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1931年东北沦丧,张寿臣痛斥某人的不抵抗主义,在演出中加以讽刺。
抗战胜利后,他又用山西方言演出《山西家信》,结果再次被某反动军官打。
他说“我没死在日本人手里,却被中国人打了。”一赌气,改行说了评书。他曾写诗:“胜利之后财大发,沦陷人民皆可杀。飞来这些英雄将,爱住谁家住谁家。”
张寿臣先生之德,真是让人敬佩,可惜啊,现在,恐怕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到他这样的胸怀,他这样的德行了。
郭小宝又想到何为,他对于郭兴国是不是有真情,那是显而易见的了,他们师徒之间,都只是赤裸裸的利用而已。而师父呢,他对弟子,是真心的吗?难说啊。郭小宝甚至不知道,郭兴国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可是,想想张寿臣前辈呢,他当年收于世德学徒期间,从不对弟子加以苛责。他总是坦然地说:“反正我不指望着他发财,至于日后有没有孝心,全在他啦。”
郭小宝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见观众席中掌声一片,原来,徐清华和何为已经结束了表演,风风光光地谢幕,下去了。
对于钟神秀来说,刚才的这个节目真是无聊到无以复加了,他觉得很没有意思,除了表演各种哭的方式以外,他们还表演了些什么东西没有啊,什么都没有,所以,一点意思都没有。
如果这是在电视台里的话,肯定会被马上叫停的。
节目吗,总是应该高高兴兴的了。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时下流行的一些综艺节目,弄着弄着就开始打感情牌,把谁的家里人啊、朋友啊、师长啊,请到节目中来,然后,让大家说说伤心的往事,胡乱哭上一阵。
这有什么好的啊,好端端的综艺节目,整得跟劣质的琼瑶连续剧一样,真是让人胃口大倒。
好不容易结束了,他又走到台上,假装抹泪的样子,一边抹泪,一边说:“哎呀,我的妈啊,真是把我哭坏了。真是没想到,原本以为听相声应该是笑得抽筋,没想到我现在是苦得抽筋了。”
观众想起了刚才徐清华的样子,再次爆发出会意的笑声。
“好了,我想,大家的笑神经也真的是应该要休息一下了,不如这样吧,我们再看一个杂技。”
钟神秀装作倾听状,说:“喔,我知道了,大家害怕还有菜刀、铲子满天飞啊,没关系,不用担心,这次表演的人啊,奇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卖关子,然后说:“他们一个是中年大妈,一个是读书少年。这个组合也真是奇怪啊,大家想不想看看他们有什么样的精彩表演啊?”
说着,钟神秀做出倾听状,观众习惯了在节目中和他的这种互动,全部都大声喊道:“好啊,看,看。”
“好,精彩表演,马上展开。”
二幕再次打开,大家这回更加吃惊了,原来,整个二幕后面,放置着很多条板凳,它们一排一排地摆放着。
这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妇人和一个矮小的少年走上了台来。
看上去,他们也算是精心打扮过自己的,可是,在钟神秀看来,怎一个土字了得,嗯,待会我再次上台的时候,就要用这个话题,来调侃一下,观众一定会引起共鸣的。
观众,的确是引起了共鸣,这两个人实在是其貌不扬。而且,对于那个中年的婆娘来说,可以说,非但是长相平凡,而且还可以说根本就是丑。
长得丑,并不是你的错,可是,要出来吓人的话,就不对了吧。
钟神秀这次却并没有离开,他也站在下场门的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人。
他当然不是无的放矢的。他很清楚,这两个人,是师徒俩,而且,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燕子门的人。
燕子门,是和曼倩社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也就是说,在他们身上,也有可能找到东方朔古墓的信息。更何况,他早就从何为那里打探到,曼倩社现在所拥有的那块能够带人入幻的遏云社牌匾,其中的一半,就是在人家中年大妈家里找到的啊。
这些人,将来都是有可能成为自己竞争对手的人啊,所以,现在,这么好的观察机会,怎么能轻易地放弃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条,是千古不变,颠扑不灭的真理。
他一边看,一边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可是,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他的这种不由自主发出来的奸笑。
这个人,就是坐在旁观席上的郁春秀。
郁春秀是个老江湖了,他自然知道,这个人是别有用心的,所以,他就暗自注意了,他不是心肠太好,只是,刚才那个少年对自己产生了误会,现在,如果这个诡异的主持人,对他不利的话,他难免不会联想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郁春秀收拾起了心神,专心看舞台上的表演,同时,也密切地注意着身边的这个男子,看他是不是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只见舞台上的谢云娥和侯白,先各拿了一堆玻璃酒杯、玻璃板上来,然后,在里面倒上红色的酒,然后一层层地把酒杯和玻璃板堆叠起来,堆积成了一座小塔的样子。
然后,他们分别把这一堆玻璃金字塔托举起来,在口内衔上一根玻璃棒,然后,在玻璃棒上放了一只水晶球。
水晶球圆滚滚的,好像马上就要从玻璃棒子上滚落下来一样,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它们居然都撑住了,在摇摇晃晃中保持着平衡。
看到这里的时候,观众席中一片安静,所有的人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好像轻轻地咳嗽一声,就会使得水晶球掉下来一样。
这几乎已经是观众们记忆中看到过的难度最大的杂耍表演了,可是,这两位燕子门的高手,显然觉得还远远不够,他们把那叠玻璃金字塔放在了水晶球的上面。
这是一个多么高难度的动作啊,谁能成想,在玻璃金字塔和玻璃棒的中间,嫁接两者的桥梁,居然是一个圆形的球,而且还是一个光滑透明的球。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燕子门的高手却完成了。
而且,他们绝不止步与此。
他们就这样顶着玻璃金字塔,然后侧举着双手,在板凳中间走来走去,走到某条板凳面前的时候,突然起脚一踢,于是,板凳便飞到了空中。
就在大家以为,踢起的板凳会伤到对方,让对方口中衔着的杯子掉下来的时候,两人却又轻轻一闪身,侧身避过。
“蝴蝶穿花步。”钟神秀在心中默默地说。
他能够确认了,这两个人,的确是燕子门的人。因为,除了燕子门的正传弟子,几乎已经没有人会这种轻功了。
是的,这看起来只是轻轻巧巧的一避闪,却隐含着高妙的绝顶轻功。
这种轻功,使得练功的人,能够在刀林剑海中,轻巧避闪,就如同蝴蝶在花丛中轻盈地飞来飞去一样。
更让观众们惊呼过瘾的,是那些被踢来踢去的板凳,并不是胡乱摆放的,它们逐渐地被堆叠起来,组成了一个板凳山的样子。
这两个人,不会是要在板凳上走路吧。
钟神秀猜对了,这两个人,就是要在板凳山上走路。
只见不一会儿,所有的板凳都已经堆叠起来,组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小山。这些板凳组成的小山,好像只要一根手指碰一下,就会倒塌一样,可是,它们却微微摆动着,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平衡。
据说,在杭州飞来峰上有那么一块石头,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立着,只要稍微碰一下,或者甚至是有大风吹过的时候,它都会随着节律,微微摆动,但是就是不掉落下来。
据说,这里头是隐含着高深的力学原理的。
而眼前的这两个燕子门的艺人,显然,他们不可能对什么高深的力学有更深奥的了解,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所做到的一切,是在平常训练中那千百万次的失败中得出的经验和教训。
都说实践出真知,看来,这老话说的还真是不错,熟能生巧嘛。
观众们显然都已经料到了两人接下来会怎么做了,很显然,他们是想从这座板凳山上爬上去。
一些年轻女孩都已经捏紧了拳头,几乎所有人的手心里都出汗了。空气也仿佛凝滞住了。所有人,都为这一老一少捏了一把汗。
105、杂技遇险
应该承认,杂技在现代社会并不是那么吸引人的,很多人看杂技,并不是为了看演员那种精彩的技巧,而纯粹只是为了看一眼紧身衣包括下的,那些玲珑有致的少女的身体。
所以,按理说,眼前的这一老一少,很吃亏,如果谢云娥年轻几十岁的话,或许还会有人觉得她长得漂亮,可是,现在,她甚至连半老徐娘都算不上了,她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个老太婆了,这样的女子,还会有人吸引她的美吗?
可是,他们却凭借自己精彩的技巧,赢得了全场观众的注目和尊重,什么叫做技惊四座,什么叫做技压群雄,这就是典范的例子。
钟神秀在旁边看得也是目瞪口呆,他自己的功夫就很好,可是,他却万万想不到,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神仙之技,看来燕子门,还真是不能小觑啊。
在众人的诧异中,两人已经攀到了板凳山靠近顶部的地方。
一切,都在摇曳中,保持着平衡,这时候,恐怕在这座板凳山的任何一个位置,加诸一根稻草,整个板凳山恐怕都会倒塌下来的。
这个时候不出手,更待何时呢,钟神秀已经想好了,要试一试这两个人的功夫,究竟神乎其技到什么地步。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的时候,有人比他先出手了。
观众席中飞来了一粒小铁珠,没错,还是张乾。
能够让曼倩社出丑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这颗小铁珠并没有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样,去打这两个人嘴里叼着的东西。这就是这位张老艺术家独具匠心的地方了,人家考虑得十分透彻。
第一,如果去打这两个人嘴里叼着的东西,那么,万一被两人看见怎么办,目标太明显了,这两个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而且,他们的手可都是空着的,燕子门可是以暗器和轻功闻名的,要是他们找到了自己的方位,突然发难,扔个飞镖啥的,那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第二,他找到了一个更加好的受力位置,这个位置一旦受到外力,将会使得整个板凳山在瞬间土崩瓦解,倒塌下来,这两个人,总有千般本领、万种能耐,又怎能逃过此劫呢?
这个位置在哪里呢?
张乾选中了板凳山最底部的一张凳子。这张凳子,是全场的中心,也是在整个表演过程中,唯一没有移动过位置的一张凳子。
这张凳子,就是整个板凳山的关键所在,只要它的位置发生一点点的变化,就会瞬间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其直接能导致的结果,就是整个板凳山的分崩离析,土崩瓦解。
到时候,这两个人可怜的人儿就会倒在一片板凳里,这场面,何等的壮观啊。一想到这些,张乾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郁春秀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个变故的,可是,这次他却并没有出手。因为,他是一个要做大事的人,他不想因为这些江湖人无谓的争端,把自己莫名其妙地搀和在里头。
想到这里,他转身便走,他不想让侯白这个年轻人再次误会自己,说实话,他有点怕侯白,这个年轻人,虎里虎势的,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荒唐的事情都敢做得出来,他不想让这个人坏了自己的工作。
所以,现在离开,真正好,郁春秀从后台偷偷地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小宝也没有关照一声,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知道,自己的舞台,在堕落酒吧,在那里,每天晚上要上演一出关涉生死存亡的人生大戏。他要回去好好地准备,否则,下一个要退出舞台、甚至退出人生的,就将会是他自己了。
侯白不是普通人,这次,他看清楚了观众席中飞来的暗器。不仅是她,她的师父也看见了。
张乾想得太简单了,他以为,发射的角度刁钻一点,对方就能发现不了了吗?
他太小看燕子门了。同时,他也太高看他自己了。他的能耐,最多也就是郁春秀这样的水平。这样的三脚猫功夫,在这两个真正的高手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于是,侯白和他师父便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两人会意,双脚同时一使劲,给了脚下的板凳山一个向下的坠力。然后,两人同时使劲,将双脚卡住板凳的边沿,身子向上一拔。
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整座板凳山居然移动了,它整个地向上抬起了一寸,然后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板凳山摇摇晃晃的,好像在一摔,就要摔得散开,可是,出人意料的是,板凳山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依然保持着动态的平衡。
而那颗小铁珠呢,、?
在板凳山向上拔起的时候,它从板凳山的底下滚过去了。
所以,它根本就连板凳山的边儿,都没有碰到。
“好!”小宝在暗处看得不由得要叫出声来了。好功夫,现在他眼前看到的,这远比他那日在八平米看到的要更惊险万倍。
原本他一直以为,那天在八平米看到的,就已经是杂耍中的最高境界了,但是现在看来,当日的那些,在这师徒俩看来,只是小菜一碟,不值得一提。就算是眼前这神乎其技的表演,他们既然敢拿到舞台上来表演,那就表示,他们对此是极其自信的。
人不可貌相啊,大婶和这小兄弟,真是高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
在发现有人袭击的时候,第一瞬间,侯白认为,是那个打扮得古里古怪的时尚男干的。当然,他所说的这个时尚男,指的就是郁春秀。
可是,他偷眼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郁春秀已经不再座位上了。
这时,他注意到暗器射来的角度,根本不可能是郁春秀的角度,而是从观众席中发来,他这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人家了。
这样看来,刚才袭击那厨子的,也是眼前袭击自己的这个人了。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呢?
侯白年纪还小,他自然不会明白这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善善恶恶了。
这个笨蛋。钟神秀暗自叹了口气,他明白张乾的意思,可是,他的做法也太明显了吧。虽说观众绝大多数都完全没有看出来,可是,恐怕台上表演的这两个,不会不知道吧。
这样,他就已经暴露了自己了,以后做事,可就更加困难了啊。
要捣乱,也要做得无声无息的,想到这里,他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从自己腰间取出了那支曾经让很多人闻风丧胆的玛瑙笛,不知道,这次,他又要使用什么诡秘的功夫。
当钟神秀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这是钟神秀通过耳麦通知的音响室,他说,要给这个节目增添点格外的效果,所以,他要亲自给这个节目伴奏。而且,他还说,已经得到了郭老师的同意。
音响师是个新上马的,自然不敢违拧。因为,他还想保住自己的手指头。所以,音乐,自然就停下来了。
可是,舞台上的这两个人,好像丝毫都没有听见一样。
其实,他们早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自由自在地杂耍的世界中做着自己的逍遥游。眼前的场景,有什么变化,对他们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只要不影响他们的表演,一般来说,他们都会漠视眼前的变化,他们的心思,全部都在自己的杂耍上。
钟神秀走上了台来,对着话筒说:“这可不是话筒又坏了喔,亲爱的观众朋友们,配乐,是我让他们关掉的。”
众人的眼睛看着杂技,耳朵却在听着钟神秀的话,他们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主持人一定又想出了什么奇思妙想了。大家就拭目以待吧。
钟神秀亮出了笛子,说:“大家都想不到吧,我可是也非常热爱中国传统文化喔。以往大家在电视里只是看到我在那里唱唱摇滚、rap之类的,可是没想到吧,我还会笛子喔。”
观众都很惊异,很多人甚至把视线的焦点转移到了钟神秀的身上。
“这样精彩的表演,如果只是配音,那就太没有意思了,我要亲自为他们用笛子来伴奏。”
说着,钟神秀就把笛子放在自己的嘴边,呜呜地吹了起来。
“不好!”郭小宝在心中暗想,他要阻止,但是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郭小宝可是亲身尝试过魔笛天音的滋味的,而且,还尝过不止一次。那种感觉,说是生不如死,也并不过分呢。
难道钟神秀要对全场所有的观众下手不成?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还好。
让郭小宝松了一口气的,是他发现,今天钟神秀吹出来的曲子,居然一点戾气都没有,正相反,这是一首十分欢快、祥和的曲子。
郭小宝对于传统音乐并不在行,所以,他并不知道,他正在吹的到底是什么曲牌,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这次钟神秀并没有使用他擅长的魔笛天音。难道是自己太多心,错怪了好人吗,难道钟神秀只是很单纯地,想给整场演出增加一点亮点不成?
在所有的观众听来,这首曲子,简直就是天籁。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个跳动的精灵,它们轻轻地撞击着你的耳膜,让你有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有如身处云端一样,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
不好,还是不好。
郭小宝还是颇有悟性的,他觉察到了这笛声还是很不同寻常。
因为,如果是普通的笛声,绝对不会让人产生一种如坠五里雾中的感觉。这种让人感到无比困惑、无比迷惘的感觉,使得小宝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在云端,自己的脚下所踩着的并不是坚实的木头地板。
顿时,所有人的感觉都发生了变化。
没错,所有人都觉得很舒服,舒服到无以复加,音乐很悦耳,让人听得如痴如醉,可是,所有人都感觉好像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在一堆棉花上,软绵绵的。
106、燕子门对阵魔笛天音
所有的人,都觉得没有力气了,站不动了,走不动路了,认不清路了,前方迷茫,脚底蹒跚。
在平地上站着,或者是坐着的人,尚且有这样的感觉,更何况是在高台上,保持着绝对平衡的人呢?
所以,现在的侯白和谢云娥,他们变得岌岌可危。
不错,他们只是假装自己没有听见音乐,而使自己保持内心的清明。
他们,不是真的听不见音乐啊。
音乐,有时候,是危险的。
钟神秀笑了。他一边吹着笛子,一边露出自己那迷人的微笑,可是,如果你仔细地去看的话,你会发现,这不是普通的微笑,这微笑是地狱深处来的恶魔才会有的微笑,那是,死神的笑容。
钟神秀知道,在这样的场合里,他不能使用对付郭小宝那伙人时候同样的招数,如果那样的话,他就暴露了自己,所以,他必须采用一种更加隐蔽的方法。
要让所有人都不认为自己出手了,但是,自己又的的确确是出手了。这很难吗?不,对于钟神秀来说,这一点都不难。
魔笛天音不是只有一招的。
可惜郭小宝他们并不知道这一点。
钟神秀知道,他们是乐器的主人,他们和自己一样,能够使用自己的能力,弹奏出天音来。但是,这些人却并没有真正地修炼过天音。所以,他们就只能是见招拆招而已,他们只是利用钟神秀的弱点,来想出克制自己的方法而已。
只有钟神秀,才是真正修炼过魔笛天音的人。
是的,只要换一招就可以了,这招的名字叫做“醉生梦死”。
很贴切的名字,不是吗?
所以人,都已经陷入了欲仙欲死的境界中了,他们都已经中招了,包括在高台上的两个人。
难道就没有办法弥补了吗?
郭小宝不相信,现在乐器的主人都在这个后台,如果把他们都叫来,和众人之力,恐怕是能够解决的吧。
可是,郭小宝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因为,他的脚,不能移动半步。他好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
难道就只能看着钟神秀得逞了吗?郭小宝额头的汗水滴落了下来。可是,他却只能无能地做一个旁观者,但是却拿不出任何行动来。
郭小宝知道,在这个时候,只要能够发出一丁点声音,哪怕是杂音也好,只要破坏了钟神秀的音律,让他乱了节拍,就可以了,可是,他根本不能动弹,又如何能够搞出声响来呢?
台上的人,现在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幸好,台上的这两个人,不是普通人,他们一个叫谢云娥、一个叫侯白。
他们是燕子门的。
从听到第一声笛声开始,他们就感觉到了笛声的怪异,所以,他们已经尽可能地凝神静气,希望能够扛过去。
可是,那些声音,却好像三九天的寒风一样,居然能够见缝就钻,它们居然一直透过耳膜,钻进了两人的耳朵里,融入到他们的大脑里。这声音,最终将成为两人此生难以摆脱的噩梦。
要想从这噩梦中挣脱出去,只有靠自己努力了。
谢云娥知道,在这个时候,谁都帮不上忙。
她经历了世态炎凉,她知道,人只有靠自己才行,指望别人的帮忙,是最不可靠的懦夫行为。
于是,她对侯白做了一个手势。
侯白马上就会意了。这是燕子门特有的手势,只有真正的燕子门中人,才能够看得懂。
这时,两人突然都把身子向下一坐,然后借力往上一抬,嘴唇和牙齿一使劲,嘴上叼着的那个水晶球和玻璃金字塔便一起飞了起来,让人可叹的是,水晶球和玻璃金字塔在空中的时候还保持着平衡。
这真是神仙般的感觉。所有的观众都轰动了起来。
他们并不知道魔笛天音是什么,所以,他们受到的冲击力,比郭小宝这样的,要小的多。他们只是被笛声所迷罢了,但是,也并不是全部神智都丧失了,所以,在观众们看来,他们现在还只是在看表演而已。
观众齐声鼓掌,现场一片雷动。
目的达到了。
借用观众发出的声音,这一招真是太狠了。
现场这么多观众,发出来的掌声,如果光光用雷鸣两字来形容的话,那还真是小觑了观众的实力了。
总而言之,燕子门的人,使用了绝招,“燕子衔泥”,然后,利用观众的鼓掌,来制造巨大的噪音,让钟神秀的魔笛天音瞬间破灭。
当然,如果“燕子衔泥”仅仅是把嘴里的东西扔到空中的话,那就算不上是什么燕子门的绝技了,它,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了。
于是,众人看到,这两个人抛向空中的玻璃金字塔,在空中摇摇晃晃,保持着艰难的平衡,然后,居然落到了对方嘴里衔着的玻璃棒上,然后,稳稳地停住。
还是那个玻璃金字塔,还是那个水晶球,还是那根玻璃棒。
只是,你的,变成了我的,我的,变成了你的。
现场轰动了,所有的观众的起立鼓掌。
本来,他们还是那么不屑,他们觉得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能表演出什么稀奇的名堂啊。可是,等到亲眼见过之后,他们才真正知道,真的高手,永远都在民间。
他们隐姓埋名,他们韬光养晦,为的,只是一举成名天下知的那天。
今天,这两个燕子门的人,做到了。
奇迹,出现了。
这时,两人把口中的玻璃金字塔拿下来,放在手上托着,另一只手,拿着那只水晶球。
他们一个飞越,从板凳山上侧翻而下。手中的玻璃金字塔,却是温丝未动。
这一手,也够让人吃惊的了。人在空中360°团身翻,可是,杯子却安然无恙。不过,观众们见过了刚才的绝技,现在也都不再大惊小怪了。
应该说,这两个人全部的表演,都是绝技,都是普通人连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在他们看来,这些镜头,恐怕只有借助电脑程序,才能做到吧。可是,燕子门的高手,却让他们亲眼看到了。
侯白和谢云娥把酒杯里的酒一杯一杯地倾倒在助手送上来的透明水桶里,大家注意到,舞台上干干净净的,在表演的时候,杯子里的酒,一点都没有被洒出来。
他们的身后,那座板凳山,还在兀自摇曳着。
然后,他们又各自拿着手里的水晶球,向着板凳山投掷过去,板凳山在受到了外力的作用下,轰然倒地。
钟神秀的笛声戛然而止。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这两个人,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他还以为自己的做法是很聪明的呢,整人整得不露丝毫痕迹,刚才他还以为,人家很傻,连暗算都不会,现在看来,自己比那个张乾也好不了多少,自己也一样不会暗算,也一样暴露了自己。
这两个人可是劲敌啊,以后还要想个办法看看如何对付他们,要不,就看看如何拉拢他们,如果有他们相助,一定会如虎添翼的。
这时,谢云娥和侯白已经在观众的掌声中鞠躬下台了。
二幕缓缓拉上。钟神秀知道,又要轮到自己说话了。他这次要多说一点,因为,后台的工作人员正在忙忙碌碌地搬着凳子。
这些工作人员也真是倒霉。以前都是说相声为主,恐怕一场下来,需要用到他们的次数真的不多。可是这次就不一样了,又是乐器,又是杂耍,他们可真是忙得够呛。而且,燕子门的人又是大手笔,一下子用了这么多板凳,看来,有得他们忙了。
钟神秀把笛子拿在手里,凑着话筒说:“好了,朋友们,杂耍好看,可是不要忘记了,这里头还有我的功劳啊。”他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笛子说:“怎么样,大家说,我的笛子吹得好不好?”
说句实话,真是好。
虽然现场观众大都不是附庸风雅的人,可是,他们也都知道好,因为,对于美的感受,是人人都能自觉体验到的,所以,这个,是用不着别人来教,就自己能体会到的啊。
“好!”大家都一起鼓起掌来。
钟神秀做出十分满意的样子,说:“谢谢,谢谢大家鼓励,请大家以后继续关注我主持的节目,说不定,我还会吹喔。”
说着,他做出醒悟状说:“对了,我是说吹笛子啊,不是说吹牛喔。”
观众自然又是被他给逗乐了。
“呀呀,我答应了郭老板,不给自己做广告的,你看,你看,我一自豪,就把这茬儿,给忘记了。”
说着,他把笛子放下,估摸着后台准备地差不多了,便继续说:“对了,还是赶紧介绍下一个节目吧,要不,郭老师该说我在不务正业了。”
于是,他做出一副传统报幕员的姿态,用扭捏的声音,说:“下一个节目,请听相声,《学小曲》,表演者,赵霞,云阳。”
又能看到云阳了,众人都很兴奋。不过很遗憾的是,这次的节目,云阳只是捧哏而已,逗哏的是赵霞。
不过也不错啊。赵霞,观众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的嗓子也还不错,尤其擅长女声,长得也很秀气,如果男扮女装的话,还真有点“安能辨我是雄雌”的味道。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赵霞的这种表演风格的,很多人都认为,他没有男子汉的阳刚气,太过于娘娘腔,甚至有人怀疑,他的某些取向,是不是也有问题。
以前,赵霞对这些很在乎,他很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可是,自从发生了饭店的那件事情之后,他已经完全相同了。
我就走我自己的路好了,为什么要去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呢,别人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
郭小宝在后面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演还真是不错啊。
107、准备上场心紧张
尤其是赵霞,他的唱功也还真不赖。虽然和云阳相比,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但是,毕竟可以看得出,他有一定的功力。
他把一首首小曲唱得极其动情,尤其是那一首《送情郎》,真是让人听得眼泪直流啊。一种凄恻的美,从他的眼角眉梢流露出来。
如果不是身上的这一身行头,告诉大家,他是一个相声演员的话,还真的会让人以为,这就是一个将要和相公分别的小娘子,在深情呼唤、依依不舍。
如果穿上古装,他一定是一个绝色的美女。
这恐怕不是一个人的想法吧。
至少,郭小宝和站在他身边的赵京一是这么想的。
赵京一今天来得很晚。所以,他错过了前面的很多场好戏。
赵京一和郭小宝今天要在这个舞台上表演一出相声魔术,或者说是魔术相声。两个人已经配合得天衣无缝了。而且,主要的表演任务在赵京一的身上。所以,郭小宝一点都不担心。他相信,无论出了什么状况,赵京一都能够应付的。
毕竟,赵京一是他所见过的幻术最厉害的人。在赵京一面前,大卫的那套钻长城、变自由女神像、飞天之类的大型幻术,就只能说是不值一提的雕虫小技。
所以,赵京一这么晚来,郭小宝一点都不着急,他知道,该出现的时候,这个人一定会出现的。而且,他出现的时候,一定是像一个幽灵一般,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还朝自己的脖领子里头吹凉气。
这个人,是不是前世是个僵尸啊。实在太讨厌了。所以,当他一回头看到了赵京一就在自己身后的时候,郭小宝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吹在自己脖子里头的凉气了。
“想不到,你还真有一套啊。相声演出史上,火热到要卖台上票的,恐怕只有这次曼倩社的重张志喜了。”赵京一道。他并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展的,毕竟,他只是一个魔术师,还不是一个算命的。
郭小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记得相声中有一段叫《卖挂票》,说得是逗哏的吹牛,说自己演出怎样怎样火,站票、蹲票都卖了,连趴票都卖了,最后来的观众没办法解决,都卖了挂票,挂到墙上了。
其实,虽然有些夸张,在当年还是确有其事的,小宝在婴宁整理的那些文件里曾经看到过这样一篇文章就记叙了类似的事情。
1931年《戏剧月刊》第5期刊登郑剑西的见闻录,介绍有一次谭鑫培在广德楼日戏演《碰碑》,就有一名观众,因为实在太喜欢他的演出,可是又没有地方呆,结果就蹲在了作者郑剑西和石君所坐的桌子下。
不过这样的事情到底还是不多,所以才能成为传奇事件。
而今天曼倩社的重张,能够把票卖到台上去,也真是旷古难觅了。郭小宝知道,这都要拜台下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所赐,他们是有意,要给自己出一个难题的,他们存心要看着曼倩社出丑,他们想看看曼倩社是不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
可是,郭小宝没让他们失望,这件事情处理得很好。
郭小宝发现,郁春秀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是回去了吧。
他知道郁春秀的真实身份,所以,知道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就让他去忙去吧,这个人不容易,一个人要负担那么多东西。
想到这里,他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他感到,自己的肩膀,也沉甸甸的,那是责任、是负担,他要解开《曼倩遗谱》的秘密,他还要重振曼倩社的雄风,他甚至还要振兴中国相声事业,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一个人来承担,这担子太重了,太重了。
郭小宝又看了看台上。
对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还有这些可爱的师兄弟,他还有师父。
虽然,他之前和这些人之间闹过不少矛盾、不少误会,可是,他相信,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那些曾经的误会和矛盾,注定将成为大家今生最美好的回忆。
他听着耳中,两人的相互调侃。不禁叹道,云阳的捧哏也捧得很不错呢。
他可以的,他可以在舞台上说出一些和他的发型不符的话;他可以表现地不那么扭捏,而是十分自然地展现动作行为;他可以和自己的搭档之间相互砸挂,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看着台下人山人海,看着台下欢呼雀跃的人群,郭小宝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登场了,他能不能演出好呢。
他为什么要早早地站在下场门的地方观看呢。
他并不是闲得没有事情做了啊。他是因为害怕自己上了台的时候会怯场,所以,才早早地沾到这个地方,早早地想要适应一下环境。这样,希望等到自己上台的时候,应该就不会紧张了吧。
今天,他不光要和身后的这位赵京一表演魔术相声,他待会儿还有一个大活,他要说一段相声,说一段真正的相声。
师父说过,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既然他在相声《八扇屏》上吃过亏,那么就要在这上头把自己的荣耀重新夺回来。
郭小宝盼望着,真的能够看到众人为他欢呼、鼓掌的场面,但是,于此同时,他又有一点害怕,他害怕上台,他害怕看到人山人海的观众,他怕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再次出丑。
因为,他知道,这么多人,他们,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来的啊。
这一点,郭小宝当然知道,这些观众不是看自己来的,他们一半是来看师父的,另一半是来看自己身边这位名驰宇宙、晃动乾坤、帅到无以复加的日本籍、但是却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的赵京一先生。
喔,对了,忘了他了,同样帅得掉渣的主持人钟神秀恐怕也能迷倒万千天真浪漫的少男少女。
唉,可惜,估计没有一个人是来看他郭小宝的吧。
他郭小宝算什么呢,郭兴国的徒弟,嗯,没错,除了这个代号以外,他还有些什么别的能耐吗,他给观众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恐怕是《八扇屏》忘词吧。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禁摇了摇头,唉,“我生不辰”啊,干吗要和这些大腕生在一个时代呢,想也没用,还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呢,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了。
郭小宝和赵京一此时也已经改换自己的位置,在上场门的地方站好了,等待上场。
二幕闭上了,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准备着魔术的道具。
钟神秀来到了舞台上,又开始串场。
此时,郭小宝是看不见钟神秀的形象的,因为,二幕拉上了。不过,他完全能够想到,钟神秀那种神经兮兮的样子。
钟神秀说:“嘘!大家安静,大家知不知道啊,见证奇迹的时候,马上就要到来了。”
台下的观众都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都好奇地盯着他看。
钟神秀笑着说:“大家对赵京一先生的大名,应该都不会陌生吧。”
众人开始欢呼起来,很多人,道这里来看演出的最初目的,就是听说,赵京一要在这里表演。
赵京一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啊。能够看到他的精彩现场演出,是很多人所向往的。可是赵京一却拒绝了很多大电视台的邀请,但是,他却参加了曼倩社的开张大典,这是为什么啊?
众人交头接耳,有人说:“真的吗?郭兴国有这么牛吗?居然能请得动赵京一。”
“听说,赵京一是主动要求来参加表演的。”
“不会吧,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的确,这太不可思议了,观众们并不知道,赵京一和曼倩社之间的渊源,有这样的疑问,那是很正常的。
赵京一,那是在世界上都有名气的。在世界魔术师排行榜上,他的位次还十分靠前呢。
而郭兴国呢,他算什么啊,一个相声演员而已。
别说他现在的名声已经大不如前了,就拿他以前风头正佳的时候来说吧,和人家赵京一,那也不在一个档次上啊。
看到观众的疑惑,钟神秀道:“没错,你没有听错,就是著名的魔术师赵京一。今天,他所表演的魔术,绝对是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而且,他表演的,准确地说,不是魔术,而是介于魔术和相声中间的。”
这话让所有观众都摸不着头脑了。魔术就是魔术,相声就是相声。这两者,是八竿子扯不上关系的啊,怎么会想到,放在一起说呢?
钟神秀仿佛是早就知道了观众会有此一问,便道:“他要在说相声的时候,变魔术,或者说,是要在变魔术的时候,说相声。哎呀,现在跟大家解释,大家也不明白的啦,还是自己看吧。”
众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时候,钟神秀见已经吊足了观众的胃口,便继续说道:“当然,赵京一先生还需要一个助手,和他一起说相声,喔,或者说是变魔术的,是郭先生新收的弟子,郭小宝。”
郭小宝是谁啊?
众人交头接耳。
郭小宝心里暗想:待会儿,我要让全场,不,全北京城,全中国的观众,都知道我郭小宝的名字。
钟神秀的话,是极其具有魔力的。
在这个瞬间,他不仅点燃了所有观众心中的那团热情的火焰,也同时,将郭小宝心头的自信心,顺便点燃。
在观众的掌声中,演出开始了。
郭小宝首先上台,因为,这回,他是捧哏的位置,按照相声演员上台的习惯,是捧哏的人先上场,然后才是逗哏的。
郭小宝走到桌子前,这时候的舞台已经全部整理完毕了,恢复成了传统说相声的那种,不多一样东西,也不少一样东西。
郭小宝拿起小木头一拍桌子,道:“这回啊我给您说一段。”
这时候,观众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但是,郭小宝知道,这掌声,不是为他而鼓的,而是,为他身后的那位,国际级的魔术师而准备的。
108、归去来兮水
于是,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开始萦绕在心头。
郭小宝提醒自己,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自己怎么能还在想这些虚名的事情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全心全意地表演好整个的节目才是啊。
这时赵京一也换了一身大褂走上台来,不过,他的大褂是黑色的,而且比较厚,这是戏法门专用的。正是他的上台,才引起了观众一片掌声。
他很潇洒地一甩头发,拍了拍小宝的肩膀,道:“才来啊?”
“才来。”
“干什么来啦?”
“说相声来了啊。”
“喔,说相声的啊,相声演员,我可是听说你们相声演员都是见多识广的。”
“也不能这么说啊。”
“你们见人多嘛。”说着赵京一又拖长了语气,反复重复着:“贱人多。相声演员贱人多。”观众开始理会了,有了笑声。
郭小宝见时机得当,推了赵京一一把道:“你才贱人呢,怎么说话的啊。”
“对不起,跟你开个玩笑。相声有什么意思啊,你看我!”说着赵京一故意把袖子挽起,并撩动了一下自己的大褂。
其实他的意思是交代一下,让观众看看,他的袖子里和衣服里,并无任何夹带,然后接着说:“看我这模样是个干什么的?”
郭小宝用手点指赵京一道:“您还别说,我一看你这动作啊,我就猜出来了,北京西站有您这么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