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邹坏水?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人。
电光火石之间,他慌了分寸,该如何面对?
郁春秀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的,一道闪光,从观众席飞来,于是,几乎是在同时,他按动了脖子上的那个项链坠子。
一道闪光,那颗“牛郎星”已经像一道闪电一般,向那把菜刀飞去了。
说实话,他的这个角度,要把菜刀弄回来,很难,他不是暗器的行家,这个机关暗器,是七夜特别为他配备,让他防身用的,说实话,他使用的时候,并不是特别地熟练。所以,他的目的,是把菜刀打落地上,在菜刀飞到观众席之前,把它打落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人也注意到了舞台上的变故,那就是少年侯白。作为燕子门的后人,飞刀的继承人,他的暗器功夫,是这些人中间最好的。
不过,他刚才在想心事,所以,稍微有点走神,当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第一样暗器,他看到的情景是,不知道为什么菜刀偏离了自己的方向。所以,他只看到了接下来的第二样暗器,而且,他注意到了,发出暗器的人,就是身边的郁春秀。
但是,他却完全误会了郁春秀的意思,他并不知道,郁春秀其实是好意。于是,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两粒小石子,这两粒小石子,都不大,准确地说,还是说它们是砂子,更合适一些呢。
他一催内力,把砂子从手上发出。两颗砂子,第一颗先到,打落了郁春秀发出的那枚暗器,然后,第二粒砂子飞出,把刀飞行的劲头减弱,最后,第一粒砂子接着击打暗器而产生的反射力,重新激发,再次击打在刀上,让刀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重新回到了舞台上空。
南宫易初一个前滚翻,接住了这把刀,然后,来了一个完美的谢幕。
一场虚惊,观众席中传来了一片唏嘘,然后,就是雷鸣般的掌声。这最后一下,实在是太绝妙了,太出人意表了。
观众当然看不到,这把刀其实是有几大暗器高手控制着的,他们都以为,是南宫易初的神奇本领,把刀飞出去,然后又自己飞回来。所以,对于这个附加的表演,每个人都觉得是意外的惊喜。
就在南宫易初他们完美谢幕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旁时,侯白走到郁春秀身边,轻声说了声:“小心点,别太过分!”
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恶狠狠的,郁春秀真的是不明白,不过,他知道,最后那把刀,一定是在什么高手的控制下,才会回来的,不过,他的功夫太差,居然没能看出这暗器是什么。可是,现在听这少年的话头不对,他想到:莫非,这次化险为夷,是这个少年的手段?
不过,显然,少年现在误会了他,不过没办法,算了吧,本来,自己这次出手就很冒险,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调查冰母的案子,才是自己的首要责任。
想到这里,他便假装闭目养神,不去理睬侯白。侯白自觉无趣,认为对方是向自己妥协了,便也离开了。
他今天很高兴,能够第一次上台,而且,还能和师父在一起表演。说实话,当日师父决绝得真的是十分干脆的。可是,第二天,她又改变了主意,要出山了。侯白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师父,他只知道,能和师父一起表演,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他要马上回到后台,再做一下准备,他要做到完美无缺地演出,才对得起自己的处女秀。
钟神秀上得台来,他做出惊愕的表情道:“真是了不得啊,我想,我今天见到了世界上最有创意的厨子。”
他不是有心要拖延时间,而是郭兴国关照了他,让他这次上台,尽量多拖延一点时间,因为,他要跟下一个上场的李义,商量一件事情,一件接下来表演什么节目的事情。
这个,对于钟神秀并不是很难,本来嘛,插科打诨,就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平常,他都是这样,一个人在舞台上舌战群儒,来参加《今夜谁倒霉》的,都不是一些普通人,他们都不是善茬,可是,就是这些人,还不是一个个,被钟神秀整得非常惨,惨不忍睹。
钟神秀并不知道,郭兴国要他拖延时间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办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主人家要他做什么,他就必须做什么,虽然,他并没有拿郭兴国一分钱,但是,他还是要和他搞好关系,因为,要找到《曼倩遗谱》,找到真正的东方朔宝藏,还要靠这个人呢。
而郭兴国呢,当郭小宝告诉他,那些厨子要自告奋勇表演一个节目的时候,他非但没有拒绝,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因为,他正需要这样一个时间空段,他要做一件事情。
杀鸡儆猴。
徐清华的一个小徒弟正坐在音响室里,摆弄着那些复杂的仪器表盘。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让一个大男人,在话筒里发出女人的声音,他也能让一个人,顿时变成哑巴。没错,他是音响师,他控制着音响。
虽然,人们看到的都是在舞台上的那些光彩照人的艺术家、演员,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在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有一个人,只要用一根手指头,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控制那些人,控制他们的声音。
这个人,就是音响师。
他觉得这次师父很看得起自己,让自己来做这件事情,师父关照自己,只要是郭兴国上台,就把话筒的声音关掉,师父给了他很多好处。
他知道,师父是存心要整师伯,他们关系一向不好。师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可是,他知道,师父更不好对付,师父的后台,是张乾、是满天星。跟师父作对,或者是不听师父的话,是会遭到报应的。更何况,师父还给了他那么多好处。
只是动一下手指头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他还是年轻,他太兴奋了,以至于一开始的时候,他忘记了关话筒。但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还好,在开场小唱的时候,郭兴国会唱两番,所以,他还有一次机会,只是失手了一次,师父不会怪罪他的。
果然,在郭兴国第二次唱的时候,他关掉了话筒。
他翘着二郎腿,等着看好戏,看这个叱咤风云的师伯,如何对付眼前的尴尬。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郭兴国居然能用肉嗓,唱出穿透云霄的声音。
他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更吃惊的是,郭兴国等一行人很快站在了他的身后。
最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同行的还有徐清华,他的师父。
徐清华冷冷地说:“三儿,你做的好事?”
“师父,你说什么?”
“话筒,是你搞的鬼吗?”
“我,我没有,是话筒自己出了故障,跟我没有关系的。”三儿还想狡辩,他相信,师父一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本来,这就是师父要自己做的,所以,师父一定是留有后手的。
“话筒自己出故障?昨天还检修过的,今天就坏了吗?更何况,也太巧了,别的时候都好,就郭老师唱的那一段,坏了。还说不是故意的吗?”徐清华一脸严肃,看得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三儿闹不清师父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争辩也不是,承认也不是,只好傻傻地呆在那里,等候师父的发落。
“是谁让你这么干的?”郭兴国突然发话了。
“什么?”三儿心中一凛。他清楚得很,谁让他这么干的,还不是师父吗?可是,他不能出卖自己的师父,所以,只能硬挺着,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师父会丢下他不管,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没有人的指使,你怎么会这样做呢?”郭兴国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个指使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他不能自己说破,因为,他没有证据,他要让三儿自己说,三儿自己的指证,才是最有效的呢。
但是,三儿还是不死心,他死撑着,不肯承认:“没有人指使我。”
刚说完这句,他就后悔了,他说漏嘴了,这么说,不是就等于承认,自己是真的做了那件事情吗?
他瞥了一眼徐清华,他还是板着脸,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不过,他知道,自己这回完了,徐清华,不向着自己。
可是,他还是不敢出卖徐清华,他知道,如果出卖了徐清华,会死的。
所以,他只能咬紧牙关,道:“对不起,我只是一时不小心,那些开关,那些开关太活了,我只是轻轻一碰,就关上了。”
“轻轻一碰,那你发现了问题,为何不马上把话筒的开关马上再打开,而是,要等我唱完了之后,再打开,你居心何在?”郭兴国厉声问道。
他就知道,这个人不会轻易承认的,徐清华的人,都是这个样子。
“我?”三儿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他彻底失望了,师父,真的放弃了帮助自己,可是,他还是,不敢出卖师父,因为,那会很惨,很惨。
101、狠辣的徐清华
“你走吧!”郭兴国轻声说。
他决定要杀一儆百,他以前太仁慈了,所以,这些人都爬到自己的头顶来。
“除非你说出是谁指使你的。”郭兴国还不死心,还想最后再试一次。
可是,三儿很顽固,他抿着嘴,然后又用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道:“好吧,我走。”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徐清华又发话了,“等一下。”
三儿激动地回转头来,他就知道,师父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可是,当他回转头来看到的依然是徐清华那张铁青着的,没有人色的脸的时候,他再一次失望了,后果很严重。师父非但不帮他,而且还要落井下石。
“你是用哪根手指,做了这件事情的?”徐清华冷冷地说。
三儿不明就里,他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头,那是右手的食指,他的手有些颤抖,他不知道,师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徐清华突然从嘴缝里逼出一个音来,他说了一声:“好!”然后就抓住了三儿的这根手指,用力地一扳。
“啪!”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膜上,让所有的人都心头一凛。
徐清华一松手,三儿猫着腰,躺倒在地上,呻吟着,捧着已经折断了的手指。他不敢叫得很大声,怕再次触怒师父。
他知道,这是师父对自己的惩罚,师父怪自己,没有按照他说的,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师伯的话筒弄没了声音。
“滚吧,你已经不是我的徒弟了。”徐清华冷冷地说。
他向两个弟子一摆手,道:“你,接替他的岗位,要是再出纰漏,下场比他更惨。你,送他去医院,早些治疗,或许,手指头还保得住。”
然后,他回转身去,看着郭兴国,说:“师哥,你看我这样处理,还行吗?”
郭兴国也被他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徐清华居然出手如此狠毒,这样做,他自己,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他只能说:“好,好。”言语之中,带着恐惧。
郭小宝在旁边看着,他知道,徐清华是故意做给师父看的,他要让师父知道,自己有多么心狠手辣,对于自己的弟子,尚且能下此毒手,更何况,是自己的对手呢。所以,他是在暗示师父,千万不要和他斗,他斗不过的。
徐清华对郭兴国说:“师哥,下一个节目,是小义的,原本是快板《骂贪官》,但是,我觉得这个节目十分不适合我们现在的这个现场,您说对不对啊。”
徐清华的身上带着一种死神一般的煞气,让郭兴国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凉气,他颤抖着声音说:“是,是,你说得对,是不太适合。”
徐清华缓缓地说:“台下,坐着很多领导啊,你骂贪官,岂不是在骂他们吗?所以,还是改改好啊。”
“对,对,改。”郭兴国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主见。
郭兴国转身对李义道:“小义,改一下节目吧,我看,就改一个《十八愁绕口令》吧,要不,就《转塔》,你看怎么样?”
李义一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服气,毕竟,这个《骂贪官》,是他这次新创作的节目,是专门为了这次重张大典准备的,现在说不演就不演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可是,他一转头,看见了徐清华那一双像弯刀一样的眼睛,这双眼睛,闪着寒光,逼人二目。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头,他已经能够想见,如果自己拒绝的话,师叔会怎样对待自己了。
自己是快板演员,如果手指头断了,演不了快板了,死得会很惨。所以,他只能说:“好,师父,我改,不过,我想改成一段相声,《数来宝》。”
《数来宝》?这的确是李义的拿手好戏,可是,找谁来和他配戏呢,郭兴国烦愁了,可是,李义却好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一指监视器里的钟神秀,说:“还有谁比他更合适的呢?”
时间紧迫,也只能如此了,这时,郭兴国只好让李义到上场门前准备上场,然后对着话筒说:“钟神秀,下面一个节目,改成《数来宝》,你给李义捧一个,救个场。”
钟神秀听见了耳麦里的提示,微微一笑,他知道,郭兴国是个识时务的人,果然,他没有让自己失望,他很快就控制了局面,曼倩社,只要有他在,倒不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洋溢出迷人的微笑,道:“好了,说了半天,都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说,好没意思的,不如,请一位曼倩社的人,来和我一起说,大家认为怎样?”
观众不明就里,不知道钟神秀又要搞什么花样,便齐声叫道:“好,好。”
于是,钟神秀就说:“下面有请郭老师的弟子李义上场。”
李义走上台来,观众席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对于这些,李义早就习惯了,他知道,自己总是不受待见的,他天生就不是一个说相声的材料,可是,爸爸却非要他说相声,而且还要到曼倩社说,真是搞不懂,这个老古董,究竟脑子里在想什么。
钟神秀说:“哟,李义,打算跟我们可爱的观众朋友说些什么呢?”
“说,说我可不在行。”
“哦?那你上来干吗?”钟神秀假装思索的样子,仿佛自己十分地困惑。
这时候,李义拿出了一副快板,他把袖子稍微挽起一些,拿起了两块快板,这时候,他好像先贤穷不怕附体了一样,顿时变得神采奕奕,充满了光彩。
这种变化,把他身边的钟神秀吓了一跳,他怎么都想不到,拿起快板的李义,会变得如此潇洒,如此不凡,心中不免对他多了几丝敬畏,他知道,这个人现在还不是八音九律中的人,还不值得自己关注,可是,也许,他很快就要成为自己的对手了,不或许还是让他在成为自己对手之前,先成为自己的朋友吧。
于是,他便道:“看来,您很擅长快板了。”
“当然。”
“快板分成哪些门派呢?”
“分成王、高、李三派。”
两人很快进入了状态,钟神秀是个很博学多才的人,虽然没有学过什么相声,但是,要和人演一个相声,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捧哏而已,量活的,话不多。
“那您给我们介绍一下吧。”钟神秀道:“先来说说这个王派。”
“这三派的快板,打板是很不一样的,就拿王派来说吧,是这样的。”说着,李义便上下翻飞,打了一阵快板。
“好!”钟神秀见他打得娴熟,不禁鼓起掌来。
在他的带动下,观众席中也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观众不喜欢这个,钟神秀知道,他必须想个办法,让气氛活跃起来。
“那高派呢,有什么代表作呢,唱两句吧。大家想不想听啊?”钟神秀试探着观众的意图。
观众席中响应者寥寥,钟神秀知道,他们还是不感兴趣,但是,李义,却已经开始唱了起来。
他唱的是《同仁堂》,那是高派最拿手的作品了。
钟神秀必须承认,李义对于作品的处理还是有独到之处的。他演唱的《同仁堂》是和观众有交流的,每时每刻都好像是在和观众聊天。
这相比现在的很多演员,好多了。现在的演员,在演唱这段时太自我了,只是一种单纯的技巧卖弄。钟神秀自己是十分喜欢和观众交流的,所以,现在他看见李义也采取这种方法,心下便将他引为是自己的知己,和李义之间的距离,便又近了一步。
现在的演员,虽然嘴皮子很利索,板儿打得也很熟练,但是他们演出的《同仁堂》永远都不会成为精品,因为他们忘记了和观众交流。
可是,并不是你想和观众交流,观众就会和你交流的,李义真是把自己的一腔热血都抛出来了,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理睬。
好容易唱完了,钟神秀又道:“哎呀,都是药名字啊,真是没有意思,唉,不知道李派怎么样,是不是有些故事性强一些的节目啊,拿出来给我们大家听听吧。”
“好。这个《三打白骨精》就是李派的代表作。”
可是,李义才唱了几句,钟神秀就阻止了他,道:“好了,好了,不能再让你唱下去了,这一打、二打、三打的,要打到什么时候是一站啊。你等得了,我们观众朋友可等不了了。观众朋友,你们是不是都在等郭老师上场啊?”
“是!”观众席中响起了很大的呼应声。
钟神秀知道,他们只是想看郭兴国而已,别人演什么,演得好坏,跟他们都没有关系。
真是一群固执的观众,钟神秀心中暗骂,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艺术是什么,把艺术当成了追星。其实,真正的艺术和出不出名,完全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便道:“我听说,这个唱快板,都是死词儿,不稀奇,我们想听听活词的,你有没有啊?”
李义知道,对方递过了话头,让自己入活了。
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李义却深切感受到,这个钟神秀,是个行家。他觉得自己这步棋选对了。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相声演员,是很不够资格的,他不能把人逗乐。
所以,他设计了一个段子,《骂贪官》,把社会上一些大家注意的现象,都融汇进去,让大家欣赏,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可是,郭兴国却怕事,不敢让他演,他知道,郭兴国是怕再次惹来无头官司。他是对的,坐在他这个位置的人,如此胆小怕事,是无可厚非的。因为,他是班主,他的一个决定,关系着整个曼倩社所有人的生存状态。
要出名,今天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原计划既然不能实行,他就只能转换方向了,他让钟神秀和自己合作,就是想借着这个名人,给自己一些人气。
102、数来宝
他知道,钟神秀不管说什么,台下的人都会乐的。
可是,他想不到,他再次拖累了钟神秀,由于他出现,居然让钟神秀也变得不好笑了。他知道,钟神秀很够意思,一直在转换话题,帮着自己,可是,台下的观众,就是不给面子。
想到这里,他挺起胸脯,自信地说:“活词,有啊,这数来宝,就是活词。”
是的,数来宝本来就不是死词,原始的《进街趟子》四梁八柱就是海丰和王凤山研究出来的。王凤山直到晚年还有这块活,行话叫作“点数”,就是观众点什么他唱什么。内行讲叫“半腥半尖”,也就是真假各半。只要辙熟,下面随便提问都能唱。
钟神秀显然是知道这些,便道:“好,那是不是,我们点什么,你就能唱什么?”
“那当然。”
“这话可太大了。”
“一点都不大,我这啊,还搂着说呢。”
“是吗?就这要饭的点儿,也能唱出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吗?”钟神秀假作不懂的样子,继续引着话。
“你别瞧这要饭的玩意儿,你还打不上来呢!它得讲究现编词儿,要三快。”
“哪三快?”
“眼快、心快,嘴也快。”
“眼快?”
“眼睛看见了。”
“心快?”
“心里立刻就编好了词儿了。”
“嘴快?”
“嘴里就唱了出来。您看,咱一进大街,不管有多少买卖,三百六十行,碰见什么全有词儿。”
“是吗?你可别光说不练啊。”
“怎么?呛火?不信,你说说看,唱个什么?”
“那你,唱个话筒吧?”钟神秀一指面前的话筒。
“好,我们打板就唱。”说着李义便唱道:“大话筒,这真好,要是没电它不响。”
“唱啊?”
“完了。”
“完了?这也太短了吧。”
“就一个话筒,你要我唱多少啊。就这话筒,没电,它就是不响,别说别人了,就连我师父用也一样,刚才话筒没电,不响了。”
李义不由自主地就抛了一个现挂。
现场第一次响起了掌声和笑声。李义知道,这是钟神秀的功劳,是他给自己递的话,他暗示自己,利用刚才的这个小插曲。
“喔,敢情刚才郭老师的话筒不响是没电了啊?”钟神秀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李义道:“你话筒有什么好唱的啊,你换一个吧。”
钟神秀故作为难状道:“好,换一个,换一个什么呢,啊,对了,你唱唱我们亲爱的观众吧。”
按理,这“话筒”后面还应该有好几番的,相声讲究三翻四抖,要翻够了,才会最后逗这一下的。
但是,这个并不符合钟神秀的理论,钟神秀需要的是,快速的幽默,秒杀观众的笑神经,所以,他虽然知道,但是,还是直接省略了前几番,直接进入到了正题。
这可给李义一个大大的惊讶,他现在可以感受到了,当日自己在台上,让郭小宝即兴发挥的时候,郭小宝是怎样难受的心情,现在他亲身体会到了。
他知道,钟神秀不是自己,钟神秀并没有故意为难自己,这是钟神秀的说话习惯,钟神秀就是这样跳跃性的思维。谁让自己选择了让他来给自己量活呢,既然这样,他就必须承担后果。
好的,即兴,就即兴,本来,《数来宝》就是应该即兴的,可是,现如今的这些演员大爷们,都被观众宠爱坏了,都把应该是即兴表演的东西演成了死词。每次表演都是同样的内容。
李义对这个烦透了,他今天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做即兴发挥。台湾不是有个急智歌王吗,他可随便地用歌曲来回答观众的问题,好,他今天就学学这位前辈,用快板数来宝来回答观众的提问。
想到这里,李义更加挺直了身子,他骄傲而自豪地说:“没问题,不就是唱唱观众吗?我有词。”
说着,他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阵板儿,然后说:“唉!”
接着,就又开始打板。
打了一阵儿,又道:“唉!”
连续了两三回,钟神秀阻止了他道:“你这个‘唉’,是什么意思啊?”
“我,我这不想词呢吗?”
钟神秀知道,李义不是在说谎,其余的演员演到这里的时候,说这句话,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用想词,词已经早就在他们脑子里了,可是,唯独李义,他是真真正正的即兴。所以他打断了李义,让他多一点时间思考,毕竟,数来宝要押韵的,不是这么容易的。
“你别老A啊,你什么时候,来个B大家看看。”
观众笑了。
李义假装又开始打板,然后定住身形,说了一声:“B。”
观众都笑翻了。
李义有些放心了,他知道,今天有门,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把观众逗乐,可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过,他知道,这次笑点,是钟神秀给自己争取来的,钟神秀是个很会递话的演员,是的,谁让他是个好主持呢?
这时候,李义已经想好了词了,歌颂一下观众吧:“打竹板,我走上台,说说我们的好观众……”
接下来,就越来越顺利了。
看见李义那超强的编写能力,钟神秀放心了,他甚至开始让台下的观众任意出题。
那些五花八门的题目,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够事先全部准备好的,可是,李义却把它们一一都解决掉了,非但安排了很好的句子,而且,还非常诙谐幽默,时不时地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生平第一次,李义感觉到,选择快板、相声这条道路,他是正确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是有天赋的,他的天赋,就在于他那无穷无尽的想象力,和即兴创作能力,这些,全部都在钟神秀的激发下展现出来了。
一时间,他对钟神秀感激涕零,如果没有他,这一次,他一定会演砸的,可是,因为有他在,所以,他非但没有演砸,而且,还得到了大家发自内心的掌声和欢笑声。这次,观众终于没有漠视他,没有把他当成是空气。
鞠躬下台的时候,他生平第一次,终于听见了雷鸣般的掌声。他知道,那些掌声是为他而鼓的,也是为钟神秀而鼓的。
谢幕后,他走到了后台,看见了郭小宝那期许的眼神。
郭小宝轻声说:“你今天演得真好。”
“谢谢。”李义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谢郭小宝。也许,他已经压抑了太久了,这一次释放,让他终于把自己的天性展露出来了。
他也是一个需要朋友的人啊。
钟神秀并没有下台,他还是主持人,要报下一个节目。
“好了,这位朋友终于下去了,他真是很有口才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让他停下来。”他微蹙眉头道:“哎呀,我还以为,我是天底下嘴最碎的人,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比我更碎。”
观众会心地笑了。
“谢天谢地,他终于下去了,下面,是相声《反七口》,很奇怪的名字啊,我没懂,好吧,不管了,大伙自己听吧,表演者,张大、李二。我得赶紧下去,喝口水,哎呀,说得我口干舌燥啊。”
张大、李二都是艺名,和三儿一样,他们都是徐清华的徒弟。
徐清华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可是,他给徒弟们取名字,一点也不上心,都是什么“大、二、三、四……”一路排下去。
天知道,为什么一个才华横溢的人,起出来的名字,会是如此地无趣呢?
《反七口》是一个传统相声,它是一个极其三俗的相声。整个相声都是围绕着逗哏的和捧哏的相互占便宜,互相骗对方叫自己爸爸展开的。
更何况,这个相声的垫话,两人特意选用了《追窑》。
相比《追窑》,《反七口》还真的可以算是绿色的了,因为,《追窑》真的是更俗,更不堪入耳。
这个小段子的结局,是以逗哏的和捧哏的老婆睡觉为结束的。
这样的三俗段子,显然十分符合很多人的口味,大家饶有兴趣地看着。虽然,很多观众,对于这样的段子,都几乎能够背得出来了,但是,他们还是兴致勃勃地跟着逗哏一起,占便宜,占捧哏的便宜。
每当捧哏的说一句“爸爸”,下面的观众就会集体答应一声“哎!”就好像大合唱一样,甚至是很多姑娘、女士,也跟着起哄。
全场欢声一片,其效果,甚至比李义表演数来宝的时候,还要好呢。
钟神秀在侧幕台上看着,冷眼旁观,他心中暗笑,无知的观众,真的是不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
台上打成一片,台下火热一片,欢呼声、应答声、哨子声、掌声、喝彩声……充斥着众人的耳膜,徐清华微微笑了,他知道,他的弟子,这些日子在满天星没有白呆,他们对于如何掌握气氛,如何控制住观众的神经。
是的,他这次回到曼倩社,不是平白无故就这样回来了,他是来夺权的,张乾让他来的,他要夺回应该属于他的权力和荣耀,他要取代郭兴国,成为曼倩社的主人,成为相声界的翘楚。
要收获,就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损失一个徒弟,他的徒弟损失一个手指头,这些就是代价。无所谓,和收获相比,这些代价,都是无关紧要的。
郭小宝也在看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心里在冷笑着,这个段子,他很熟,他上次去过满天星,那边的人,就在演这样的段子。
没错,这样的段子,也是传统相声,也是民族文化,可是,又有谁说,只要是传统文化,我们就一样全部都要吸收,都要继承呢?
难道,对于糟粕,他们也必须全盘接受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古人裹小脚、娶小老婆,我们是不是也要当成是传统文化而大肆宣扬,大为鼓励,继承发展呢?
103、五音联弹
真是笑话!
郭兴国在叹息,他曾经提出过“四话”原则,就是要把这些相声中的三俗的东西都剔除出去,当日,在直播的现场,他的徒弟何为还曾经批判过自己,说他违背的自己的理想。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何为说,要建立自己的园子,说好相声,可是,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些,就是他所谓的好相声吗?到底是谁违背了自己的理想呢?
很快,节目结束了,钟神秀上台来,他一边走,一边做出捧腹大笑的样子,道:“哈哈哈,真是,真是笑死我了,我数了一下,我今天听完这段相声,我的辈分至少长了十几倍了。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长辈分了呢?”
“长了,长了。”观众起哄说。
“哎呀,我还高兴呢,这长了十几倍的辈分,我不是一下子穿越,到了清朝啊,哎呀,不得了了,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变成了清朝的老僵尸了。”说着,他伸直双臂,做出了僵尸的模样。
观众居然没有听出他这句话里头的讽刺意味,竟然还在笑着。
钟神秀道:“我觉得,我还是当孙子的比较好,这样,可以多活几十岁啊,等爷爷们都入土了,他们的财产可都是我的了。”
他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道:“下面的一个节目,可真是好,我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啊。”
他环视四周,见大家都侧耳倾听的样子,便道:“下面一个节目是梅花大鼓,表演者是云阳。你们要说,不过是大鼓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不过,今天的大鼓是那么的与之不同,不同之处在哪里呢,就在于它的伴奏,那是五音联弹。”
他见众人都在交头接耳,便道:“至于什么是五音联弹呢,我可不知道,大家还是拭目以待吧。伴奏,何为、赵霞、马淇、张广陵。”
说到这里,二幕缓缓拉开,众人的目光纷纷向二幕后面投去。
演员已经各就各位了。
这回,所有的观众,都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刚才钟神秀特意提到了伴奏的事情,所以,他们特意看了看伴奏的这四个人。
只见,这四个人不是像正常情况下那样,一人捧着一件乐器,而是,像芭蕾舞四小天鹅那样,交错地拿着乐器,也就是说,他们必须一人同时控制两件乐器,并且同时和别人两个人控制一件乐器。
这个乐子可真不小了。
众人就好像看西洋镜一样,看着眼前这些怪人,这可怎么弹啊,这个难度,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但见云阳往中间一站,鼓楗子一敲,就开始了表演。
本来,梅花大鼓并不是一种招人喜爱的曲艺形式。现代人,生活压力大,工作节奏快,需要的是快节奏的解脱,所以,他们喜欢听相声,就是图一个爽,如果不爽,那还听相声做什么呢?
现在的人,已经没有人会像以前那样,坐下来,沉心静气地,安安静静地听你唱一段大鼓,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咿咿呀呀的唱腔,比催眠曲好不了多少,除了能治疗失眠以外,它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就像看杂耍一样,在看这个表演,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那四个有趣的人,他们正用一种怪异的方式来演奏乐器。
要修炼多少时候,才能彼此间达成这样的默契啊。
而且,知道底细的人,都清楚得很,这些人,相互之间都是不和睦的啊,他们现在,不仅能在一起表演节目,而且还能配合地如此天衣无缝,这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然而,让他们更加吃惊的,还不是这配乐,而是主角云阳的唱。
云阳的唱功好,这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刚才的开场小唱里头,就有他的精彩表演,可是,让所有观众意想不到的是,他的梅花大鼓,居然也能唱得如此之好。
说实话,这里面有很多人,其实是不懂什么大鼓的,他们要听,也听流行歌曲,什么周杰伦、萧亚轩之类的,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嗓音,却比他们所听过的所有人,都好听。
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是那么清晰,在横梁上回过来弹过去,三圈之后,又进入到每个人的耳朵眼里。
这种声音,能挠搔到每个人心里最痒痒的那个地方,能够让人舒服到无以复加,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郭小宝也在仔细地倾听,他从来都不会放过每一次向师兄们学习的机会。今天是个偷学的好机会,因为,所有人都想在重张大典上拿出自己最看家的本领,好乘机出人头地。
郭小宝不得不敬佩,云阳的声音真是实在太好听了,以前一直都听说什么:“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之类的句子,但是,今天听云阳的这个嗓子,真是让人觉得有点是天上绝无,人间仅有啊。
云阳的声音流转、荡气回肠,和他的嗓子一比,我的喉咙简直可以扔了。郭小宝面对云阳,总觉得有些自愧不如,他看着云阳顶着黄毛,穿着大褂,打着鼓点,唱着梅花大鼓,不禁感叹,这可真是古典与现代最完美的“串儿”啊。
看了这个节目后,郭小宝愈发相信,原来他可以的。
云阳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顽强,更加坚定。
郭小宝知道,他已经不是当日在酒吧里的那个云阳了。他已经蜕变成蝶。
所有的观众也都有同感,很多观众,都是看着云阳长大的,在很多人的眼睛里,他都只是一个小弟弟而已,永远是那么腼腆,除了唱太平歌词,头都不敢抬起来,说话的声音很轻,用话筒也听不见。可是,现在他不一样了,嗓音洪亮得可以像郭兴国那样不用话筒都行了。
总之,他已非吴下阿蒙,他期待着大家将他刮目相看,而不再仅仅只是把他看成是一个嗓音很好的小演员。当日的那个孩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他希望大家给他更多的鼓励和支持。
不过,郭小宝觉得还是应该给他泼点冷水。
他总感觉云阳是永远不会大红大紫的,因为云阳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寂寞的歌者,带着一颗向往艺术的高尚的胸怀。
也许这个评价太高了,不过,怎么看呢,当日在酒吧里做,他挣得可能比现在还多,可是他却毅然选择重新回到了相声演员的行列。
在小宝看来,这就十分不易了。有梦想的人生,才是完美的人生。他相信,总有一天,寂寞的歌者云阳让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他绕梁三日的嗓音外,还有别的。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云阳响遏云霄的大鼓中的时候,二幕已经悄然拉上。让人觉得回味无穷,怎么也听不够的感觉。
这是郭兴国的主意,观众要是一次听得很多,他们就不会喜欢了,因为可以轻而易举地听到,可是,如果他们只能听到一点点,他们就会想着要再听,于是,就会继续捧你的场了。
钟神秀上台来,掩口而笑道:“看来我这次上来得真不是时候了,大家是不是特别讨厌看见我啊,因为我把大家喜欢的演员给赶下去了,要不,我还是下去得了。”说着,他做出了夸张的,想要逃离现场的姿态。引得观众又是一阵鼓掌。
“下面这个节目呢,是个相声。名字叫做《哭当票》,唉,怎么这个名字老觉得在今天这种场合,太不吉利了啊。”说着他做出了一脸苦相。
郭小宝在侧幕的地方听得微微一笑,他觉得,钟神秀真是一针见血啊。徐清华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给曼倩社故意找晦气的。
本来嘛,像开张大典这样的喜庆场面,应该表演一些说说笑笑的相声,多好啊,多吉利啊,可是,他偏偏要说《哭当票》这样悲苦的相声。
没错,这个相声也有好笑的地方,但是,它的主旨却是反映民间疾苦的,所以,在这个场合不太合适。
“说起这个相声的表演者,更是奇怪了,大家没有见过这样的组合吧,徐清华、何为。”
钟神秀说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观众都惊讶地叫了一声,因为,在他们心目中,这两个人都是逗哏的啊,是万万没有理由搭配在一起的。而且,他们两个现在不是都在满天星吗,怎么重新回到曼倩社来了啊,真是奇怪,难道传闻是真的不成,他们真的打算回到曼倩社了?
“其实,我比大家更奇怪,徐清华现在回到了曼倩社,而何为,他是作为满天星的艺人,如今来曼倩社帮场的,看来,何为先生还是很重于和郭老师的师徒情谊啊。下面,就请欣赏。”
徐清华和何为在众人的掌声中登场了,他们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接受着观众的注目礼。
这《哭当票》,是张寿臣先生的成名作。当年,张寿臣先生表演这个节目,那真是一绝啊。
眼前,徐清华和何为的表演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绝,绝对得哗众取宠。
这就是郭小宝看他们两人表演的整体感觉。
何为倒还算了,因为这个相声是个平哏的节目,所有,都是逗哏的说得多,讲述一个故事,而捧哏的人说话少,几乎就是搭茬而已。
可是,徐清华的表演,就绝对地与众不同了。
在这个相声中,主要描写了这样一个小故事,说是以前的人,到朋友家去参加葬礼的时候,都是混饭吃,有一个人因为丢失了当票而恸哭,人们以为他是关心朋友,谁知他关心的只是当票,所以,这真是反映了人心冷暖、世态炎凉啊。
徐清华用夸张的表演,把那个参加丧事的人因为丢失当票之后痛哭零涕的情景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表演极其逼真,不光是这个哭当票的,之前的那些什么哭丈夫的、哭老婆的、哭父母的,无一不爽惟妙惟肖的。
观众自然是很喜欢的,看得哈哈大笑,舞台上的人越是哭得厉害,观众席中的人就越是笑得厉害。
104、哭的艺术和燕子门的杂耍
这两个人还真是选得很好啊,这个节目。郭小宝心中暗想:现在的观众,就是喜欢看别人的倒霉事情,所以,这样的节目,真是很对观众的胃口啊。
但是,这并不是相声的真谛。郭小宝深知这一点,当年张寿臣在学这段相声的时候,他也以为这是一段学哏的段子,但是焦德海对他指出,这段相声应该是通过学哭当票这件事,揭露社会上的尔虞我诈,世态炎凉,所以重点应该是在“说”。
郭小宝觉得,前辈说的很在理,如果只停留在学上,观众只不过看看哭当票的惨状而已,受不到什么启示。
可是,在徐清华的表演中,他只是一味地追求表演效果,但是却忽略了“说”的部分。而这,恰恰是忘记了这段相声最精华的地方所在。
当年,张寿臣成总结自己的相声思想,说是:“说逗是根本,基础要扎深,表演需传神,场场有翻新。”
只可惜,现在的艺人们,只为了吸引人们的关注,成为大家注重的目标,但是,把相声的根本,完全都抛诸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