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郭小宝在电视剧和电影里头,看过很多次,但是,一般来说,那都是用来比试枪法的。郭小宝没有想到,这比试击壤,也可以使用同样的方法。他心说:用石头比试,总应该比真的用枪来比试,更加安全一点吧,可是,听这个傅老头的口气,怎么好像这个更加可怕一些呢。
想到这里,就听见侯白冷冷地说:“师伯,你这是怎么了,我想,你还不至于,故意放水,让我赢吧。”
郭小宝看了一眼消息张,他对于这侯白的意思,还不是怎么理解。这消息张会意,便跟他解释说:“侯白的意思是说,那傅老头,很有可能,故意杀死那些囚徒,虽然输掉了比赛,可是,死的,却是我们的人啊。”
听到这里,郭小宝微微一愣,他这才知道,这个傅老头,是多么居心叵测,也才知道,原来,这场比赛,是输也不对,赢也不对,根本就是一场不能输赢的比赛啊。
难怪这个傅老头提出要自己来指定比赛规则,原来,他只能的是居心叵测啊。
这时候,侯白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他看了一眼傅老头,道:“好吧,师伯,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们就比试一下吧。”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的这些荷枪实弹的士兵,他对着金燕子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再明确不过了的,就是为了要让金燕子,趁着有机会的时候,偷偷溜走。
原本,他们是自信满满,前来救人的,可是,却没有发现,还没有救人,就已经被被人给包围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呢,对方的反应,也真是太快了,就好像,已经早就知道,自己要来劫狱一般。
这时候,侯白也顾不得想太多的东西了,于是,他便将自己放置在地上的那些石头,全都捡拾了起来,然后,就拿了一块石头,探视了一下,便对着自己的目标,射了过去。
那颗石子,力量十分猛烈,一下子,就向着其中的一个囚徒的脑袋射了过去。大家都能够看得出,其实,这颗石头的方向,其实可并不是那么准确啊,它竟然并不是向着那个囚徒头顶上面的苹果射去的,而是不偏不倚,冲着对方的脑袋去的。
郭小宝叫声不好,眼看,这个囚徒的脑袋,就要开花了,可是,侯白却是一点都不操心的样子,而是漫不经心地,又从自己的手中,再次打出了一块石子。
394、击壤投石
这时候,就看见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来,这个侯白手中再次击打出的这块石头,竟然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前面的那块石头,瞬时间,就使得前面的这块石头,改变了运动的方向,竟然一下子,就打中了那个囚徒头上的苹果。
而那第二次打出的石头,则似乎是突然变成了强弩之末,一下子,落在了地上,不再动弹了。
这时候,就看见这个囚徒,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那头上的苹果,也掉落在了地上。
郭小宝看得仔细,他知道,这侯白的功夫,可真的是不简单。那石头,既然能够打入苹果里头,那就表示,这石头上面加诸的力量,一点都不小,可是,它却只是打入了苹果里头,并没有将苹果给打飞了,这说明,这侯白对于手上的这块石头,有着很好的控制能力。
第二点,便是他扔出第二颗石头时候的样子,那第二块石头,若是要赶上第一颗石头,再给那颗石头一个推力,这倒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若是要在同时,还要让这颗石头改变力的方向,这就不简单了。要知道,这两颗石头,其实都是一个方向的啊,那么,又哪里来的力量,可以让它改变了自己力的方向呢。
这时候,就听见,角落里的消息张,微微地叹息了一口气,道:“这是彩云追月的功夫。在燕子门中,也可以算得上是一门绝技了,这个孩子,能够掌握这种功夫,也足可以看出,他在练功方面,的确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啊。”
郭小宝注意到,他在说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况,可是,他却好像什么事情,都历历在目,亲眼看见了一般。这真的是让郭小宝感到十分震惊的。
再看外面,那傅老头的样子,显然是吃惊非常,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竟然有了这么厉害的功夫。
他们在这里看,其实,在这个监狱的某个角落里,也有人正在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呢。欢欢乐乐看见了侯白,眼眶险些就要湿润了,她又怎么会忘记,这是她曾经相依为命的好弟弟啊。
当年,当那个恶人,要将自己卖出去,卖给日本人的时候,侯白还曾经鼎力相救呢,虽然没有成功,可是,这份情谊,欢欢乐乐一辈子都会记得的。
他们虽然不是真的亲姐弟,可是,患难之交,真情永存,欢欢乐乐是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现如今,看见这个侯白,险些就要深陷魔潭,她自然感到心急如焚,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将他救出来。
她的举动,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失常,就被自己身边的这个青木给看见了,青木走到了她的身边,用自己那带着手套的手指,玩弄着欢欢乐乐的头发,幽幽地说:“你在想什么啊?这个孩子,暂时,还是不会有危险的,傅老头,还没有和他玩够呢。”
听见这青木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这欢欢乐乐显然是吓了一条,她回转头,娇嗔地说:“您说什么啊?一个小孩子,我怎么会在意呢?”
青木哈哈大笑道:“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吗?”
欢欢乐乐知道,自己在青木面前,是什么都隐瞒不了的,于是,便跪倒在了青木的面前,道:“那个女人,你想怎样,就怎样,那个孩子,你饶他一死,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青木长叹了一口气,道:“欢欢乐乐,我还以为,你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我的那个人呢,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如此啊。”说着,他指着侯白,道:“你觉得,我会放过这个人吗?按照我的习惯,我会怎样做呢?”
说完了这些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这一切,郭小宝并不知道,不过,他心中也是在纳闷的,要是自己真的回到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场景之中的话,那么,其实,在那个时候,青木应该还没有变成幽灵一般吧,铃木,也没有执掌这个监狱,他们彼此之间,应该还是相安无事的啊。
可是,自己却没有看见他们,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呢?他们究竟是躲起来了,没有出现,还是说,他们已经死了,我并没有在穿越中,回到自己以往已经经历过的场景中。
这时候,就看见傅老头走了过来,手一挥,侯白放在地上的那些石头,就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郭小宝看见了这一招,忍不住叫了一声:“好俊的功夫。”他回头一看,却看见,那消息张,竟然也做了相同的动作,他此时,竟然在手中,也拿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头,在手中玩弄着,还对着郭小宝笑呢。
郭小宝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消息张却微笑着对他眨了一下眼睛,挥了一下手,示意让他让开一点。
郭小宝便让开了一点,可是,眼睛还是看着窗外的变故。这时候,就看见那傅老头突然出手,自己手中的那些石子,向着四面八方,一起射出。
郭小宝此时已经有了蓝光的力量,所以,虽然对方的动作很快,可是,他还是基本上能够看清楚,那些石头,究竟都去了什么地方。
其中的一些石头,毫不犹豫地就飞向了那些囚徒的脑袋,而其中的另一些石头,却是飞向了侯白和金燕子,最可气的,是其中有一颗石子,竟然是向着自己的那个方向袭来的。
郭小宝此时心中大骇,刚想用自己的蓝光来将那石头化掉,就看见,自己身后的消息张,也出手了,他出手如电,手中的一大堆石头,脱手而出,向着窗外飞去。
很快,郭小宝就看出名堂来了,这些石头的方向,看上去是毫无章法的,其实,却是有名堂的。每一块石头,其实都是向着那傅老头发出的石头打去的。瞬息之间,傅老头打向自己的那块石头,已经被消息张无声无息地打落到了地上。
侯白和金燕子,都是没有什么江湖经验的人,他们还乖乖地看着傅老头发招呢,直到看见有石子在自己的面前被打落,这才恍然大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对方表面上看,是在和自己公平比试,其实呢,只是想找到一个机会,可以将自己一下子擒住,如此而已。
他们看了一眼郭小宝和消息张所处的这个窗口,心说:要是没有消息张,恐怕,此刻,他们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手中了。
睁眼再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囚徒也安然无恙,苹果,也安然无恙,那傅老头,竟然没有打中一个。
傅老头这回,可真的是丢人了,他当然也知道,是谁在暗中捣乱了,他回头看了一下窗口,道:“师弟,真是没有想到啊,你虽然不是燕子门的人,可是,你的投石之术,倒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啊。”
听见投石之术这几个字的时候,郭小宝又忍不住,看了消息张一眼,他心说:这不是一样,也是那什么击壤的功夫吗,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什么投石之术了啊。
这时候,那消息张仿佛是已经看懂了郭小宝的疑问一般,便说道:“这击壤,和投石之间,是有相似之处的,可是,也有不同的地方。”
原来,这击壤,指的只是远距离地扔中一个东西,而投石呢,就不一样了,指的是扔进一个东西。
也就是说,当你击壤的时候,其实,你是能够看见这个东西,究竟在什么地方的,而投石呢,则不一样,不是平着扔出东西,而是扔出一个抛物线来,扔到某一个瓶子里面去。所以,在燕子门的叙述中,一般来说,将直线扔东西,叫做击壤,而将曲线扔东西,叫做投石。这就是它们之间的区别。这区别,虽然不大,可是,对于专业人士来说,却是必须分清楚的。
据说,投石一开始出现的时候,也算不上是纯正的杂技,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与杂技之前,那是有着密切关系的。
投石最早是作为一种练兵的手段出现的,据《史记•白起王翦列传》记载,想当年,秦国的大将王翦曾经与楚国的兵将交战,他先采取固守的战法,以逸待劳。当他在巡视军营的时候,突然发现军中的兵士正在练习远距离投石,他认为有这样精力充沛,又积极锻炼,时刻准备战斗的军队,是克敌制胜的保障,就非常高兴地说:“士卒可用矣”。
就这样,这种投石的活动,便开始流行了起来。这种活动,在之后,又发展成为了投丸、飞刀、打镖等不同的类型。不过,燕子门的这种技法,还是和一般的投石之术,有所不同的。消息张告诉郭小宝,自己的这种技法,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漫天花雨”。
很显然,这一阵,算是这个傅老头输了,这一点,他也是明白的,若是按照规矩,那么,自然是应该放这些人走了,可是,若是那样的话,自己在青木面前的地位,可是一点都没有了。所以,他当然要想办法,将这两个人给留下了。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呢,这金燕子,就已经开口了。她幽幽地说:“师伯,你该不会是想要食言吧,你既然已经输了,那么就自然应该放我们走了,可是,你还是想要留着我们吗?”
傅老头笑着说:“侯白的本事,我是已经见识过了,可是,你的本事,我还没有见识过啊,要我放你们走,我还要和你再比试一场。”
这金燕子,也是女中豪杰,她竟然丝毫都没有退缩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就说道:“师伯也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轻功了,我想,师伯不会介意,和我比试轻功的吧。”说着,就对着侯白,使了一个眼神。
395、绳舞绝技
郭小宝觉得,在这样的时候,若是这两个人,还是留在这里,不想着及时离开的话,那就傻了。可是,这两个人,却偏偏还是要继续留下,也不知道,他们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就看见金燕子晃了一下自己头上的两条小辫子,说道:“‘泰陵遗乐何最珍,彩绳冉冉天仙人’。不知道,师伯,对于这绳技,是不是在行呢?”
郭小宝愣了一下,这个“绳技”又是什么东西呢,他想起来,自己曾经在艺术体操里面,听见过“绳操”的说法,不知道是不是和这绳技之间,有什么关系。要知道,这个“绳操”,是拿着一个绳子,耍来耍去,可是,这绳技,又是怎么玩的呢?
这时候,她也不等这傅老头答应,就一下子,从自己的手中,扔出了一根绳子,这跟绳子,看它收在这金燕子的手中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可是,撒出来之后,却一下子变得很很长了。
那绳子,竟然很细,看上去,竟然好像是蚕宝宝吐出的丝,或者是蜘蛛吐出的丝一般,这样的场景,让郭小宝一下子就想起了慕容双,他的那种红线,据说,也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制作成的,也是如此坚韧无比的。
金燕子所用的丝线,很细很细,而且,那颜色还是透明的,所以,在空中,几乎看不见那究竟有没有绳线。
这时候,就看见金燕子将那丝线,甩在了监狱围墙上面的铁丝网上面,而另一个头,则拴在了自己身边的一棵大树上。
然后,她莞尔一笑,对傅老头道:“师伯,若是你想要让我留下的话,不如,就来追我吧。”说着,她便一下子跳到了那丝线上面,然后,便在向着铁丝网上面,走去。
众士兵都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便那手中的枪,齐齐地对准了空中的金燕子。可是,金燕子却一点都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她走来走去,又回到了大家的身边。笑着说:“不要那么紧张啊,这没有什么?还没有和师伯比一个上下高低,我又怎么会走呢?”
郭小宝从窗口看见了这个女人所展露出来的绝技,不禁感叹道:“真的是很了不起啊。”他曾经看见过一本古书中,曾经对类似的走绳之技,有过描述,据说,而且,那很巧,也是描写一个女子走绳的绝技。“两边圆剑渐相迎,侧身交步仍轻盈。闪然欲落却收得,万人肉上寒毛生。危机险势无不有,倒挂纤腰举垂柳。下来一一芙蓉姿,粉薄钿稀态转奇。”
郭小宝还记得,这个诗人,曾经为那女艺人的精彩表演而赞叹不已,还写出了这样的一首诗歌,来表达自己的赞赏。这首诗歌,用极其精妙的语言,称赞了女艺人表压走绳的惊险动作和体态风姿。
不过,现如今,在郭小宝看来,这个诗人所描写的走绳绝技,就算是再好,也比不上这金燕子的十分之一,不,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就算说是万分之一,那也是不过分的啊。
因为,不管是古代的走绳绝技,还是现如今的走钢丝,那表演者的手中,都是会拿着一些类似竹竿之类的东西,用来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的。可是,再看看眼前的这个金燕子,她双手空空,竟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拿,看她这样的绝技,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的。
而且,这还并不是这个金燕子最厉害的地方,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这个人的脚下,是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绳子啊,那简直就不应该算是一条绳子,而应该说是一条线。
在郭小宝看来,这绳子,就算是再坚韧,当有人站在上面的时候,也是会发生震颤的,会微微地下坠,垂落下来。可是,现如今,却并不是如此,看那金燕子轻轻巧巧地站在上面,那根丝线,竟然没有发生丝毫的形变。
当金燕子在上面走过的时候,它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发生丝毫的震颤。这真的是很让人吃惊的。郭小宝不得不赞叹,这个金燕子的功夫,真的是好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看她在那丝线上面来去自如的样子,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叹为观止呢。看上去,竟然好像自己的脚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完全就是凌空步行的一般。
据说,在唐代的时候,有很多走绳伎,而且,这些艺人,大多是女艺人。她们体态轻盈,婀娜多姿,不仅如此,而且,还打扮得很时髦,但见她们穿着轻罗薄绮,有的人,在绳上翩翩起舞,也有的人,表演“登绳弄玉”,还有些人,二人对舞,更有那些技艺高强的,在绳上走高跷。
由于这项杂技,大多都是是由年轻貌美的女艺人来表演,而且动作又高难惊险,所有,给人一种优美妙曼,色艺双绝的感觉。因此,才特别能够吸引观众。
消息张在郭小宝的身后,幽幽地说:“这个,其实,不是绳伎,而叫做绳舞,那是从唐代发展出来的一种新绳伎。”
听见对方这么说,郭小宝的眼睛一亮,他再看这个金燕子的时候,果然感到,这个人,像是在表演舞蹈一般,给人一种翩然而舞的感觉。
很显然,这个金燕子的翩然舞蹈,让绝大多数的士兵,都放松了警惕,他们全部都看着这个金燕子的表演,甚至都忘记了,要防备着她逃跑。
紧接着,这侯白,就从自己的怀里,也取出了一根绳子,不过,和金燕子的绳子不同的是,这个绳子,只是一根普通的麻绳,而且,也只有几尺长。
只看见这个侯白将自己手中的绳子,向着空中抛去,奇怪的是,那根绳子,竟然直挺挺的,在空中树直起来了。紧接着,那侯白又向上扔了过去,就看见,那绳子,一下子又长出了几尺,依然还是直挺挺的。就好像,在空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拉住了那根绳子一般。
看见这个侯白的举动,郭小宝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唐代皇甫氏所撰写的《原化记》中的一段描写。
据说,在这本书里面,有一个叫做“嘉兴绳技”的故事,所说的,也是一个发生在监狱里面的事情。
据说,在唐玄宗年间,皇帝曾经几次诏令州、县,举行盛大欢庆酒会。当时的嘉兴县十分重视这场比试,于是,管理监狱的官吏便要求犯人自献技能,如果有本领的,就会加以推荐。
其中有一个囚犯,恰好擅长绳伎,就看见他各系两头,然后于其上,行立周旋,那表演的技巧,和金燕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还并不是他所表演的最厉害的本事,他还能够将粗细如指,五十尺左右的一条绳,不用系著,抛向空中,腾掷翻复,则无所不为。
这样子,就和现在的侯白,一般无二。
在郭小宝看来,这种功夫,已经不仅仅只是杂技这么简单了,在这其中,有很明显的魔术的痕迹。
于是,他便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消息张。就看见他神态自若,仿佛外面的这两个人的生死,和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郭小宝心中暗笑,他知道,这消息张一定已经看见了对方使出来的这种功夫,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已经有足够的能力逃出去了,所以,一点都不用继续为他们操心了。
郭小宝又想起了那个嘉兴绳技的表演,他记得,当时,管理监狱的官吏大为惊奇,于是,便吩咐录用。
第二天,狱官领着他,来到了表演场地。他捧出一团百余尺长的粗绳子,放在地上,用一手抛向空中,劲直如笔,开始时,他只丢出三四丈,后来抛出四五丈高。
然后,就看见这名囚犯手握绳子向上迅爬,身子和脚都离开了地,抛绳虚空,其势如鸟,旁飞远扬,往空而去。
在他的这种绝技之下,他终于脱离了牢狱。郭小宝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将绳技、轻功、魔术,都融为了一体,就好像现在侯白所表演的一样,他们都显示出了,惊人的功夫。
就看见,这侯白将那绳子扔了上去之后,便开始向上爬,他还真的不愧是姓“侯”的,那身体之轻便,和猴子,真的是不相上下的。就看见他之花了几步,就已经来到了空中,向着下面的人,做了一个鬼脸。
此时此刻,周围的这些士兵,竟然好像全都迷失了心智一般,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抓住这两个人,防止他们逃跑。
一开始的时候,郭小宝还只当是这两个人的本事,太过于惊人,所以,让这些士兵,全都看得惊呆了。
可是,当他冷静下来,仔细倾听的时候,却在无意中发现,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声音。
他想起来了,那不是欢欢乐乐的歌声吗?只是,这歌声,很轻,很轻,轻柔得几乎听不见,他从来都没有听见过欢欢乐乐或者是婴宁,曾经唱得如此轻过。
可是,这声音虽然轻,却丝毫都没有削弱它的功效,在郭小宝看来,正是这种奇特的声音,让这些日本兵,失去了意识。
或许,这就叫“大音希声”吧,此时的欢欢乐乐,还不能够和青木等人直接闹翻,所以,她还必须要留在这里,她就算要帮助这些人,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于是,她就用自己那隐秘的歌声,来帮忙。
消息张显然也已经听见了这欢欢乐乐的歌声,他微微地笑了一下,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说:“这孩子,毕竟还是自己人啊。”
郭小宝知道,他所说的,不是别人,正是欢欢乐乐。
再看侯白,他马上就要爬到绳子的顶端,眼看就要和金燕子一起逃之夭夭了,那傅老头似乎是已经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头,他喝令周围的士兵冲上去,可是,那些士兵,却似乎并不听他的话。他们依然傻傻地站着,仿佛并没有听见傅老头的号令。
396、冲狭燕濯
眼看着这些日本兵,似乎全都不再听自己的号令,那傅老头心中有些慌了,他心说:我自己就是搞幻术的祖宗,想不到,还有人能够无声无息地,在我的面前,使用摄魂术?
难道,是那个消息张?不可能,他的本事不如我,这是肯定的,他在意的东西,是他的机关,而不是这些。
这时候,他眼看得这两个人,就要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他就觉得,自己是一定要留住这两个人的,否则的话,青木那里,是绝对不好交代的。
于是,他便想到,只要将那丝线给割断了,那么,这两个人,岂不是非要留在这里了吗?
于是,他便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枚飞镖,嗖的一声,就向着那空中细细的丝线飞了过去。
那丝线很细,而且,看不清楚,可是,对于这个傅老头来说,要击中它,那还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就在傅老头的飞镖,就要击中那丝线的时候,从窗口,又飞出了一块小石头,正好击中了那飞镖。
傅老头发现,这飞镖的刃口处,竟然都打卷了,他这才知道,对方的厉害之处,竟然能够用一块石头,将这锋利的刀锋给打得毛糙了,这功夫,可绝对不是小事情啊。
毫无疑问,这石头,就是消息张打过来的,可是,这消息张的功力,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这傅老头心中纳闷。他哪里知道,第一次击打石头的那个人,的确是消息张,可是,现如今,这块石头,可并不是消息张的杰作了。
而是郭小宝。他曾经看过了消息张是如何施展自己的投石绝技的,于是,就小小地模仿了一下。当他看见这两个年轻人,陷入了困境,而那消息张,似乎又睡着了,并不十分在意,于是,便伸出了援手。
他的投石绝技,显然是没有那消息张使得好的,可是,要是只扔一块石头,那对于他来说,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他在那石头上面,稍微加了一点自己的蓝光绝技,所以,就有了如此惊人的表现。
傅老头只是略微想了一下,他显然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考虑,这个石头究竟是谁发出来的了。在他看来,要阻止这两个人逃走,那才是当务之急。
所以,傅老头足尖点地,轻轻向上一纵,整个人,就已经到了那根丝线之上了。不过,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别看这个傅老头在某些方面,有着高人一等的能力,可是,若是单单从轻功这方面来看的话,还是能够发现,他和这金燕子和侯白两人,还是存在一些差距的。
不管是金燕子还是侯白,当他们纵越到丝线上面的时候,都没有使得这丝线发生一点振动,可是,这傅老头却不一样了,当他站到丝线上面的时候,那丝线却很明显地,向下一坠。
郭小宝看得清楚,那树梢上面的线头,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看来,这丝线,也并不是特别坚韧的,到底不能和现代化的登山绳之类的相提并论啊,这么点重量,就承受不住了。他不禁开始为那丝线上面的几个人的安危,担心起来了。
傅老头不是傻子,他自然已经发现了,当自己处于那丝线上面的时候,那丝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于是,他便先下手为强。他还没有站稳身躯,就脱手向着侯白,扔出了一把飞刀。
这把飞刀的角度,十分刁钻,由于此时傅老头和侯白两个人,都是处于丝线之上的,所以,他扔出飞刀的角度,几乎是平行的。而且,傅老头故意用自己的背露给了郭小宝那边,拼着自己在对方面前露出破绽,也要防止对方再次出招,救了侯白。
此时,郭小宝要想再次出招的话,就只有用投石之术了,那便是使得自己手中扔出的石头,以一种抛物线的轨迹,向那飞刀飞去。不过,这对于郭小宝来说,显然是比较难的。
就是这么一迟疑的时候,那飞刀眼看着已经到了侯白的眼前了。
郭小宝心中叫声不好,眼看已经来不及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侯白,竟然身子轻轻往空中一纵,然后,整个身子,就翻倒了空中。
郭小宝不禁叫了一声好,他发现,当侯白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他脚下的丝线,还是没有发生一点波动,真个是绝顶的轻功啊。
原本,他以为,这侯白只是简单地避过这刀锋,就会重新落在丝线上面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侯白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多了,他竟然想到了,要趁此机会,赶紧脱身。
就看见从他的袖子里,脱出了一节竹竿,他拿着那竹竿,往那飞刀上面,轻轻地一点,整个人,就向着空中飞去,转瞬之间,几个纵越之后,就已经消失在铁丝网的外面了。
而那把飞刀呢,也一下子失去了继续前行的动力,一下子颓然地掉在了地上。
傅老头可没有心思去管这把飞刀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他已经错过了一个抓人的机会,那么,他就不能再次错过抓另一个人的机会了,于是,他便脚下一用力,纵身向着金燕子袭了过去。
金燕子已然发现了,那绳子已经断裂,于是,趁着最后的机会,纵身一跃,也向着围墙,翻了出去。
就在金燕子翻身上墙的同时,丝线终于断裂了,那傅老头一下子足下失去了倚靠,便坠落了下去。那些日本兵还傻乎乎地站在旁边,抬着头,看白戏呢,竟然没有一个想到要去接这老头一把。饶是这傅老头功夫了得,在空中掌握住了身体的平衡,这才避免摔了一个狗吃屎。
再看金燕子,她虽然向着围墙冲去,可是,到底刚才足下的丝线已经断裂,她的脚下,失去了根基,所以,那纵起的高度,便有些不够,就看见她整个人,都向着铁丝网冲了过去。
郭小宝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可是,他此时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自己现在正是身在囹圄的时候呢。他又瞥了一眼消息张,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他的眼睛微微闭着,手竟然还在自己的膝盖上微微地拍打着,似乎是在击打什么节奏呢。
郭小宝再看向窗外,此时的情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看见那金燕子的身子,冲着铁丝网中间的缝隙,就撞了过去。这缝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若是要让这金燕子从中间钻过去,恐怕,也还是有些难度的吧。到时候,少不了浑身上下,被刮得伤痕累累。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金燕子,竟然真的一跃而过,从那铁丝网中间钻了过去,转瞬之间,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郭小宝不禁暗自赞叹,这身板,得缩成多么小巧,才能从那中间穿过去啊,看来,这个金燕子,也的确是有一些与众不同的过人本领,所以,她一个区区女子,也敢来这日本人的监狱里劫狱。
郭小宝曾经在薛综之的《西京赋》中,看见过一种杂技的技法,说是叫做冲狭燕濯,据说,所谓的“冲狭”是“卷簟席,以矛插入其中,伎儿以身头,从中过”。在中国古代,这种“冲狭”的杂耍,就受到了大家的欢迎。
据说,从四川成都出土的汉代画像砖上,也有“冲狭”的图像呢。这种杂耍项目,在古代表演的时候,最初时仅用一个竹席卷的圈圈,而且,比较狭小,在那圈内还插上利刃,表演者要从圈中飞身穿越而过。
大概是因为此项技艺在初期的时候,表演者大多为轻柔的女子,她们如同飞燕一般从圈中翻着筋斗穿过,然后又轻轻飘落在圈后面的水盘之中,就好像是燕子点水一样,所以,才被称之曰“冲狭燕濯”。
后来,这种杂耍,还渐渐发展成为,在圈内增加铁矛等,难度,也更加高了。
这种杂耍,最难的地方,就在于,那表演者空翻的时候,不是随意翻腾的,必须要按照事先决定了的轨迹进行,由于那铁圈旁边还有铁刺或者是尖刀之类的,所以,必须要很好地掌握好前进的方向,稍微有一点差池的话,就会使得身体被划伤。
而金燕子的这个表演,那就更加让人叹为观止了,那铁丝网之间的缝隙,明明是小于她的身子的,很显然,她在从中钻出的一瞬间,那是动用了自己的缩骨术的,否则的话,便绝对不可能从那中间过去。
这时候,在这个监狱的一个无人注意的小角落里,铃木悄悄地走到了一个和服少女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这个少女的肩膀,淡淡地说了一句:“差不多了吧,适可而止,你以为,师兄真的不知道吗?”
郭小宝在牢房里,突然感觉到,自己耳边那萦绕着的歌声,戛然而止了,再看窗外,那些日本兵似乎是突然之间恢复了神志一般,他们开始咋咋呼呼地四处张望,寻找着从自己眼前消失的入侵者。
傅老头一声大喝,道:“贼人已经逃走了,还不快出去找他们。”听见了傅老头的吆喝之后,这些人,这才鱼贯而出,寻找那两个人去了。
欢欢乐乐回转头来,她的脸上,抹了很多白粉,打扮成了日本艺妓的样子,所以,看上去,竟然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只有欢欢乐乐自己知道,其实,她的脸,此时早就已经变得煞白了,白得比她此时抹了的白粉,还要白。
这时候,她颤颤地对铃木说:“你,已经知道了?”
铃木冷冷地说:“不要以为,自己变换了音调,我们就听不出了,你是将自己当成了傻子,还是将我们当成了傻子呢?之所以刚才让你继续唱下去,是因为,那两个,根本就只是两条小鱼,不是我们想要抓的对象。等大鱼上钩了之后,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说着,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397、竹风车遁身
欢欢乐乐一下子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变得冰冷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在青木和铃木的身边,住了这么多年,他们应该已经对自己极为信任了才是啊,现在才知道,原来,其实并不是如此,或许,怀疑别人,这是像青木这样的人的本性,他们从来都不曾信任过任何人。
现在,对方已经找到了她不忠实的把柄,以后的道路,究竟应该怎么走,这还真的是难以决定呢,是继续冒着危险留下,还是在待会儿,趁着机会逃走呢,欢欢乐乐犹豫着,不能做决定。
此时,傅老头已经指挥那些日本兵追出去了,可是,他自己却并没有离开,当他带着人冲出监狱大门的时候,他在门口,又混在人群中,悄悄地走回来了,并且,藏身在一棵大树的后面,好像一只躲藏在后的黄雀一般,等待着上钩的猎物。
郭小宝看见了眼前的日本人,全都是慌慌张张的样子,一起向监狱外冲去,一下子,院子里面的防备,要小得多了。
再外面的情景,他就不知道了,因为,已经被铁丝网和高墙给挡住了,所以,看不见了动静。
这时候,就听见耳朵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从这骂声中,郭小宝可以判断出,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同小可的事情,很明显,这些日本人,显然是没有能够阻挡住这两个人逃走。
想到这里,郭小宝的心,略微放下了一些,他回转头去看那消息张,却没有想到,他的脸上,此时倒是露出了一种紧张的表情。郭小宝心中一阵困惑,不知道,这个老头子,究竟心中在想些什么。
其实,此时,让如果郭小宝真的看见了围墙外面的场景,他也会大感意外的,原来,此时,在空中,竟然飞旋着一个怪异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太师椅,它的上面,有一个类似竹蜻蜓一般的东西。而金燕子和侯白这两个人,此时正坐在这个飞车上面,对着下面的日本兵,做着鬼脸呢。
的确,金燕子的名字,虽然叫燕子,可是,其实她是并不会真的飞翔的,所以,她如果想要飞的话,那也是要借助别的东西的,比如说,这个竹蜻蜓,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般的竹蜻蜓,都是比较小的,要想带着人一起往上飞,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可是,这个竹蜻蜓,那可就不一样了,它很巨大,大得能够承载起两个人的重量。
其实,这个东西的名字,并不叫竹蜻蜓,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棗飞车。据说,在明清时候,有一个叫做徐正明的人,曾经自己做了一个能够飞起来的椅子,这个东西,就是利用了竹蜻蜓的原理,这种能够飞起来的椅子,就是棗飞车。
一开始的棗飞车,那就是一个很大的东西了,它用木材当作自己的原料,它的形状看上去有点像两侧有扶手的太师椅,在椅子的下面,设置有机关,那机关,成齿牙错合的形状。如果要飞行的话,操作的过程,也是比较简单的,只要人坐在椅中,以两足击板,使得上下之机转,便可以使得那棗飞车飞旋疾驰而去,离地尺余,飞渡港汊不由桥。
可以说,其实,这个棗飞车,才是世界上的第一架飞机呢,据说,它的直线飞行距离,可以到几百米那么远。
当然,这个东西,在那个时候,可以算得上是一件机巧之器,可是,现如今,可是连飞机大炮都已经生产出来的时代啊,大家还会在乎这些吗?不过,要是一下子看见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飞在空中的话,那样子,还是会很瘆人的呢。
不过,当年徐正明所发明出来的这个棗飞车,可是有一些不足之处的,比如说,它的飞行距离,很短,飞行高度,也最多只是两三个人那么高,而且,它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它是不能随意变换方向的。
这样的话,实际上,这个棗飞车的功能,那是十分差的。不过,在消息张的手里,这个棗飞车,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啊。消息张不仅改造了棗飞车,使得它能够随意起落,而且,还能够任意控制高度和方向,可以说,那性能,已经不逊于一架最原始的飞机了。
当然,这东西,毕竟还不是真正的飞机,不能真的做到穿梭在云海之中,因为,它毕竟是单单只靠机械力量来做动力,而没有依靠燃料的能量,所以,它的性能,相比真正的飞机,还是差了很多的。
不过,这东西,虽然并不是那么好使,可是,若是要利用它来从日本人的手中逃脱,那还是能够起到一定的效果的。
就看见金燕子和侯白这两个人,此时竟然好像是童心未泯的样子,带着这些日本人,就捉起了迷藏。他们时而低空俯冲,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时而又高高地飞起,向着云端盘旋。
他们将那些日本人,耍弄得团团转,摸不清方向。日本人拿起了枪,向着空中胡乱地放枪,可是,那金燕子的操纵技术,却是相当过硬的,她轻巧地操纵着操纵杆,那棗飞车随意地变换着方向,在枪林弹雨里面,掌握着自己的方向。
都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这句话,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说错啊,这个金燕子,是女人,而侯白,这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也能算是个小人儿吧,他们两个,将一大批的日本兵,耍得团团转。
等到他们玩够了之后,相视一笑,侯白道:“好了,赵师兄,应该已经到了,我们还是快快脱身吧。”
说完这些,他们就拉起了操纵杆,那棗飞车一下子就升到了很高的空中,从地面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小小的圆点一般,很快,便消失在了视线中。那些日本兵无可奈何,只能开始往回走。
按下这些日本人不说,单来表那此时的青木监狱,此时,由于绝大部分日本人,全都已经去追赶那金燕子了,所以,此时的监狱看守,便薄弱了很多。
就看见消息张两眼放光,他眼珠子一转,对郭小宝道:“高老板,请让开一点,我们,这就走。”
郭小宝还没有搞清楚,这老头儿究竟在说些什么呢,就看见他从怀里拿出了那包黑火药,放在了墙边,然后,就用火药点燃了。郭小宝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听见轰的一声,那墙壁,已经被炸了一个大窟窿了。
郭小宝心中真是暗自感叹啊,自己可是知道这监狱所有密道的人啊,可是,这一次,再次进入这个监狱之后,竟然没有能够用到自己的这种本事。这可真的是很遗憾啊。
更何况,他之前所看到的消息张,一直都是一个沉着冷静的人,他向来都是依靠机关来使得自己逃生的,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会如此粗暴地直接运用火药来越狱,这真的是让郭小宝没有想到的事情。
他实在是搞不清楚,难道,时空发生错乱了之后,自己其实并不是简单地再次回到了一个过去曾经经历过的穿越场景,而只是,再一次回到了过去。那些事情,也不是再次经历一次那么简单,而是,再次有创造,有发挥地重新活一次。而且,难道,这些自己曾经熟悉的人,他们的性格,也会因为这次的时空错乱,而发生变化吗?
就在郭小宝一愣神的功夫,就看见,眼前人影一晃,那消息张,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拉着他的手,就从那墙上的窟窿里面,向下跳。
这可是两层楼的高度啊,不过,这消息张的功夫,似乎是不弱,他轻轻地落在了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就在他们刚刚落到地上的时候,他们突然听见了有一个阴惨惨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来了:“怎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想这么离开了吗?”
郭小宝抬起头,见眼前阻挡着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这傅老头,他原本一直都躲藏在大树的后面,那就是因为,他早就料到了,这帮人前来劫狱,一次不成功,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一定还有后招。所以,他就躲藏起来,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
不过,对方会使用这么暴力的手段,他是绝对想不到的,因为,对于消息张来说,这个监狱里,其实没有一个牢房是能够将他困住的,因为,没有一把锁,是消息张打不开的,可是,他竟然如此着急,选择了暴力破门而出,这是什么原因呢。
在傅老头看来,这消息张如此匆匆忙忙,必然是有原因的。所以,他当然要留住这两个人,好好地问一个仔细了。
就看见傅老头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嘿嘿地笑着说:“从皇历上来看的话,今天,可不是一个越狱的好日子啊。”
消息张看对方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倒是也不着急,他冷冷地说:“怎么,师兄你,也开始迷信起来了吗?”
傅老头阴阴地笑着,说:“这个东西,可是不能不信,也不能全心的啊。”
“孔子他老人家都说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而我们的老祖先墨翟老祖,更是不信鬼神的人,怎么,师兄,你却开始变了自己的信仰了?”消息张的这句话,说得那还是十分狠的,谁都听得出,他是话里有话的,他所说的“信仰”,那可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地,就只是说,信奉鬼神之说,这么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