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是一个笑话了,可是,现在陈队终于看见了什么是世上第十三级的疼痛了。这就是南偷正在遭受的痛苦,七穴散劲法。
现在,已经剩下了最后一根针了,只要这一根针下去,南偷就算是彻底地解脱了。所以,他现在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看到这种表情,就连赵京一也不禁愣了一下,手上的金针一迟,这最后一针,竟然没能够扎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在把所有人都搬出去送走之后,走到了桌子旁,打算去搬那个玻璃瓶子,就在这时,他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条蜈蚣,猛地咬了他一口。那个警察就栽倒在地上,他抽搐了几下,吐出了几口白沫,就不再动弹了。
陈队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一个队员牺牲了,他本来以为,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不用打下去了呢。
他猛地回头看向赵京一。赵京一的眼睛也瞪得很大,他似乎是很难以置信的样子,看来,这应该不会是他的杰作了。而且,赵京一从来都不杀人的,这是他自己曾经说过的。
于是,陈队又看向了南偷,他的双手还被反铐在身后,躺在地上,没有缓过神来,看样子,也不像是他啊。
陈队猛然就想起了两个人,那就是慕容双和虫娘,对了,一定是他们,不是虫娘的话,还有谁能够驱动蜈蚣呢。
于是,他便对着虚空大声地喊道:“虫娘,慕容双,你们不要胡来。还不快现身。”
赵京一补充说:“南偷在我的手里,要是你们不现身的话,不要怪我对他不客气。”说着,他就用机警的眼神四下打量着,寻找着这里四周,哪里有虫子。
窗外响起了一个女子娇羞的声音:“不用找了,我们就在这里呢,我们做事情啊,向来都是光明正大的。赵京一,不像你啊,你总是偷偷地躲起来,跟人家玩捉迷藏。人家不要啊,人家不喜欢玩捉迷藏。”
说着,便从窗口一跃而下,她的身后跟着的,依然是白衣飘飘的慕容双。不过,当赵京一想起他那烧焦了一般的身体的时候,就怎么都喜欢不起来了,这一对男女,真是绝配,难怪,他们总是在一起。
虫娘来到了赵京一和南偷的面前,道:“哎哟,师父,你这是怎么了啊,被弄成了这个样子。羞羞啊,徒弟都替你害羞了。”
这话茬儿不对啊。陈队和赵京一都听得呆了,心想:这可不是一个徒弟对待自己的师父,应该有的语气啊,这两个人的关系,还真是古怪啊。
南偷笑着说:“虫娘,那个玻璃罐子里放着的,就是主人,你把他带走,小心,别把他放出来,别管我了,你们先逃吧。”
虫娘和慕容双的目光都聚向了那个玻璃罐子。赵京一和陈队都做好了准备,要是对方一有异动,马上就动手。
慕容双的眼睛里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一直以来,主人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他失手后,天天都在担心主人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每天里过着的,都是提心吊胆的日子,现在,主人就在自己面前,而且还被关在了瓶子里,这让他怎能不高兴呢?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想到这里,慕容双就出手了,他手中的红线一动,就向着那个瓶子勾去,很快,就勾住了瓶子,然后,他往怀里一带,眼看,那瓶子就要落在他的手里了。
赵京一手里还拿着那根金针,但是,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发出去,虽然他有把握能够把那绳子给弄断,但是,这样的话,那瓶子也就掉在了地上,这样的话,瓶子里头的主人,就会得到机会逃脱了啊。
可是,他犹豫了,陈队却没有犹豫,只见他快速地抽出了枪,对着红线就是一枪。这一颗子弹,准确无误地打中了那根红线,于是那瓶子就失去了控制,向着地上坠落。
如果用一个防摔的瓶子就好了。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南偷后悔自己没有用一个铁瓶子,因为当时一心想着要观察主人的样子的。不过,他更后悔的是,用了慕容双这么一个没有脑子的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陈队突然一个前滚翻,稳稳地将罐子接在了自己的手中。就连赵京一看得都有些目瞪口呆了,这个陈队,还真是出人意料,原本,他只是以为陈队枪法好,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不光是这样啊,他的身手也不错。更关键的是,他有一颗冷静的,随时能够应变突发情况的心。
有的时候,态度决定一切,沉着,是一个非常好的态度。
陈队将玻璃罐子放在了自己的怀里,道:“南偷,你还不告诉他们,这东西是不能砸碎的。”
南偷强忍着痛苦说:“他说得对,打碎了罐子,里面的主人,就被放出来了,到时候,我们谁都活不了。慕容双,主人要是出来了,我敢保证,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慕容双却愣愣地看着陈队手里的罐子,一语不发。南偷大叫了几声,慕容双还是没有反应,直到虫娘推了他一下,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了。
“喂,师父跟你说话呢,你傻愣着干什么呢?”虫娘有些嗔怪道。
“喔,喔,我知道了。”慕容双忙不迭地应答着。
可是,赵京一却困惑了,他觉得,这个慕容双,一定有什么花样。
这时候南偷突然又开口叫赵京一,道:“赵京一,你还等什么,还有最后一针,你快点扎啊。”
赵京一这才反应过来,再不扎针的话,恐怕南偷的性命要保不住了。
南偷对虫娘和慕容双说:“不要阻止他。”
这时候,赵京一回过了神来,将这最后一根金针对着南偷身上的最后一处穴道,刺了下去。可是,就在同时,他的针却被一根细细的丝线给缠绕住了,怎么都扎不进去。
南偷急道:“慕容双,你在搞什么鬼啊,不让他扎的话,我就死了。”
赵京一也万分惊讶地看着慕容双,他就知道,这个人有古怪,看来,的确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慕容双脸上显示出怪异的神色,一边狞笑着,一边收紧手中的丝线,说:“没错,我就是要你死。”
虫娘大叫道:“你,你快放手啊,你在做什么,这样师父真的会死的,他散功才散了一半啊。要杀赵京一,我们待会一起动手。”
慕容双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救你师父吗?你别做梦了。哼,主人说了,就是因为他,主人才会被抓住的。只要我能够杀了他,主人就重新接受我,然后,就带我去东方朔古墓,我就能治好自己的病了。”
说着,他手上又加劲,说:“南偷,我已经再也不需要你了。”
就在这时候,他一只手去夺赵京一手中的金针,另一只手,却又发出了一根白色的丝线,去打陈队手中的那只玻璃瓶子。
陈队大吃一惊,向后退了好几步,可是,那丝线却如影随形,始终跟随在他的左右,怎么都摆脱不掉。
南偷大叫道:“虫娘,快阻止他,不能让瓶子打破。”
虫娘娇喝一声,就向着慕容双飞去,她手中的蛇鞭,已经搅住了慕容双手中的细线。慕容双根本就不怕虫娘手中的蛇鞭,他一使劲,那蛇的脖子被细线给勒住了,一下子呼吸不畅,软软地搭了下来。
虫娘这才知道,对付这丝线和普通的兵器不一样,它是会勒住那蛇头的,这活物,此刻在自己的手里,反而不如死物更好使了。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的话,自己的蛇就必然会死掉的。赵京一会意,用自己空着的那只手发出了一枚铜币,是的,神出鬼没金。
他不能再犹豫了,必须下死手。这个时候,瓶子在陈队手里,他可以放心,陈队就算自己的性命不要,也会保护这个瓶子的。所以,他大胆地就发出了神出鬼没金。
那枚铜币转了个圈,就将慕容双双手中的丝线给割断了,顿时,赵京一和虫娘的手都得到了空闲。
可是,虫娘手中的那条蛇,还是软绵绵的,看来,就算没有被勒死,也已经背过气去了,虫娘将它扔在了地上,徒手来掐慕容双的脖子,慕容双很快地又发出了一根丝线,缠住了虫娘的手。
奇怪的是,那丝线一直勒了进去了,就好像勒住了一个虚幻的影子一样,原来,虫娘的手,并不是真实的手,而是由许多黄色的小虫子组成的。它们只是看上去像手而已。
那丝线就从这么多虫子的身上穿过去了,可是却勒了个空。虫娘的虫掌,却已经到了慕容双的身前,一掌打中了慕容双的前胸。
一般的掌,打在身上,最多是承受了一些力道而已。可是,虫娘的掌,不是普通的掌,那是用虫子组成的掌,于是。在打中慕容双身体的时候,那些小虫子就毫不犹豫地咬了慕容双一口,并且,从伤口中钻了进去。
慕容双大叫一声,栽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可以看到,他的身体里,在皮肤下面,有很多小虫子在蠕动来蠕动去。
虫娘冷笑道:“慕容双,你知道这叫什么虫子吗?这叫剥皮虫。
206、功亏一篑
它进入了你的体内,就会在皮肉之间来回地蠕动,让你的皮肤和肌肉分开,不久之后,你的身子就会皮肉分离了,这多有意思啊。到了这个时候,在你的脚底心轻轻地用刀片那么一划,就能够拎着你的头发,把你的整张人皮,从你的身上剥下来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啊。”
她的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无限恶心,就连赵京一这样见过世面的人都觉得受不了,而她的师父南偷,竟然也没有看见过这么残忍的虫子。陈队呢,虽然是个铁血警探,可是毕竟见识没有那么广博,这种前所未有的震撼,让他受不了,因此,对于那玻璃瓶的看护,也不这么仔细了。
慕容双虽然在地上痛得直打滚,可是,他却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惕,一直都在寻找着机会救主人,他相信,只要能够救得了主人,自己的这点小伤,是不用操心的。这时候,他注意到了陈队的松懈,是的,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慕容双在地下一个翻滚,做出疼痛难忍的姿态,滚到了虫娘的面前,抱着她的腿脖子,痛苦地哀求着:“求你了,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他一边大叫,一边摇晃着虫娘的身子。
从虫娘的身子上,掉下来了很多小虫子,可是,虫娘却丝毫都没有心软,她没有看慕容双,却对赵京一说:“快下针啊。”
一句话,终于提醒了赵京一,他举起针,刚要刺下,就看见慕容双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一脚向陈队手上的玻璃瓶踢去。
应当说,陈队的反映,还是非常快的,他哪里能等着慕容双的脚踢到啊,他侧过了身去,躲开了慕容双的腿,同时,用自己拿枪的那只手,去格挡慕容双的腿。不过,这一腿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都是兔子急了还能咬人,狗急了还能跳墙呢,又何况是慕容双这样的一个大活人呢。在危急的时刻,人所显示出来的能量,真的是无穷无尽的。
就看见慕容双这一脚,又准,又狠,又猛,陈队居然也抵挡不住,他手中的那把手枪脱手飞出。
慕容双没有继续攻击陈队,而是向着空中一跃而起,一个后翻,在空中借住了那把手枪,然后,对着陈队手中的玻璃瓶,就是一枪。
如果被这一枪打中的话,那就完了,主人就会被放出来,他们就功亏一篑了啊。想到这里,赵京一也顾不得南偷怎么样了,从地上一跃而起,就向着那颗子弹扑了过去。
他向像阻拦陈队的子弹那次一样,用铁扇来隔开,可是,却突然发现,刚才为了给南偷施针,他已经将铁扇放在了地上,此时,自己的手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用神出鬼没金吧,可是,这也来不及了。
不能让瓶子被打碎,想到这里,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就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上去,那枚子弹,毫不留情地就穿透了他的肩膀,从他的肩井穴上穿了过去。赵京一再也支撑不住了,肩井穴是他的死穴。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阻止那枚子弹前进的方向。这枚子弹,就好像是被附着了魔力一般,在射穿了赵京一的肩胛骨的同时,势头不减,继续向着陈队飞去。
陈队要想躲闪,已经再也来不及了,那枚字段射中了他手中的那个玻璃瓶子。啪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于此同时,也是这满屋子的人,心碎裂的声音。
赵京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他的伤,绝对不比南偷轻。南偷的肩井穴,只不过是被金针刺中而已,可是,他呢,他却是被射穿了啊。汩汩的鲜血向外流着,流着,不停地流着。
陈队不知所措地看着那白色的烟雾从瓶子里头钻了出来,他想阻止,但是,他却无能为力。警察在很多时候,总是无能为力的,当他们面对死亡的时候,无论是面对自己的死亡,还是他人的死亡,他们都总是显得那样无能为力。
可是,陈队还是第一次,为一只瓶子的破裂而感到伤心,绝望。他此时的心情,无异于是亲眼看见了世界末日一般。
只有一个人很高兴,那就是慕容双。他的身体里,那些剥皮虫还在继续肆虐,但是,他却站在地上岿然不动,他狂笑着,发泄着自己心中的喜悦之情。
那团雾在他的面前绕了一圈。慕容双突然拔出了一把匕首,自己割开了自己胸前的皮肤,然后使劲地一撕开,然后,就看见那些虫子都扑扑簌簌地掉在了地上。慕容双哈哈大笑,露着焦黄的肌肉和黑色的血管,对虫娘说:“你以为,没有你,我就不知道破解的方法吗?”
那团雾气,在他的周围缠绕着。慕容双的样子显得愈加癫狂了。
“现在我不用你帮忙了,主人已经原谅我了。被剥掉了胸口的一层皮,就算是对我办事不利的惩罚吧。对不起,现在我要走了,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着,慕容双就头也不回,和那团烟雾一起,离开了别墅。
没有人敢组织他,虫娘都已经看傻了,那些门口的警察,就更加不敢了,陈队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命令。
陈队觉得,派再多的人上去,也只不过是使得死亡者的名单从一字开始增加而已,这次行动,已经牺牲了一个警察了,不能再白白地牺牲其他人的性命了。
可是,主人为什么不杀他们呢,这是个问题,或许,主人真的不具备杀人的能力吧,他只能让别人杀人。今天,他意识到,慕容双不可能一个人干掉所有人,所以,就算了,匆匆逃走了。
虫娘过了很久,才回过头来,看着陈队,道:“抓走师父,你也得不到什么信息的,你要抓的,是慕容双,只有他,你是有证据的,不是吗?”
陈队知道她的意思,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自己放了南偷。可是,还没有等陈队回答呢,那南偷就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虫娘扑过去,放出食铁虫,将手铐咬断。背起了南偷,恶狠狠地对陈队说:“要是师父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找你算账。”陈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弱女子,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南偷却说:“放我下来。”
虫娘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也只能乖乖地把南偷放了下来。
“我,活不成了。”他颤巍巍地说着。
“怎么了?不可能的,你这么厉害,你不可能有事的。”虫娘的眼泪已经下来了。陈队注意到,她的眼泪是粉红色的。
“我,还差最后一针,要是没有这一针的话,我就死定了。”说着,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赵京一,苦笑着说:“可是,你看看他,他自己都这样子,还能帮我什么吗?”
虫娘走到赵京一面前说:“不怕,我弄醒他。”
南偷苦笑着摇摇头,道:“弄醒他有什么用啊?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可能给我施针的,要是施针不对的话,我不是还是要死吗?”
“那,难道,就让我眼看着你……”虫娘的眼泪又下来了,她的脸上斑斑驳驳的,也搞不清,究竟是泪水,还是那已经弄花了的胭脂。
虫娘无奈地坐在地上。她的身上,那些虫子都开始爬出来,四处乱爬,大概是因为虫娘此时的心情不好,所以,也没有功夫来控制它们了吧,所以,它们也都可是四下里奔散了。
只有那条被作为蛇鞭的蛇,此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摇曳着,爬到了虫娘的怀里。它大概还在困惑,虫娘怎么不来抓起它的尾巴了啊。它已经习惯了让虫娘抓着它的尾巴了,可是,今天的虫娘却没有心情了。
“我不是一个好师父,我根本就没有教给你什么。”南偷道。
“不,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好人。”虫娘哽咽着说。
“我接近你,目的其实只是想学你的御虫之术,但是,其实,我却什么都没有教给你,所以,应该说,你是我的师父,而不是我是你的师父。”南偷嘿嘿地笑了起来,道:“你说,你都跟着我学到了什么啊?啥都没有,不是吗?所以,你还是不要跟着我比较好,那样的话,或许,你可以做一个好女孩,一个真正的好女孩。”
说实话,陈队并没有听懂南偷说的是什么,女孩还有“真正”不“真正”的吗?这不可能吧。
可是,虫娘听到这话,却并没有诧异,而哭得更厉害了,她梨花带雨一般地说:“我只知道,你就是世上最好的师父。最好的。”
南偷伸出手来想去抚摸一下虫娘的头发,可是,手刚刚伸出去,就发出了一声惨叫,那手便颓然地垂了下来。
虫娘以为是南偷的时日到了,于是,她痛苦万分地抱住了南偷的脖子,想大声地哭,但是,却又哭不出来,此时只剩下了小声的抽泣。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别哭了。”南偷的声音竟然奇迹般地再次响起。虫娘睁开眼睛,使劲地揉了揉,仔细地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南偷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呢。
“你?”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呢?她迟疑地看了看陈队,他也是一脸诧异的样子。
这时候,虫娘就看见了,原来,南偷的身上,又多了一根金针。于是,她猛地回头,看见了赵京一。原来,他已经清醒过来了,他还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但是,他的手指,却依然保持着发出暗器的姿势,看那动作,这暗器,应该是一根金针。
207、解谜
原来,赵京一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终于苏醒了过来,并且向着南偷,发出了最后的一针。
“我说过,我从来都不杀人的,过失杀人,也不行。”说着,他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他的脸色不好看,因为失血太多,现在,血依然止住了,但是,他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动弹一下了。
南偷从地上爬起来,又变成了精神奕奕的样子了。他活动了一下四肢,说:“你说得不错,果然,除了伊贺家的内力外,其他的内力,都没有损伤。”
“你一个人,身子里头盛着这么多人家的内力,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赵京一道。
“我知道,但是,这样就不怕老傅家的人了。”南偷道。
“你这么怕老傅家吗?我怎么听说,这些年,他们人才凋敝啊,你随时都可以除掉他们的。”赵京一道。
“不,你不知道,老傅家的神秘高手,那水平,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们伊贺家,不行。”南偷一脸严肃的样子,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体内的金针都拔了出来,收在手里,怪异地笑着,看着赵京一。
赵京一有些慌了,陈队也有些紧张,走到了赵京一的身边,捡起了手枪,紧张地看着这两个人。
南偷道:“按理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趁着你现在肩井穴受伤,我应该也送你七针的。我刚才已经记下了,那七针,是在哪七个部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玩弄着手中的七根金针,道:“你让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说对不对?”
赵京一浑身动不了,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不过,想想,你这样也够可怜的,你不比我,你只有伊贺家的内力,要是散掉了,恐怕就算只有三岁的一个小孩,也能够对你不利啊。你说,那样的话,你还活个什么劲啊?”
陈队厉声喝道:“南偷,你不要欺人太甚。”
南偷却不理睬陈队,只顾着对赵京一说:“想起你刚才舍命救我,发出了最后的一根金针,我还是蛮感动的。算了吧,今天就算了。”
说着,他就收起了金针。陈队刚松了一口气,他又回过头来,怪笑着说:“赵京一,你下次不要落在我的手里,你要是不幸,落入了我的手中啊,我一定,一针一针地,好好地消遣你。你知道,我说话是算话的。”说着,他就带着虫娘,走了。
“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杀了他,才更好一点。”陈队看着远去的两人的背影,突然这样问赵京一道。
“你是警察,请注意你的身份。而且,我说过,我从来都不杀人的。而且,我也不能够允许,有人因为我的过失而死。”赵京一道。
“在我们中国,有一个东郭先生的故事,这个故事,你应该听说过吧,你对于中国文化,是十分了解的啊。”陈队道。
“中山狼的传说嘛,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说的是,东郭先生有一天在山里遇到了一只被猎户追杀的狼,于是,就把他藏在了自己的书箱里。猎户来的时候,就骗他们说狼走了。后来,放出了狼之后,狼却忘恩负义要咬他。就是差不多这样的一个故事吧,我说得对不对啊。”赵京一笑着说:“你是不是说,我像那个东郭先生,放走了南偷,以后,他要害我的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赵京一虽然受的伤很重,但是,却依然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当然了,你没看到他刚才的样子吗?他恨不得要吃掉你啊?”陈队道。
赵京一摇摇头,道:“我却不这么认为。你不觉得,他要杀我的话,今天是最好的机会了吗?今天,他们有两个人,都没有太重的伤。我们只有你一个能打,而且,我认为,半个虫娘就能够对付你了。而我呢,就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等以后我恢复了,他要杀我就不容易了,要知道,他可是被散了功的。我虽然受伤了,但是,我没有被散功啊,以后,我的功力会比他强的。”
“你这话也说得有道理。”陈队点头道:“可是……”
“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吗?得饶人时且饶人。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说不定,他以后还真的会成为我们这边的人呢。”赵京一道。
陈队沉默着,良久没有说话,可是,他却觉得,这个赵京一说得很有道理,他觉得,他有着一颗像大海一样辽阔的心灵。他不是日本人吗?为什么?他竟然会对一个日本人,有如此的好感。而一个日本人,竟然会有如此高尚的品德,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过了良久,陈队才想起叫人进来,将赵京一送去医院。赵京一说不用,医院里没有什么好药。可是,陈队坚持,于是,赵京一就提出,要吃自己的药。陈队同意了,关照了一个警察一声,就将赵京一送去了医院。
可是,陈队自己却并不上车,为什么呢?因为,他想起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那就是,他突然想起来,那主人为什么突然收手,不继续攻击了,他并不是担心慕容双不是他们的对手。对于主人来说是,损失一个慕容双,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主人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簪子。对他来说,簪子才是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既然簪子不在南偷的手里,那么,就必然还在郭小宝的手里,所以,主人现在是带着慕容双这个不死老怪物,去找郭小宝去了。
于是,想通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就一鸣警笛。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向着郭小宝的家冲去。
“小宝,你一定要坚持住啊。”陈队在心里默念着,向着远方冲去,警笛在空中鸣响着,显得格外地响亮,可是陈队却什么都听不清了,他只听见,郭小宝在召唤自己。快点,快点。但愿,还来得及。
等到达小宝家的时候,陈队将车子停得远远的,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就偷偷地潜入了进去。那房间的门,竟然是打开着的,陈队不敢贸然进去,就在门口张望着。
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人的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可能什么人都没有呢?小宝去哪里了?难道,已经被慕容双给干掉了不成。他有些焦急,狠了狠心,终于,冲了进去。
这时候,他所看见的,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屋子,显然,被翻找过了一遍。但是,却没有找到任何东西,所以,那人在离开的时候,将郭小宝给带走了。恐怕,是要逼问他簪子的下落吧。
要是落到了慕容双和主人的手里,那么,郭小宝一定是生不如死的,所以,他必须要马上找到他们。
想到这里,他开始四处寻找着,希望能够看见郭小宝留下的蛛丝马迹,来判断,他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只怕郭小宝自己都不知道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多半是这样的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城市里那么大,自己到什么地方去找这些人呢?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一只陶瓷的小牛。它躺在一堆碎陶瓷片里头。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其他的陶瓷都被打碎了,但是,这只陶瓷的小牛却没有事情。也就是说,这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目的是指示自己前进的方向。
想到这里,陈队一阵高兴。他就知道,这个郭小宝不会让自己失望的。他一定是打听到了这些人要带自己去哪里,然后,就留下了这个小牛,来给自己提示。
可是,下面就要看自己是不是够聪明,能不能猜透郭小宝的意思了。这只小牛,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奶牛场的意思?
不,不,不,为了防止别人知道这个暗号,他一定会采用那种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才能够知道的话语来作为暗号的。这样的话,必须从两人交往中来判断。可是,他们两个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啊。他们是因为七夜的关系,才会彼此认识的。难道……
突然,陈队想起了一个人,牛郎,这个人已经长久都没有跟他联系了,难道,是指牛郎。他想起,郭小宝曾经跟他说过,在地铁被虫子吃掉的那晚,看见过张乾和牛郎之间建立协议,张乾让他和慕容双建立关系的。难道,这真的是牛郎和慕容双建立了关系不成?所以,这次,慕容双就带着小宝去找牛郎了。
那么,牛郎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呢?难道,是堕落酒吧?堕落酒吧已经很久都没有开业了。它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死了很多人。那场火在深夜烧起,但是,等消防车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这场火十分古怪,只把堕落酒吧给烧了,但是,它周围的其他建筑物,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所以,他能够确认这是人为造成的。按郭小宝的目击证词,应该就是张乾等人放的。只可惜,郭小宝并没有亲眼看见张乾的人放火,所以,这些话是不能够拿到法庭上,作为呈堂证供的。
现在,堕落酒吧是一片废墟,没有人去那里,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晦气的地方去。这个地方果然证明了这句话啊,那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里,陈队不再继续耽搁了,飞跑上了汽车,就向着堕落酒吧的方向驶去。到了附近几条街,他就不敢继续拉警报了,于是,下了车,一溜小跑,向着堕落酒吧走去。
208、绝品魔琴
这个地方是酒吧一条街,酒吧,一般都是要在晚上才开始营业的。这个时候的酒吧街,显得格外清净。西风飒飒,陈队不知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些凉。
现在,他只有一个人,他的周围,除了空气,没有别的,赵京一也不在身边,他只能靠自己。他的敌人,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但是,他不能害怕,因为,他是人民警察。
走到了堕落酒吧的门口,他小心翼翼地端起了枪,走到窗口,向里面张望。果然,里面有四个人。其中两个是一男一女,被捆得结结实实地,扔在地上。陈队一看,不觉一惊,其中一个是郭小宝,另一个是婴宁。怎么把这丫头也牵扯进来了啊。陈队皱着眉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屋子里还有两个人,都是男的,站着,一个是牛郎,一个是慕容双。陈队一阵欣喜,郁春秀果然和慕容双牵扯上了,这样的话,说明他距离主人又进一步了。虽然,现在主人的真实面目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但是,还是需要他在敌后,探听这个主人的弱点,他的目的等等内容,以方便对主人及其团伙,逐个击破。
所以,虽然有牛郎在屋子里,但是,陈队并不认为,他会帮自己。因为,牛郎的身份,现在为止,还是不能够被揭穿的。
另外,这个屋子里其实还有另外的一个人,那就是主人,只不过,他是一一团烟雾的形式出现的,如此而已。
陈队知道,自己要格外小心,因为,那主人是烟雾,他随时都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从窗户里头飘出来的。所以,他必须时刻注意自己周围的动向,觉得不对的话,要立刻隐蔽自己。虽然,他也知道,这些都没有用,谁还能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一团烟雾看见呢?
陈队没有法术,不会什么隐身法,所以,他完全就是靠着自己的毅力,在和神做斗争。人和神抗战的时候,赢的,一般都是谁呢?
牛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道:“郭小宝,你老实告诉哥哥,这个簪子在什么地方,哥哥还能在主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郭小宝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郁大哥,要是我知道了,我就一定说了。我们七夜的宗旨,你也是知道的,遇见危险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全部都说出来的,因为,抱存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七夜的人,自然是这样,可是,你并不是七夜的人了,你已经被赶出七夜了,和我一样。”慕容双道:“所以,我觉得,不如你也加入主人的麾下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有一条活路啊。”
郭小宝激动地说:“好啊,好啊,我真的很想加入的啊,但是,你们又不相信我。我说得没错,我做了几百个簪子,真的假的,混在一起,交给几百人分别保管。真的那个在哪里,我真的是不知道。因为,大家都是摸彩的,摸到哪个算哪个的。”
“我不相信,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会给别人。”这句话,陈队没有听见,因为,这是主人说的,也就是那团烟雾,陈队猫着身子,不敢露头,所以,没有看见那烟雾幻化的字迹。
但是,陈队,却清楚地听见了郭小宝的回答:“真的,在我看来,放在自己身边,才是危险的事情呢。我知道,我没本事,老是连累人,所以,这次,我都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而是作为小礼品,送给了观众。”
“两百人,正好是一场演出的人数。”牛郎叹了一口气,他去看过演出,所以,知道这一点。
“没错,没错,郁大哥知道这一点的。”郭小宝忙不迭地点头道:“我想了很久的,与其让你们得到,不如鱼死网破。可是,我也舍不得毁掉它。就想起,反正,你们也不可能查到,都有哪些观众看了表演,这连我们曼倩社卖票的人,都不知道呢。所以,用这个方法,就没有人知道,这簪子究竟在这的手里了。我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你们得到。”
慕容双对烟雾说:“这的确是七夜的行事做风。”
这时候,那团烟雾飘到了婴宁的面前,婴宁冷得直打哆嗦。她一边颤抖着一边说:“不要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都是郭小宝一个人所为,他没有跟我商量一个字。”
主人说:“如果我折磨你的话,你说,你的小宝,会不会心痛啊。”
“心痛是会的啊,但是,未必会怎么样。他不是早就看上张乾的闺女张雅馨了啊,说不定,早就想左拥右抱了,只可惜,我看得紧,他一直都不能得手。要是我死了,他正好,和张雅馨一对。”婴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好像天底下最伤心,最可怜的人,就是她了一般。
“有可能,但是,也不一定,郭小宝不是这么绝情的人。说不定,他会心软的。要不然,我们还是试试看吧。”说着,慕容双一边淫笑着,一边靠近了婴宁。
婴宁一边哭,一边想要后退,但是,她浑身都给绑得结结实实的,一点都动弹不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了凄厉的三弦声音。听见了这声音之后,婴宁突然破涕为笑了,她大笑着说:“好啊,我可以绝处逢生了,你们完了,我爸爸来了。”
婴宁的爸爸,当然不是普通人,老叫花张广陵的名字,谁都听说过的。就连主人都听说过。可是,这主人又怎么会怕他呢?毕竟,张广陵只是一个拉琴的人,一个拉琴的人,就算是会绝对音感,那又如何?他连一个普通的壮汉都对付不了,又怎么能够对付一堆烟雾呢?
所以,主人很放心,他根本就不觉得,这个人可以对自己造成任何的伤害。
用不着主人开口,慕容双已经大吼道:“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快点出来。”他完全忘记了,就他和主人的这副鬼样子,到底是谁更像鬼一点。
不过,根本就没有人回答,还是只有三弦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陈队连忙在四周寻觅,想找到张广陵藏身的地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影。只有空荡荡的大街。但是,那三弦的声音,却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
陈队忙找到了一个地方躲藏,他还是比较有先见之明的。果然,那团烟雾飞出来了,围着堕落酒吧的废墟一阵转悠。陈队隐藏住自己的身形,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他就怕主人没有找到张广陵,倒是先把自己给找到了,他还没有想出办法来对付主人呢。所以,他低下了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那烟雾飞了一圈之后,就从窗户里钻了回去。陈队送了一口气,但是,却不敢大声出气。他知道,主人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厉害,但是,那也是不可小觑的诡秘力量。
不过,他现在倒是有些安下心来,毕竟,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有了婴宁的干爹帮忙,这事情会好多了的。
三弦的声音还在回旋,主人也不觉感到了一丝悲凉,这声音,难道真的是有魔力的吗?慕容双也不敢再对婴宁下手了,看着这个烫手的山芋,也不能碰,真是让他有些茫然无措啊。主人到底有没有办法对付这个人啊。看主人的样子,好像他也有点犯憷啊。
烟雾在空中组成了这样的一行字迹,说是:“把他骂出来。”
一看到这句话,郁春秀首先开口了:“老叫花,你干吗这么藏头缩尾的啊。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真的对你的女儿不客气啦。”说着,他就走到了婴宁的身边,一下子撕开了婴宁的衣服。
“你干什么?”郭小宝大叫道。
但是,郁春秀却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示意他不要多管。“老叫花,你看见吗?你忍心你女儿受到伤害吗?”他知道,自己这样一来的话,这个老叫花一定会出现的,所以,他不会真的对婴宁动手,因为,老叫花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果然,就听见一声咳嗽的声音,门打开了,一个叫花子打扮的老者,怀里抱着一把三弦,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你就是老叫花张广陵?”烟雾出现了,组成了这样的一行字,那是主人在问张广陵问题。
“不错,我就是张广陵。这位,我想,就是主人吧。”张广陵果然有见识,看见了这样诡异的场景,非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还有条不紊地发问。他走到了女儿婴宁的面前,皱了一下眉头,淡淡一笑,脱下了自己那脏兮兮的外套,盖在了婴宁的身上。
转回身,他对着慕容双和郁春秀道:“是你们干的?”
郁春秀忙道:“不是我,是他,你看他这样子,一看就是色狼。”说着,他用手点指慕容双。
张广陵淡淡一笑,也不说破,他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慕容双干的,因为,慕容双不会手下留情。这衣服,撕得正正好好,没有把最关键的部位给露出来,可以说,是给他女儿留了很大的面子的,所以,这个小青年,还是有点良心的。想到这里,便对郁春秀多看了两眼。
烟雾在空中又组成了字迹:“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那还是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我要接走我的女儿和女婿。”张广陵淡淡地说道。
这可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句无心中说出的话,却让角落里的这两个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209、歌咒再现
婴宁和郭小宝都心中暗喜,他们知道,张广陵是不反对两个人的婚事的。这样就好,以前,郭小宝还一直都担心,张广陵会看不起自己呢。
“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将人带走吗?”烟雾又出现了一行字句。
“我自然是没有这个能力了,但是,我手中的这把三弦,却有这个能力。”张广陵说完,自信地挥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这把三弦。
烟雾飘来飘去,显得十分欢快的样子,看来,他是不相信这个人有多厉害了,一把三弦,也敢来夸海口吗?主人知道,自己目前的形体,虽然不能使用很多的法术,但是,却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别的法术对自己也没有用处。他觉得,这个老头子并没有多深厚的功力,所以,一定没办法对付自己的。
张广陵看出来主人的嚣张,于是,他笑着说:“我说,主人啊,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你觉得一般的法术对你没有效果对不对?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魔琴天音啊?我看你不能说话,但是,却能听得见别人说话,这就表示,你作为一团烟雾,也是有听觉的。这个魔琴天音,只要有听觉的话,就会中招。”
说着,他便拿起了三弦,开始拉了起来。那凄凄惨惨的声音,传了开去。就连陈队,都有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气血一阵翻涌,险些有一股热血就要喷涌而出了。于是,他连忙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冷静而沉着地应对。他知道,这琴声,果然是有魔力的。
“内力越是强大的人,受到琴声的冲击,就越是大。”张广陵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拉着琴,他索性坐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一边拉琴,一边欣赏自己的艺术。都说曲高和寡,如今,这三弦也从原本的民间艺术,变成了一种曲高和寡的阳春白雪了,不知道,这应该算是这艺术发达了呢,还是算是这艺术逐渐消亡了呢?谁搞得清楚啊。
郁春秀没有内力,所以,此时还不甚痛苦,可是,慕容双和主人就不一样了,主人虽然是一团烟雾,可是,也摇摇摆摆的,好像是坚持不住的样子。
慕容双哪里甘心就这样把到手的羔羊给放跑了呢?于是,他一根丝线就飞了出去,挽住了张广陵的手腕。张广陵的手腕受到了外力的拉扯,弦一下子就没有拉准音,发出了一个古怪的音之后,听了下来。
这时候,就看见主人围着张广陵的脑袋转了一圈,张广陵就倒在了地上。用的手法,和在别墅中是一模一样的。看来这个主人的法力有限,魔琴天音可以对付他,而且,他只会使人催眠的功夫,基本上不会别的法术了。
这回,陈队可已经知道了这个主人的底细了,虽然不是十分害怕了,但是,要说对付他的话,还是会有点犯憷的。因为,光是这个在脑袋旁边绕一圈,就能让人晕过去的本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唉,天意如此,只可惜,刚才慕容双攻击张广陵的时候,他没有及时出手,错过了唯一一次有机会赢主人的时机了。他没有想到,张广陵如此不堪一击。其实,他应该躲着,一直用三弦来攻击对方的。陈队这样想着,不过,他并不知道,这魔琴天音必须在很近的地方使用,才能有效,要是不这样的话,就不能达到很好的效果,这就是张广陵为什么要出现在屋子里的原因,不这样的话,其实,他还是没有机会能够救出自己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