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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施云南 当前章节:155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3:08

不过,这震慑的效果,郭小宝觉得,他们已经是做到了,因为,他们的样子,实在是太可乐了。

郭小宝走到张乾面前,道:“张老师,您怎么会大驾光临啊,这真是意想不到啊,相信,太婆婆要是泉下有知,知道您来送她最后一程,心中也会无比感激的。”

还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所以,郭小宝还不想和张乾之间表现得太过于敌对,这样的话,反而会闹僵。

而且,他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了,因为,他身后有那么多帮忙的。虽然,这些真长春会的人,是不是真心要帮自己,他还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现在还应该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所以,待会儿要是真的动起手来的话,他们应该都会帮自己。

但是,有一件事情,郭小宝还不知道,那就是,这些人向来都是单打独斗的,就像刚才,他们也没有群起而攻之,所以,待会儿,他们也绝对不会帮着郭小宝打群架的。

其实,最好使的,还是警察,可是,现在还没有到关键时刻,郭小宝还不想把那张王牌使出来。

张乾看上去还是人模狗样的,他走到了方云云的遗体前,装模作样地瞻仰了一会,就将手里的黄色菊花放在了方云云的身上,然后回转了身来。

这时候,再看张乾,样子就和刚才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只见他嘿嘿一笑,道:“郭小宝,我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啊?”

郭小宝被他说得糊里糊涂的,回答道:“啥事情啊,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听说,你当上长春会的主人了啊。”张乾笑眯眯地说着,一看就是一副很欠扁的样子。

这个“笑面虎”,郭小宝在心里暗暗骂着,这个张乾,他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知道。有一次,钟神秀曾经想过要做节目,将他请到《今夜谁倒霉》来,想要整整他,但是,他的经纪人竟然百般推脱,怎么都不肯来。后来,这件事情就这样耽搁下来了。

由这件小事情,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实在是个宵小之徒,他连面对责难的勇气都没有。这样一来,如果和郭兴国对比一下的话,谁还能说郭兴国的不是啊。因为,不管怎么样,郭兴国总算还是勇敢地参加了《今夜谁倒霉》呢,虽然丢了人,但是,骨气倒还是有的,而且,他现在已经重新站起来了。

张乾抖了抖肩膀,郭小宝就看见,他脸颊下面的两块肥肉顺着抖来抖去的,什么叫做脑满肠肥啊,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了小宝的面前。

“当长春会的主人,可是要有信物的,不知道,小宝,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信物啊。”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身子抖啊抖的,似乎是很得意的样子。

180、玉女雅馨

郭小宝想起来,就是这个人,他曾经在报纸上看见过他的一张照片,就是这个自称为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在一次活动中,和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伴舞少女,搂搂抱抱的,拍了一张亲昵无比的合影。

当然,这拍照留念本身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看他的样子,却好像是大灰狼逮到了小白兔一样,将那几个小姑娘搂得紧紧的,就快要贴着人家的身子了。

这个样子,除了让人们感叹一声,真是为老不尊以外,还能如何呢?

郭小宝觉得有些作呕,至少,这些事情,在师父身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他知道,师父是结过婚的,但是离婚了,他的夫人带着儿子,去了日本定居,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

有时候,几个师兄弟们会说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娘,会讨论说,这个女人要是知道了师父现在这么出名的话,会不会后悔当初的离开。

有人就说了,现在这事情是马前泼水,收不回来了,就算她想回来,师父也未必会要她了。

有的人说,就算不要老婆了,这亲生儿子总该认吧。

可是,这时候,师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总是会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叙述,他们也很识相,知道师父不喜欢提起这件事情,就不提了。

可是,师父的身边似乎从来都没有女人,一个也没有,这也是当初做《今夜谁倒霉》的时候,钟神秀很犯难的一件事情,郭兴国没有一点桃色新闻,这看起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个男人已经是很有钱了啊,可是,难道他竟然还没有变坏不成?

想到这里,郭小宝猛地回过了神,他想起来,自己面前还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张乾,张老艺术家呢。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婴宁从旁边走了出来,开口说话了。“张老师,您怎么来了啊,主任上次还说起您呢,他说,让我向您问好,什么时候有空,来七夜做一档节目啊,《今夜谁倒霉》,很畅销的。”

“七夜”这个名头,一拿出来,就没有人敢说个“不”字,郭小宝很感激婴宁,她一出场,就将了张乾一军,用主任的名头来压制他,真是再好不过了,任凭你张乾有多大的后台,总是比不了七夜的,主任要想封杀谁,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本来,婴宁是不在这个屋子里头的,她在外面招待客人的地方,但是,这些人吵吵闹闹进去之后,她一个人呆在外面,越想越担心,就跑到门边上偷看,所以,里面发生的情况,她也基本上了解。

由于门口没有人了,结果就把张乾给放了进来,婴宁知道自己是失职了,因为,她随随便便地就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所以,这个时候看见小宝遇到了麻烦,当然就要先生,帮小宝来对付这个人了。

张乾知道,这个女人是张广陵的养女,虽然她在七夜的身份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这一层关系还是在的,她要是在主任面前说两句话,那还是举足轻重的。

想到这里,张乾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道:“在下这点本事,哪里能够到七夜来啊,那就是贻笑大方了啊。”

“张先生,您还没有登记吧,请跟我来,在来宾的名册上,签上您的大名吧。”婴宁这是想将众人都引出去。

这张乾笑道:“在下看门口有本子,就已经签好了,所以,不劳婴宁小姐费心了。”

婴宁没有办法,只好说:“这样啊,那么,张先生,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非常明白的逐客令了,谁还能听不懂啊。

张乾干笑几声道:“婴宁小姐,我还有事情,和小宝兄弟商量呢。”

“张先生,您不会觉得,在这个严肃的追悼场所,是适合谈生意的吧。”

婴宁真是女中豪杰,居然不依不饶,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张乾道:“这个嘛,好吧,婴宁小姐,我是给你干爹面子,我就不拖拖拉拉的了,长话短说。”说着,他对着郭小宝道:“小宝,听说你这里有一样宝贝,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把它卖给我啊?”

“什么东西?”郭小宝就知道,张乾这个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他这尊大佛,既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就必然是有所企图的。

“这个咱们心知肚明,当然就是那根簪子了。”说完,张乾嘿嘿地冷笑了几声,向前走了几步。

在场有很多武林高手,都知道,这向前走了几步,就正好走到一个十分微妙的位置,从现在看来,在这个位置上,无论是要抓住婴宁,还是抓住郭小宝,都会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而其他人呢,却是鞭长莫及。

这时候,就看见郭兴国也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郭小宝的身边,他站到这个位置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要保护郭小宝和婴宁。

“张艺术家,你就怎么能那么肯定,小宝手里有你要的簪子呢?”

张乾看见郭兴国站到了这个位置上,知道了自己已经捞不到任何的好处,便只好无奈地后退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打着哈哈说:“这有什么为难的啊,要是他手里没有簪子,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又怎么会齐齐地聚拢到这个地方来呢?”

这话一说,众人可都不高兴了,那中年妇女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性子却比任何人都急,她第一个跳出来说:“姓张的,你不要胡言乱语,你这么说话,小心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她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张乾怪笑两声,回答道:“没有一点准备,你觉得我敢来这个地方吗?我们的主人要是没有万全之策,可不敢让我独闯虎穴啊。”说着,他指了指小宝,道:“倒是你们,小宝,你觉得,你这个主人,能够罩得住这些人吗?”

这话说得让郭小宝一下子就失去了自信,是的,他什么本事都没有,他这个主人,才当了几分钟,却要他承担这么重要的抉择。

就在这个时候,张乾挥了挥手,说了一声:“雅馨,出来见见你小宝哥哥吧,你不是一直都希望看见你小宝哥哥吗?”

这时候,就在大家瞠目结舌中,张雅馨从几个黑衣人的身后走了出来,只见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衫,看上去又瘦了不少。

郭小宝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过张雅馨了,自从在满天星得知她是张乾的女儿之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其实,郭小宝曾一度怀疑张雅馨是不是也是张乾收养的,因为,他们之间的品性,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张乾是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而张雅馨呢,却是楚楚动人,娇小可怜的样子。可是,事实证明,他们就是亲父女,这就只能是感叹大自然的造化了。

张雅馨走到郭小宝近前,说:“小宝哥哥,你,还好吗?爸爸最近不让我出门,所以……”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捻着自己的衣服角,看上去就是我见犹怜的样子,这样的一个女孩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会动心的吧。

所以,虽然明知道这是张乾搞的美人计,可是郭小宝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自己入彀,于是,他傻笑道:“我,我还好,你好吗?”

这在婴宁看来,无异于是这两个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情骂俏,这将婴宁置于何处啊,所以,她冷笑了一声,别转了脸。

其实,这样的美人计,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其效果当然是没有在私下里使用来得好了,而且,主人给张乾的主意也是,要他让张雅馨偷偷地私下会见郭小宝,吸引郭小宝上钩,主动交出簪子。

但是,张乾实在是太担心自己的女儿了,要是因此而毁了自己女儿一生的青白,那可怎么办啊?而且,很明显,这两个年轻人之间是你情我愿的,到时候,要是真的干柴烈火,烧了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这次算是违拗了主人的意思,所以,他知道,要是自己不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回去之后是无法向主人交待的,到那个时候,他会死得比任何人都要惨。

张雅馨依然是低眉顺目的,显得温顺无比,她的说话声音,越来越轻了,渐渐地走到了郭小宝的近前,用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小宝哥哥,你说,你要这个簪子干什么啊?难道,你遇到的麻烦还不够吗?这些人,都不是善类,你是知道的。而且,要是你不拿出簪子来,我们,我们俩以后就永远都见不到面了啊。”

她说得极其可怜,抬起头,她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郭小宝,郭小宝发现,那里头几乎就要漾出泪水来了。

“这,我……”郭小宝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说实话,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动摇,真的不想让这个善良的姑娘枉费了一番苦心啊。

不管怎样,是受父亲胁迫也好,是受父亲诱惑也罢,她总是一片好意啊,只是,有些情况,她不了解,该怎么跟她说呢,她并不知道,就算自己交出了簪子,自己也不会回到以前那种平平安安的生活中去了。

“爸爸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小宝哥哥,我是担心你啊。而且,爸爸说了,那个主人很厉害,要是你不听话的话,他,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说着,她低下了头,鼻子一抽一抽的,竟然好像是正在哭泣的样子。

在这一瞬间,郭小宝甚至有一种冲动,他很想将这个女孩揽在怀里,为她擦干脸上的泪水,然后跟她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啊。”

他有一种冲动,就是,想好好爱她,宠她。

这时候,就听见婴宁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她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嘟囔了一句:“这个郭小宝,还说没动心呢,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没动心的人。男人都是一样,就跟猫一样,猫儿哪里有不吃腥的啊。”

181、夺簪子

说到这里,扭转了头,跺步到了角落里,靠着墙壁站着,也不想帮小宝的忙了,就那么冷眼旁观,看他的笑话。

其实,婴宁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一个很好的姑娘,除了她实在是太喜欢吃醋了,她并不知道,真正爱一个男人,是要给他足够的空间的,就好像是放风筝一样,那风筝可以自由飞翔,但是,只要线在你手里头攥着,就足够了。

郭小宝心想:婴宁这是怎么了啊,实在是太丢人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样子,还是张雅馨对自己好啊,因为,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自己考虑的,她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啊。

这时候,就看见张雅馨已经靠着在自己的身上,郭小宝能够感受到,她身上那柔软的肌肤,温润如玉,靠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是全身浸沐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一样。她的胸脯一起一伏的,紧紧地靠在他的心口,就好像是海浪,一起一伏地,温柔地敲打着他的心房一样。

在这一瞬间,郭小宝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温柔乡了,沐浴在温柔乡中,就是这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愿意,他愿意长久地就这样睡去,不再醒来。

“小宝,把簪子给我,好不好啊?”

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便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这种美,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

张雅馨的声音,充满着温情,这样的声音,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如坠雾中的感觉,似乎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幻。尤其是郭小宝,他的感觉愈加强烈。甚至就连在角落里的婴宁,都感到,原来张雅馨还不是十分讨厌,看来,她还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啊。

“好啊。”说着,郭小宝就用手去自己的包里翻找簪子。

按理说,这个举动,是这间屋子里绝大多数人不想看到的事情,但是,在这一个瞬间,居然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拦,因为,他们也都已经被张雅馨的温柔彻底征服了,竟然忘记了,要是簪子落到了主人的手里,那么,他们就都必须听从于那个人的命令。

就在郭小宝的手就要碰到簪子的时候,他先碰到了另外的一样东西,那是他的八角鼓,他现在随身都携带着这个宝贝,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能够救自己的东西,所有的人都是不可靠的,他只能信任这个八角鼓。

这时候,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八角鼓上的一个小铃铛,那个铃铛发出了“叮铃铃”的清脆声音,这个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无异于是在宁静的大海投入了一颗石子一般。

一下子,郭小宝的心,变得清澈、澄明。

我这是在做什么?郭小宝自己问自己:我不是只喜欢婴宁一个人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张雅馨如此亲密,这会让婴宁多伤心啊。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婴宁,正好这时候,婴宁的眼睛也在看着她,他从婴宁的眼神中看见了哀怨,而婴宁,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

一时间,婴宁安心了,她知道,她喜欢的小宝又回来了,小宝,没有变心,小宝,不会变心的。

这时候,就听见张雅馨那具有煽动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宝,你还等什么啊,快把簪子给我啊。”

这时候,小宝再看张雅馨,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焦急和无奈,看来,刚才必然是张雅馨在使用什么诡异的手段,想从自己的身上骗取簪子,只可惜,她的计谋,被八角鼓无意中打破,真是万幸。

想到这里,郭小宝微微一笑,道:“雅馨,对不起,不行。”

这几句话一出口,张雅馨的脸色就是一变。

本来,张雅馨对于自己的法术“玉女书”还是十分自信的。玉女书是一种很神奇的法术,它能够让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瞬时增添无限的魅力,让她能够征服这个世界上形形色色的所有性格的男子。这才是一种大小通杀的本事呢。

玉女书分若干组成部分,比如,讲走路的,叫做“凌波微步”;讲微笑的,叫做“嫣然一笑”;讲怎么回头的,叫做“回眸一顾”;讲怎么看人的,叫做“惊鸿一瞥”……总之,是帮助你在各个方面吸引男人的。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把玉女书上的法术全部练会,就连张雅馨也做不到,但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练会其中法术最多的一个女人。在此之前,她几乎就没有失手过,除了主人之外。然后,就是今天的这个郭小宝了。

主人很信任她,认为只有她才能够接近郭小宝,只有她,才是郭小宝信任的人。可是,今天失手,那就全部完了,她在主人面前无法交代,而且,在小宝面前,也已经没有任何地位了。

小宝,已经不信任她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失败,想到这里,张雅馨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一把抓住了郭小宝的胳膊,扭到了身后。

小宝没想到张雅馨居然能文能武,所以,丝毫都没有防备,于是,一时不慎,就被张雅馨擒住了。他肩膀吃痛,不觉跪倒下来,张雅馨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背心。

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但是,却没有人赶上前,因为,郭小宝在她的手里,他们都害怕对方会伤到了郭小宝,所以只能踌躇不前。

婴宁急坏了,可是也只能在旁边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眼见小宝疼痛,她大声道:“张雅馨,不要伤害他。”

没想到,张雅馨冷冷一笑,手下居然又加了一点劲道,小宝痛出了冷汗,但是,却咬牙不吭声。这点痛,比起他在穿越时受到的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要伤害他?他心里只有你,我想起来就生气,你还让我不要伤害他?”

“既然你喜欢他,那就更不能伤害他了。”婴宁道。

“喜欢他?”张雅馨冷笑道:“喜欢他有什么用啊?我只能看看,根本就不能跟他有什么发展的。”

这时候,婴宁突然像是有所领悟的样子,道:“你练了玉女书?”

“不错,就是玉女书。”此时的张雅馨已经收了法术,所以,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温婉贤淑,倒是有点像一个披头散发的巫婆。

“玉女书,还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却想不到……”想到这里,她愈发生气,手下继续加劲。

郭小宝觉得自己的手臂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他觉得自己的胳膊很快就要断了的样子。

此时此刻,婴宁居然觉得张雅馨有些可怜,因为,她知道,练玉女书的女子,是不可能真的和男人发生肉体关系的,如果她们一旦这么做了的话,她们的功力就会立刻散尽,不留下一点痕迹,而且,她们将会变得丑陋无比。皱巴巴的皮肤将会布满她们的身体,失去弹性和水分,就好像是干涸的土地;她们的声音也会发生变化,不再如同夜莺出谷一般动听,而像是真正的老太婆一样。

张乾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他担心女儿会为了郭小宝,破了自己的法术,可是,现在女儿虽然没有破法术,可是得到的结局又是什么呢,还不是一样啊。喔,不,不一样,现在,郭小宝不是已经在女儿的控制之下了吗?

想到这里,他对张雅馨说:“雅馨,快点,将他的背包拿过来,那簪子,一定就在背包里。”他看见郭小宝刚才伸手进包里,要不是碰到了八角鼓,现在他们已经成功地拿到了簪子了,所以,他料定,那簪子一定就在包里。

张雅馨应了一声,一只手去解郭小宝身上的背包带子,但是另一只手却一点都没有放松,还是紧紧地扣着郭小宝的手臂,膝盖也依旧点着他的背心。

很快,背包就已经解了下来,她把背包向空中一扔,叫声:“爸爸,接着。”

这时候,就看见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空中的那一只草绿色的背包上,那背包看上去很重的样子,但是,张雅馨却将它高高地抛到了空中,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凝视在那一只小小的背包上。

张乾非常兴奋,他一抖手,轻轻一跃,就想要接住这只背包。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放置方云云尸体的条桌下面,有一个身影扑闪而出,跃得高高的,抢在张乾之前,将那背包抢在了手里。

眼看着到手的肥肉进入了别人的手中,张乾又怎能甘心啊,他从怀里取出几枚小钢珠,捏在指尖上,就向来人扔了过去。

两个人的身子都在空中,按理说,距离是十分近的,应该是避无可避的了,但是,这个人却腾出了一只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射出了一条红线,那红线击中了几颗小钢珠。谁能想到,这一根软软的红线,就好像是钢丝一样,迅猛有力,居然将小钢珠击打地向来路飞去。

张乾的武功不济,或者说,他原本还不错,但是这些年,他的地位越来越高之后,变得越来越懒惰了,很少练功,而且,吃得脑满肠肥,不仅如此,还贪恋女色,所以,功夫是越来越退步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如何能是那个人的对手啊,就见他“哎呀”一声,摔倒下来,他自己发出的钢珠,打中了他自己的胸口,把自己给弄伤了。

这大概就叫害人终害己吧。

张雅馨大叫一声:“爸爸!”再也顾不上郭小宝了,松开了他,几步冲上去,就抱住了张乾。

而这边,婴宁也是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搂住了郭小宝。

这两个人都是痛苦万分的样子,只有一个人站在中央哈哈大笑,道:“我得到了,我终于得到了。”

“慕容双?”郭小宝好不容易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知道,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就是失踪多天的慕容双。冤家路窄,他们终于又见面了。今天的苦心安排没有白费,终于等到了他现身了。

182、慕容双现身

慕容双却没有功夫去搭理郭小宝,他将包翻了个底朝天,将里面的东西随意地扔在地上,寻找着簪子。那些被他扔在地上的东西,可都是宝贝啊,那是七夜特别研制的,都是很有用的东西,眼看着慕容双将它们就这样随意地丢弃在地上,郭小宝看着真是心痛,这个人,他以前还是七夜的人呢,居然将七夜的宝贝视如草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幸好,七夜的东西都设计得十分牢固,所以,还不至于会被砸坏了。

“奇怪啊,东西怎么没有啊?”慕容双一边翻找,一边自言自语地说,他这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完全不将周围的众位英雄放在眼里了。

此时此刻,张乾终于觉得好受些了,他也在盯着慕容双看,奇怪这簪子怎么会不在包里呢。

这时候,就看见郭小宝冷笑一声,在婴宁的搀扶下站起来,后退了几步,来到了众英雄的身边,这是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位置。

只见他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只碧绿绿的簪子,说:“慕容双,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啊。”

慕容双眼睛一亮,也不继续翻找簪子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郭小宝手里的簪子,他恨不得马上就要扑上来的样子。

看见慕容双来者不善的样子,郭兴国走到了郭小宝的身边,仔细防备着慕容双。慕容双刚才一直都躲在屋子里,所以,知道这郭兴国身手不凡,所以,也不敢怎样。

还是张乾先开口了,道:“小宝,簪子不是在包里吗,怎么会到了你的身上呢?”

郭小宝微笑道:“其实,我的手,在包里的时候,都做过些什么,你们是不知道的。在包里的时候,我是先拿到了簪子,然后,在拿出来的时候,簪子碰到了八角鼓,才发出声响,将我唤醒的。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我的手里已经有簪子了。我考虑到张雅馨会抢我的包,所以,就没有将簪子放下,而是藏在了袖子里,顺便给拿了出来。”

说着,他十分得意地对张雅馨说:“幸好,你很关心你的爸爸,所以就放开了我,否则的话,现在,这簪子还是很危险,我刚才真的很担心你会看出来,簪子其实就在我的身上。”

张雅馨气得咬牙切齿的,但是也没有办法。她不再操心簪子的事情了,而是在想着,回去之后,主人会用什么可怕的手段,来对付她和她爸爸。一想起主人,她就不寒而栗。或许,她应该认郭小宝这个新的主人,只可惜,这个主人并不喜欢她,而且,他的实力实在太差,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不是主人的对手。主人说过,自己不对付这些人,不是不能对付,而是不想对付。留下这些真长春会的余孽,正好以后在寻找宝藏的时候,做挡箭牌。

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要得到簪子,证明自己才是长春会的正宗,到时候,就不怕这些江湖人反对了。

慕容双非常气恼,他呆在这个死人的身下,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等待这致命的一击,但是想不到,竟然成为了笑话,现在,自己已经暴露在众人面前了,要是这些人群起而攻之,那自己就死路一条了。不过,这些人那可笑的江湖义气,决定了他们不会这么干的,而且,他们自己之间还有矛盾呢,哪里有功夫来管自己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他就稍微安心一下了,但是想到没能够得到簪子,在主人面前立功,真是很遗憾。有一点他弄错了,那就是,他和张乾为了争宠而相互倾轧,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了主人耳朵里,就算他得到了簪子,只怕主人也不会高兴的。

两边都要对付慕容双,包围圈渐渐开始缩小。慕容双已经准备好了红线,他看中了自己头顶的那道房梁,要是有人向自己发难的话,他就向那房梁发出红线,然后飞身上去,从天窗逃出去。

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些人之间有一个人十分了解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弱点,了解他的每一个想法,这个人,曾经是他的枕边人,那就是谢云娥。

当谢云娥看见慕容双的手偷偷地攥紧了红线,并且想着头顶瞥了一下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人想从头顶逃走,于是,她就在手里准备好了一枚缝衣针,只等慕容双发出红线,就出手,射断这根红线。

红线,这曾经是两人定情之物,可如今,红线依旧,两人却已经成为了仇敌。要知道,慕容双当年的时候,用的并不是红线,而是白线,是谢云娥说:“要是红线该多好啊,月老的红线,将我们连在一起,从此谁也离不开谁了。”

从那以后,慕容双就改用了红线。如今,两人已经成了比陌路人更陌生的人,因为,陌路人至少不会见面就打打杀杀的吧,但是,他们却会。可是,虽然如此,慕容双却依然在使用红线,难道是因为,他心中还有自己吗?

谢云娥的心飘飘荡荡的,几乎无法自持,拿着缝衣针的手,一阵发抖,那缝衣针居然拿不住,掉在了地上。缝衣针是很轻的东西,掉在地上,几乎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可是,慕容双也不是普通人啊。他作为一个大夫,平常对于自己的听力,练得很多,可以分辨出最细微的心脏杂音,所以,这些声音在他看来,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这一声,惊动了慕容双,他回头一看,看见了谢云娥身前地上的缝衣针,心中明了,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他的主意,等着偷袭他呢,可是,她毕竟心中还是想着自己的,所以,难免意乱情迷。像她这样一个暗器名家,居然会将缝衣针掉落在地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之所以会这样,只能说明,她心中有自己。

这是唯一的一个机会了。慕容双比任何人都知道,要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想跑,就真的是跑不掉了。所以,当然不能放过。

侯白就站在谢云娥的身边,他今天很乖,师父说了,今天是带他来见识大世面的,所以,他只能乖乖地呆在旁边,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随便出手。

可是,当侯白看见地上的缝衣针的时候,就知道,师父是打算出手的。师父一般是不会使用缝衣针的,这是她最厉害的暗器,是她的杀手锏。现在她准备了缝衣针,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师父要留下那个蒙面人。

这个人,显然和师父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师父才会反映如此之大。所以,他觉得,小宝哥哥说得对,这个人,一定就是慕容双,只有慕容双,才能让师父如此惊惶失措,失了水准。

就在这时,慕容双行动了,趁着谢云娥的缝衣针掉到地上的那一瞬间,他还在等什么,他的手一抖,一根红线就飞向了空中,钩住了屋梁,然后,他轻轻一荡,整个身体就飞了起来,他像一只矫捷的猿猴一样,哪怕只是抓住了一根细细的藤蔓,就能够飞跃而起,去到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这一个举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个蒙面人,自出现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如今他又突然想要离去,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突然间,几柄飞刀齐齐地向慕容双射去,不,准确地说,是向慕容双头上的那根细线飞去。这些飞刀并不是同一个人射的。准确地说,也根本就不是同一伙人射的,因为,它们分别来自郭小宝身后的江湖豪客和张乾带来的这帮黑衣人。他们虽然是对立的两面,但是,对于慕容双的态度却是一致的,他们决不能让慕容双带走簪子。其中有一把飞刀,飞射的角度十分刁钻,准确无误地将细线给射断了。

奇怪的是,所有人都认为,慕容双会因此而跌落到地上来,可是,居然没有。因为,慕容双在出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可以试一下,这个办法,可以让他更有把握逃走。

因为,毕竟,人在空中要荡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中,那些人不会都没有反应,傻傻地看着他的,他们一定会出手,如果他们出手的话,那自己就岌岌可危了。

所以,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你以为我在这里,其实我却在那里。你以为我在做这件事,其实我却在做那件事。”这就是慕容双能够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他虽然已经不是七夜的人了,但是还严格地遵照着七夜的准则。这就是他这么长时间来,任凭黑白两道费尽心机都没能找到他的藏身之所的原因。

换句话说,就是不按常理出牌。慕容双在向上发出丝线的同时,还向侧前方的门框发射了一根丝线。只不过,这根丝线是本色的,冰蚕丝的本色,是一种几乎透明的颜色,所以,很多人都没有看见。

也就是说,慕容双不是念旧,而没有改换自己的红色丝线,而是因为,他把本色丝线留着,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

当头顶的丝线被射断之后,他的整个身子,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向着门口射去。眼看就要到门口了,却又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是的,慕容双千算万算,算不到有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这个孩子显然已经高过了在场的所有大人,因为,只有他透了自己心中所想。或许就是这样吧,小孩子的思路,往往都是和大人不同的。

其实,侯白只是觉得,看慕容双的身形,他的运动方向应该是门口,所以,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屋顶的时候,他已经先发制人,向着门口进发了,根本就没有管天窗的事情。他通过慕容双的动作,就判断出来他的动向,这只有像侯白这样的轻功高手才能做到。

所以,当慕容双到达他面前的时候,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转瞬之间,侯白和慕容双已经交手了。慕容双的另一只手又发出了一条红线,缠住了侯白的竹竿,让侯白的竹竿不能动。这时候,侯白的举动又让慕容双想象不到,因为,他居然放弃了自己的竹竿,改用双掌向慕容双进攻。

183、情人见面

一个人在交手的时候,居然会放弃使用自己的兵器,这真的是慕容双怎么都想象不到的,这小孩果然是比大人要更难缠啊,因为,他总是使用发散性的、跳跃性的思维。

是的,侯白想,既然你要那竹竿,我给你便是了。所以,便腾出了两只手向慕容双进攻。

下面的这些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两个人的对抗,完全就是在空中进行的。慕容双的手上有一条白色的丝线,他们已经都看出来了,这自然还能够借力,可是,这小男孩就不一样了,他居然也能够腾身在空中,长久不落下。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仔细看看,就也明白了,原来,这小孩过一段时间,就用手碰一下那条丝线,然后就有飞腾起来了,看来,他是在靠这条丝线借力啊。不过,当侯白碰到这条丝线的时候,那丝线居然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受力的迹象,这又让大家叹为观止了,难道这小孩居然是没有份量的不成?

他们哪里知道,这就是侯白那绝顶轻功蝴蝶穿花步的好处。他可以在空中任意借力,无论那是什么东西,有多轻,都能够借力,使得自己的身子维持在空中的姿势。蝴蝶穿花步是很难练的,就是因为,要如何借力,那是千变万化的啊。

慕容双知道了,这个小孩很难对付,但是,他也不甘心就这样服输,于是,他抡起侯白的竹杖,攻击侯白。

这样,就变成了侯白是一双肉掌,对付慕容双的兵器了。他顿时就落了下风。而且,侯白最厉害的地方是他的轻功,而不是其他的武功。所以,当他看到郭兴国的武功如此厉害的时候,便会想到要拜郭兴国为师,学习武功,来弥补自己的不足。

这时候,他一不小心,被慕容双手中的竹杖扫中了自己腰部,一时吃痛不过,从空中栽落下来,眼看就要掉落在地上了,突然一个人飞跃而起,把他包在了怀里。

侯白知道,那是师父。谢云娥将侯白轻轻放在地上,就在她飞起的同时,两根缝衣针也已经从手指尖脱手而出,其中的一根射向了慕容双挂在门框上的那根本色丝线,将那根丝线给射断了。而另一根缝衣针,射向了他另一只手上的红线,将那根丝线也射断了,侯白的竹杖,从空中掉了下来,谢云娥一只手接住,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下地之后,将侯白放下,然后就将竹竿又递回了侯白。将侯白掩在了自己的身后。

慕容双的丝线已经断了,不能够继续向外面冲。张乾带来的那些黑衣人,已经在门口严阵以待,将大门给堵住了。退路,早就已经没了,没有办法,慕容双只能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漂漂亮亮地落在了地上,两根已经断开的丝线,收回到了袖子里头。

“老朋友,好久不见了啊。”他似乎还是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道:“我还在回忆,我们初吻的样子的。”

“不要脸。”谢云娥怒斥道,脸顿时变得绯红。

慕容双知道众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再隐藏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了,于是,就摘下了自己的面纱,这时候,众人就又看到了慕容双那张俊俏的脸蛋。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啧啧声,大概都是再赞叹他的保养有道吧。按理说,他现在正是在逃亡的时期,应该是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样子才对啊,可是,却想不到,他居然还是原来那个油头粉面的英俊小生的样子。

谢云娥心中恨恨的,知道了他落难的消息之后,她原本以为,他会是很惨、很可怜的样子,可是,现在看来原来根本就是不是那么回事,看来,他一定是在某一个情妇的家里躲着,风流快活呢。想到这里,她就不觉牙痒痒。

“小白是我的徒弟,希望你不要伤害他。”谢云娥道。

“哦?是吗?小白是你的徒弟啊?看你对他这么操心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的儿子呢?怎么,打算自己把一个孩子,养大当小白脸吗?”

这话是十分恶毒的,谢云娥气得浑身颤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怀疑她和侯白之间是有不正当的关系的呢,慕容双是第一个人,真是一个心灵龌龊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想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我为什么要照顾他啊?他又不是我跟你生的儿子。”冷不防慕容双又来了这么一句。

谢云娥真是要被他活活气死了,她厉声道:“你,你这个无耻的小人,当年要不是你暗中使坏,燕子门上上下下,怎么会都死了的,我,我今天要杀你,为他们报仇。”

慕容双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嘿嘿一笑,道:“你说什么啊,当年,你也有份参与的啊,你的丈夫,还是你亲手害死的呢。”

这话一说,众人全都一惊,就连侯白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谢云娥。

李义知道,这多半说的是实情,这就是他讨厌妈妈的地方,妈妈就是这么水性杨花,她喜欢慕容双,结果帮着慕容双除去了燕子门,还帮着他害死了自己的老公。

郭小宝心想:这大概就是谢云娥、李忠、李义等人心中那不可磨灭的疮疤了吧。果然,这个仇,结得真是深重无比啊,看来,要想解决,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怕,越想解开这个结,这个结就越是系得紧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谢云娥自己,当然也明白,她知道,自己酿下的苦酒,终究要自己来吞咽,那苦涩的滋味,也只有她自己能明白。

谢云娥颤抖着身子,苦笑着说:“没错,我的丈夫,是我害死的,而燕子门,也是毁在了我的手里。”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的吗?

陈队其实就躲在隔壁,和其他几个警察一起,守住了几个重要的出口。所以,小宝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慕容双会逃走,他相信,只要是进入了这个天罗地网,他就别想再轻轻松松地走出去了。

陈队没有带很多人来,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人多并不一定真的能够解决问题,是的,他们要对付的,并不是一般的亡命之徒,如果仅仅是那样的话,反而会更加容易一些,他们要对付的,是绝顶聪明的武林高手,对付这样的人,如果再使用常规的方法,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们在每个出口,都安排了机关,自从上次在警局里让南偷和赵京一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之后,陈队就深刻反思了,他觉得,自己如果光光靠老办法,是无法将这些人绳之以法的,要靠新的主意,所以,他就和小宝一起,设计了这个引蛇出洞和请君入瓮的好主意。簪子,他们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一定会派上用场的,果然,这些人都是为了簪子而来。

不过,陈队却一直都没有动静,抓那些江湖豪客,不是他的目的,这些人并没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就算抓回去了,也只好放走,所以,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而且,他们并不是小宝的对立面,正相反,他们可能会帮小宝的。

张乾,陈队知道,这是一个大鱼,可是,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和主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他说了,自己与主人有关,但是却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所以,很难将其入罪。而且,这又是一个社会上的头面人物,如果胡乱抓人,会引起社会公众对于警察的不满的。这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只有慕容双,是他很想抓的人,因为,毕竟他贩毒,是有实际证据的,可是,陈队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手,因为,他还想看看这些人之间是如何对话的,从中寻找一些线索。

现在他听到了谢云娥自己承认与当年燕子门的事情有关系,也不觉大吃一惊,那时候他还小,自然是并未经受过这个案子,但是,却听自己的同事,不止一次提起过它的诡异。

据说,燕子门的人莫名其妙,在一天之内全部离奇失踪,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更要命的是,谢云娥当时的丈夫金某,在家中暴毙而亡,法医检验,在体内有不知名的物质,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物质,而且,也化验不出和金某的死亡之间有什么关系。最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在金某的脸上,挂着一种神秘的微笑。这两个案子,一直到现在还是悬案,陈队心想,难道今天竟然能够有所展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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