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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施云南 当前章节:154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3:08

郭小宝见侯白终于得到了一个空隙的机会,心里也知道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人,只有徒然地越帮越忙,于是,就扑倒在婴宁的身上。

他隔着虫茧,吻着婴宁,他还从来都没有吻过婴宁呢,真是想不到,第一次吻婴宁,居然是在这种场合,婴宁,居然是这副样子。

他的泪水滴落下来,落在了茧子上,他知道,自己没有用,或许,这次真的是要害死婴宁了。

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现象,凡是被自己的口水和眼泪碰到过的地方,那茧子的丝线就变得十分柔软,而且容易折断了,他很快就扯断了一些丝线。

郭小宝兴奋异常,他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做,于是,他对着婴宁口鼻的位置一阵狂吻,感觉到了,那些茧子在自己的亲吻下,变得柔软,容易扯断,于是,他就一边吻,一边扯,很快,他的嘴巴就和另外一张嘴巴贴在了一起。

一瞬间,郭小宝有些害羞,脸都红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小心,吻到了婴宁的脸,是真真正正地吻到了啊。

很快,婴宁的脑袋露了出来,婴宁长出一口气,拼命地吸着新鲜的空气,郭小宝焦急地看着她。

婴宁喘了一会儿,道:“我现在没事,你快去救其他人吧,是不是有一个,被蒙住了口鼻,快不行了啊。”

“嗯。”郭小宝点了一下头,可是又犹豫了一下,难道,要他去吻那些大男人吗?万一,再吻到对方的嘴唇,恐怕就不美好了啊。

“傻子,去洗手间弄水来啊。”婴宁的一番话提醒了郭小宝。

他飞也似的向着卫生间的方向冲去。

婴宁其实还是不能动,因为,她只有脑袋是露出来了,而整个身子还是都在茧子里。所以,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侯白和谢云娥的遭遇并没有变得更好些。

蚕宝宝虽然疼痛,但是,却更加勇猛了。而那两枚硬币,根本伤不了虫娘什么,虽然其中的一枚打中了蛇的七寸,但是,这条蛇毕竟是功力深厚,而侯白使用彩云追月,第二次激发硬币后,力道肯定是有所不逮的。

所以,两人的情势,还是十分紧张。

虫娘手中挥舞着蛇鞭,衣袂翩翩,仿佛是一团火红的火焰,又好像是一朵多刺的玫瑰,骄傲地绽放。

她飞速地旋转着,就好像是刚才在曼倩社的舞台上那样,用翩然的舞蹈吸引观众,只是,她现在的舞蹈,是致命的。

蚕宝宝蠕动着身躯,寻找着猎物,它的獠牙屡次在婴宁的脸掠过,婴宁根本就不敢呼吸,怕让蚕宝宝听出了端倪。

其实,她刚才在蚕茧里头,反而是安全的,蚕宝宝的獠牙咬不开自己的蚕茧,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她的脑袋露了出来,这就好像是一根已经剥开了、露出了一个头的火腿肠,放在了这条怪虫面前,它焉有不吃之理啊。

129、慕容双露面

侯白真的着急了,郭小宝这个傻瓜,怎么还不来啊,于是,他就只能暂时替小宝哥哥担任护花使者,这个身份了。

他用自己的竹竿去挑逗蚕宝宝,让它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这边,然后,又利用自己的绝顶轻功,上下腾挪,和蚕宝宝周旋。

虽然他没办法伤到蚕宝宝,可是,蚕宝宝暂时也咬不到他。

虫娘看见了,知道必须要给这小子一点厉害,于是,用左手在口袋里摸出了一点东西,好像是一块软软的泥巴一样的东西,轻轻一扔,就扔在了婴宁的身上。

这时候,这蚕宝宝突然放弃了继续攻击侯白,突然像着婴宁的所在地攻击。

“无影沉香?”谢云娥一惊。

这无影沉香,谢云娥平常只是听说过,但是,今天却是第一天看见了,据说,这无影沉香,是沉香的一种,它即使不点燃,也能散发出一种气味,某些动物,对这种气味是十分敏感。

这种沉香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如果点燃它的话,它不会发出一点烟雾,看上去好像根本就没有点燃一样,但是,其实它是点燃了的,这就是它为什么叫无影沉香的原因了,因为,点燃之后,是看不见烟雾的。

但是,对于武林高手来说,这种烟雾是十分可怕的,它其实并没有毒,但是,如果吸入体内的话,一般人,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内力高深的人,可以让他们在一定的时间内丧失全部功力。

所以,虫娘这一招,真是又狠又毒啊。

“小白,快屏住呼吸。”谢云娥大声喊道。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侯白和她自己,都已经感到脚下一软,栽倒在地上。

那只蚕宝宝的牙齿已经在婴宁的头顶了。

虫娘狂笑着,把蛇鞭伸向了谢云娥。

就在这时,一条水柱突然从远处射来,它首先射中了婴宁的身体,把她身上的无影沉香弄得熄灭了,然后,水柱把婴宁儿浑身上下都浇透了,于是婴宁身上突然一松,她身上的丝线变得很容易就扯断了,于是,她终于从茧子里头脱身出来,

婴宁迅速地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毕竟她也是七夜的人,自然也是接受过一些特殊训练的,所以,临阵的时候,一点也不着慌。

这几个翻身,已经让她逃脱了蚕宝宝的利口。

同时,她把自己身上的无影沉香拿下来,向着虫娘的方向扔过去,正好扔在了虫娘的脚底下。这蚕宝宝已经瞎了双眼,此时,它只是根据无影沉香的位置来判断猎物,所以,此时,居然向着自己的主人飞扑过去了。

谢云娥暂时脱身,她一把就抱住了侯白。

水龙在车站里肆意纵横着。很快,就把那几个被茧子包裹的地铁工作人员给解救了下来,其中一个已经憋得脸青紫青紫的,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样子十分痛苦。

郭小宝像个英雄一样站立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水管子。原来,他在洗手间里找到了一根水管子,心想:没有水盆盛水,用水管子更好,于是,就有了这一幕,他不知道,他只要再慢一小步,他就要彻底地和自己的小女朋友永远分开了。

有时候,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

侯白和谢云娥组成了阵势,侯白在上头,谢云娥托着他,他们分两路,一起攻击虫娘。

现在,变成了虫娘手忙脚乱了,因为,她不但要应付两大高手对自己的夹击,还要对付自己养的宠物蚕宝宝。

侯白的竹竿不停地向虫娘攻击,而谢云娥的缝衣针,又不断地攻击虫娘周身的穴位。

眼看侯白的竹竿就要扫中虫娘的面门,而谢云娥手中的缝衣针也要刺中虫娘的大穴了。

就在这时,一根丝线从一个角落中射出,先把虫娘面前的无影沉香移走,推入了地铁车道中,那蚕宝宝便乖乖地跟着向着黑黝黝的车道里蠕动过去。然后,又是一根丝线穿入了谢云娥手中的缝衣针的针眼里,红线一手,谢云娥竟然抵抗不住,任凭对方用一根红线,把自己的缝衣针给收走了。

“是你?”谢云娥和郭小宝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惊异的叫声。

他们眼前的,就是那个失踪已久的慕容双,那红线,自然就是他赖以成名的武功“缠丝劲”了。

慕容双淡淡一笑道:“老朋友,好久不见了啊。”

这句话,却是对虫娘说的。

虫娘哈哈大笑,扭动着身子向着慕容双靠近去。

如今他们又聚在了一起,谢云娥知道,自己这方面,已经没有胜算了。

“郭小宝,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肯把《曼倩遗谱》交给我的话,我就把你们都放了,否则的话……”虫娘笑了,道:“跟我们两个斗法,你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啊。”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郭小宝恨得咬牙切齿的。

可是,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慕容双这个恶人就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却无法将他绳之以法。

几个地铁工作人员还算聪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致意思,刚想冲上去,婴宁就把他们拦住了,悄声说:“你们斗不过他们的,这一男一女,会妖术,还是赶快报警吧。”

地铁工作人员点点头,刚想躲在角落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报警,就看见一条红丝线,把他们手中的手机全部都卷走了。

慕容双笑着说:“想报警吗?对不起,你们的手机,我暂时先保存着,等你们头七的那天,烧给你们。”

几个地铁工作人员又气又急,但是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只能躲在角落里,暗自祈求上天保佑,厄运不要继续降临在他们头上了,刚才的惊吓已经受够了,任何人,只要来这么一下,就足够让人看透世事了。

他们中间甚至有一个,还发誓手只要能够脱身,以后就永远地皈依我佛了。只可惜,他并不知道,即使佛祖在这里,恐怕也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情吧。

“郭小宝,不要再拖了,你知道的,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虫娘的声音依然甜美,甜美得就好像是一位著名的港台女演员一样,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甜美后面的真相,究竟有多可怕。

虫娘的手又抬起来了,她缓缓地说:“小宝,再给你最后十秒钟,不用我出手,我的宝宝们,就能把你们吃得只剩下骨头。”

郭小宝不答。

“我发誓,你们看到接下来这一幕,就会知道这有多么可怕了。”虫娘依然甜甜地笑着,说:“对了,你们看见过地铁吗?喔,对,地铁,你们都见过,那么,你们有谁见过虫子组成的地铁呢?”

郭小宝还是一声不响。婴宁悄悄走到他的身后,把一样东西递到了他手里,郭小宝一摸就知道了,那是八角鼓。

原来,婴宁悄悄地找到了郭小宝的包,把八角鼓给拿了出来。

拿到八角鼓,郭小宝觉得稍微有了一些自信,虽然他还是不知道,究竟该怎么使用这八角鼓,但是,这八角鼓对于对付这些小动物,还是有过成功的先例的啊。

虫娘柳眉倒竖,哼了一声,就把手挥动了下来。这时候,只看见,地铁隧道里头那辆已经变了形的地铁突然慢慢地移动了,是那条蚕宝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又开始听它“娘亲”的话了,它爬到了地铁的后边,开始蠕动推车。

众人看到,这车一边推动,一边变幻着样子。

首先,是车子上面突然出现了一种黑色的甲壳虫,它们开始咬金属的车厢,咬着咬着,居然把车顶都吃掉了。

“食铁虫?”谢云娥见多识广,叫出了声来。

“果然好见识,不过,那里头的东西,你们可认得吗?”虫娘问道。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那地铁车厢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条一条小小的,像蚕宝宝一样的虫子,它们开始咬噬地铁里头那些血肉模糊的肉块,不一会儿,咬得连骨头都没有了。

很快,众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辆地铁消失在了自己面前,随同消失的,还有那满车厢的尸体。

“啊,是,是食尸虫吗?”谢云娥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几个地铁工作人员开始犯愁了,因为,他们不知道待会该怎么报案,说地铁出现了重大事故,地铁列车毁了,人都死了吗?可是,如果警察问起,死去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坏了的地铁又到哪里去了的时候,他们又该怎样回答呢?

这时候,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就只是剩下了一辆用虫子拼成的地铁列车。它的外壳是用一只一只黑乎乎的食铁虫拼成的。

而它里头的乘客呢?则是一只只吃得肥嘟嘟的食尸虫。

这辆用虫子拼凑起来的列车,慢慢地向着众人开过来,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就连慕容双都惊得张大了嘴巴,他赞道:“虫娘,看来,我的出手真是多余了啊,其实,就凭你这点手段,对付这几个人,恐怕是举手之劳吧。”

“不,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刚才就要吃打亏了。”虫娘说着,在慕容双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慕容双觉得有些恶心,因为,他想起了,这个女人天天都和这些恶心人的虫子打交道,她自己身上,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呢?

这时候,侯白注意到,谢云娥的眼神有些迷离,她好像是出神地在看着慕容双。他的心猛地一震,他想起了李义说过的,谢云娥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难道,师父果然和别的男人有关系,而且,莫非,这个男人就是慕容双不成?

130、虫娘被擒

可是,看慕容双的年纪,似乎很年轻啊,他跟师父在一起,显然是不般配的,在多年前,师父被传出轨的那些年,这个慕容双应该还是年纪很小了吧,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刚才看师父叫慕容双名字时候的样子,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关系呢,那种呼唤,真是又亲热、又意外的感觉。

侯白虽然年纪还小,但是,现在的孩子成熟都早,电视里、电脑里那些爱情故事片,侯白自然也没有少看,所以,对于男女之事,也自然是一知半解,懂得些许的呢。

他其实挺想问的,不过不敢,而且,现在是性命交关的时候,怎么可以再想这些事情呢?

眼看,这一辆虫子组成的列车就要开到众人的面前了。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郭小宝拿出了八角鼓,对准了方位,开始敲打起来。为了配合敲打,他还唱起了岔曲。

于是,一种诡异的声音就开始在地铁车厢里头回荡起来。

突然,侯白拿起了自己的竹竿,向着慕容双的面门就刺去。

慕容双手中的丝线轻轻挥舞,轻而易举就绕住了侯白手中的竹竿,于是,两个人便僵持了起来。谢云娥用手中的缝衣针刺向了慕容双的红线。

可是,虫娘又岂能让她如愿以偿,于是,一挺手中的蛇鞭,两人又战在了一处。

于是,一场恶战重新拉开了帷幕。

郭小宝还在那里勉力敲打着八角鼓,他听见几个地铁工作人员嘀嘀咕咕,在猜测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时,地铁的几个工作人员,相互小声地说着话,他们的意思是,既然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陪着这些人拼命。地铁和一车的人,都已经消失了,连一滴血也没有留下,那么,他们自可对别人说,地铁其实并没有来过。

是的,谁也没有看见地铁来了啊,他们到点了,就下班了,这是无可非议的事情。

反正,这些人是不太可能告密的,所以,他们一定可以瞒天过海,只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警察来调查,又能调查出些什么呢?最多是在报纸上登一条新闻,说是某地铁末班车,在隧道中神秘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坐地铁的一车人。

这多半会被当成是一件神秘事件来流传,而且多半是在民间流传,流传的话题,多半是说,这辆地铁已经穿越时空,到了另一个空间去了。

这已经很不靠谱了。可是,事实,却比这个更不靠谱。

谁能想到,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事实的真相,只有今天在这里的几个人才知道,可是,如果把地铁和地铁里的这些人都是被一些虫子吃掉的,恐怕,相信的人会更加少吧。

这个答案虽然是真实的,可是,真实的答案,却比虚构的答案,更加地不可信。

所以,为什么不趁着这些人正在打架,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偷偷溜走呢。

于是,这几个地铁工作人员,就悄悄地溜走了。

没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除了婴宁。但是,婴宁却并没有阻止他们。是的,任何人都有谋求生存的权力。

所以,婴宁选择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些人是无辜的,没有必要,让他们牵扯到《曼倩遗谱》中来,为了《曼倩遗谱》而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眼前的激战还在继续,双方谁都不想放过谁,可是,谁又不能拿谁奈何。婴宁很着急,可惜,她不会这些奇能异术,所以,在这种时候,就只能看着别人拼命,可是,她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了。

郭小宝的八角鼓大概还没有练成。

婴宁静心去听,突然发现,节奏有问题,果然,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宝对于节奏和音准方面的缺陷,使得他不能很好地利用这个八角鼓,所以,就使得八角鼓的法力有了问题。

于是,婴宁便凑到了郭小宝的耳朵旁边,耳语了几句。郭小宝恍然大悟,于是,他稍微停了一下,重新调整了节奏,开始重新弹奏起来。

这回,果然与众不同。那些虫子组成的列车开始有了松动,行进,越来越缓慢了。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下来了。那些虫子不再堆叠成车子的形状,它们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弄得车道里头,全部都是虫子。

婴宁觉得一阵恶心,可是,她此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走到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抱起水管子,就朝那些讨厌的虫子冲去。

强烈的水流开始冲击虫子组成的阵势。

虫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一分神,便被谢云娥射出的缝衣针刺中了胸口的大穴,倒在了尘埃。

与此同时,慕容双由于关心这边的战事,所以忽略了侯白的绝技,那就是,他可以在右手使用竹竿的同时,左手使用暗器,发出“彩云追月”的两枚硬币,于是,毫无意外地,两枚硬币都打中了慕容双。

于是,这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此时,地上已经全都是水了。那些虫子已经不知去向,而那条巨大的蚕宝宝,此时也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虫子就是虫子,娘亲有难了,它们却跑开了。

看来,这虫娘的本事还没有练到家啊。

郭小宝停止了手中的八角鼓,但是却并没有放下,依然保持着击打的姿势,防止虫娘继续攻击他。

“你说,你是谁,为什么惦记着《曼倩遗谱》?”郭小宝不罗嗦,第一个问题就一针见血,问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哈哈。你有没有听说过‘南偷’?”

“不,没有。”郭小宝摇摇头。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南傅北张?”

“这个我自然是听说过了。”郭小宝道:“赵京一,不就是北张的后人吗?”

“哼,北张倒是很好,赵京一很厉害,可是,南傅却没落了啊。”虫娘叹息道。

“你说什么啊?南边的傅家不是人才辈出,很厉害的吗?”郭小宝不解地问道。

“厉害?哈哈哈。”虫娘哈哈大笑,道:“靠一些西洋魔术和大型道具来糊弄观众,这难道能算是正经的中华戏法吗?”

“你的意思是什么?”郭小宝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南傅最厉害的功夫,你知道是什么吗?”虫娘问。

“不知道。”

“是御虫术啊。”

“就是你用的这些?”郭小宝问道。

虫娘点点头,道:“不错。”

“所以说,你是南傅的传人?”郭小宝诧异地问道。

“不,我是南偷的弟子,但却不是南傅的传人。”

“什么意思,南偷是谁啊?”郭小宝更加不明白虫娘都在说什么了,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虫娘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反击的机会。

他很想把虫娘和慕容双捆起来问话,可是,他也知道,这其实没有用,虫娘的虫子里头,难保没有擅长咬断绳子的。而且,虫娘身上都是虫子,他可不敢去绑她,万一,被她找到机会,反击一次,那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南偷本来也是傅家的人,但是,他痴迷御虫术,却被当时的傅家人认为是,入了魔道。后来,他就被赶出了傅家。在离开傅家之后,他运用自己的戏法天赋,改行做了小偷,于是,江湖上就有了他这个大大有名的名号:南偷。”

“南偷是你的师父,那么你的御虫术是得自他的传授了?”郭小宝继续问道。

“不错。”虫娘提起师父的名字,无比崇敬:“师父是个很厉害的人,他说了,我们南傅不应该比北张差,而且,我们也是戏法门的传人,所以,《曼倩遗谱》也应该有我们的份。”

“《曼倩遗谱》是我们相声门的东西,东方朔是相声的祖师爷,这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郭小宝忍不住打趣道。

“怎么没有关系?东方朔不只是相声的祖师爷,还是小偷的祖师爷呢,我师父是南偷,你说有没有关系。”虫娘大声道。

郭小宝笑道:“小偷的祖师爷,是你师父这样的小偷们,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想出来的吧,东方朔怎么可能是小偷的祖师爷呢?”

虫娘却是很严肃地说:“你别不相信,东方朔不仅是相声的祖师爷,还是杂耍、音乐、戏法等好几种事物共同的祖师爷。”

这个,郭小宝听李忠说起过,现在虫娘也这么说,看来是没有错的了。他们两个人是没有什么可能串供的,所以,这多半是真的了。

“所以,你就想分一杯羹,顺便捞点好处,打探一下《曼倩遗谱》的下落,对吗?”郭小宝问道。

“是的,不过,我本来就应该有份的,不算什么捞好处。”虫娘道:“得到了《曼倩遗谱》,学会了里面的法术,我要堂堂正正地和赵京一斗法,让他知道我们南傅,也是有人的。”

“可是,我也正式地再告诉你一次,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曼倩遗谱》的下落,我自己也在找,所以,求你了,不要再纠缠不休好吗?你们一个个都这样盯着我,我很烦,知道吗?”

就在这时,突然,一根红线拴住了地铁站的一根立柱,慕容双凌空飞起,没有管虫娘的死活,自己一个人逃走了。

侯白刚想追出去,可是,谢云娥却拦住了他,对他说:“穷寇莫追,忘记了吗?”

侯白恨恨的,可是,师父有了吩咐,他不敢违抗,只得回来。

“看,你的盟友逃走了。在他自己没有危险的时候,他自然会帮你一把,可是,当他自己也自身难保的时候,他就不会顾得上你了,他自己先逃走了。”郭小宝道。

“唉。”虫娘叹了口气,真是让人忍不住要爱怜她一番啊,太可爱了。

郭小宝想了一下,道:“你,还是走吧。”

虫娘好像没有听清楚一样,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吧。”郭小宝又重复了一下。

131、回家路漫漫

婴宁不甘心说:“好不容易抓住的,就这么放走了吗?”

郭小宝苦笑一下道:“怎么,你打算留下她吗?怎么处理她呢,报警吗?怎么饿警察说呢?警察会相信一车的人都被虫子吃了吗?会相信连地铁车厢都被吃掉了吗?”

婴宁想想,觉得也是,刚才那些地铁工作人员也是这么说的,的确是如此,谁能相信这么胡扯的话呢?

郭小宝心想:慕容双已经逃走了,虫娘虽然刚才要杀他们,可是毕竟是没有杀成啊,就算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就算让警察抓去,问不出什么来,要是放回来,以后可能更加麻烦,所以,还不如卖个人情算了呢。

虫娘果然很感动,道:“好,郭小宝,你有种,我虫娘佩服你,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了,也不会再伤害你的朋友们。不过,你说的话,最好是真的,如果我发现你找到了《曼倩遗谱》,对不起,我一定会和你争的。”

“到时候再说吧。”郭小宝笑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一起共同拥有《曼倩遗谱》呢?毕竟,你只需要戏法这部分,我也只需要相声这部分,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

虫娘愣了一下,道:“真是天真,这世上的人,有谁不是想把所有的宝物都占为己有啊,就算是用不上,放着也好,哪里会和别人共用呢?”

说着,她看了一眼谢云娥,说:“男人也一样。”说完这句话,就捂着心口,一步三摇地走了,她一边走,地上就有一些没有死掉的虫子,跟着她也走了。

她走路的样子真是好看,像风摆荷叶一般,郭小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病西施”这个说法,这个虫娘,大概就是“病西施”吧。虽然他只对婴宁一个人情有独钟,可是,也不得不对虫娘十分仰慕。

侯白是多么聪明啊,马上明白了虫娘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看了看师父,知道,这几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剩下四个人颓然地站着,看着满地的狼藉,郭小宝把八角鼓收好,问婴宁:“怎么办?还去我家不?”

婴宁的脸一红,小声道:“都已经同生共死过了,难道,我还能离开你吗?”

小宝又惊又喜,一把抱住了婴宁,犹豫了一下,两片炽热的嘴唇,就冲着婴宁的一张樱桃小口吻了上去。

这两个人在大劫过后,禁不住喜极而泣,热烈拥吻,弄得谢云娥这个过来人倒反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连忙捂住了侯白的眼睛。

侯白却嘻嘻一笑,他当然知道,哥哥姐姐们正在干什么,在电视里他早就看过了,可是,师父还把他当成小孩子呢,他透过师父手指的缝隙,看见了婴宁那张绯红的脸。

这时,谢云娥突然说:“不好。”

这一声,硬是把郭小宝和婴宁给分开了,婴宁的脸色也是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郭小宝忙问:“怎么了?”

婴宁道:“虫娘不会是一个人,她还有慕容双帮忙,所以,难保这不是一次集体行动,既然有人来找你,那么其他人呢?”

“你是说太婆婆?”郭小宝这时候也着急了。

是啊,对于《曼倩遗谱》这个东西,最了解的人,应该是太婆婆,而不是我,所以,如果真的是有组织的活动,那么,既然有人来找我了,一定也会有人去找太婆婆的。郭小宝这个时候,是真的着急了,他恨不得插上双翼,迅速地飞到家里,看看太婆婆是否无恙。

于是,他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家里的电话,电话铃响了几声,居然接通了。

“喂,太婆婆,是你吗?”

“喔,是小宝啊,演出结束了吗?怎么还不回来啊。”

郭小宝听出来,是太婆婆的声音,于是,一颗心终于放到了心里,他眉开眼笑地对着话筒说:“喔,太婆婆,演出结束了,很顺利,我,我马上就回来了,太婆婆,你要是等不及,就先睡吧。”

“太婆婆当然要等你回来啦,我煮了莲子羹,就等你回来吃了。”话筒里传来了方云云的笑声。郭小宝的整个神经都放松了。

就在他想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话筒里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声音,好像是一阵铃声,可是,家里并没有什么铃铛啊。

正在郭小宝纳闷的时候,话筒的对面突然安静了下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喂,喂。”郭小宝对着话筒呼唤了几声,没有回答。

但是,又过了一会儿,电话居然自己挂断了。

再次拨打电话的时候,就是长时间的振铃声,再也没有人接电话了。

郭小宝的心开始焦急起来,他看向了婴宁。

婴宁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对谢云娥和侯白说:“两位,能不能?”

谢云娥道:“这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了。来吧,我们去你家看看。”后面的这句话,是对着小宝说的。

小宝自然是十分感激了,他对着谢云娥点了点头,于是,一行四人便匆匆走出了地铁车站。

一走出地铁车站,笼罩他们的,便是茫茫的黑夜。一片漆黑的世界,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们已经打斗了那么长时间了。纵使这是个现代化的大都市,然而,路上也已经鲜有行人了。

郭小宝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还在外边的人,那么,他们的身份就会极其可疑了。

路上经过堕落酒吧,里头依然灯火辉煌,然而,喧闹的气氛已经完全没有了。深夜两点,即使是妖魔鬼怪们,在这个时间段,也会打上一个盹吧。

霓虹灯还在固执地闪烁着,只是,似乎已经不再能够吸引人,正相反,在孤寂的月光之下,显得有几分阴森恐怖。

四个人孤独地走着路上,他们走了很远,都没有找到一辆可以载客的出租车,马路显得空荡荡的,平常高峰的时候,这马路多宽都不够,可是现在,一下子空下来了,就好像整个天地之间就只有他们四个人一样。

“谢大婶,你们怎么会找到我们的?”郭小宝不觉问道。

“喔,我们跟郭老板告别了之后,就出了曼倩社,这时候,就发现这个女的鬼鬼祟祟地钻在一个角落里,当时小白就想问她怎么回事,我给阻止了。但是,我也很好奇,她究竟算是什么意思,于是,就和小白在另一个角落里躲着,偷看她。等了很久,这时候,就发现这妮子……”谢云娥指了指婴宁,继续说:“也躲在角落里呢。”

婴宁的脸有些发烫,原来,自己的行动,早就有人看在眼里了,那自己和郭小宝在曼倩社门口说的那些话,岂不是也被人给听见了吗?她只想着说几句话这样的小事,却全然忘记了,她就连自己的初吻,也已经给小宝拿去了呢。

谢云娥继续说:“这时候,你就出来了,然后,你们就走了,过了一会儿,那女的也走了,可是奇怪的是,她居然并没有跟着你们。”

这话一说,郭小宝和婴宁也都满腹狐疑。

侯白插嘴道:“我本来想和师父兵分两路,分别追击的,可是,没想到,师父不同意。”

谢云娥摸着侯白的脑袋说:“当然了,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呢。”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啊,我们只能选择跟踪其中的一个,我就选了跟踪虫娘。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虫娘开始的时候,走路还挺正常的,可是走到后来,越来越不像一个正常人了。好像没有迈动脚步,整个人像是不动的,在地上拖行,而且,手也没有摆动。我看着实在奇怪,就趁着前面有一大片高大的树木,用树木掩护,从她的头顶越过去,想看看她的正脸。”

她吞了一口口水,好像十分惊愕的样子,道:“这一看,我吓了一跳,几乎把持不住,从树上跌落下来。原来,这哪是一个活人啊,整个的,都是用虫子堆积起来的。是一座虫子的小山,底下是大虫子,上边是小虫子,这座虫子的小山向前慢慢移动。”

她指了指侯白,道:“小白的胆子大,就用竹竿一阵乱打,这时,就看见整个虫娘的身子颓然地倒下,只剩下了一地的虫子,还有一身衣服。”

这时候,婴宁也不禁皱了皱眉头,这种现象,只要想到,就足以让人恶心的要死了,真佩服这两个人,看见了如此诡异的现象,还能够从容对付。

郭小宝也无可奈何地笑笑,他想起了当日自己曾经看到赵京一用蚂蚁幻化成人形的样子,估计也是这个类型的御虫术吧。

赵京一用的是日本的忍术,而虫娘用的是南傅的御虫术,这两个不同国家的法术,居然有如此惊人的相同之处,难道,这正是说明了赵京一所说的,这些法术,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而是都统一来自于那个世界的技术,所以,自然就有了类似的地方了吗?

谢云娥继续说:“我们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就知道自己是上当了。看来虫娘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不济,她一定是已经知道了我们正在监视着她,所以,就利用虫子做自己的替身,把我们的吸引力引到了假人身上,然后,自己就可以来找你们,对你们不利。”

侯白抢着说:“是啊,我们就猜你们会去哪里,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这里附近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个地铁车站,于是,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正好看见你们被她问难。”他晃了晃手中的竹竿说:“于是,我就毫不犹豫,拔刀相助了。”

他这个样子,好像手里拿着的,真的是什么太阿之类的宝剑呢。这孩子,倒还真的有几分英雄之气,在现代社会中,实属罕见。郭小宝不禁在心中暗自赞叹,他觉得,这孩子将来长大了,一定能够有所作为的。

132、堕落酒吧门前的交易

正说着呢,已经走到了堕落酒吧的门口,突然,郭小宝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酒吧,听说是通宵营业的,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打烊了呢,不对,不是打烊,霓虹灯明明还是亮着的啊,但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小宝并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毕竟,这个堕落酒吧的事情,不是自己应该管的,而且,有郁春秀在,应该不会有事吧。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加担心太婆婆的安危。

就在这时,意外又发生了,堕落酒吧里居然冒出了熊熊的烈火,郭小宝依稀还能够看见,在酒吧中有人影闪动。

谢云娥手一挥,四人就躲在了树后。只见几个纹身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们拖着一个已经受伤了的男子,正是郁春秀。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还拿着点火用的打火机呢。

看来火就是他们放的了。侯白并不知道郁春秀的真实身份,而且,在表演的时候,还曾经误会了郁春秀是坏人,所以,现在他也不是怎么着急,就当是在看外人的好戏。

只见这几个男人把郁春秀放在了地上,用酒瓶里残余的酒把他淋了个透。郁春秀居然还有知觉,他呛了两下,缓过气来,道:“是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慕容大夫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我还给慕容大夫挡过子弹。”

其中一个男子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就是子弹那事情,做得太假了,你知道吗?你小子,和那个臭警察是一伙的吧。”

“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哼,慕容大夫说了,那警察枪法如神,可是这一枪却打偏很多,他是故意打偏的,目的是为了打你,让你好获得机会,博得慕容大夫的好感,然后,就能让他带着你到我们内部,打听主人是谁,是不是?”

说着,他一脚就踹在了郁春秀的肚子上。

郁春秀痛苦地说:“没错,我的确是想趁机上位,见主人,这是没错的,但是,我绝对没有想要和警察合作的意思啊,你相信我啊。这样吧,你带我去见慕容大夫,我跟他说,他能理解我的。”

侯白哼了一声,他知道,这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果然,原来是个黑社会啊,电影里,有好多描写这些人的镜头,可是,在现实生活中见到混黑道的,他还是头一遭呢。

小宝十分着急,他着急要回去找奶奶,可是眼看着这郁春秀有难,如果不帮,那还是同志吗?七夜的人,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呢,更何况,有难的,是自己人啊。

于是,他只能用求助的眼光,看向了谢云娥,谢云娥却是摇了摇头,从郭小宝的表情中,她看出,这个人和小宝有关系,所以,小宝很紧张这个人,这个人多半,是个好人。她已经隐隐猜出,此人的身份,可能和七夜有什么关系。

不过,从这几个纹身男的角度看,这其中还有隐情。因为,按照他们的这种打法,照理,郁春秀很容易就会被打死了,可是,郁春秀却一直活到了现在,还不像是要死的样子,所以,她知道,这几个人手下留情了,这很有可能只是一种试探。

根据她对于她曾经的恋人慕容双的理解,她知道,对方做得出这种事情。

郁春秀突然狂笑了几声,呛得满口都是血,喷溅了出来。

几个男人停住了殴打,站直了身子,问:“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笑什么?”

“我知道了,你们不是慕容大夫的人,你们是不是慕容大夫对头的人,趁着慕容大夫有难,所以想要对付他,要对付他,就要先对付他的人,于是,你们就想到了,对付我,是不是?”

这两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这时候,就看见,烈焰焚烧的屋子里头走出了一个人,郭小宝和婴宁一看,都是大吃一惊,惊讶得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巴,才能忍住不叫出声来。

这个人,居然是张雅馨的父亲,张乾。

只见张乾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了几声,来到了郁春秀的面前,道:“兄弟,你好聪明啊,是个人才。”说着,他就伸出手去,拉郁春秀起来。

郁春秀勉强坐起身子,但是却并不站起来,他直愣愣地看着张乾道:“你就是慕容大夫说的那个大人物吗,他本来打算带我来见你的。”

“是的。”张乾微微笑着。

郭小宝恨得牙痒痒,这个衣冠禽兽,原来,他还和黑社会有关系啊,他不是自诩为艺术家吗?原来,白天做艺术家,晚上,就在这里做着猪狗不如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郁春秀的生命安全,是没有问题的了,所以,还不如早点去家里看看太婆婆的情况呢,于是,他就偷偷给其他人做了一个手势,表示要早些离开了。

就在众人打算要走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张乾说:“你知道方云云这个人吗?”

一听见张乾说出了太婆婆的名字,小宝的脚步又停下了,于是,他又开始倾听这两个人说些什么?

“我刚才去过方云云的家了,可是她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郭小宝如同遭到了雷击一般,整个人都站立不住了,脑子里头嗡的一声,如果没有婴宁搂着自己,他恐怕已经站立不住了。

这时,他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坚强,我一定要冷静。太婆婆如果已经真的被人害死了,那我再回去,也是突然的了,所以,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为太婆婆报仇。

这个张乾,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东西的,所以,从他的身上,我可以获得很多东西,我为什么不冷静下来,听他们说些什么呢?

于是,郭小宝强自振作自己的精神,他用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一直咬出了血来,为的就是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不能。

“我猜想,这个事情,一定是慕容双干的。”只听见张乾继续说道。

“你想,如果慕容双没有得到些什么好处的话,他能这么容易就弄死这老太婆吗?”

郁春秀皱着眉头,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他一定已经知道了《曼倩遗谱》的真正下落,否则,又怎么会对老太婆下毒手呢?”

郁春秀冷冷一笑道:“我知道了,你怕他因为这件事情爬到你的头上去,得到主人的宠爱,是不是?”

张乾却摇摇头说:“不是,谁能得到主人的宠爱,这根本就无所谓,我这个人很看得开的。问题的关键在于,如果他得到秘密之后,并没有想把它告诉主人,你说该怎么办?”

郁春秀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慕容大夫会私吞宝藏,占为己有。”

张乾点点头。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他应该知道主人的手段,如果得罪了主人,命就保不住了,要再多的宝藏又有什么用呢?”

“对于别人的确是这样的,但是,对于他慕容双,就不太一样了。”张乾神秘地说。

“此话怎讲?”郁春秀道。

“此话怎讲?很容易讲啊。”张乾笑道:“你大概不知道吧,他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能保持青春的容貌,你知道原因吗?”

侯白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了,这个慕容双的确和师父之间是有关系的,之所以他看上去这么年轻,是因为他掌握了一种神秘的手段,可以驻颜有术。

“他得到了一种神奇的草药配方,可以延缓衰老,于是,他配出了两种药物,一种是驻颜用药,而另一种,就是厉害的毒药,红颜煞,凡是被施用了这种毒药的人,就会很快地衰老死去,可是,死后,脸上的皮肤却会很光滑,而且脸上留下了神秘的微笑。”

谢云娥的脸色一变,她突然想起来了,当年自己的丈夫死的时候,脸上也有这样神秘的微笑,而且,法医说他是心脏功能衰竭而死的,可是他的脸上皮肤却又很光滑,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法医都无法解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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