作,这些动作,说起来简单,可是,要真的做起来的话,那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别看虫娘之前从来都没有表演过二人转,这是第一次表演,可是,这真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台下的评委中,也有对二人转颇有研究的人,看了之后,也不禁赞叹,这功夫,的确是有两下子,就算是专业团体中的演员,练上几十年,都未必有虫娘的功夫呢。
虫娘这次着重展示的,就是二人转的四功一绝。四功,那指的是唱,说,做,舞。唱功,虫娘在此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表演过唱的东西,可是,这一次,在开场的时候,她就小小地露了一手,现如今,她采真是撒开了欢儿地唱呢。
虫娘的声音,虽然说算不上是绝顶美妙,可是,也还算不错,更加上,这观众听唱,其实并不要求你唱得多么好,只要你够能表现自己的媚态,那就足够了。
二人转的音乐,唱腔那是十分丰富的,有一种说法,叫做“九腔十八调,七十二嗨嗨”,而虫娘呢,这一次,她并非只是选择其中的一个曲子来演唱,而是选择了一只套曲,将很多人们脍炙人口的曲牌,连缀在一起,然后再搭配上很快的曲调,用电子音乐的方式来展现。光是这一点,就让人看着,觉得很新鲜了。
她一边唱,一边舞动,将女子那种娇媚,柔软的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都说二人转是在东北大秧歌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而后,又吸收了河北的莲花落的风格,所以,它的表演中,那是很讲究舞蹈的节奏,还有甚至的扭动性的。
虫娘的身法,那可不是跟随一般的人学的,准确地说,根本就不是跟着人学的,而是跟随着蛇学的。人的身法,就算扭动起来再好看,能够有蛇那么灵活,那么多变吗?显然是及不上的。
而这个虫娘,则是将自己的缠绵,表现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她用自己的双腿,紧紧地缠住了自己的搭档的腰部,在他的身上,就做出了很多的高难度的动作。
二人转的表演,有许多基本动作,比如说,有跳,有走,有翻身,有扭法,有错法,也就是节奏,有转身,而且,还有专门讲究掮动两臂和双腕的掮法,有专门讲究抖动肩膀和手腕的抖法,有打乍拍、节子的方法,有耍扇子、手绢的方法,而这一切的动作,在虫娘的演绎下,全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时候,台下有一个评委,就忍不住说了出来,他说:“这可是正宗的东路二人转啊,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了,今天,想不到,竟然还能够看见。”
原来,这二人转,形成这么长时间以来,在历史上,形成了东西南北这诗歌门派。每一个流派,都有自己的特点,比如说,这北路的二人转,就以黑龙江北大荒为根据地,吸收了很多民歌的特点,唱腔优美,而南路,就和它不一样了,南路的二人转,歌舞并重,西路的,更多吸收莲花落的特点,讲究板头。
而这评委所讲的这东路二人转,它的特点则是着重彩棒,讲究武术。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种说法,叫做“南靠浪,北靠唱,西讲板头,东要棒”。
这位评委,之所以这么说,或许,就是因为看见了这虫娘所展现出来的惊人武艺吧,虽然说,这虫娘的歌舞部分,也很让人惊讶,可是,这绝技,还是更加精彩。
别的不说,其中有一个动作,就让很多人感到瞠目结舌。只看见这个虫娘,让自己的搭档,躺在地上,然后,让他抱住了自己的双脚,而自己呢,整个身子,伸得直直的,就往下面倒下去,然后,又回转过来,身子恢复了正常。
这可真是一个让人震惊的表演啊,要知道,这个表演,看上去虽然简单,可是,对于演员的腰部力量,那是相当高的。一般来说,在上面的这个演员,都是由男子来担当的,他们的力量比较大,所以,做起来相对会比较容易。
可是,虫娘这个纤弱的女生,竟然能够做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
还不只是这些呢,还有更加惊人的动作,那虫娘,竟然让那男子,站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面,然后,两个人一起挥舞手绢,表演手绢功夫。这也是一个让人惊讶的表演,一般来说,女人的身子比较轻,站在上面,会比较容易。而虫娘,谁都想不到,她这么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竟然能够代替男子,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再接下去看的时候,大家就更加明了,原来,这虫娘,真的是来了一个男女颠倒,一般来说,该是男子表演的动作,都由她来完成,而改由女子表演的动作,反而是由她的那个男搭档来完成。
这回,观众可看出了这个表演的与众不同之处了,掌声,便更加热烈了。
评委席中的那个二人转专家,不仅低声自言自语道:“是不错,只是,没有看见这说的功夫。”
他这边还没有说完,那边,虫娘就已经停了下来,拿起了玉子。那评委一看,就来了劲了,他知道,这虫娘,终于要表演说了。
在相声中,也有使用玉子的,也叫做御子,一般,都是在表演太平歌词的时候,才会使用,一副玉子,由两块竹板组成,拿在一只手中,击打出节奏来。
可是,这虫娘的玉子,可就不简单了,那并不是一块玉子,而是两块玉子,一只手拿一块,双手各有一块。
虫娘拿着这玉子,和大家说了几句笑话之后,就给大家打赌,问大家,是不是相信,自己能够真的不换气,一口气说完“转塔”。然后,就拿着玉子,开始表演了,从玲珑塔的第一层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了第九层,然后,又倒过来往回数。
要说清楚这“转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稍微不留神,就会出错了,而虫娘,别看她是个女子,可是,她还真的是不含糊,一点都不停顿,就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下场的时候,还是她的搭档,将她给抱下台的呢,那个知趣的音响师,又适时地放出了猪八戒背媳妇的音乐。虫娘还打趣说:“看见了吧,这才是我正宗的八戒哥哥呢,刚才的那个,那么瘦,一看就是个冒牌的。”
总之,这一次的演出,是顺利结束了。可是,众人不知道的是,当虫娘一跑下舞台,就瘫倒在了地上,不能动弹了。过了好久,她才缓过气来,从地上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夸奖自己的搭档聪明。
原来,她的搭档看出了当时,虫娘的身子,已经完全脱力了,要是还没有一个支撑物的话,恐怕马上就要栽倒在台上了,于是,便灵机一动,将虫娘给抱下了舞台。观众不知道,还以为是特意安排的呢。
这一套的动作,如果虫娘在没受伤的时候,那自然是不在话下,能够轻松拿下的,她还觉得难度不够呢,只是,自己的搭档吃不消,所以,才选则了这样的难度。可是,由于被郭小宝打伤了,害得她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这一次的表演,自己真的是卯足了劲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浑身的解数都用上了啊。
虫娘一边休息,一边就在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个劲儿地诅咒着郭小宝,诅咒他不得好死,诅咒他待会儿出丑,嘴巴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选手,都是在一个大的休息室里头的,所以,虫娘的这些闲话,那郭小宝自然是听见的。他心说:谢谢你的祝福啊,我真的已经如你所说,变成了那幅样子了,现如今,就真的是说不出话来了,你该是心满意足了吧。
按下虫娘在这里甩闲话不说,再看看旁边,那许久不见的何为,此时却正在和自己的搭档闹别扭呢。他一个劲地骂自己的搭档,而他的搭档呢,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
382、白事会
在这个节骨眼上,正是到了这一场比赛的关键时刻了,按理说,搭档之间,正应该保持一个很良好的关系,那才是正道啊,可是,这个何为,竟然在这个时候,和自己的搭档闹僵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就看见,何为嘴巴一撇,对着自己的搭档说:“满天星里头,有那么多的人,可是,我别人都不带出来,就是带着你出来,那是为什么呢,那正是给你露脸的机会啊,可是,你竟然这样的一副表情,还跟我提出,要换节目。这节目《白事会》,都是定好了的,你说换,就能够换吗?”
他的搭档,在旁边垂手侍立,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本来就长着一张苦瓜脸,一看就是一个平常时常被别人打骂的主儿,这会儿,他哭丧着脸,那样子,就更加难看了。
“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天生就是一个捧哏的面孔。”何为还在旁边说着。
郭兴国其实就在旁边看着呢,他虽然一句话都不说,可是,却直摇头。要知道,他现在就是捧哏的,可是,这何为竟然如此贬低捧哏的,很明显,是不给他面子嘛。
更何况,郭兴国从小就教育何为,做事情要低调,不要太张扬,而且,还教育他,捧哏也是很重要的,可是,现如今,看何为的腔调,很显然,是将他所说的话,全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何为的师父了,所以,也就只能任凭他去了。郭兴国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这时候,就听见何为的搭档说:“师兄,本来,您说表演什么,我就表演什么,那是没有一句怨言的,我也没有资格来帮您选择节目。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啊,我的爸爸,前两天正好过世了。在节目中,正好又是说,办丧事的事情。我怕触景生情,到时候,要是表演不好,给您丢人,让您无法晋级,那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何为一听就火了,道:“什么,你这话,说得可真是不中听啊,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就你有爹,就你的爹死了,是不是?你的爹死了,难道,这地球就跟着不转了吗?你真是痴人说梦啊,你。我这节目的台词,都是经过了精雕细刻的,那费了不少的功夫啊。难道,就因为你的这么一句话,我就不表演了,有这种事情吗?”
“可是,我这个样子,你让我在台上,逗别人乐,我真的是做不到啊。”
听到了这里,大家都心里有数了,原来,这个捧哏的,想要换一个节目,也并不是无理取闹,人家父亲死了,现在,要说《白事会》,这不是让人家触景生情吗?现在,这何为的行为,可真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白事会》,乃是一段传统相声,是一个以丧失为主体的相声。说的是逗哏的帮捧哏的父亲办丧事的过程。可不要小看这个相声,这个相声,其实是将北京、天津和河北一带的传统丧葬风俗,全部给涵盖了进去,光是听这一段小小的相声,就让人能够基本上了解了北方的丧葬习俗。
这段相声的结尾,是以没有坟地为包袱抖出的。一般来说,大家都公认,说是马三立先生的这段相声,说得最好。近年来,表演这段相声的人,可是见得不多了,所以,何为觉得,这一次,将这段相声拿出来说,一定能够赢得大家的好评的。
更何况,何为可不是完全按照传统相声的内容来说的,而是加入了很多现代的内容。并不是没坟地,这一句话,就完结的,还有解释怎么个没有坟地的。那是贴切现代社会人们的生活的。
因此上,何为觉得,这段相声,要是拿出来,要想过关,那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个家伙,不开眼,竟然说他不想演出,这不是找死吗?
那何为真的是水泼不进,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看见何为如此坚决,那搭档只好是将眼泪,往自己的肚子里头咽,没有办法,参加演出。
旁边的这些人,看着自然是不服气,可是,他们都觉得,这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所以,都没有说话。
而侯白呢,只有这个小家伙,那是见义勇为的,他平素那是最见不得像何为这样子恃强凌弱的主儿了。于是,只有他挺身而出,说道:“你这算什么啊,人家不想演,那是情有可原的啊,你这个样子,未免太过分了。”
何为眼睛一瞪,看见和自己说话的,竟然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那气就冒了起来,上前就想要动手招呼。
侯白哪里是普通的孩子啊,根本就不会怕你这些,他也一瞪眼睛,就等着对方动手呢。
这时候,钟神秀却过来了,招呼何为道:“准备上场了。”
这何为急着上场,这才说:“我是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过,他心里却在想:你小子,你就等着吧,我待会儿,就要你的好看。这两个人的梁子,算是结上了。
钟神秀其实也已经看见了刚才的事情,他心说:好啊,好你个何为,你等着吧,这可是一个捉弄你的好机会。既然有能够让人搞笑的对象,我当然不会放过,我管你是谁的人呢?
这时候,就看见何为和自己的搭档上台了。
那搭档,一上台的时候,就显得精神不振。于是,何为便加了一句现挂:“看你的这个样子,就是死了爸爸的脸。”
那本是段子里头没有的句子,这搭档听了,不仅怒气升起,他心说:好啊,何为,你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是真的死了爸爸,你就说我,这是“死了爸爸的脸”。
在相声里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如果这是一件现实生活中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那么,在台上,百无禁忌,你尽可以说。比如说,如果对方父母双全,那么,你说对方死了爸爸,他是不会介意的。因为,对于搭档而言,你所说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在节目中,所扮演的这个角色。
可是,如果像这个搭档那样,真的有死了爸爸之类的事情,那么,是不能这么说的,要是这么说了,那就是形同骂人。
听到这里,这个搭档,就觉得自己鼻子一酸,简直就要哭出来了。不过,他也知道,要是自己没有表演好的话,那么,自己下台之后,恐怕,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于是,他便只有强忍着,不敢发作。
这个《白事会》,那是最考验逗哏演员的嘴皮子功夫的了,在里面,有很多的贯口内容,要是嘴皮子不够利索的话,那是说不好的。
于是,那何为就展开了自己的功夫,开始尽情地展现自己的嘴皮子功夫。
“有开路鬼、打路鬼、英雄斗志百鹤图,方弼、方相、哼哈二将,秦琼、敬德、神荼、郁垒四大门神,有羊角哀、左伯桃、伯夷、叔齐名为四贤,纸人过去了,童引法鼓子弟文场……”
他在那里说得口水横飞,而他的搭档呢,那心情,可就不怎么样了,听得是越来越伤心,越来越难过。
那搭档的心里不好受,那脸上就显出来了。一开始的时候,台下的观众,还并没有在意,可是,渐渐地,就有人注意到了,那捧哏演员的样子,怎么好像真的跟家里死了人,是一个表情啊。
于是,一阵窃窃私语后,就有更多的人,开始关注这捧哏演员,而不听这何为的话了。
“七个大座带家庙,松鹤、松鹿、松亭子,松伞、松幡、松轿子,花伞、花幡、花轿子,金瓜钺斧朝天镫,肃静回避牌,外打红罗伞一堂,上绣金福字……”
何为可是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变故,他还在那里,精神十足地表演着呢,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这个捧哏演员,那样子,有点不对头了。
这捧哏演员,越想越伤心,便真的在面孔上,表现出了悲伤的神情,简直连眼泪都要哭出来了。
那些观众,都开始看捧哏演员了,他们一边看,一边笑,嘴里还在窃窃私语:“你看那捧哏演员的相儿啊,真是逗死人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人家在演戏,而是实实在在的真情流露啊。
何为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听不见观众在说些什么,只是心说:还没有到好笑的地方啊,怎么我今天就这么可乐吗?难道,是我的台词说错了吗?没有啊。
他心中这么想着,嘴里可是一点都没有闲着,继续说道:“飞龙旗、飞凤旗、飞虎旗、飞彪旗、飞鱼旗、飞鳌旗,四对香幡、八对香伞,尼姑二十名,道姑二十名,檀柘寺的和尚四十名,雍和宫大喇嘛四十名,在前面有影亭一座,摆着你爸爸的像片……”
说到这里,他就摆出了一个猴子的姿势,用来假装是捧哏演员的爸爸,逗别人笑。可是,此时,他却发现,这原本应该可以笑的地方,观众却没有人在笑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他禁不住,回转头去,看了一眼捧哏演员。这时候,他不禁大怒,原来,这捧哏演员,脸上的眼泪水,已经纵横了。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存心和我作对吗?
观众此时也心中有数了,看来,这并不是捧哏演员刚才在故意使相,而是他的真情流露。他们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在相声表演的舞台上,一个演员,自己将自己给说哭了的,这可真是千古奇闻啊。
这何为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哭什么哭啊?你死了爸爸了啊。”
谁知道,那捧哏演员,听到了这句话,突然大声地哭起来,道:“我是真的死了爸爸了啊。”说着,便从台上飞奔而下,没有跟观众打招呼,就匆匆下台了,将何为一个人,给晾在了台上。
383、报复侯白
这回,何为可就傻了,他后面,还有很多台词,没有来得及说啊,最可笑的地方,就在这后面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何为刚想要下台,就看见,这钟神秀上台了,将他给拦住了,他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我记得,这段段子,后面还有很多内容啊,怎么,何为先生,是不想说下去了吗?”
何为心中那个气啊,他心说:你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还要故意拆我的台,你真的是一个讨厌的家伙啊。可是,他表面上,还是不能露出相来,只是淡淡地说:“表演到这里,其实就已经是相声的底了,所以,就不用演下去了。”
这样的回答,显然是不能让人信服的。钟神秀可是一点都不放过何为啊,他继续说道:“听说,这次比赛最大的包袱,就在于捧哏演员身上啊。他的表演,还真的是让我们很震惊啊,我们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如此真实的表演啊。”
说到这里,他又对观众说:“观众朋友们,大家可是不知道啊,何为先生的搭档,为了让表演更加真实,他真的死了一回爸爸,然后,来亲身体验,那种感觉,究竟是怎样的。”
观众席中一片哗然。
这何为忍不住说道:“那有人故意死爸爸的啊?”
钟神秀听到这里,正中他的下怀,他便朗声说道:“原来,不是故意死的啊。难怪了,我听说,你的搭档,原本要换一个段子来表演的,因为,他正好死了父亲,所以,难免会触景生情,可是,你没有同意啊。”
何为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说道:“是他自己说不要换的,我们满天星的演员,是最有素质的,决定了的表演内容,是一定不会换的。”
钟神秀诡笑着说:“是不是真的啊,要不要我,现在下去,将他叫上来问一下啊?”
听见钟神秀这么说,那何为的脸色都变了,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么,自己的名声,可就要受到损伤了啊,自己所说的那些谎话,也都会被揭穿了啊。看见他脸色都变了,钟神秀觉得有些好笑,他诡异地眨了一下眼睛,道:“时间关系,还是先不要吧,我们有请下一位演员侯白,给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
说着,就自己蹦蹦跳跳地下台了。何为一下子愣在了台上,可是,他旋即领悟过来,也赶忙下了舞台。
何为的心中恨得牙痒痒,他的怒气,没有地方发泄,那个搭档,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哭了,他心说:侯白,好啊,我的怒气,就只有发泄在你的身上了。
何为的功夫,当然并没有那么好,要想对付这侯白,这真是想都不要想,更何况,这一次,侯白的搭档,可不是普通人啊,他的搭档,正是自己在燕子门的师父。这一老一少,他们的功夫,都是那样惊人,这何为,又如何能够报复得了呢?
只是,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何为,从小就有一样特殊的本领,那就是,他有鬼目,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一般人所看不到的那种东西。
何为的鬼目,和婴宁的天眼,听起来似乎是相似的东西,可是,实际上,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它们的区别就再也,天眼,能够看见人,也能够看见一般的事物,而鬼目,只能看见鬼物。
由于何为的功力有限,所以,主人在吸收了他之后,只教了他一种神奇的功夫,那就是,御鬼术。
御鬼,并不比御人更加简单啊,鬼其实和人是一样的,也有各种性格,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各种不同的想法,只是,人们自己看不见他们,所以,把鬼给想简单了,如此而已。
这一次,何为瞅准了,在舞台的角落里,有一个冤死的鬼,他是站在升降梯上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摔死的,脑浆子都流出来了,那样子,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何为发现了他之后,就诡异地笑了,心说:好啊,用你来对付这个侯白,那是再简单不过了,就凭你这脑袋,在这小孩子的面前一晃荡,那这孩子还不吓得跳起来啊。那整个节目,应该就表演不下去了吧。
想到这里,他就按照主人的方法,点燃了自己的符纸,催动那横死的鬼,帮自己做这件事情。
可是,这真是事有凑巧,这侯白这次表演的东西,那是顶人。他的师父在下面,口中含着一根竹竿,而他,则在这竹竿上面,做出各种动作来。更关键的是,这一次,这侯白的表演,是蒙着眼睛进行的。
如果那样的话,那这鬼,就吓不着这侯白了啊。
侯白这一次表演的这个内容,可不简单呢,这个节目,那是在汉魏六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的,属于一种高空的杂技项目。
最初的时候,这个节目,有一个名字,叫做都卢寻橦。
这个名字,说起来让人觉得听着听拗口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要是解释一下的话,其实也是很容易理解的。
“都卢”其实是一个国家的名字,据说,它的位置在交趾以南,大约是在现如今的越南这个地方。相传,这个国家的人,身体都很轻,而且,都很善于攀缘。
而寻橦呢,它的意思,就是说长竿。其实,这个都卢寻橦,说白了啊,就是类似今天杂技中的长竿技艺。
据说,在春秋战国的时候,有一种侏儒扶卢的表演,而当时的这个表演,也是吸收了都卢这个地方攀缘的特点。据说,在《国语•晋语》中还有这样的一个说法,说有所谓“侏儒扶卢”之技。
那“扶”的意思,即是“缘也”,而“卢”指“矛戟之秘”,要是翻译成现在的白话文来理解的话,就是说小矮人缘矛戟之柄以为戏的意思。‘
而汉魏六朝的这个都卢寻橦的艺术,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据说,当时所使用的橦,都是用矛、戟之柄代替的,长度一般都超过五米。
发展到现在的话,这寻橦的绝技,有两种不同的表现形式,其中的一种,叫做固定式寻橦技艺。顾名思义,那就是说,将长橦固定在地上或某种物体上,再进行表演的一种形式。
一般来说,这种固定方式是用绳索向两边打桩,或者用十字交叉木架等固定,由演技者攀缘至竿顶部进行表演,换句话来形容的话,其实就是现如今,我们所看见的杂技中的爬竿。
此外,还可以和履索结合起来一起做综合性表演,演技者首先做缘索表演,然后至竿顶献技。
这是其中一种,而另一种寻橦技艺,那毫无疑问,就是移动式的了,即现在所说的“扛竿”,其主要特点是底座须要用手擎、肩扛或额顶。
一般的观众,只是看个热闹,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位置不固定的东西,显然要比位置固定的表演,要更加不容易了,而侯白他们的表演,则正是这种位置不固定的表演。
更厉害的是,那棍子,是很细小的,而且,一头,竟然是含在人的嘴里的。这就和一般的扛竿不一样了,一般的扛竿,都是粗壮的小伙子,扛着很粗的毛竹竿儿进行的。
侯白,就好像是一种轻巧的猿猴一般,就在瞬间,就已经上了高竿儿之上了,他的双眼,此时已经被蒙上了,他来了一个精彩而漂亮的亮相,展现了自己非凡的才能。
一般来说,这都卢寻橦的节目,由于控制橦的形式不同,因而演员表演方式也有不同。上竿动作一般有三种形式,一种是从固定式橦的斜索上攀缘上竿;一种是双手攀竿,双脚夹住,攀缘上竿;一种是双手攀竿,双足蹬竿而上,如猫攀树。后来又发明了倒身弹,顺风旗等花样的爬杆动作。
而侯白的方式,则和一般人,都不一样,因为,他是被朝着竹竿,反过来爬的,可想而知,这其中的难度,不知道又要高了多少。
何为一边看表演,一边在心中暗想:看来,要惹到侯白,是不太容易的了,可是,我可以对付那个下面的女人啊。这个谢云娥,自己也一直是看不顺眼的,只是,她的本事厉害,所以,一直都对付不了。
现如今,要是让这谢云娥失误,那侯白,若是从竹竿上面掉下来,也自然会摔个半死,那样的话,自己的仇,就什么都报了。
于是,他便催动了那死鬼,让他也一起爬到了竹竿之上,用自己的阴力,来压住谢云娥。
按理说,这鬼,应该是没有重量的,可是,他们却具有压制人的力量,要不然的话,人们梦魇的时候,也不会被形容成是鬼压床了。所以,当这鬼来到了竹竿上面的时候,那谢云娥就突然感觉到,这竹竿的分量,有了千钧重。
她的功力不小,可是,这么重的分量,也不是寻常人,能够对付得了的啊。这时候,何为笑嘻嘻地走了,他心满意足了,决定早些离开是非之地,省得这侯白待会儿掉下来的时候,那血溅了自己一身。
郭小宝看见何为喜滋滋地离开了,心中狐疑,他今天丢人了,怎么还能够如此开心呢,看来,这家伙,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很随意地向着台上扫了一眼,就看见了那谢云娥的脸色不对。按理说,顶这么一个小孩子,以谢云娥的身手来看,是不应该觉得吃力的,很明显,那竹竿上面,被做了手脚了。
虽然说,郭小宝看不见那鬼究竟在什么地方,他并没有天眼,也没有鬼目,可是,他的蓝光,却主动激发了,这表示,在身体的周围,有危险的事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384、绝望之舞
郭小宝又看了一阵,可是,还是没有能够看出什么名堂,可是,有一点,他却是知道的,那就是,如果再耽搁下去的话,那么,这个谢云娥,就真的要吃不消了。
只见她已经满脸通红了,牙齿咬得格格地响,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要是她一失手的话,那么,那侯白,就会从高空上面栽倒下来。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如果那样的话,那么,这竹竿,很可能就会从谢云娥的嘴里穿过去,那样的话,谢云娥的性命,或许也难保了。
郭小宝心想:不管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它一定不是一个好东西,而且,它一定是围绕着竹竿的。想罢,他就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蓝光,然后,用自己的蓝光,沿着那竹竿扫过去。
当然,他小心地绕过了竹竿和侯白的身子。这时候,他就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手中的蓝光,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于是,他就冲着那个东西,发出了更多的蓝光。
这时候,郭小宝就感觉到,有一阵阴风,向着自己扑面出来,他慌忙收住了蓝光,保护住了自己的周身,这才避免了被伤害。
此时,再来看这谢云娥,她的样子,已经明显地恢复了正常。郭小宝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可是,他却能够感觉到,那东西,应该已经逃走了。
这一切,被何为看在了眼里,他心中恨得要命,可是,又说不出道不明。终于,这侯白的表演,已经结束了,这个表演,算不上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表演,只能算是平平稳稳的一次表演。
不过,又有谁能够知道,在这表面的平静下面,隐藏着的,是狂涛骇浪呢。就连这次表演的主角侯白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刚才一直都处于危险之中。谢云娥怕说出来吓着了孩子,所以,她没有敢说,她知道,在自己表演的时候,有一个神秘的力量,攻击了自己。
比赛还在进行着,有条不紊,很顺利,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有暗涌,在深处涌动,只是,无人知晓。
终于,轮到马淇上场了。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在此之前,马淇还是一个不怎么惹人注意的演员呢,可是,这一回,他却已经成了大家心目中的焦点了。原因,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日的马淇,已经成了七夜的主任了。
钟神秀适时地开玩笑,道:“现如今,还有哪个演员,敢得罪你啊,因为,只要你一不高兴,随时,就能够让这个节目,从电视机节目上面消失的。”然后,他又做出了讨好的样子,道:“千万不要啊,老板,要是这个节目没有了,我也失业了。”
马淇笑道:“大家放心,今夜谁搞笑,既然是大家都喜欢的节目,那么,不到它顺利闭幕的那天,是绝对不会结束的。我马淇,也会以选手的身份,继续参加这个比赛,和大家在一起,公平竞争,直到大家觉得我不够资格参赛了,把我淘汰出去为止。”
紧接着,马淇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的搭档,也是满天星里选来的。现如今,满天星已经成了相声界最引人注目的一个社团了。
在表演之前,马淇说了一番深情而动人的话,他说:“其实,这个节目,是为了向前辈致敬的。曾几何时,我也曾经演过一段一模一样的相声。当时,给我捧哏的,是我的师父。那一段相声,让我终身难忘,所以,下面,我将重新演绎这段相声,献给我永远的师父,郭兴国。”
他加重了“郭兴国”这几个字的音,说得铿锵有力,让人感到很感动。郭小宝听了,也不禁叹了一口气,他也记得那个段子,只可惜,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这个段子,叫做《学跳舞》。《学跳舞》这段相声,主要就是说,逗哏的说自己是善于跳舞的,可是,夸耀了大半天,却让人发现,他只是胡乱跳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舞蹈家,只是一个大骗子。
这个相声,一般来说,有两个不同类型的“底”,一个是“耍猴”,一个是“跳大神”,这都并非是真正的舞蹈,相声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那逗哏的不学无术。
而马淇所用的,就是以“跳大神”来作为整段相声的底。
这个相声,表演得四平八稳,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杰作,可是,至少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不过,马淇却并没有注意到,在剧场的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有一个阴森森的人,他正淫笑着呢,他一边笑,一边说:“七夜,你不是当了七夜的主任吗?你当就当吧,你有什么了不起,你凭什么说我是江湖混混,凭什么将我从七夜赶出去呢,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之处。”
其实,这个人,并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就在这里的,他只是感受到了,在这里,有人使用了催动鬼的符咒,所以,便受到了触动,来到了这边,看个仔细。
这一来,就看见了自己的仇家,七夜的现任主任马淇,他当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报复一下这个马淇,那自然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个马淇,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呢。对于他来说,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上层领导了,他只需要一张纸,大笔一挥,然后,他的手下,就有不少人,愿意为他去做事。
前不久,他发出了一个指令,说是七夜原本录用了很多江湖人,这些人,往往给七夜带来麻烦,所以,这些人,都要清除出去,于是,就是这么一个指令,就将这个坐在角落里的人,给赶走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鬼医李易安。他心说:七夜,你搞什么虫人,有什么了不起啊,不是没有成功吗?我可是有一件稀罕的宝贝儿,已经成功问世了,现在,我就拿出来,给你们看一看。
这个宝贝儿,不是别的,正是吸血鬼,他用秦月娥的尸体,做成的吸血鬼。鬼医李易安,自然是有些神神鬼鬼的,他对于鬼神之事,那是十分在行的,所以,他才能够感受到何为所招揽的鬼。
这一回,他在耐心等待,想要给这个马淇一个大大的惊喜。看到最后的时候,他简直就要笑出声来了,这个马淇,竟然装作是一个跳大神的,这真的是再好不过了,你不是喜欢跳大神吗?那么,我就真的拿出一个鬼来,让你见识一下这其中的利害。
想到这里,他就挥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引魂幡,那是专门用来召唤吸血鬼用的。那马淇还不知道呢,在那边装神弄鬼地,假装自己是巫师,正在和天地沟通呢,霎时间,就看见整个比赛现场飞沙走石,阴风阵阵,一些感应阴气能力强的人,马上就感觉到了腹内不适。
这时候,就看见一个蓝盈盈的东西,从剧场的角落里,飞了过来,飞过了众人的头顶,向着舞台上,就飞了过去。
那马淇此时正好闭着眼睛,可是,这捧哏演员,却是正好看了一个正着,他发出了一声惊呼。马淇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有一个蓝汪汪的东西,正向着自己扑过来。
他吓了一跳,可是,他的反应,也真是快啊,马上,就将自己身边的那个捧哏演员的身子,给抓了过来,一下子,就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还怎么了得,那吸血鬼,一下子就抓破了这个捧哏演员的脖子,让他喘不过起来了,她将自己的嘴巴凑上去,三下两下,就将对方的血,给吸了一个干净,马上,一句干瘪的尸体,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马淇做梦都想不到,这学跳舞,竟然会学出这么一个怪物来,这真是一场让人绝望的舞蹈啊。
马上,那大幕就拉了起来。将马淇和怪物,还有那地上的尸体,都一起罩在了幕布的后面。
李易安看了,哈哈大笑,他马上就召回了自己的吸血鬼。这一次,只不过是牛刀小试,他其实并不想真的杀死这个马淇,他只是想要,在这个马淇的面前,杀一个人,让马淇能够看到,自己的力量,看到,自己的吸血鬼,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接下来,就能够有资本,和马淇谈条件了,那时候,这条件,就任凭自己开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现场的观众,可没有这么镇静,他们马上就哄乱了起来,想要夺门而逃。
这马淇看见吸血鬼一下子出现,又一下子消失了,他也是吓得不轻,可是,他马上又镇静下来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否则的话,警方就会介入,然后,自己的比赛,就不能继续办下去了。如果那样的话,就和主人心中所想的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他迅速地让工作人员,将现场清理干净,又将那死人给拖拽了下去,然后,找满天星的人,安排封口的事宜。
紧接着,就对钟神秀发布了命令,这个节目,必须进行下去,要让大家都觉得,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钟神秀的脸色变了一下,可是,他还是马上就恢复了正常,飞奔着,就从侧幕的地方,跑到了众人的面前,一看见观众,就哈哈大笑起来,笑着说:“一个大大的surprise,你,你,你们,有没有被吓到啊。”
听见钟神秀这么说,众人都站定了下来,不再慌乱了,呆呆地望着舞台上面,不知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385、一个人的精彩
这钟神秀见大家都静了下来,便说道:“刚才,是我们的主任,给大家安排的一个小小的惊喜,可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惊喜,显然是太过分了,将大家都吓到了,没有关系,幕布拉开,我来给大家出气。”
紧接着,幕布就拉开了,马淇一个人,站在了众人的面前,表情自若,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紧张的样子。
钟神秀装作生气的样子,对马淇说道:“我说,你这可是太过分了吧,玩人,也不是这么完的吧,这也实在是太逼真了吧。我的小心肝,到现在都在跳着呢。”
马淇说道:“是得跳啊,不跳的话,你不就是一个死人了吗?”
他此时,镇静非常,开着玩笑,似乎,刚才根本就没有人,死在他的身边那样。
这马淇继续说道:“那刚才的那个搭档呢?他上什么地方去了啊?”他假装愠怒的样子。
马淇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他,不是被吸血鬼吃掉了吗?”
钟神秀又是哈哈大笑,道:“好了,我的主任,这样的玩笑,还是少开吧,下面,我们有请下一个选手,郭小宝。”
其实,对于场上发生的事情,郭小宝等还没有离开的演员,其实是知道的,但是,对方发来了封口费,你还能怎样。
郭小宝本来是不想接受这样的钱的,他刚想发作,可是,钟神秀又叫他上台了,不管怎样,观众是上帝,还是等这个节目结束了之后,再来找马淇、钟神秀他们算账吧。
郭小宝此时的嗓子,其实还没有回复正常,他虽然能够发出一些声音,可是,要表演节目,还是差得很远。更要命的是,他的搭档,还没有来。
可是,现在,就要上台了,他又该怎么办呢,看来,也只有使用侯白之前所建议的方法了。
于是,在郭小宝的建议之下,在舞台上,升起了一块白色的幕布,灯光暗了下来,幕布上,渐渐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这就是刚才侯白建议的方法,使用投影的方法,侯白变成了一个在幕布后面的人。通过灯光的调节,他的人影,变得高大了不少,看上去,像是一个成年人的样子。
接下来,就要看郭小宝是怎么发挥的了。
其实,这样做的话,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侯白无法发声,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他的声音,还很稚嫩,一下子,就能够听出来了。不能选择同样是选手的人,来帮助比赛,这是这一个回合的规矩。要是露馅的话,郭小宝就会失去比赛资格了。
更何况,就算是能发声,这个侯白,也不能出声,因为,他并不知道,在接下来的表演中,自己应该要说怎样的台词。
其实,赵霞和云阳,倒是知道台词的,可是,也不能让他们来代替,因为,他们并不会侯白的那种影人之术。
这也是燕子门的绝技之一,只可惜,现如今,表演的人,那是越来越少了。
其实,相声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吸收了这种燕子门的影人之术的,那个时候,说相声的人,躲在幕布后面,做出各种鸟兽的声音,然后,在里面,模仿各种鸟兽的样子,有时候,用手影,有时候,也加上身段。
可是,渐渐地,就用那不透色的幕布来代替了,也不做出那影子了,只是单纯地模仿声音。这就是相声的前身,也叫暗春。
紧接着,大家就觉得似乎是不过瘾了,于是,那表演的人,就从幕布后面,钻到了前台,然后,就露出了自己的样貌,不过,内容,倒还是表演一些口技之术。
再后来,人们觉得,要是光是口技的表演,那就更加不过瘾了,于是,便加入了一些插科打诨,渐渐地,就有了我们现如今的相声表演。
所以说,郭小宝这个时候,其实是将相声最初的表现形式,展现在了舞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