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赵京一把药瓶递给了郭小宝。
郭小宝把药瓶放在手里,把玩着,看着里头的药水,打开来,下意识地,在自己的手上又涂抹了一些。
“好了。”赵京一把瓶子抢了回来,道:“别玩了。这有什么好玩的啊,别小看这东西,还很贵的呢,虽然主要是硼砂水,不过里面还是加了一些其他的药物,比较珍贵的。”
郭小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药水如此感兴趣,让自己又涂抹了一些在手上。不过,他总是觉得,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好了。”赵京一站起身来,道:“今天就教你这些吧。不知道,我所说的这一切,你是不是都相信呢?”
郭小宝皱了皱眉头,叹口气说:“嗯,要全部相信,自然是有一定难度的,不过,如果我什么时候相信了你所说的,我是东方朔的转世的话,或许,我就会全部相信你了。”
赵京一梳理了一下自己那本就油光的头发,道:“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改日,我会教你更多的法术的。那样,你就会早日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来了。”
郭小宝苦笑道:“我恐怕,就算我想起了自己是谁,面对纷乱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毕竟,从头到尾,东方朔都只是一个凡人,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吗?这个世界的人类,承担不了这么重的负担和责任啊。”
赵京一微微一笑,转身就走,郭小宝却又在他的身后叫住了他,道:“喂,你,你那个式神,是不是也是科学技术创造出来的把戏啊?”
赵京一笑而不答,转身就走,走出十几步远,回头丢下一句话:“你说呢?”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在暮色中,消失在郭小宝的眼前。
郭小宝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使用了那些所谓的技术,所以就突然之间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又或者说,赵京一,本来就只是自己的幻想,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甚至,连这整个世界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呢。
郭小宝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从那个世界过来,来到了这个世界,却只有赵京一一个人,保存了自己的记忆呢,而且,他的法术保留的,也好像是最多的呢。
为什么只有他这么厉害呢?郭小宝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赵京一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可信的,那么就可能存在一种情况,那就是,赵京一其实并不是当年东方朔带来的人,而恰恰相反,他是王母娘娘派来的人,是来寻找那种宝贝的,那种能让人的生命无休止地转移和延长的宝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作为东方朔的转世的我,岂不是十分危险吗?他的目的就很明确了,他一定是想唤醒我的记忆,让我帮着他,去寻找东方朔的古墓,去把那宝贝找出来,然后,他就可以回到那个世界,而我,将被他灭口。
郭小宝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靠谱的,它听上去比赵京一说的什么运用五觉封存法,要靠谱得多。
如果是这样,那么,唯一不能相信的人,就是赵京一了,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赵京一并没有离开,他就站在剧场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郭小宝。他可以随便地探知别人的思维,可是,他却不能探知到郭小宝的思维,这是为什么呢?当年师父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如初生婴儿般纯洁的人,他的思维才是你探究不到的。
难道,郭小宝就是这种人吗?如处子般纯洁的心灵,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郭小宝久久地坐在戏台上,没有动弹,今天赵京一对他说的一切,他都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他想起,几天前,李忠刚刚给他讲了一个玄幻故事,他已经觉得很不靠谱了,什么长生不老啊,什么八音九律啊,他已经觉得很不可信了。可是,今天,赵京一又给他讲了个科幻故事,虽然加了个“科学”的“科”字,可是,他却觉得,这个版本的故事,更不靠谱。
平行世界?这怎么可能呢?
郭小宝打了个哈欠,开始往家里走去,不管怎样,今天的演出很成功,这总是事实吧,他要回家告诉太婆婆这个喜讯,毕竟,作为郭德彰的干曾孙,这是他第一次上台演出。
125、牵手婴宁
郭德彰的干曾孙,怎么可以说不好相声呢,这样的话,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啊。所以,他要告诉太婆婆,他成功了。
明天,曼倩社就要正式开始演出了,他要每天都这么挑大梁了,他要和师父合作了,他要把这些日子每日里偷偷苦练的段子,全部拿出来给观众看,让观众来检验,他究竟是不是一块说相声的料。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有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走到曼倩社门口的时候,他突然看见角落里有一个身影,矮矮小小的,但是,却是那样的熟悉,难道?
郭小宝心头一阵欣喜,跑了过去,一把就把藏在阴影里的婴宁儿给拉了出来。
其实,如果婴宁想躲开的话,郭小宝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可是,婴宁知道,她其实不想躲开,她就是想让小宝找到自己。
有时候,婴宁总是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从《聊斋志异》里走出的狐仙、鬼魅,所以,她的身上总是带着浓浓的古典情怀,明明可以用那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就可以向对方表达自己的爱意,可是“我爱你”这三个字,就好像是一根鱼骨头一样,始终哽在自己的喉咙里,总是拔不出来,一拔出来,就会带出一串血珠和一阵伤痛。
所以,她只能把淡淡的相思和哀愁噙在自己的眼睛里,等郭小宝自己去发现。她不是不知道,郭小宝其实和张雅馨之间没有什么的,但是,女人是一种天生就会吃醋的动物。
她知道小宝最近很忙,所以,不敢过分去打扰他,所以,只有在暗中,默默地看着他,等着他,先找到自己。
“婴宁,你,刚才来看演出了吧。”郭小宝支支吾吾地说,他有满腹的心事,想对婴宁说,可是,一旦看到了她那俊俏的脸庞,他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也许,这就叫爱情吧,爱你在心口难开,是所有人都一样的啊。
“嗯。”婴宁低下头,轻声应答了一句。
郭小宝觉得,最近婴宁变了很多,出了变得不爱笑了以外,她还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他想起了以前那个动不动就捧腹大笑的婴宁,那是一个多么豪放的女子啊,他也说不清,他是更喜欢过去那个女中豪杰,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小鸟依人的乖乖女。
“怎么不等我啊?”郭小宝嗔怪道。
“我,不是在这里等你吗?”婴宁说完这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郭小宝看,看得郭小宝不觉血脉喷张,一种野性的冲动涌了起来。
他一把就把婴宁抱在了怀里,搂着她,就好像是搂着一件失去已久,最近刚刚找回来的宝贝一样。
“婴宁。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跟别的女人单独相处了,我做任何事情,我都拉着你,你说好不好啊?”
其实,婴宁早就没有在为这件事情生气了,她听到这里,笑着对小宝说:“你说话,可要算话啊。”
接着,郭小宝就在她的脸上,看见了一个久违了的微笑。
于是,小宝把她搂得更紧了。
月光,很柔和地照在两个人身上,他们的影子在地上,相互纠缠着,看上去,就好像是只有一个人一般。
这,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就是两人形影不离,只是,不知道,这种状态,两个人究竟可以维持多少时间。
世人都说“遥远”这个词汇,可是,所谓的遥远,究竟有多远呢?
没有人知道。
郭小宝此时在想:遥远究竟有多远,天上人间算不算遥远,但是,只要轻轻抬起头,就会发现,天上的星星原来就挂在自己的面前。
遥远究竟有多远,天涯海角算不算遥远呢,但是,只要有电话、网络,就会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只隔着一根电话线。
就算望穿秋水望不见你,可是,或许,只要一回头,就会发现,其实,两个人近在咫尺,只是因为他们都彼此背对着背站立,所以,他们看不见对方。
夏天的,只有一个季节寿命的虫子,不可能爱上冬天的冰,因为,它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冰是什么样子。
因为没有见过,所以不会相恋。
郭小宝心想:即使我真的是东方朔的转世,即使董双成真的还没有死,可是,我恐怕也不会真的爱上董双成的,因为,我已经有了婴宁,婴宁,是我见过的人,而董双成,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所以,为了向婴宁表示自己的心意,所以,郭小宝做了一个重大的举措,他要带着她,去看自己的太婆婆,他相信,太婆婆一定会喜欢婴宁的,其实,太婆婆一直都知道有婴宁这么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孩子,只是两人素未谋面罢了。
现在,郭小宝要带着婴宁去见自己的太婆婆,他要让太婆婆知道,婴宁,是自己的女朋友,有可能,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曾孙媳妇了。
他相信,太婆婆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一定会很开心的,他知道,太婆婆其实一直都盼望着自己能够早日成家立业。
只可惜,他郭小宝太没有用了,一直都没有做到。看人家钟神秀、赵京一,比自己也大不了两岁,可是人家都已经全国知名、世界闻名了,可是自己呢,刚刚才说了一段相声。
郭小宝知道,自己距离“成功”这两个字,实在还有很大的差距呢,但是,自己确实是有了不小的进步了,他终于战胜了自我,能够在这么大的场子上,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能够逗大家乐了。
所以,郭小宝已经把今天的成功,算作是“立业”了。
现在,还剩下的,就是“成家”了。如果要成家,除了婴宁儿以外,还会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吗?
于是,郭小宝看着婴宁,一字一顿地说:“婴宁,今晚,今晚虽然,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你能跟我回去,见见太婆婆吗?”
婴宁是何等聪明的女孩子啊,于是,她当即绯红了脸,说:“嗯。”
只是这一声羞涩的回答,却足以让郭小宝兴奋地跳起来。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郭小宝如今在朦胧的月光下,看着婴宁,觉得婴宁也仿佛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子一样。
于是,两个人决定去赶这个城市里的末班地铁。
空荡荡的地铁车站,没有别的人,只有他和她,他们两个人,两条孤独的影子。可是,他们却并不觉得寂寞,因为,他们的世界里有对方的存在,那就足够了。
情人心里的世界,很小,小得只装得下对方。
郭小宝望着黑洞洞的地铁隧道,还没有列车过来。这黑洞洞的隧道,好像藏着许多的未知,郭小宝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李忠和赵京一说过的那些故事。
他觉得,在探索这些秘密的自己,就好像是独自一个人,行走在黑洞洞的地铁隧道里,希望能够早日找到事情的真相。可是,他就害怕,害怕那所谓的真相,其实是一列从身后飞驰而来的地铁。
当自己找到真相的时候,真相就会像地铁那样,从背后过来,把自己碾成碎片。
想到这里,郭小宝不觉觉得有一阵寒意,包裹了自己,奇怪了,今天地铁里,怎么开这么足的冷气,难道是因为人少的缘故吗?
他不觉握紧了婴宁的手,因为,他怀疑,那个不安好心的赵京一,是不是又在哪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施展他那些说不清是科学技术还是魔幻法术的东西,来算计自己。
他说对了,有一个人,正缓缓向他们走来,只是,这个人,并不是赵京一。
那是一个女子,一个红衣服的女子,她美得不可方物,美得惊世骇俗。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可以用来形容美女的词语,用在她的身上,都会显得不合适,因为,她的美,简直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没有词汇,能够表达她美貌的万分之一。
郭小宝想起了一个相声中常用的词语:“一想之美”。
是的,对于这个女子来说,用“一想之美”来形容她,恐怕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无论什么人,你在脑海中想象,世上最美的女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你所想象出来的样子,就是“一想之美”,就是这个女子的样貌。
所以,她就是维纳斯,就是“美”的代名词。
这是一个红衣服的女子,她一袭红色的衣裙,几乎拖到了地上,她微笑着,向郭小宝他们走来。
郭小宝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胀。
他想起来了,这个女子,不就是在演出那天,在舞台上跳舞的那个女子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她好像知道自己要来这里一样,专程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真是糟糕,郭小宝偷眼看了一下身边的婴宁儿,要是婴宁又产生了误会,那可就不妙了,自己才刚刚向婴宁表白,发誓不会和别的女人有瓜葛,可是,这个女人,怎么就主动现身,盯上自己了呢?
“虫娘?”郭小宝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的,因为,他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绝色的女子,看上自己呢?
“小兄弟,你还记得我啊?”虫娘笑着回答。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相救。”郭小宝向虫娘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没有关系,在我,是举手之劳嘛。”虫娘笑得花枝招展,她身子微晃,裙子的边沿碰到了地上。
郭小宝发现,有几只不知道是蟑螂还是什么的昆虫,从裙子的边沿处掉出来,落到了地上,然后,又沿着虫娘的脚,往她身上爬。
郭小宝情不自禁地就把婴宁往自己身后拉,他想:希望婴宁没有看到这一幕吧,她是个女孩子,怕这些小虫子,要是被她看见了,还不吓得哇哇大叫吗?
126、诡异的地铁站
可是,这个虫娘怎么就不害怕呢,而且,非但不害怕,而且还乐此不疲地养着虫子。
郭小宝这次有些看出端倪来了,原来虫娘养虫子,和赵京一养虫子,还稍微有些不一样。
因为,赵京一养虫子,并不是养在自己身上的,而是养在别处,随时召唤,可是,虫娘就不一样了,从刚才的情况看,这个虫娘的虫子,都是养在自己身上的。
难怪她要穿如此厚重的裙子,如此长,几乎要拖到地上了,颜色又是如此深,原来,就是为了遮掩自己身上的这些虫子啊。
想到这里,郭小宝对于虫娘的一丝好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虫娘如此美丽,可是,居然把虫子养在自己的身上,不知道,被虫子爬满了的躯体,还能够让人产生美感吗?
郭小宝叹了口气,道:“今天晚上,你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一段舞蹈,为我们增色不少的话,我想,我们的演出,还真是很无趣的呢。”郭小宝没有什么好说的,只好随便说些客气话,调节着气氛。
他觉得很诧异,怎么地铁还没有来呢?难道时间停止了不成。
为什么,空荡荡的隧道里,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突然,郭小宝想起了当日赵京一用蝙蝠遮住天空的事情,不禁心中一寒,莫非,这虫娘也是使用了同样的方法,把地铁隧道给封住了不成吗?
可是,虫娘明明不是坏人啊,她两次帮过了自己啊。
郭小宝突然又想起赵京一说过的,有一些人类也掌握了那个世界的某些技术,而且,妄图找到宝贝,让自己长生不老。难道,这虫娘就是一个这样的人类不成吗,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郭小宝干脆不再说话了,他在等待虫娘先开口。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所以,虫娘一定是有目的的,他几乎已经想到了,这虫娘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他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这个人,她的目的也是《曼倩遗谱》的话,自己将来要怎么应付她呢?
“名人不做暗事。”虫娘细声细语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铁车站里传开了。
这时候,郭小宝发现了另外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就是,地铁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他和婴宁刚来这里的时候,明明还是看见这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地铁里走来走去的啊,他还笑着跟婴宁开玩笑呢,说:“你看,地铁里的工作人员,比乘客还要多呢。”
可是,如今,这些活生生的人,却好像在这个世界上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没有一点声息。难道,这也是幻术吗?
如果是赵京一在搞鬼,那么,郭小宝相信,这是可能的,可是,现在,赵京一不是把事情都跟小宝说清楚了吗?他需要小宝的帮助,所以,应该不会再为难小宝了啊。
小宝突然注意到,在地铁车站的几个角落里,多了一些长椭圆形的柱子。雪白雪白的柱子,非常地突兀。
奇怪了,他记得,那些地方应该是没有柱子的啊,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些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装饰品的柱子呢。
奇怪了,这些柱子所在的位置,似乎正好是刚才那些工作人员站立的位置啊。
郭小宝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个事情不妙,眼前的这个美艳得不像是人的女子,不简单。
他拉了拉婴宁,想提醒婴宁一下,但是,一拉之下,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婴宁显得死死的,一点也拖拽不动。
他别转头看了一下,这一看,只吓得魂不守舍。
原来,除了自己手中抓着的婴宁的手,还是原来的样子以外,旁边的婴宁整个的不见了。
所谓不见了的意思,不是说,她消失了,而是说,她变成了另一种状态。
婴宁变成了和那些柱子一模一样的样子。
郭小宝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那些所谓的柱子,其实并不是柱子,都是人。
只不过,他们和婴宁一样,都被一种东西给包裹起来了。
郭小宝仔细地打量着身边的婴宁,发现,原来她的整个的身子,都被一种很细、很韧的丝线给包裹住了。
“这是?”郭小宝异常愤怒地看向虫娘,厉声道:“这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此时此刻的郭小宝异常害怕,可是,就算是再害怕,他也没有松开自己的手,他知道,婴宁的手还有温度,还是柔软的,所以,婴宁还没有死。因此,他更加不愿意放开婴宁的手,他想真真切切地感受着婴宁的体温,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稍微放心一些。
虫娘哈哈大笑,道:“没错,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你太过分了,你快放了她。”郭小宝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实话,他很害怕,以前,赵京一也很强,也很让人头疼,可是,他好像还没有针对过婴宁吧,可是,眼前的这个美丽的虫娘,真是狠毒的蛇蝎心肠,居然一出手,就拿婴宁来练手。
郭小宝多么希望,现在裹在里头的人,是自己啊。
“放心吧,她没有事情的。”虫娘笑着说。
“没有事情?你是用蜘蛛丝把他们裹起来的吧。”郭小宝问道。他的手,依然抓着婴宁的手,不肯放开。
“不,蜘蛛的死哪里有这么好看,这么光洁,这是蚕宝宝的丝。”虫娘微笑着解释说。
郭小宝真想吐。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雪白的、柔软的,让人以为是无害的蚕宝宝,居然会变得如此可怕。
他一直都以为,蚕宝宝是一种温顺的昆虫,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能在不知不觉之间,把人缠到如此地步。
郭小宝依然没有放手,他发誓,要一辈子牵着婴宁的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没事的,你不用这么担心。”虫娘仿佛是知道郭小宝心中在担心什么,道:“她没事的,我没有让虫子把她的鼻子也缠起来,所以,你注意观察一下,她的鼻子处,是留有空隙的,所以,她应该还是可以呼吸的。”
郭小宝有些不敢看,可是,他还是按照虫娘的指示,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在大约是鼻子的地方,有一条缝隙,郭小宝的心略微安定了一下。
“我想,如果你接下来不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一些问题的话,我说不定,一不高兴,就会让蚕宝宝把空隙给堵上了。”虫娘的声音依然悦耳,可是,在郭小宝现在听来,却是无比刺耳。
“当然,其他的那些地铁里头工作的人,也是一样。”虫娘缓缓地说:“你自己计算一下,那头轻,那头重吧,这一头,可是有好几条人命呢,其中,还有一条,是你的小女朋友。”
郭小宝脑袋嗡的一下,就胀大了,又要做选择了,说实话,他很怕做选择。可是,老天爷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要让他这个普通的凡人,做着重要的抉择,难道,真是把他当成了东方朔的转世了吗?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承担不起了啊。
“小女朋友”,郭小宝记得赵京一也这么称呼过婴宁,怎么这两个训虫的高手,都喜欢管婴宁叫自己的“小女朋友”呢?
郭小宝不得不佩服,虫娘居然能让这些小虫子,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把人包裹了起来。听说,一条蚕宝宝吐丝把自己缠起来,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可是,如今,把这么多大活人缠起来,却好像只是花费了一丁点的时间啊,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不知道是虫娘派遣了多少条小虫子,才完成了如此巨大的工程,还是说,虫娘养了一条硕大无比的蚕宝宝,躲在某个角落里。
郭小宝不愿意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选择妥协,他希望,虫娘能相信他的回答,不要太过分。
“你快说吧,你想问什么问题?”郭小宝冷冷地说。
“哈哈哈。”虫娘一阵大笑,整个人的身体好像风摆荷叶一般,无比迷人,可是,如今在郭小宝看来,却是极其讨厌。
“我只问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曼倩遗谱》在哪里?”虫娘笑着问。
郭小宝知道了,自己没有猜错,果然,对方想要的就是《曼倩遗谱》。
郭小宝冷笑了一下,道:“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也没有《曼倩遗谱》,没错,我之前的确是拿到过一本《曼倩遗谱》,但是,那却不是真的《曼倩遗谱》,是假的。”
虫娘只是微笑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郭小宝无奈道:“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可是,这却是事实啊,你让我怎么办,有办法可想的话,我会不救吗?”
“怎么,你就看着你的小女朋友,活活地闷死在你的面前吗?”虫娘依然是微微笑地说话,可是,话语的腔调,却是阴森可怖的。
郭小宝长叹一口气,道:“如果你杀了她,我也自杀,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虫娘笑着说:“没事,我有很多人质在手里呢,你放心,我会先从与你没有关系的那些地铁工作人员开始杀起。”她的手微微一挥动,道:“最有价值的对象,当然是留在最后了。”
这时候,郭小宝终于看见了,那蚕宝宝,是多么可怕的样子,同时,他也知道了,那地铁隧道,为什么如此深邃,如此可怕。
原来,地铁隧道里,盘踞着一条蚕,黑色的蚕,它已经算不得是什么“蚕宝宝”了,它简直可以算得上是蚕祖宗了,它蠕动着巨大无比的身体,懒洋洋地从嘴里吐出一条细丝。
郭小宝很诧异,这么巨大的一条蚕,它怎么就不变成蛾子呢?真是太奇怪了啊。
127、可怕的蚕宝宝
这条蚕吐出的丝,十分地粗,在地铁的灯光闪耀下,放射出灼灼的光芒,郭小宝又奇怪了,自己刚才怎么没有看到。
郭小宝发现,那条蚕动了一下身体,于是,他微微地看见,这蚕的身体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一辆地铁的影子,它被卡在了隧道里,折叠、压缩,成了一团废铁。
郭小宝几乎可以想象到,这蚕是如何像一条巨大的蟒蛇一样,把地铁缠住,把它像一个玩具一样,折叠起来,然后,堵在了地铁隧道口。
这就是为什么,刚才的那片黑暗,是如此深邃,好像要把人吞没下去一样。原来,它真的已经吞没了不少人的性命了啊。
郭小宝不敢去想象,那地铁里的人,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子了,是不是血肉模糊的,已经相互纠缠在了一起,都分不清楚究竟谁是谁了呢?
难道已经成了一团黏糊糊的肉酱吗?
他想到这里,真的不敢再去想下去了,因为,现在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那就是,地铁里的人,不管怎样,已经都死了,死了的,是活不过来的了,可是,活人,总要更加关注一下吧。
郭小宝注意到,那条巨大的黑色的蚕,吐出的银白色的丝,这些丝,开始缠绕距离它最近的一根白色柱子上的一条小小的缝隙处。
他看到,那根白色的柱子,开始微微地颤动,他知道,这是里头的人,正在挣扎。然而,外面包裹着的蚕丝实在是太密、太结实、太厚了,所以,无论他如何努力地想要挣脱开束缚,可是,他依然只是微微晃动一下身体罢了。
这样的反抗,是如此的无力,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住手!”郭小宝厉声喝道,但是,旋即他又软下来了,他想起了听起过当日那些人在入幻的时候看到的情景。
为了救王行健,遏云社的人,曾经对着鬼子汉奸下跪。
是啊,如果硬来,真的是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么就只能来软的了。
郭小宝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虫娘,求你了,不要再杀人了好吗?你和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呢?而且,这些人,跟你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啊。求你了,不要再杀人了,好吗?”
虫娘仰天大笑,好像一个高傲的女王一般。
郭小宝不知道,虫娘衣裙的这种红色,是不是就是石榴红,反正,他今天是只能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了。
虫娘手一挥,那蚕宝宝暂时停止了吐丝,可是丝线的另一头,还在它的嘴里,熠熠生辉。
虫娘道:“想看着他不再受苦,很简单,告诉我,《曼倩遗谱》在哪里?你不想让你的小女朋友待会儿,也承受这样的痛苦吧。”
郭小宝匍匐着来到虫娘的身边,一边磕头一边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如果我找到的话,一定拿来给你,好不好。”
郭小宝看到,那个被纠缠的地铁工作人员,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只剩下一条微弱的缝隙,能够呼吸,如果这条缝隙也封上的话,那他就彻底活不了了。
他几步就爬到了虫娘的面前,可是,虫娘却并不理会他的哀求,眼看,她手就要挥动起来,郭小宝知道,如果等她的手摆动下来的话,那条蚕就会继续吐丝了。
不用多,只要再多加一根丝线,这个人,就死定了,他不能就这样看着这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明明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只有“零”,可是,小宝还是要试一下。
所以,正当他看着对方正仰天大笑的时候,突然一探身,抱着虫娘的双腿,把她腾空抱起,向着那条怪虫就扔了过去。
虫娘一时没有防备,竟然摔在了蚕宝宝的身上,她一个滚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地上散落了很多的虫子身体。
郭小宝知道,这多半是因为那些藏在虫娘身上的虫子们也没有料到这番变故,所以,没有来得及躲藏,所以,就活活地被它们娘亲的身子给压死了。
虫娘站起来,抖了抖身子,笑道:“郭小宝,真是的,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啊。你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啊。”说着,她故意做出娇媚的姿态。
如果不知道虫娘是个怎样的人的话,一定会被她打动的,然而,郭小宝却已经见识了她的可怕,所以,现在,除了恶心,真是没有别的语言了。
“你这么对我不客气,那么,我也对你不客气了。”
郭小宝从虫娘的声音中,听出来,她这时候有些生气了,郭小宝知道,这后果一定很严重。
果然,就见虫娘手臂一挥,那蚕宝宝又从嘴里吐出了一根细丝,可是,这根细丝却并没有继续向那个地铁工作人员飞去,而是直接越过郭小宝的头顶,向着婴宁的方向袭去。
“不好!”郭小宝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句,顾不上别的了,猛地向那根丝线扑了过去,可是,没有想到,那根丝线却异常地坚韧,郭小宝猛地一拉扯,但是却丝毫都没有把丝线扯断。
与之恰恰相反,那丝线竟然将郭小宝的手掌划破了。
眼看着鲜红的血丝从掌心渗出来,郭小宝却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疼不疼的事情,他再次向婴宁扑去,可是,虫娘手里飞出一团黑色的东西,却把他扑倒在了地上。
落到地上的时候,郭小宝才发现,原来,把自己扑倒的东西,是一大群的蟑螂,都带着翅膀,扑扇着,拖住了自己。郭小宝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却觉得背上被重物紧紧地压着,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知道,压住他的那些东西,肯定是成群的蟑螂了。
此时的郭小宝也顾不上恶心了,他抬头去看婴宁,只见细线已经渐渐缠上了婴宁头上的那条细缝。
郭小宝看见,婴宁的身体,在微微抖动,他知道,婴宁现在一定是处于极度恐惧的窒息中,可惜,作为她的男朋友,自己却是如此的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看着,看着自己可爱的小女朋友,在自己的面前,逐渐窒息。
郭小宝此时,心如刀割,他恨不得,此时在茧子里受刑的人,是他自己啊。
就在这时,一枚亮闪闪的缝衣服针,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过来,刺中了那蚕宝宝吐出来的银丝。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郭小宝看见,这根坚韧无比的银丝,居然在这针头的一刺之下,断成了两截。
郭小宝大喜,他知道,救星到了。而且,他的心中,已经隐隐知道了,出手相助的人,究竟是谁。
“谢大婶?是你吗?快救婴宁啊。”郭小宝对着空荡荡的地铁车站大声喊着,回声荡漾开来。
脚步声在地铁车站里响了起来,此时的郭小宝听起来,是那样的悦耳,他听出来了,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
他知道,一定是谢月娥和侯白来了。真是太巧了,他们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的呢?
果然,一个花白头发的女人出现在了郭小宝的面前,相比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显得精神多了,或许是因为今天晚上参加表演,所以故意打扮了一下吧,又或者是因为,许久没有表演杂耍了,今天重新演绎,所以,倍加容光焕发吧。
她的身后,是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孩子,郭小宝认得,那是侯白,他的手里拿着他的那根竹竿,小宝知道,那是他的兵器。
侯白飞身来到了小宝的跟前,用竹竿在小宝身上使劲拍打,打得小宝叫苦不迭,孩子终究是孩子,下手一点分寸都没有,他这么个打法,谁知道他是在打虫子,还是在打人啊。
总之,小宝觉得,这一顿棍子,自己是挨得不清,可是身子一下子轻松了下来,他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蟑螂,一定都已经被侯白给拍死了。
“好了,好了,快救婴宁吧。”郭小宝连忙大叫,他怕自己不是被虫子压死的,而是被侯白打死的。
他翻身起来,身上蟑螂的尸体,全部都抖落在了地上。
郭小宝偷眼看了一眼虫娘,她一脸的悲哀,好像在为自己的那些可爱的蟑螂宝贝们默哀。
虫娘手一挥,那条巨型的蚕宝宝,居然挪动着胖乎乎的身体,向着侯白追来。
郭小宝从来没有想到过,一条虫子,它只能蠕动,却居然能够如此神速。
这种速度,恐怕地铁也不过如此吧。郭小宝似乎可以想到这条虫子,刚才是如何在黑漆漆的地道里追地铁的了。
侯白却并不害怕,扔给了小宝一把剪刀,道:“你去救人吧。”说着,就一挺自己的竹竿,和这条肥墩墩的虫子战在了一处。
这丝线,果然不是寻常的丝线,剪刀居然剪不动,郭小宝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再看那边,侯白和虫子战在一起,而谢云娥也没有闲着,和虫娘打成一片。
谢云娥高高地挂在地铁顶端的吊灯上,头向下,垂了下来,就好像一条壁虎一样。她的手中依然拿着几根缝衣针,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虫娘。
虫娘就不一般了,她手臂一挥,掌中出现了一条乌黑的长鞭。
不,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长鞭,普通的长鞭不会自己蠕动,自己盘旋。
谢云娥仔细一看,却发现原来是一条乌黑的长蛇。它的尾巴在虫娘的手中,可是头却冲着自己,仰首看着,红色的信子,向外面吐着。
不知为什么,谢云娥觉得有些发憷,她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虽然已经隐退,可是,江湖阅历自然是不少的,可是,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一件事情。
128、蛇鞭
长鞭,作为兵器使用,是从清朝开始流行起来的,在此之前,说到“鞭”,其实指的是一种类似“锏”的兵器,硬硬的、直直的。
清朝末年,在天桥卖艺的人中间,有一个善于使用软鞭的,他在几米远的地方放一个葫芦,在葫芦嘴上头放上一枚铜钱,然后,隔开老远,对着铜钱挥动鞭子,结果,铜钱断裂成了两半,落在了地上,但是,葫芦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种技艺,后来在杂技团也经常有演出,往往让一个美貌的女子含着一朵花站在前面,然后挥动鞭子把那花打掉,但是女子却没有事情。有时候也有打报纸、打烟头之类的,真是神乎其技。
作为燕子门的传人,对于长鞭这种东西,谢云娥自然是不会陌生,也不可能陌生的,但是,这次,这种打了多年交道的兵器,在她眼里,却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一样,因为,有谁会见过一条用蛇做成的鞭子呢?
而且,这蛇,还是活的。
这条鞭子,别说是让它给抽着一下,就算是让鞭子的末梢碰着一下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啊,因为,谢云娥分明看到,这鞭子的末梢,就是蛇头,这蛇头,是三角形的,一条血红的信子,从蛇嘴里头吐出来,两颗獠牙,就长在蛇嘴里。
谢云娥知道,这蛇,是有毒的,这一场仗,不好打。
一般来说,毒蛇身上的颜色都是比较鲜艳的,而且身材而比较小,可是这条蛇,却一反常态,不仅颜色黝黑,而且,体型特别巨大。
不过,当谢云娥看到自己徒弟对付的那条巨大无比的蚕宝宝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了。
侯白此时此刻,正在和蚕宝宝对峙。蚕这种动物,侯白不是没有看见过,而且,他还养过呢,可是,眼前的这条蚕,显然和自己所饲养的那些不一样了。
侯白记得,养蚕的时候,他很喜欢抓起蚕,把它们放在自己的胳膊上,让它们在自己的胳膊上爬来爬去。然后把它们从自己的身上抓下来,那种吸盘粘附身体的感觉,他觉得很舒服。
可是,眼前的这条蚕,却让他一看就觉得十分恶心。根本不可能生出想要去拥抱它的想法。
可是,这蚕却要主动拥抱侯白,当它靠近侯白的时候,侯白居然从这蚕的嘴里,闻到了一股十分污秽的味道。
蚕摇头晃脑地向他蠕动过来,侯白发现,它那张开的嘴巴里头,居然还有獠牙。
莫非,这蚕是吃肉的不成?
想到这里,蚕的獠牙已经在侯白的喉咙旁边了,侯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一条蚕的晚餐,喔,或者应该说是夜宵了。
他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什么危险,虽然学艺很艰苦,可是,师父会保护他的,所以,他胆子很大,做那些危险动作的时候,一点都不发憷,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有危险,师父就一定会出手救他的。
可是,现在,师父自己自身难保了啊。小宝哥哥?小宝哥哥又是那么没用。
侯白想到这里,下意识地用手里的竹竿一点地,整个人就跃到了空中,他刚松了一口气,因为逃过了蚕的利口。
可是,当他刚刚认为自己应该是在蚕的身体后面落地的时候,却发现,这蚕宝宝的钢牙距离自己的喉咙,还是只有那点距离。
这蚕的速度也太惊人了吧,侯白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他几乎就是在等死。
郭小宝眼看着侯白就要倒霉,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了,于是,他往前一跳,把手里的剪刀就往蚕的嘴巴里头送。
只听见“咯嘣”一声,火光四溅,侯白眼睁睁地看着蚕在自己的眼前,把那把剪刀咬成了碎片。
真该死,这可是正宗的王麻子啊。侯白心想:这剪刀的锋利和坚硬,是绝对一流的,可是,面对这条蚕,却无能为力。既剪不开它的丝线,也砸不碎它的钢牙,这蚕怎么会如此厉害。
这蚕,绝对不是人间的凡品。
谢云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说是师徒,其实,跟母子也差不了多少。他要是死了,就算只是磕碰坏了,也足以让她伤心难过了。而且,这孩子的家长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让她回去怎么向他们交代啊。
她一着急,手底下就放松了。
虫娘手中的蛇鞭,向着她的面门袭来,毒蛇的信子几乎就要碰到她的面门了。
侯白眼见得师父有难,自然不能不帮,于是,拿出一个硬币,向着那蛇的七寸扔去,可是,那蛇的身子却极其灵便,转瞬之间就躲开了。
但是,它和虫娘斗料不到的是,侯白这一招可绝对不仅只是这样而已啊。
这一招叫做“彩云追月”,当一枚硬币打出去之后,另一枚硬币也几乎在同时发出,这时候,第二枚硬币到了,却是打向虫娘的面门,虫娘一晃身子,也躲开了。
不过,这一招的窍门绝对不仅仅是这样,第二枚硬币打空之后,却打中了第一枚硬币,这就叫“彩云追月”,要“追”,这也是,这一招最难练的地方之一,角度稍微有些偏差,就不灵了。
也就是说,在发出硬币的时候,侯白已经知道了对方都能躲开,只是,他的目的是要让第二枚硬币追上第一枚硬币,然后,这后头的事情,才是关键。
虫娘和蛇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虫娘继续催动毒蛇攻击谢云娥。可是,却不料,第二枚硬币在打中第一枚硬币后,使得两枚硬币的运行方向都发生了变化,于是,第一枚硬币转而攻击虫娘的面门,而第二枚硬币转而攻击蛇的七寸。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时间差,蚕宝宝的獠牙就要咬到侯白的身子了,郭小宝灵机一动,把被丝线缠起来的婴宁向蚕宝宝的嘴巴里头推去,他的意思很简单,这样既可以得到缓冲的时间,又可以利用蚕宝宝的獠牙,咬断它自己吐出来的丝线。
没有想到的是,这丝线的牢度居然异常惊人,这蚕宝宝一咬之下,居然只留下了一个咬痕,连一根线,都没有弄断呢。
蚕宝宝晃了一下脑袋,吐掉嘴里的婴宁,继续向侯白攻击,此时的侯白已经退出了好几步,可是蚕宝宝的速度惊人,居然粘着他不肯放开。
于是,侯白的喉咙再次暴露在了蚕宝宝的牙齿底下。
这时候,侯白之前扔出的两枚硬币,分别射中了蛇的七寸,和虫娘的面门,谢云娥得到了一些松动。她突然手指一动,两枚缝衣针脱手而出,这两枚缝衣针直接就刺中了蚕宝宝的双眼,蚕宝宝晃动脑袋,摇头晃脑,一副痛苦的样子。它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去攻击侯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