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曼倩密码/盗梦相声江湖》作者:施云南【完结】 > 曼倩密码.txt

第 13 页

作者:施云南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3:08

大佐看得眼馋,道:“要如何才能把它们取走?”

“要把九宫飞星阵布置完满了才行。洛水九宫图所示每行每列及两条对角线的各数字之和都相等,均为15。所以,取东西的时候,也必须满这个数量。北边,派九人取鱼缸;南面,派一人取烛台;东面,派七人取念珠;西边,派三人取铜币;最后,中间,派五人取花盆。”

“根据九宫图,还有4、2、8、5这几个数字,怎么办。”

“大佐真是心细,我正要说此事呢,这几个肩、脚位置,由于没有法器,只需要以生人之鲜血,滴相应数滴便可。”

“当真,这么简单,这样就能取宝物了。”

“当然,万一启动阵法,威力无比,我自己也性命难保,您想,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对于青木大佐来说,中国人的性命自然是无关紧要的,可是这里头还搭着大和子民的性命呢,大和子民的性命,那可是十分要紧的。更何况,他相信高峰是不敢耍花招的,他怕死,中国人都是贪生怕死的。之前,他们一直都说这高峰嘴如何硬、皮如何厚,几顿鞭子一抽,不一样乖乖的,问什么说什么了吗?

想罢,便道:“好,我信你。”

于是,便开始分配人员,无奈来的日本鬼子和特务的数量有限,数来数去,还差一个,高峰自告奋勇道:“我来南面吧。”

青木大佐不放心让他一个人,便让高峰站到了人最多的北方水位,自己亲自来到了南方火位。高峰苦笑了一下,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得服从。

该滴血了,青木一使眼色,马上有一个日本人站出来,咬破手指,在相应的位置滴上了血。青木不放心中国人,他们的血脏,所以,万一整出蛊来,那就麻烦了,还是用大和子民比较纯正的鲜血吧。

高峰道:“大佐,您来吩咐吧,您喊一二三,所有人,都必须把手触碰法器,大家一起把东西拿起来,只要法器离地了,就安全了,阵就破了,接下来,大家想怎么拿,就怎么拿了。”

“好。”青木高声道:“为了天皇陛下,准备,一、二、三!”

所有人的手都同时触碰到了法器。

高峰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其实,这不是破解九宫飞星阵的方法,而是触动九宫飞星阵的方法,他知道,自己要死于水器了,不过,他不怕,本来,就是要来死的嘛。

只是,要他和这群猪狗不如的人死在一起,他觉得不值,这就是为什么,他刚才想选择一个人留在南面的原因,不是因为南面可以活命,而是因为,他想一个人死。被冰冰凉凉火烧死是再好不过了,像凤凰涅槃那样,是一个很高雅的死法。

阵启动了。

首先遭殃的就是拿着烛台的大佐,烛台燃烧起来了。青木大佐浑身上下顿时像浇了火油一样,燃烧了起来,青木大骇,想马上扔掉手里的烛台,可是烛台却好像黏在了他手里一样,甩都甩不掉。

烛台上的朱雀,此时像一只活了的火鸟一样,拍动着翅膀,把一团一团的火焰扇了起来。青木一发狠,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想把自己的手砍掉,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冰冰凉凉火了,可是还没等他拔出来,那只火鸟就拍动着火焰的翅膀,一下子窜入了他的嘴里。

青木身体猛烈地抖动了一下,栽倒在地上,不动了。他到死都不明白,不是说冰冰凉凉火吗,怎么还是烧得死人呢?

是的,他永远都不会明白,烧死他的,是他心中的那团贪婪的欲望。

中央拿花盆的那些也好不到哪里去,花盆里的土开始不断地往外涌,很快,就把他们整个身子都埋在土里了,他们想挣扎,却怎么都挣扎不出来。

地上很快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山。众人都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可是土还在不停地往外漫,花盆上的麒麟也好像活了一样,大嘴一张,土就涌了出来,又从小日本的嘴里愣灌进去。

他们呸呸几声,想吐出来,可是嘴一张开,就有更多的土灌进了嘴里。这些终日搜刮中国地皮的小日本,到死,让他们吃个够,他们不是想吞并中国的国土吗,让他们肚子里塞满土吧,死也值了吧。

西面拿硬币的那几个家伙也没有什么好下场,那枚铜币好像活了一样,专门往人的身体里钻,从这里钻进去,又从那里钻出来,还真是神出鬼没。

铜币上的白虎好像是生了翅膀一样,带着铜币专往皮糙肉厚的地方钻。这里头有几个是狗汉奸,疼得直叫娘。现在叫娘还有什么用呢,祖国母亲在哀嚎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呢?

其中有两个实在熬不住,拔出枪来想把铜钱打下来,可是这铜钱比《哈利波特》里的魁地奇还要鬼呢,你怎么能打得中它?这些子弹,不是打在了墙上、地上,就是打在了鬼子和汉奸们自己身体上。被子弹一枪打死的,还算是幸运的,那些不幸的,要被铜币折磨很久,带着满身的窟窿,才痛苦地死去。

东面的人要对付的是一串念珠。这串念珠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听它的名字,降龙伏虎木,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杨家将》里穆桂英娘家的宝贝降龙木了。这降龙伏虎木和降龙木有异曲同工之妙,传说都是从仙树上砍下来的,张家的先祖拿它做成了念珠。如果运用得法,可以解厄驱凶,可是,如果运用错误,可以使人进入幻境,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不,几个小日本和狗汉奸窝里反了,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手撕嘴咬,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

这些汉奸们,要在平时,小日本打他们,他们是向来不敢还手的,可是,如今在降龙伏虎木的驱使下,居然敢和小日本对着干。

奇怪的是,他们脸上居然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虽然死相最恐怖,可是倒仿佛是死得最痛快的,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的。

有几个,打得不过瘾,也拿出了枪来,自然又是一场混战。

北面就是高峰所在的归去来兮水了。这个和“土”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鱼缸上的大王八,其实应该叫玄武,它大嘴一张,水就涌了上来。

奇怪的是,水没有在地面上四处漫开,而是仿佛被一块无形的挡板挡住了一样,并不流开去,而是只把中间的几个人给罩住了。

水不停地往上漫,很快就没过了众人的脖子,到了嘴边,高峰的头脑此时极其清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屏住了呼吸。水漫过了鼻子,漫过了头顶。所有人都在挣扎,呼救,除了高峰以外。

相声中有一门基本功,叫贯口,就是考量人一口气能说多少字的。高峰曾经为了让贯口更为流畅,苦练气息,所以他的一口气应该会很长。

他在心里默默地背诵“菜单子”。这个相声,是他和平儿第一次合作的节目,也是他和郭德彰结拜后,第一次在曼倩社的台上逗哏。

那一次他出丑了,在背到“红丸子、白丸子”的时候,就开始磕磕碰碰,到了“烩散丹”的时候,就真的记不得了,他当时可是十分尴尬,只好说了句“还有呢,厉害着呢,好多呢……”,就想继续说下去,可是还是记不得下面究竟应该是什么。

这时平儿突然说:“要吃您一顿烩酸燕儿可真不容易啊。”

高峰立刻想了起来,对了,下面一道菜不正是“烩酸燕儿”吗,然后就顺着背了下去,后来,越来越顺,终于顺利结束。

那一次,如果不是平儿帮忙提词,自己的洋相,可就大了。平儿的提词,虽然算不上是不着痕迹,但却是十分有效的。

那天的观众很厚道,虽然他出了错,可是却没有人叫倒好,反而还为他鼓掌,他们不仅为高峰的坚持鼓掌,也为栾小平灵光乍现的现挂鼓掌。

胸口越来越闷了,很快气就要用光了,高峰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他想再回忆一些,回忆一些曾经美好的记忆,可是,脑子里越来越糊涂,想不起来了……

53、初生情愫

就在高峰马上就要陷入昏迷的时候,突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反而把他给摔醒了,他勉强睁开眼睛,发现水已经退下去了,所有的鬼子和汉奸,都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了。可是,他居然还活着。

祖师爷赏饭,让他从事了相声这个行业;祖师爷又赏命,要不是苦练贯口,哪里能有这么长的气息,坚持到最后。

高峰用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原来,刚才乱枪齐发的时候,不知是谁射来的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胸部。

该是此劫,就怎么都逃不掉,高峰苦笑一声,向着南面爬过去。他摸索着来到已经成为焦炭的青木身边,拿过他手里的冰冰凉凉火,轻轻擦亮,地窖里一片光明。

他使劲地把青木推开,推到北边原来自己呆的那堆人那里,他想把南面的地盘清理出来,作为自己最后的安息地。

把青木推到北面,凑足北边的九个人后,他实在已经站不起来了,就跪在地上,借着冰冰凉凉火的烛光,用手蘸着自己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在墙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就再也没有力气,倒在了地上。

他觉得自己好冷啊,听说人死之前都会觉得好冷好冷,看来,他真是离死不远了。

他把烛台靠近自己的身体放,想借烛火温暖一下已经冻僵的身体,可是,他忘了,这可是冰冰凉凉火啊。在孤独与寒冷中,高峰一个人,离开了这个人世,这个他眷恋的人世。

到死,他都忘不了那些人,郭德彰、于柏、栾小平……他一个个在心里默默数着这些人的名字,直到自己停止呼吸。

一滴冰冷的眼泪从郭小宝的眼睛里流出来,滴在婴宁的手背上。

“哎呀,他哭了。”婴宁的大嗓门在郭小宝的耳朵旁一聒噪,郭小宝还能不清醒吗,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又被捆住了。

奇怪了,睡着前,明明记得,捆的是婴宁啊,怎么一觉醒来,捆的变成自己了。

“怎么回事,干嘛捆着我?”

“你现在是清醒的吗?”婴宁迟疑地问。

“废话,至少我现在对答如流,不像你刚才傻傻地跳来跳去,还咬人。”

“嗯,还会骂人,看来真是清醒的。”婴宁又咯咯笑了起来。

“你抓着念珠不肯放手,我们怕你也变得疯了,要咬人怎么办,你一个大男人,我们怕制服不了你,所以趁着你还迷糊,就把你绑了起来。你现在还清醒吗?要是真清醒,就赶紧把念珠放下。”马淇连忙解释说。

郭小宝听马淇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手里依然紧紧捏着念珠呢,连忙一撒手,扔在了地上,马淇如临大敌一样,用镊子把它挑开了。然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小宝的瞳孔,确认他是正常人之后,才解开了绳子。

郭小宝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拿起烛台。

“喂,别乱碰,小心有古怪。”

马淇的话还没说完,郭小宝已经学着梦中高峰的样子,把烛台擦亮了。小宝试探地把手伸向火焰,兴奋地叫起来:“真的,真是冷的,这火,真的不烫。”

马淇和婴宁见他说得新奇,也过来试了一下,发现火真的是不烫的,非但不烫,还有点冰。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冰冰凉凉火?”马淇道。

婴宁说:“是啊,一定是这样的,真好玩,小宝,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又进入盗梦空间了,你们知道我看见谁了?高峰,那个失踪的高峰。原来,他被日本人抓走了。结果,你猜怎样,他还真有骨气,把日本鬼子和汉奸引到这里,用五行之器,把他们都杀了。可惜,最终,结果自己也死了。”他一指脚下男子的尸体,道:“这,就是高峰了。”

“高峰?”婴宁眼中一片迷离,低头去看高峰的脸。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高峰那张消瘦的脸,仔细地端详着,嘴里喃喃地说:“好像,好像在哪里,我见过他。”

马淇连忙把婴宁拉开,他很担心婴宁被念珠蛊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他的手电筒一台,就看见了高峰题在墙上的血字。

郭小宝这才想起来,在梦中曾经看见过高峰题字,只是离开很远,冰冰凉凉火又实在太暗,所以看不真切。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没想到墙上的字还是面目如新。

高峰写的是:“地窖为棺天为何,自觉品高气质特。不求名来名自显,郁郁佳城血成河。吾高峰,前半生庸庸碌碌,唯学相声,交挚友之后,乃悟人生之大道。今不惜以身殉国,以卫吾道。惜乎,吾竟无后,吾若有子嗣,男曰侯白,女名婴宁。侯白者,逗乐之最高境界也;婴宁者,欢笑之纯洁无垢也。”

字就写到了这里,下面也许高峰还想继续写下去吧,可是实在没力气了,所以只能写到这里作罢了。

又是诗?郭小宝念了一下,好像没有藏头,也没有藏尾,算了,这些日子破解鬼来电弄得自己都魔怔了,看见一首诗,就想看看是不是藏头、藏尾。不知道,这首诗只是一首普通的诗,还是另有奥妙呢,唉,不想了!

郭小宝指着墙上的血字问马淇:“侯白是谁?”

马淇道:“喔,侯白啊,那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他曾受宠于杨素,出任散官。《北史》里头提到过他的名字,说他‘好为俳谐杂说,人多狎之,所在处观者如市。’”

“这么厉害啊,这么说,也是一个东方朔式的人物了。”

“嗯,的确是和相声的祖师爷东方朔有几分相似。有一本笑话集,叫,喔,叫《启颜录》,相传就是他写的,里面杂记诙谐调笑事。不过大多数专家认为,这不是他的作品,只是这书里记载了一些他的故事而已。”

“看来,这个叫侯白的,对于高峰的影响很大啊,以至于让他如此恋恋不忘,为了纪念他,居然想把自己的儿子取名字叫侯白。这么一来,侯白岂不是他高峰的儿子了吗?哈,颇有点《反七口》的意思,到底是一代相声名家,连临死之前,也想着要诙谐一下。对了,这侯白有什么轶事吗?有名些的。”

“嗯,这倒是记不得了,只记得有一次,他骗县令,让他学狗叫。还有一次……”

“喔,这倒也是个不畏官宦的人啊。”

“还有一次,杨素问侯白,枯萎的槐树如何让它复活,侯白说,用槐子挂在树枝上就可以了,杨素问为什么,侯白说,《论语》云:‘子在,回何敢死。’”

“哇,好有文化的相声演员啊,跟现在这些人不能比,老是爸爸儿子的,没意思。还是这个好。”

“老兄,他是古代人啊,古人可不都看这些东西吗,现代人就不一样了,《三字经》还不一定背得出来呢,让他们听这些笑话,能笑才怪呢!”

郭小宝傻劲又上来了,道:“三字经,我就会背啊,不就是‘他’……”

马淇连忙阻断道:“别介,骂人的话都出来了啊。”他并不知道,郭小宝现在,是真的想骂人。

本来嘛,糊里糊涂被人诓到这里,被箭射,被赵京一威胁,摔得狗吃屎,被婴宁咬,被人当疯子捆起来,现在和一屋子死人在一起,而且还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再见天日。

还有,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就是他郭小宝在乍一见高峰尸体的时候,陡然身上一寒,颇有些被鬼上身的感觉,不知道有没有事,哎呀,真是烦透了,烦得想骂“三字经”。

就在这时,更麻烦的事情出现了,千古奇闻,从来不哭的婴宁小姐,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声音之凄厉,孟姜女在世,都会自愧不如的。

郭小宝忙蹲在婴宁旁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他注意到,婴宁眼睛里的眼泪,果然不是假的。

婴宁忍住哭泣,指着墙上的字道:“女曰婴宁。我想,我知道我为什么感觉跟他那么亲切了,我想,我和他之间一定有某种关系,某种密不可分的关系。”

郭小宝知道,婴宁想说的是:“我是他的后人。”可是,郭小宝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高峰说了“吾竟无后”,他没有孩子,更不可能有后人了。婴宁只是正好取了一个相同的名字罢了。

他刚想说什么,马淇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把他拉到地窖的另一角,轻声道:“婴宁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她觉得自己是没根的,就让她永远误会下去吧,让她觉得自己是大英雄高峰的后人,这样,也许她会好受些。”

“嗯。”郭小宝想:也许婴宁知道,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高峰的后人,她只是需要,只是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家,需要一个能认可自己的根。

想到这里,他一把把婴宁抱在了怀里,柔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没有家,没有根,我跟你一样,我也没有家,没有根。婴宁,让我给你一个家好吗?”

婴宁突然停止了哭泣,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郭小宝看,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给你一个家,好吗?我们共同努力,创造一个家,好吗?”

54、绝处逢生

“嗯。”婴宁不再抽泣,她靠在郭小宝肩膀上,甜甜地笑了。等了那么久,这个男人,终于开窍了,他终于对自己说这句话了。这么长时间来,婴宁一直故意在郭小宝面前装作喜欢马淇,就是为了刺激郭小宝,让他向自己表白,她觉得小宝不开窍,就和贺文一样,是不是男人都是这样的啊,她听小宝说过雅馨和贺文的故事,小宝还笑话贺文傻,其实啊,小宝,比贺文傻一万倍。

“刚才谢谢你!”过了半晌,郭小宝冒出来这么一句。

“啊?”

“刚才遭遇箭弩的时候,多亏你在后头拉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刚才就死了。”

“去,你以为我想救你啊,我啊,是想让你挡在前头,做我的挡箭牌。”婴宁嘴里虽然这么说,头却依然紧紧靠在了郭小宝的肩膀上。

马淇叹了口气,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下去,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虽然找到五行之器,可是有可能永远都出不去,那又有什么用呢,即使找到《曼倩遗谱》、找到东方朔的宝藏,可是,命丢了,要宝藏还有什么用吗?

更要命的,是小宝,这个小傻瓜,这次居然比自己先开窍,主动向婴宁表白了。唉,刚才,要是先表白的是自己,结果会是怎样呢?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婴宁啊。可是他知道,小宝也喜欢,朋友妻,不可欺,他可不能乱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三个人都累了,连手电筒也累了,闪了几下,终于熄灭了。

周围变成了一片漆黑。

费了半天心思,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马淇想:我这是在忙活些什么啊,为了宝藏,连自己的好朋友都利用,我还算是个人吗?现在好了,落在这个地窨子里,谁也出不去,五行之器当不了饭吃啊。

他不禁想起了以前师父常念的一首定场诗,现在这种环境下读来,特别有感触:“天为罗盖地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什么人撒下名利网,富贵贫困不一般。也有骑马与坐轿,也有推车把担儿担。骑马坐轿修来的福,推车担担儿命该然。骏马驮着痴呆汉,美妇常伴拙夫眠。八十老翁门前站,三岁顽童染黄泉。不是老天不睁眼,善恶到头报应循环。”

唉,报应,这么快就到了啊。可是报应我一个就得了啊,干吗要拉上小宝和婴宁呢。

又过了半晌,马淇终于忍不住,在另一边的角落里说话了:“你说,我们是先憋死、先饿死、还是先渴死。”

郭小宝道:“估计是渴死吧,人不吃饭维持的时间比不喝水长。至于空气,我倒是不担心,我们下来这么久,要是这里不通风,恐怕早就憋死了,撑不到现在,而且,这里这么多死人,我们刚下来的时候,却没有闻到一点污浊的气味,所以,通风应该没问题吧,虽然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七夜的素质,虽然身处困境,依然可以做出正确的判断。

“我很奇怪,尸体为什么都这么新鲜,好像一点都没腐烂,也没有腐败的气味。”马淇道。

“不知道,也许跟五行之器有关吧。”郭小宝道。

婴宁这时幽幽地开口了:“也许,我们都和小宝一样,进入了梦中,也许我们一下来的时候,就都进入了念珠制造的幻境里,一直到现在,还在幻境里。”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郭小宝会向她表白。

郭小宝再次擦亮了冰冰凉凉火,刚才太混乱,什么时候熄灭的都不知道。

为了婴宁,他要想办法出去,他要迎娶婴宁,真真实实地给她一个家,他要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念珠制造的幻境,不是。

他在高峰的身上摸索了起来,不是故意要亵渎死者,他是想看看高峰身上会不会藏着什么出去的线索,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极为渺茫。

摸着摸着,突然摸到高峰的口袋里有一条布条,取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小块手帕,他心念一动,一边叫马淇道:“马淇,你的手帕在身边吗,快拿出来。”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自己那块手帕。

马淇这时也爬了过来,三条手绢合并在了一起,一个完整的“曼倩社”图标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对啊,高峰没有子孙,所以我们在外面拼命找,都不可能找到属于他的手帕,所以,他的手帕,只可能还在他自己身上。”郭小宝叫道。

马淇也有些兴奋,道:“是啊,真是没想到,这三块手帕还真能凑得起来。”

郭小宝对着紧闭的地窖顶,近乎癫狂地大声喊道:“赵京一,你这个混蛋,你听见了没有,手帕我们找到了,五行之器我们也找到了,你快给我滚出来。”

婴宁扶住了小宝的肩膀道:“好了小宝,别叫了,他听不见的。”

“谁说我听不见的,我又不聋。”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头顶一片光明,赵京一那颗精致的脑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赵京一居然搬来了一把梯子,示意众人拾级而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最后还是郭小宝拿了主意,道:“走吧,看看他又搞什么鬼。”

马淇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空的编织袋,把五行之器一样一样小心翼翼地拾进了编织袋里,末了,用镊子把念珠也搁了进去。提着包裹,跟在婴宁和郭小宝之后,也向上爬了。

众人惴惴不安地依次上来了,站成一排,有些狼狈地瞪着赵京一,等着他先开口。

赵京一清了一下喉咙,道:“你们一定觉得奇怪,我明明是要置你们于死地的,现在为什么又要救你们了?”

“明知故问,快说吧。”郭小宝没有好气地说。

“这就好比是一个游戏,你们完成了任务,就是过关了,当然要救你们了。”

“游戏,我们命差点没了。”郭小宝有些跟赵京一置气了。

“小宝,要吃相声这碗饭,以后这样的磨难还多着呢。”

“哼,我一直都以为说相声是世上最安全的行业了,你看哪个说相声的说成我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这只是第一关而已,以后,一道一道关还多着呢。”

马淇插嘴道:“还是先说说您吧,赵先生,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赵京一目不转睛地盯着马淇手里提着的五行之器,突然从手里拿出一块黑布,往地面上一盖,等黑布拿开的时候,众人惊异地发现,马淇手里的袋子不知什么时候空了,里面的五行之器不翼而飞,都到了赵京一的脚边。

这样的古彩戏法,已经算不上是古彩戏法了,只能说是妖术了。

“别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你们防不胜防的。我只是想证明,想要这些东西,我是手到擒来,之所以要和你们玩下去,是因为一个祖辈的约定。”

“五行之器换《曼倩遗谱》?”郭小宝问。

“没错。既然你们已经把手帕凑齐了,那么我也循例出示一下我的证明物。”赵京一把一块墨玉给众人看了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本书,道:“这就是《曼倩遗谱》,现在物归原主。”

郭小宝迟疑了一下,上前一步,接了过来,也不细看,就揣着了怀里。

“你不检查一下?”赵京一问。

“不必了,要是你想把《曼倩遗谱》独霸了,我们是丝毫没有办法说个‘不’字的,既然你愿意给我们,那就表示你是诚心给我们,我也没必要枉做小人不信任你。”

“嗯,果然是聪明,不过,有一点我一直搞不明白,你刚才是怎么知道机关的位置的?”

“喔,我又收到一条鬼来电,以前我一直以为是你捣鬼,现在知道不是了,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我能确认这个人、或者鬼,是在帮我,而不是在害我。他这次给我的提示是:东面正中。”

“东面正中?墙面很普通啊,你怎么确认这块砖是机关的?”赵京一再次踱步到墙边,仔细打量墙壁。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机关砖块的位置了,可是他依然还是看不出为什么,只是凭着刚才小宝的动作,才记住的。

众人都打量起墙壁来,墙面平整,乍一看,是看不出有什么花样的,即使得到了“东面正中”的暗示,一时之间,还是难以确认到底哪里算是东面正中。

郭小宝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这墙壁上某个地方与其他地方的不同?”他看了一眼赵京一,道:“赵先生您应该可以看得出啊,这可是您的老本行啊。”

“我的老本行?”赵京一不解。

“您忘了?您可是十分擅长训练虫子啊、雁么虎啊之类的东西。”

“训虫?”赵京一皱着眉头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墙壁,终于舒展开了眉头,笑道:“说得不错。”

婴宁道:“别打哑谜了,究竟怎么回事啊?”

郭小宝道:“刚才,我在你们专注地窖盖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墙面,我发现有一队蚂蚁正在搬运粮食,可是,奇怪的是,明明可以走直线的,在走到某块砖旁边的时候,它们却绕行了。这个很奇怪啊,谁都知道,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为什么蚂蚁会绕行呢,就必然有它们的原因。”

55、尴尬的会见

“嗯。”马淇接着说:“我知道了,这墙面里头,必然有控制整个地窖的机关枢纽,整个枢纽都是埋入墙面或者是地面的,外面用砖泥糊上,只在某个位置,也就是是启动这个枢纽的地方,会露出来。”

马淇又显示出了自己的推理能力:“在那个时代,机关制作,当然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意使用金属、合金等材料,即使可以使用这些材料,当时的机关设计是十分机密的事情,消息儿张怕人发现,肯定不敢大量使用需要机械切割,会发出巨响的材料,所以这个机关很有可能以竹木为主。”

“而竹木最害怕的就是虫蛀鼠咬。”赵京一接过了话头,道:“所以消息儿张在制作机关的时候用某种药材,可能是乌樟汁或者是芸香之类,把所有机关都浸泡过再拼接起来。”

他指了指机关所在位置道:“这里虽然外面也贴了砖皮做伪装,但是只有浅浅的一层,浓郁的驱虫气味从里面透出来,所以蛇虫都不敢靠近这个位置。这就是你判断机关在这里的原因了。”

郭小宝微笑点头。

婴宁点点头,可是旋即又问道:“这里是东面不假,可是也不是正中啊。”

郭小宝笑道:“估计,这个‘正中’,是按照当年的房子高度来估算的吧。”

“够聪明,不过也够大胆的,居然这么贸贸然就启动机关,你甚至还不知道启动机关的后果会是怎样?”赵京一叹气道。

“没办法,谁让你那时候要逼死我啊,我只能这么做了。”郭小宝一脸无辜,道:“五行之器你算是得到了,不过,还有那位抗日英雄留下的藏宝图和《曼倩遗谱》有关的东方朔的宝藏,你不会也想染指吧?”

婴宁气得打着郭小宝的脑袋道:“你干嘛?叫醒别人来撒尿。”

一个女孩子家家,动不动就“撒尿、撒尿”的,真是太不雅了,赵京一搞不明白,郭小宝和马淇怎么会都喜欢这个傻姑娘,如果是他赵京一,就一定要选一个温柔娴淑的,最重要是要和他一样,爱虫子,要知道,一般的小姑娘,都是见到虫子就会吓得跳起来的啊。

赵京一忙解释道:“不不不,别误会。我对其他东西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履行先辈的遗愿,交换《曼倩遗谱》和五行之器,如此而已。”

“哼,要是你没有歪的斜的,就好好说交换吧,干什么每次都追杀我。”

“追杀你?”赵京一笑了:“哈哈哈,你也太看高你自己了吧。要杀你,随便动一动手指头就行了,干嘛这么劳师动众。”

“那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说过了,试炼,帮助你过关,而已。”

马淇打断道:“《曼倩遗谱》留在你这里那么长时间,你恐怕都翻烂了吧,里面要是有什么密码信息,恐怕也早就破解了。”

“说的对,可惜的是,我什么也没找到。”赵京一颇为遗憾地说:“所以我想,也许把它交给学相声的,会更好些。其实,我很喜欢相声的,我总想着把相声和魔术结合在一起表演,这也是我这次来中国的主要原因,和郭老师谈合作演出的事情,可惜,曼倩社却关门大吉了。”

郭小宝不知道他这话是真诚的还是在讥讽,不过相声可以和戏法在一起表演,他是信的,他甚至认为,所有的曲艺应该都可以结合在一起表演。

“至于那位抗日英雄留下的宝藏,我可不敢觊觎。”赵京一说这话的时候好像特别严肃,像换了个人似的,看来,他心中对那位英雄也是特别敬仰的。

最后,赵京一又把那块黑布往五行之器上一盖,等揭开的时候,五行之器已经不见了。

到哪里去了呢,莫非是到了赵京一的身上,藏起来了?可是,人家表演古彩戏法,都穿着肥肥大大的衣服,只有赵京一,一身紧身的黑衣黑裤,天知道,宝贝都被他藏哪里了。

“好了,我该走了。”赵京一轻轻一纵,就跃上了舞台。他的声音飘过来:“梯子留给你们了,你们应该还用得着吧。这个破洞也留给你们处理了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就这样结束了吗?刚才还是险象环生,现在又是云开日散了吗?

马淇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研究《曼倩遗谱》吗?”

婴宁道:“就知道《曼倩遗谱》。”

郭小宝道:“《曼倩遗谱》是要研究,但是你们不觉得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做吗?尤其是你,马淇。”

马淇恍然大悟:“是啊,按照你的梦中所说,这地窖底下可是埋着我的祖先于柏和那位抗日英雄的尸体啊,还有高峰和那些日本人的尸体,也总得收拾干净吧。”

郭小宝已经掏出了手机:“喂,陈队吗?我是郭小宝,我这里有点事情,您看怎么办……”

陈队很快就大驾光临了,同时来的还有六个警员,他们很快把高峰和其他人的尸体都抬了出来,然后镐锹齐下,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两具尸体。

等郭兴国赶到的时候,这里的活儿已经全部干完了,他脸色不太好,有些发灰,都说“灰化肥挥发会发灰”,人脸,在一定催化作用下,也是会发灰的,而且是灰得很难看。

“师父。”郭小宝低着头来到郭兴国的面前,想解释一下,他知道,任何人,看到自己家的地板破了一个大洞,从里面挖出那么多死人来,都会是郭兴国现在这个表情的。“我带马淇、婴宁来看看。结果,也不知怎的,就……”他一指婴宁:“都是她啦,她一定要来看看。”

婴宁几步跳到郭兴国面前,道:“郭老师,是我要来的,我是您的粉条,我可爱您了。”

不愧是婴宁,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记得自己是郭兴国粉丝这个人物设定呢。

郭兴国没理睬两人,径直走到陈队旁边,道:“我的确是不知道……”

“喔,别担心,郭先生,没事的,听小宝说,这些尸体都是抗战时期留下的了,所以,应该与您无关的。只是,我们要先带回去,检查一下,检查完了,没问题,会通知您的,到时候,你们决定,是领回去,还是我们替你们处理。”

郭兴国唯唯诺诺,可是脸色却并没有因为听说此事与自己无关而变得好看点。郭小宝发现,师父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操心曼倩社的何去何从,累的。

入夜了,郭小宝、婴宁和马淇还是没有走,三个人都窝在郭兴国的办公室里,四个人一起研究《曼倩遗谱》。

不管事实怎样,现在郭兴国名义上还是郭德彰的后人,理所应当分一杯羹的,郭小宝再三考虑,还是决定把《曼倩遗谱》的事情告诉师父。他知道,马淇和婴宁一定会不高兴的,在他们心里,已经认定了郭兴国是个伪君子了,但是,他小宝相信,师父不会是个坏人。

或许,不是相信,而是希望。

婴宁和马淇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曼倩遗谱》,开始的时候,婴宁还能认认真真地端坐着,可是看着看着,就变成偶尔用眼睛扫一下了,只有马淇,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看着。

郭兴国和郭小宝面对面坐在办公桌的两侧,郭兴国斜眼看着窗外,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郭小宝低着头,仔细看着自己在光滑如镜的玻璃桌面上映出的倒影,黑乎乎的,只有一个轮廓,不辨面貌。

“师父,我不是有意的。”郭小宝终于开口了,他知道,迟早要解释清楚的。

“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成心的。”郭兴国淡淡地吐出这么一句。

误会更深了,郭小宝硬着头皮说:“我,我承认,我当初拜您为师的确是用心不纯,我是为了《曼倩遗谱》。”

“我知道。”

郭小宝猛地抬起头,他愣住了:“您又知道?”

“从见到方云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要来讨回你们家的东西。”

“啊?”

“我承认,我并不是郭德彰的后人。”

此话一出,连马淇都停止了阅读《曼倩遗谱》,吃惊地抬起了头。

“正如你们所想象的那样,我是刘大牛的孙子。”郭兴国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纸包不住火的,你们都是七夜的人,要查清楚这件事情,应该很容易。”

郭兴国好像是一个人在独白一样,继续道:“我不是一个好师父,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自己都搞不好,怎么能教好徒弟呢。出了何为这样的事情,我知道,是个报应。当年,我的祖父,背叛了郭德彰,所以,现在,我的徒弟也背叛了我,一报还一报。”

“不,师……,郭老师,前人的事,是前人的事,你不要把过错全拉在自己身上,在我看来,你并没有什么大错,没有。”马淇突然激动起来。

郭兴国惨然一笑,道:“谢谢你啊,马淇,到现在,你还记着我,还把我当师父。其实,不是我狠心,不想当你师父,而是我觉得,我不配。我的祖先,害死了你的祖先,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不在乎,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好师父。”马淇泪流满面。

郭小宝突然觉得,自己喜欢的那个马淇,又回来了。

“你,你真的不恨我吗?”

“要说一点不恨那是假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很犹豫,到底要不要恨你,可是,一见到你的面,我就怎么也恨不起来了。所以,往事,都过去了,忘了吧。”

郭兴国仔细地看着马淇的眼睛,顿了一会,道:“好,我没看错人。马淇,我相信,你能帮小宝一起,破解《曼倩遗谱》的秘密。”

“什么?”郭小宝和马淇都兴奋起来。

“郭德彰的后人到底是谁,甚至,有没有后人,我们都不知道,跟他最亲近的人,大概就是小宝了,你是他的干曾孙嘛。”

小宝心想:好嘛,这事,谁都知道了啊。

“而且你还有他的手帕。马淇,你是于柏的后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位婴宁小姐,虽然和高峰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你们有缘,他的手绢,现在落到了你的手里。所以你们三个,要担负起这个责任,破解《曼倩遗谱》。”

56、初试破解密码

郭兴国娓娓道来:“据我的祖父刘大牛说,当年他师父郭德彰,深知仅凭一个人的力量,要破解《曼倩遗谱》是不可能的,所以决定选择两个和自己志同道合之人,一起破解密码,他选择了于柏和高峰。可是后来不知是谁出卖了他们,把郭德彰有《曼倩遗谱》的事情告诉了日本了,结果惹来了塌天大祸。”

“出卖他们的,就是刘大牛吗?”婴宁轻声问。

郭兴国摇摇头道:“不是,当年我祖父只是一个小徒弟,还根本不知道《曼倩遗谱》的事情,他是在投靠了虫二会之后,才从日本人那里得知的。也就是说,那时候,日本人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先于我的祖父。可是,我的祖父却坚持不肯告诉我,那个出卖郭德彰的人到底是谁?”

是啊,到底是谁呢?

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却没人能给出答案。

四个人,就这么一直坐着,坐着,想着自己的心事,也许,各怀鬼胎,说的就是他们现在的这种状态吧。

过了良久,还是小宝先打破了沉寂:“师父,您在改建曼倩社的时候,就发现了地窖吧?”

“嗯,是的。工人还触发了机关,幸亏躲闪得快,没有酿成大祸。”

“您发现了地窖,可是却没有想办法去打开它?”

“嗯。”

“为什么呢,难道您买下这里的目的,不是要找到地窖里的宝藏吗?”郭小宝知道这样说话很不敬,但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不搞个清楚,仿佛死都不能安心似的。

郭兴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道:“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一个形象啊。”

郭小宝羞愧地低下了头。

“其实你不知道,我的目的恰恰相反,不是要打开地窖,而是要把地窖永远封存下去,自己不打开,也不让其他人打开,永远。”

“为什么啊?”郭小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马淇和婴宁也都停止了忙碌,抬头看着郭兴国,等着他发话。

“是祖辈的遗训。”

什么,郭小宝不解,难道是刘大牛的嘱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找到地窖,保护好地窖,千万不要打开,也不要让别人打开。”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怕再启动五行之器,伤到人吗?”

“不知道啊,不过,我想,我爷爷恐怕并不知道你们所说的什么五行之器和九宫飞星阵之类的。”

一夜无话。

警方的效率还是比较高的,没多久就通知众人,可以去认领尸体,由郭兴国牵头,郭小宝、马淇、婴宁一起,把于柏、高峰还有那位无名英雄的尸体给认领了回来,郭兴国决定出钱,好好安葬这三位。

火化后,众人决定把他们并排安葬在墓地里。

葬礼那天,老天爷很知趣地刮起了大风,风猎猎地吹着,墓园里随处可见飘扬的纸灰,凭空增添了几分凄厉之感。

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其实只隔着薄薄的一层土。

土底下,是茫茫不可知的幽冥世界;土外头,是更加莫辨虚实的现实世界。

婴宁在坟前,默默地对高峰说:“只为你‘女名婴宁’这四个字,我将永远铭记你的名字,永不忘怀。”

可是,高峰对她来说,毕竟只是个遥不可及的幻象,只有小宝,才是真真实实活在自己眼前的,想到这里,她不禁又向小宝靠紧了一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