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侯白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他是童言无忌,要是郭兴国回答得不合理,让他来提出质疑,那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想到这里,郭小宝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等着郭兴国回答。
“喔,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人跟我算过命,说我不能跟人动武,否则的话,性命都有可能不保的。”郭兴国没有说谎,他说的都是实情。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假话才更容易被人记住,而真话,却往往被人当成是假话,因为,人们已经习惯了听假话,而很少听见真话。
所以,郭小宝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种事情,虽然,他师父所说的,真的句句都是实情。
郭小宝非常希望侯白继续问下去。可是,侯白却只是“喔”了一声,就不再问了,天啊,这个可怜的孩子,他居然相信了。
孩子就是天真,哪怕是侯白这样天赋异柄的孩子,也不例外,他们很容易,就被狡猾的大人所蒙骗了,只是,郭小宝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也正在逐渐地退化,变成一个狡猾的大人。
不过,侯白突然又发问了:“郭叔叔,你的武功,是哪门哪派的啊?”
郭兴国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来,可是,他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回答的话。
“我看你的武功,好像很杂啊。”
连郭小宝都看出来了,至少有南偷的功夫在里头,侯白这样的行家,当然是不在话下的了。
“咳,我的功夫,就是自己胡乱练的,所以,当然杂了,我啊,无门无派的。”
“喔,郭叔叔,您真的是无门无派吗?”侯白突然补充问了一句。
嘿,这小子,还挺机灵,郭小宝暗自赞道,好一招欲擒故纵啊,看来,自己再一次小看侯白了啊,原来,他还是蛮会套话的啊。
“是啊,我能有什么门派啊,纯粹就是自己闹着玩的。”郭兴国有点不耐烦地说。
对,继续盯着他,抓住他的弱点,不要放手,他一定就会松嘴,告诉我们一些事情的真相的。郭小宝的心里暗自琢磨。
可是,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侯白,竟然一下子跪倒在了郭兴国的面前,将郭兴国吓了一跳,“小白,你这是干什么啊?”
“郭叔叔,你能收我为徒吗?”侯白说出来的话,让郭兴国和郭小宝都大跌眼镜。
郭兴国笑道:“小白,你不是已经有师父了吗?为什么还要拜我为师啊?”
小白眨眨眼睛,说:“哪有人嫌自己师父多的啊,看见有能耐的人,就必须要拜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176、奇怪的拜师
郭小宝被气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白,竟然会这么想,他心中所想,原来只是要拜师而已,跟套郭兴国的话,没有一点都关系,看来,是自己妄做小人了啊。
“你师父,喔,我是说谢云娥,不会生气吗?”郭兴国说。
“不会的。”没想到,侯白回答得十分干脆,没有一点犹豫,好像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谢云娥是一定会同意的一样。
“师父一直都对我说,遇见值得我学习的人,我就可以拜他为老师。”侯白补充说道。
这一点,郭兴国没有想到,在他的心目中,江湖人都是很重视门派问题的,拜了一人为师之后,很少能够再拜别人为师的。
其实,在相声这一行当中也是如此。一般来说,相声演员只有一个师父,拜了某人为师之后,就不能再拜其他人为师了,否则的话,人家就会耻笑你门户不真的。
拜了某人为师之后,要再拜师,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时候,就不能再叫拜师了,要换一种称呼,一般来说,都是认干爹。很有意思,一个相声演员可以有很多个干爹,但是,师父,却只能有一个。
如果一定要拜师,那也行,但是,一定要退出自己原来的师门之后,才能够再拜他人为师,这叫做跳门。
谢云娥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江湖人,而且,也算是曲艺行中的人,这些规矩,她自然不是不知道,可是,她居然能如此看得开,豁达开朗,还主动让自己的弟子自己去找师父,这真是很了不起的,让郭兴国不得不佩服。
可是,他是不能有徒弟的,收徒弟不是不可以,收相声门的徒弟,自然可以,可是,要收学武的徒弟,那就不行了,只是,这其中的原因,却不足为外人道也。
想到这里,郭兴国道:“小白,不行啊,我不能收学武的徒弟。”
“为什么?你不是有很多徒弟吗?”侯白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郭兴国,这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似乎是在哀求,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啊。
可是,郭兴国却必须要拒绝,如果不拒绝的话,将来会害死这个孩子的。
“不行,那些都是说相声的徒弟,并不是学武的徒弟啊。”郭兴国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只要是徒弟就行了啊,管他学的是什么呢?”
“这不行,这坏了体统。”郭兴国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这样笼统地回答。
这时候,就听见窗外有一个女子的轻响,“小白,不用去求他了,这就是一个老古董,食古不化。”这时,众人就感觉到面前拂过一阵清风,不知不觉地,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众人几乎没有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跃过窗户的,她便已然跃了进来。
“谢先生。”郭兴国之所以如此称呼谢云娥,是因为“谢先生”是谢云娥在曲艺评论界的笔名,这么称呼对方,是表示对谢云娥的尊敬。
“郭先生,不知道原来你也如此迂腐起来了啊。”谢云娥叹道:“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後,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这是韩愈的《师说》?”郭兴国道。
郭小宝觉得很意外,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一见面就之乎者也的。
“郭先生,既然你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又为何要拒绝小白呢?他也是一片好学之心。你刚才也看见了,蝴蝶穿花步,这在传说中只有金燕子曾经练成,他都学会了,比我还强,我已经教不了他什么了,你又为何要拒绝这样一个天生的好苗子呢?”
郭小宝一愣,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刚才这么危险的时候,谢云娥一直在外面看着呢,但是,她却只是看着,并没有出手,看来,她对于自己弟子的武功真的是十分自信啊。
“谢先生,请不要误会,我是真的……”
“好了,小白,就不要勉强你郭叔叔了,你郭叔叔太保守了,他害怕教会了你这个徒弟,他这个师父就没有饭吃了,所以,小白,我们还是走吧。”
说着,谢云娥作势就要去拉侯白。
可是,侯白却没有动,眼睛依然恋恋不舍地看着郭兴国。
突然,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挣脱了谢云娥的手,走到小宝面前,扑通一声就跪倒了,大声地说:“小宝哥哥,我拜你为师吧。”
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郭小宝哭笑不得地说:“侯白,你是不是弄糊涂了啊,我什么武功都不会啊。”
侯白却认真地说:“没关系,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名份。”
这回,连她的师父谢云娥都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了,问:“小白,你在说什么啊?”
侯白道:“小宝哥哥是郭叔叔的徒弟,我要是拜了小宝哥哥为师的话,我就是郭叔叔的徒孙了,这样的话,我自然和郭叔叔就有了师门关系,到时候,我天天缠着郭叔叔,说不定,郭叔叔就会教我武功了。”
郭兴国笑道:“小白,你不要忘记了,小宝可是我相声门的徒弟,不是学武的。”
“我不管,我只要进了你的门,就是你的人,你还能亏待我吗?”
侯白这句话说得极其天真,惹得办公室里的几个大人都不觉笑了出来。
侯白却是认真无比,跪在地上,冲着郭小宝就磕头。郭小宝连忙往旁边一跳,道:“别乱来啊,我还没同意呢。再说了,你我年纪相仿,谈什么师不师的,让人笑话。”
他说的也是实话,要是突然之间有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徒弟,恐怕谁都会不习惯的吧,到时候,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教谁,谁叫谁师父呢。
侯白却道:“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
郭小宝连忙打断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会背这段,就不用显摆了吧。”他眼珠一转,旋即说道:“拜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想当年,张良拜黄石公为师的时候,可是一连三天早起,在桥边等着黄石公。”
“行,小宝师父,你说吧,在哪里等你?”侯白爽快地说道。
“等等,第一,你还没有拜师呢,不要叫得这么甜蜜,我不是你师父。第二,我的意思不是说也要你早起等我,我是说,师父是要考验徒弟,然后才能收徒的。”
“行啊,那你考验我吧,你说吧,什么条件?”侯白再次问道。
郭小宝皱眉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出来。所以啊,你拜师的事情不如就暂时先搁在这里,等我想到了该怎么考验你,再告诉你吧。”
“好,一言为定。等你想到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说着,侯白又笑呵呵的了。
这就是孩子啊,真是好骗。郭小宝摇摇脑袋,终于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摊上侯白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徒弟,他还真是不好应付呢。
其他人都知道,这只是郭小宝的缓兵之计,也不说穿,就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了两人斗嘴。
这时,侯白笑呵呵地对谢云娥说:“走,师父,咱们回去吧。”
“好。”谢云娥拉起侯白,两人依旧不走门,还是走到了窗前。
这时,郭兴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谢先生,以你的才华,要是出世,该有多大的作为啊。”
谢云娥淡淡一笑,道:“对于我而言,功名富贵,与我无缘。剑倚青天笛倚楼,云影悠悠,鹤影悠悠,好同携手上瀛洲。身在阎浮,业在阎浮,一段红云绿树愁。今也休休,古也休休,夕阳西去水东流。富又何求,贵又何求。”
郭小宝万万没有想到,这谢云娥的嘴里,居然能够说出这样有文学素养的话来,这些话,就算是能够把它们都背出来,那也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啊。看来,他以前一直将这个中年妇女当成一个普通的大婶,真是看走眼了啊。
郭小宝发现,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几乎都有一张平常不易于让人察觉的脸孔,平时不露,只到关键的时候才露一小手。就算是郭兴国、谢云娥这样他平常以为是已经很熟悉的人,原来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送走了谢云娥和侯白之后,郭小宝觉得实在是没有别的话可以跟郭兴国说了,便道了一声:“师父,我先走了,开追悼会的日子要是定了,我会通知您的。”
他现在觉得,和师父之间的距离又拉大了一些,刚见面的时候,他们虽然不熟悉,可是,却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他们已经是如此熟悉的人了,可是,却再也做不到像当日那样,畅所欲言了。他们,已经成了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有那个女警帮忙,一切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追悼会,就定在三日后举行。本来,小宝不想租一个很大的厅,他想一切从简,因为,他觉得太婆婆一生节俭,或许,她也希望自己这么做的。
但是,婴宁却不这么想,她说:“不行,太婆婆有很多朋友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们一定会来祭拜的,要是你不准备得充分一点,到时候就会难堪了。”
郭小宝想想也是,便同意了。而且,他还想起了一件事情,便拿起了手机,给陈队拨打了一个电话。是的,追悼会,是一个好机会,到时候鱼龙混杂,一定会有人想要来浑水摸鱼的,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自己为什么不顺手也抓两把螺蛳呢?
和陈队商量好一切之后,郭小宝就稳坐钓鱼台,等待鱼儿上钩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拿着太婆婆的簪子看了又看,他已经知道,这支簪子,是长春会的信物,可是,是真长春会,还是假长春会呢?
177、江湖怪客齐现身
或许,应该是假长春会吧,因为,郭小宝曾经在梦境中,看见郭德彰对这支簪子很尊敬,表示他知道这是长春会的信物,而根据分析,这时候的长春会已经是假长春会了,真长春会已经隐遁了,他的太婆婆,就是在这个时候,潜入假长春会,探听主人的消息的。
可是,或许,这支簪子的确是真长春会的也说不定,只是,被假长春会的人抢走了,所以才成为了假长春会的信物。这支簪子一定很重要,所以大家都很重视它。说不定,和东方朔的宝藏有莫大的关系。
可是,既然重要,为什么主人不留在自己身边呢?嗯,可能是因为主人不能露面,所以只能交给自己最亲近的人,也就是太婆婆。
既然如此,谁得到了簪子,谁就能得到主人的信任。那么谁想得到主人的信任呢?张乾?慕容双?南偷?
总之,很多人都觊觎这簪子。郭小宝知道,追悼会上,有得热闹了。
首先现身追悼会的,自然是曼倩社的人,郭兴国还是郭兴国,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了这么一个表现的机会呢,他自然是要借此机会,向媒体表达一下,自己是如何关心自己的弟子,对于前辈又是如何尊重的。
郭小宝不太关心,师父的这些泪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的这些师兄弟们呢,郭兴国都让他们来帮忙来了,所以,郭小宝现在倒不是十分操劳,反正,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师兄们代劳,他乐得清闲。
不过,说清闲,倒也不清闲,因为,他正在准备,接见贵客。
趁着空闲的时候,他走到了师父的面前,小声地说:“师父,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么帮忙,恐怕,这个摊子,我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郭兴国此时已经满脸泪水,也不知道这些眼泪都是不是真的,他抹着眼泪说:“小宝,你这话可就说远了,咱们谁跟谁啊?”
“是啊,您跟太婆婆的关系,自然是非常好的,只是,弟子有一件事情不明白,还望师父赐教。”
郭小宝难得说得这么客气的,郭兴国意识到小宝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便抹干了眼泪,道:“小宝,你想问什么啊?”
“你们家是一直都跟太婆婆有来往,还是中间有过断层,如果中间间断过,那么,您又是如何重新和太婆婆联系上的呢?”
“喔,我们一直都有来往,从来没有断过,就在几年前,我曾经想过要明哲保身,退出过一段时间,但是,后来这不又联系上了吗?”
“如果这么说的话,师父,说错了你可别生气,你的武功,是不是太婆婆教的?”郭小宝一针见血地指出。
郭兴国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这话一出,小宝就知道了,师父其实是承认了,看来,他分析得没错,果然,太婆婆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原因很简单,你的武功这么杂,什么门派都有。可是,你们都是很保守的,那么,这些武功又是怎么来的呢?只有一个能够时刻有机会博采众长的人,才有可能会这么多种不同的功夫。这个人只有太婆婆。因为,她是长春会的人,她平常有很多机会,可以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而且,以她的身份,恐怕那时候有很多人都想巴结她,所以,她就有更多的机会可以接触到各个门派的武功了。”
郭兴国点头,道:“不错。小宝,你很聪明。”
“这么说,师父,你和太婆婆的关系是不是应该更进一步啊。不光是同盟之人这么简单吧,您是她的徒弟?徒孙?”
郭兴国长叹一口气,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她的徒弟。我爹是个病秧子,不练武,所以,师父便收了隔代的我,作为她的传人。”
“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那时候还小,而且,我们见面,从来都不在你家里,所以,你对我没有印象,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你从来不显露武功,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太婆婆不允许你显露。”
郭兴国苦笑道:“你看看,我跟你说过,我算过命……”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必须得信,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师父,我很难相信,你这样的人,会认命?”
“孩子,你还是太年轻,等你成熟了之后,你就会知道,有些事情是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的,哪怕你想改,想抗争,都做不到啊。”
“师父,说这话,不像你。”郭小宝道:“还有,我可是记得,你昨天就用了武功了,可是,你不是还没事吗?”
郭兴国苦笑道:“小宝,你不知道,我有苦衷。这,也就是我十分关心东方朔宝藏的原因啊。”
“此话怎讲?”
“东方朔宝藏中有一种东西,可以破我的魔咒。我真的是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不能动武,否则,魔咒会再次发作,到时候,就谁都救不了我了。只有,只有东方朔宝藏里的宝贝能救我。”
“师父,你究竟中了什么魔咒?又是如何中咒的?”
“这?”郭兴国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师父,这你还隐瞒我什么啊,难道,我们不应该是一家人吗?刚才你还说,太婆婆是你的师父啊。”
“唉,好吧,我告诉你。”郭兴国长叹一声,就打算开始叙述自己的遭遇。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云阳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郭兴国一看,连忙停止了说话。
“云阳,怎么了,如此惊慌?”他镇定地问,又恢复了自己曼倩社老板的身份。
“不,不好了,门口,门口来了很多的怪客,你们,你们还是去看看吧。我恐怕,我们兄弟几个招呼不来啊。”
“到底有多怪啊?”郭小宝嘴里嘟囔着。
正说到这里,就听见一伙人吵吵嚷嚷地冲了进来,一进灵堂,就横冲直撞的,将一个原本严肃、庄严的灵堂,弄得像一个茶馆,或者是一个小菜场一样。
师兄弟几个正在忙着劝阻呢,希望大家能够安静下来,并且在签到簿上写下名字,遵守灵堂的秩序。
可是,那些人,没有一个听他们的。
郭小宝强忍住内心的怒火,冲到近前,大声喝问道:“各位,请问都是什么来头,能不能报上腕儿来。”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问问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这些人突然都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笑着说:“怎么,长春会现在剩下一个小孩来当家了吗?长春会的人,难道都死光了不成?”
另一个光头道:“别瞎说,要是让长春会的人听见了,小心要了你的脑袋。”
“哼,方云云已经死了,还有谁能耐我何?”那个胖子哈哈大笑,一幅得意的样子。
郭兴国走了出来,拱手抱拳,道:“列位,列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各位,究竟这是怎么回事啊?能不能跟我说说啊?”
“你是老几?”光头道。
“我是曼倩社的当家人,我叫郭兴国。请问几位,究竟是什么来头啊?”说实话,郭兴国平常就是比较横的人,而且,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连自己都不认识,连自己的面子都不肯给的人,可是,眼前的这些人,不仅仅比他还要横,而且,居然不认识他。
不过,由于已经有了和钟神秀之间的事情,所以,郭兴国现在也学乖了,他并不太张扬了,懂得收藏自己的锋芒了。
所以,面对这些来路不明的人,他还是忍住了发怒的冲动。
郭小宝对着李义打了一个手势,李义会意,转身向门外走去,他的意思很明显,偷偷地去没人的地方报警。
这时候,就见一个肥硕的中年妇女挡在了他的身前,道:“小伙子,去哪里啊,等拜完鬼再走吧。”
李义不敢违抝,只好乖乖地走了回去,低着头不敢看郭小宝。郭小宝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李义心里不好受,自己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没用,看到比自己强横的,就不敢做声了。小宝知道,这不怪李义,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七夜就是这么教导的,如果是小宝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郭兴国看见自己的人被围在了里头出不去,心里自然着急,这些人,很明显,就是来砸场子的,可是,自己却连他们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几位。”郭兴国又向众人做了一个罗圈揖,道:“话不说不明,木不钻不透,砂锅不打一辈子不漏。各位,要是有什么话,就请讲当面吧。”说着,他指了一下郭小宝,道:“今天,是小徒郭小宝,为他的太婆婆举办追悼会,各位,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列位不认识我郭兴国,总该给已经死去了的方云云,方老太太一个面子吧。”
郭兴国知道方云云这个名字,对于这些人来说,是一个可以起到震慑作用的名字,所以,就毫不犹豫地将死者给搬了出来。
“死者为大,这个道理,大家不会不知道吧。”说着,他又补充说。
那个光头,仰天长啸,道:“我们找的就是方云云。”
“列位,那你们可是来晚了啊,这方老太太已经过世了。”郭兴国道。
这时候,那个中年妇女走到了前面,道:“方云云死了,可是,他的曾孙子可还活着啊,找不到她,找她的曾孙子,也是一样的啊。”
“对,对。”众人一片响应。
郭小宝吓了一跳,他做梦都想不到,原来,太婆婆居然还有这么多仇人啊。
郭兴国忙道:“你们搞错了,这小宝啊,是方老太太收养的,和她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的,所以啊,你们就不要找他的麻烦了吧。”
中年女子听到了十分扫兴的样子,看着众人,道:“怎么办?”
这时候,郭小宝突然站了出来,道:“各位,在下就是郭小宝,是太婆婆收养的孩子,在下想问一下,各位究竟是什么人,与太婆婆有何过节,能否说给在下听一下,如果是在下力所能及能够解决的话,在下一定会帮您解决这个问题的啊。”
178、现出簪子平是非
郭小宝想过了,与其做缩头乌龟,不如挺身而出,要知道,这个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那胖子听见了,又是哈哈一阵狂笑,道:“只怕,这件事情,不是你可以解决得了的啊。”
“能不能说出来听听呢?”郭小宝坚持道。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道:“必须要看到那样东西,要是看不到的话,我们不能说。”
“那是什么东西啊?”郭小宝道。
“如果是方云云的后人,必然会明白的。”胖子说。
“方云云的后人”,这有两个解释,一个是血缘上的后人,方云云没有后人,那么,郭小宝作为方云云的干曾孙,就当然算是她的后人,但是,方云云却从来没有跟小宝说过些什么。
另一个解释,就是方云云的弟子,那么就自然是指郭兴国了。
想到这里,郭小宝看向了郭兴国,郭兴国微微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郭小宝犯难了,对方不肯走,可是,也不肯说究竟有什么事情,这个事情就僵持在这里了,这该怎么办啊?
这时候,郭兴国终于忍不住了,他来到众人面前,怒道:“各位,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要是有事情,列位就请说,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各位回去吧。”
光头道:“我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这么说话,老实说,别人知道你郭兴国厉害,我们克没把你放在眼里。”
“这不是厉害不厉害的事情,是讲不讲道理的事情。”郭兴国丝毫都没有让步。
光头走到了方云云的遗体前,用手敲打着水晶的棺材,道:“方老太太啊,你起来说句话吧,你的传人究竟是谁啊?你要是不开口,兄弟们就在这儿不走了。”
郭小宝听见对方居然如此无赖,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火气了,本来,他是打算利用太婆婆的追悼会,引出长春会的人,可是,现在却来了这么一群人,这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他冲上去,扑到那个光头的身上,说:“先生,请你不要这样,死者为大,请不要打扰死者,有什么话,您冲我说。”
那光头一把揪住了郭小宝的脖领子,道:“冲你说,好啊,我现在就冲你说。”说着,就一下子将郭小宝扔了出去。
郭小宝的身子在空中,摇摇晃晃,心说,不好,这一回,我一定砸成八瓣了。可是,却有一只大手将自己接住了,郭小宝回头一看,原来是郭兴国。
郭兴国将郭小宝轻轻地放在了地上,对小宝说:“你没事吧?”
郭小宝惊魂未定,愕然地点头,道:“我没事。”
那中年妇女冲着郭兴国笑笑道:“郭先生,真是想不到啊,你还有点本事,不知道,你的这门功夫,是跟谁学的啊?”
郭兴国摇头道:“我哪里会什么功夫啊。我只是随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那中年妇女出手如电,已经探掌向自己的胸口袭来,想不出手,已经不可能了,郭兴国叹了一口气,伸掌隔开了对方的手掌,那深厚的劲力,让那女人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
那女子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回头看看众人,那光头和胖子都对她点点头。
中年妇女会意,对郭兴国道:“你的武功是方云云教的?对不对?”
郭兴国一惊,这个女人,只凭借一掌,就判断出了自己的武功招数,这显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这个女人武功虽然比不了自己,但是,见识,绝对比自己来得广阔。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问也是白问,现在是人家在问他,他问人家,人家会理睬他才怪呢。
可是,说来也怪,那中年妇女真的回答道:“你虽然极力掩藏自己的武功招数,想凭借内力将我打退,但是,却不知道,方云云的内力,也是有自己特点的。方云云的内力,阴柔之力很甚,你一个大男人,却使出如此阴柔的武功,你不觉得奇怪吗?”
郭兴国点头道:“阁下果然是好见识,在下佩服、佩服。”
胖子走上前来,道:“在下是一个医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给您把一下脉,试试看啊?”
郭兴国有些犹豫,将自己的脉门留给一个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人,这的确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是,眼看这胖子似乎是没有什么恶意,他便迟疑地伸出了手去。
那胖子只是用三根手指搭在了郭兴国的脉搏处,感受了一会,就将手放开,道:“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是不能动武的人,如果你一动武的话,就会浑身的血脉胀裂,痛苦万分,我说得是也不是啊?”
这回,郭兴国对这个男人,可是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只是这么轻轻地一搭脉,就能够说得这么清清楚楚,这只有当年的算命先生才能做到啊。
“先生所言不虚,果然是如此。”他此时,对这个胖胖的男人,已经是充满了崇敬了。“有一个算命先生,跟我说,我不能动武,如果动武,就会有这样的后果。所以,我现在尽量都不出手。”
听到这些,郭小宝才知道,之前确实是错怪师父了,这大概就是师父所说的魔咒吧。
那胖子大笑道:“说不定,我还认识你所说的这个算命先生呢,因为,家师就是一个算命先生,而且,他也提起过你啊,那个时候,他说你只有十几岁。”
“是吗?这真是想不到。”遇见了故人的弟子,郭兴国当然高兴了。
“你知道吗?你为什么会如此难受?”胖子问道。
“据你师父说,是因为中了魔咒。”郭兴国道。
“一派胡言。”那胖子又是哈哈大笑。
郭兴国没有想到,这个胖子居然这么说自己的师父。
“其实,你是因为练方云云的武功,所以才会这样的,方云云的内力很阴柔,是不适合你这样的男人的。但是,那个时候,我的师父受方云云的嘱托,一定要编一个谎话给你。”
郭兴国这一惊,非同小可,师父为什么要隐瞒呢?
“因为她想让你继承她的衣钵。那就必须要你继承她的功夫,她怕你害怕,退出,就编了个谎话。”
郭小宝心想:你说的才是谎话呢,太婆婆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编一个魔咒之类的谎言,更容易让人害怕,产生退却的意思。
“既然你是她的传人,那么,你就应该有她的信物。”胖子说。
“什么信物?”郭兴国道。
“你应该知道。”胖子说。
这真是笑话,又是什么都不说,难道就这样指望别人明白吗?
就在这时候,门口响起了另一个中年女子略带沙哑的声音,那声音虽然沙哑,但是听起来却显得极其高贵,仿佛这个女子在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旷世的尤物一般。
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是一愣,他们都情不自禁地回头去看。
郭小宝等人则是心中暗自高兴,因为,他们已经从声音里听出来了,来人不是旁人,就是谢云娥。
果然,分开人群,就看见谢云娥和她的徒弟侯白走了进来。
李义脸色一变,其实,他多想现在站在谢云娥身边的那个人是他自己啊,因为,不管怎样,谢云娥都是他的妈妈啊,可是,现在,他的妈妈对他伤透了心,什么事情都不告诉自己了,她对于小白的关系,简直比对自己还要好。
李义下定了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做一点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否则,妈妈是永远都不会真的关心自己的。
这时候,就看见谢云娥走过了李义身边,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儿子身边,她走到众人面前,道:“众位,既然都是来参加方老太太追悼会的,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谢先生。我们给您面子,可是,希望您也不要为难我们啊。”胖子道。
郭小宝这才知道,原来,谢云娥在这些人中间的地位,可比师父要高多了。他们不在乎师父的身份,但是,却对于谢云娥十分尊重,于是,心里对于谢云娥又多了几分敬意。
“小宝,人家要看东西,你就给人家看一看吧。”谢云娥对郭小宝道。
郭小宝诧异极了,对谢云娥道:“可是,大婶,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看什么东西啊。”
“小宝,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是不明白啊,你太婆婆曾经给你一些什么东西,说希望你好好保管的,你总该知道吧。”
郭小宝突然之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道:“这东西,莫非,你们说的是这个不成?”说着,就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太婆婆的那个簪子。
当他将那簪子拿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所有人那贪婪而攫取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那个簪子,让郭小宝吓了一跳,他心想:完了,这回,这些人一定会群起而攻之,抢这簪子了。
这下,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包括谢云娥自己,都跪倒在地上,嘴里说着:“主人。”
郭小宝吓了一跳,赶紧把簪子收了起来,跑到谢云娥的身边,双手搀起了她,道:“谢大婶,求您了,就告诉我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我实在是糊涂到了极点啊。”
众人站起了身来,胖子道:“对不起啊,主人,没有见到簪子之前,我们不能说有关于组织的任何事情,连簪子这两个字都不能提,这是方云云之前说过的,她告诉我们,谁拿到簪子,谁就是新的主人。”
“可是,主人,不是还活着吗?”郭小宝不明白了。
那中年妇女冷哼了一声,道:“什么主人啊,那些都是一些叛徒,搞出来的名堂。”
郭小宝有点明白了,道:“这么说,你们是真长春会的人吗?你们也管你们的组织者,叫‘主人’?”
光头道:“是啊,主人,方老太太在死前,是我们的主人,可是,她现在死了,按照规定,我们是来参拜新的主人的。”
“可是,我听说,真长春会已经消亡了啊。”郭小宝道。
“我们只是不出来活动罢了,方老太太说了,她老了,不想再干下去了,但是,她会寻找新的主人。”
179、张乾来访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我就是那个新的主人吧。”郭小宝道。
“不错,你就是新的主人,我们会在你的带领下,保护东方朔的宝藏。”胖子道。
“可是,东方朔的宝藏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啊。”郭小宝道。
“遗忘,就是一种最好的保护方式。”中年妇女道。
谢云娥补充说:“可是,现在偏偏有人要想把它找出来。”
“就是假长春会的那帮人?”郭小宝问道。
“是啊。”谢云娥道:“小宝,我就知道,方老太太会把东西给你的。”
胖子指着郭兴国说:“我本来以为,老太太选的是他,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来,老太太把他当成了是药器。”
“请问,药器是什么东西啊?”郭小宝问道。
“就是说,你无法直接练方老太太的内功,所以,需要有人当药器帮你练,然后将内力传给你。当药器的人不能随便动武,会散了功力的,所以……”说着,他摇着头看向郭兴国。
郭兴国这时才知道,原来,方云云对于自己,其实只是利用而已,所谓的魔咒,原来是这个意思,就是要让自己成为小宝的容器而已,帮助小宝储存内力。
郭小宝笑道:“这太可笑了,这世上,不可能有这种事情。你说是吧,师父?”
郭兴国的脸色不好看,他半天没有说话,脸色极其僵硬,众人看他铁青着脸,都知道,这样的现实,是他很难接受的。
谢云娥道:“郭先生,你不要生气,方老太太也是……”
郭兴国道:“我知道,师父是为了大事着想的,为了大事,牺牲一个小小的我,又算得了什么呢?”说着,他凄惨地对着郭小宝笑了一下,道:“主人,我会把内力给你的。”
郭小宝的身子整个一震动,对郭兴国道:“不,我不要你的内力,我根本就不需要。还有,我也不是什么主人,我,我做不了的。最后……”他对着郭兴国道:“师父,你永远都是我的师父。”
胖子苦笑着摇摇头,道:“主人,别的事情你可以做主,但是,这几件事情,你做不了主。你是我们的主人,这是方老太太决定的事情,方老太太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违抗。”说着,他指着曼倩社的弟子说:“这些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如果留着,是很麻烦的,除非他们答应加入长春会,否则……”
“不要伤害他们。”郭小宝怒道:“你们害我一个不够,还要拉他们都下水吗?”
可是这时候,李义却站出来,道:“小宝,我愿意加入长春会。”
“你说什么?”郭小宝没有明白。
“小宝,有一点,你应该明白,我不是因为贪生怕死才答应的。我只是因为,想帮你,我知道,你为了寻找《曼倩遗谱》的事情,伤透了脑筋,我要帮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要加入长春会的。小宝,如果你说,你不想干,我也没有意见,总之,我和你共进退。”
说着,他上前一步,凝视着小宝的眼睛,道:“小宝,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干,是不是?”
郭小宝没有回答,他低下了头,是的,要完成主任的任务,还有什么比自己亲身成为真长春会的人更可靠的呢,有了这些奇人的帮助,他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李义从他的表现中得到了答案,一矮身,跪在了郭小宝面前,道:“主人。”
李义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就连谢云娥的脸上也出现了错愕的表情,随即,是一个淡淡的微笑,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开始懂事了。
看见李义这么一个举动,所有曼倩社的师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都跪了下来,口称:“主人。”
郭小宝将所有人都搀扶了起来。对胖子等人说:“要我当主人,也可以,但是,我有几个条件,你们必须先答应。”
“主人请说。”胖子道。
“第一,不要叫我主人,也不要随随便便就给我跪下,这样我很不习惯的,尤其是师父这样做的时候,我真是太难受了。你们可以按照原来的称呼,叫我小宝。”
胖子等人相视一笑,道:“好吧,小宝。”
“第二件事情,从此以后,将你们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否则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们之间,从此没有秘密,能做到吗?”
谢云娥笑笑道:“小宝,既然你做了我们的主人,那我们自然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
“第三件事,我不能要师父的内力。我知道,我很差劲,我什么都不会,但是,我好歹,也是,不,也曾经是七夜的人,我们七夜的人,不会随随便便接受别人如此珍贵的馈赠的。”
郭兴国用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郭小宝。
胖子道:“也好,如果郭先生将内力给你的话,他就死定了。”
郭小宝一愣,道:“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我就更不能要师父的内力了。要是想要的话,我自己练。”
光头大叫道:“好啊,小宝,你要是想要,我第一个教你。”
中年妇女推了一下光头道:“小宝还在乎你这些吗?”
说着,大家都哈哈大笑。
事情发展到这里,郭小宝觉得,真是顺利的异乎寻常,他本来以为,会是一场大战来收尾,可是,没想到,这些居然都是自己人,可是,这些人的行为都实在是太怪异了。说实话,郭小宝现在还不是十分习惯他们的行事作风。
看他们的年纪都不是很大,看来,他们都并不是跟着太婆婆的第一批人,而应该是他们的后代,有的,可能已经传了三四代了,但是,这些人却依然如此虔诚地对待长春会,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兴高采烈的样子,郭小宝突然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那就是,他们把自己当成了一块肥肉,而不是什么主人,他们想要的,是要利用自己找到东方朔的宝藏,他们都觊觎那宝藏中的东西。
可是,谢云娥也是这样的人吗?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人声,有人说:“谁家的追悼会开得这么嘻嘻哈哈、热热闹闹的啊。”
众人回头看时,见门口站着一帮人,一个个全都穿着黑色的西服,带着墨镜,看上去,倒还是有点像是来开追悼会的架势,只不过,那个为首的人一脸笑呵呵的样子,看上去真是没有半点严肃认真的样子。
郭小宝自然是对那个人十分熟悉的了,不是别人,正是张乾。同行的,还有那些满天星相声圣殿的人。这些人,郭小宝并不全部认识,但是,有一次,他去满天星找李义、徐清华的时候,看见过其中有几个表演时候的样子。
说实话,这些人,穿上长衫也不像读书人,像个痞子;穿上西服,也不像正经人,像个流氓。要知道,没有人会把皮带束在西装外面的,但是,这里头,就有人这样。郭小宝看着就觉得好笑,居然还有人把西装的纽扣给系错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莫非是为了增加一点震慑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