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补充说:“对了,这个节目其实是单人制的,也就是说,你们只是在某些环节搭档,大多数的环节,还有,在最后的时候,你们都是以个人身份参加的。到时候,你们四个人,谁都有可能得冠军的。不要告诉我,你们两个的最好成绩,只有三等奖啊,这样的话,郭老师,您的广大粉丝们,会失望的。”
不管比赛的制度怎样,反正,郭小宝知道,这不会是一个容易过得去的坎儿。但是,既然都已经接下战书了,那么没有办法,只能上了,没有退路,其实,前方也没有路可以走,无路就是路。
郭小宝看着钟神秀得意地离开,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如果是的话,在七夜的时候,他就应该早些努力往上爬了。他只是想平平淡淡地过上一辈子。可是,老天爷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他。
无端地卷入争端,卷入这是是非非之中,卷入对《曼倩遗谱》和东方朔宝藏的争夺之中,而且,越来越多的人告诉他,他必须努力,必须要赢得最后的胜利。他不是超人,可是,众人却将他塑造成了超人。他不想拯救世界,可是,全世界的人正排排队,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来拯救。
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
师父说,让他演出完留下,商量一下参加比赛的事情,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啊,反正,第一回的时候,是个人表演,随意表演什么内容,就可以了。这叫做海选。虽然他们都是已经内定了的参赛者,但是,为了以示公平,他们还是必须要参加海选。
其实也就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吧。郭小宝想着,突然偷笑起来,他在想,要是自己真的在海选的时候,就被淘汰下来的话,那又会怎样呢?其实,早早地就淘汰,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至少,海选的时候,是个人赛,和师父无关,失手的话,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不过,人嘴两张皮,人们说什么,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想到这里,郭小宝又是一声长叹,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马淇,他要亲口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要参加这样的一个比赛,要和何为这样的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就跟郭兴国说了一声,打算离开,去七夜找马淇。
郭兴国原本是想阻止的,因为他觉得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问的,人都是会改变的,马淇已经不是当年自己的那个徒弟了,也不是那个和郭小宝关系密切的七夜中人了,他的目的很明显,他已经和何为蛇鼠一窝了,没有好处的事情,七夜的人是不会干的,他这样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要和何为联手,得到东方朔的宝藏。
214、马淇的秘密
郭兴国很想告诉小宝,光靠个人义气是不能当饭吃的,马淇是个成年人,他决定了的事情,不是你一句两句话就能够说通的。可是,他也知道,小宝是不会信的,他这个人,心肠太好了,太厚道了。
此时此刻,落叶西风,萧萧瑟瑟,吹得人的心也凉了。郭小宝本不是一个喜欢悲秋之人,七夜的工作十分繁忙,让他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事情。可是,这些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越来越觉得,人生其实是很可悲的。
奇怪了,这些日子,似乎比以前在七夜上班的时候还要忙啊,可是,却生出了这样的悲秋之意,真是奇怪啊。
想想那曾经发出“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样感慨的李煜,他好像也是在经历亡国之恨之后,才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呢。看来,自己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受,完全就是因为太婆婆吧,对了还有高峰,这些人的离世,给了他无限的伤悲。
一个人的死,总会在另一些人的心头留下烙印的,看来,这句话真的是这样啊。
公共汽车只开出了三站地,因为又在堵车了,汽车走得还没有人快,郭小宝干脆下了车,独自一人步行去七夜的总部。
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顺脚踢一下飘到脚边的落叶,落叶轻飘飘的,根本就没有滚远。他干脆一脚踩了上去,那已经干枯的落叶马上粉身碎骨,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突然间,郭小宝感到了有一种快感。他被自己的这种感觉下了一跳。为什么,我竟然会有这样的感觉呢?这应该只有南偷、慕容双之类的才会有吧。郭小宝苦笑了一下,提醒自己要警惕自己思想的变化。
看来,人性本恶,那位中国古代的哲学家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正自胡思乱想呢,郭小宝突然看到,自己的前方,有这么一个孤独的身影,在一个人走着,他不经意地多看了那个人两眼,这不是马淇吗?
郭小宝一直拖拖拉拉的,就是怕走的太快,到了七夜之后,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可是,没想到,事情不凑巧,越是怕遇见谁,就越是会遇见谁。这里离开七夜还很远啊,马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带着一丝好奇,他偷偷地跟了上去。
马淇是有车一族,要是路程远的话,他一定会自己开车的,如今,他步行,就说明他所去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所以,就悄悄地跟了上去。
马淇来到了一个饭店,走了进去,郭小宝见了,也不敢跟上去,怕被他看见。但是,这一带他很熟悉,这个饭店也是他经常都会去的,和这里的大师傅关系很好,常常去后厨,跟他们聊天。
想到这里,就从这饭店的后门进去,跟厨师朋友打了个招呼之后,从后厨的窗户口向外望去。就看见马淇和何为坐在了一张桌子的对面。
他的心凉了下来,马淇和何为在这里商量什么呢?不过,转念一想,这两个人现在是搭档了啊,自然要在一起商量怎么参加比赛了,而且,他们也没有选择包厢,就在大厅里,说明,他们心里还是坦荡荡的。
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郭小宝还是凑了上去,偷偷探听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话。
于是,他就借着厨房进进出出的这些服务员的掩护,偷偷地走到了两人身后的一张桌子上坐下,这个饭店的椅子,都有着高高的靠背,所以,虽然距离很近,但是,他却能够很好地隐蔽自己的身体,以方便自己探听两人说话。
首先听见的,是喝茶的声音,然后,就是何为的声音。“马淇,你真是想得出来啊,挑选这么一个地方来讨论,不怕被人偷听了去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越是包房之类的,就越是有可能有窃听器。现在警方已经知道了张乾的身份,你作为他的徒弟,难保警方不将你也列入排查的对象啊。”
何为笑道:“我站得稳,坐得正的,我怕什么啊。”
“这也难说啊,是谁在郭兴国背后捅一刀的啊。”
“可是,我也没有犯法啊,警方管不着。”
“警方管不着,可是,陈队和郭小宝,关系可是不错啊。”马淇又喝了一口茶。
“我会怕他吗?老实说,马淇,你跟我合作,就对了,只有我,才能让你出名。”何为得意地说。
“少开玩笑了,还不知道是谁罩着谁呢。你的后台张乾,迟早要倒台的,警方不放过他,而且,他这次失手,那主人,恐怕也不会放过他吧,在这种情况下,以你的智慧,还不另找靠山吗?”
何为讪笑着不回答,只顾玩弄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盖。
“走曼倩社这条路,恐怕是不行的吧。至少,徐清华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让郭兴国丢脸,你就不同了,让全国的观众都看见了你师父的丢人。这样的话,他那里,还能容得下你吗?”
郭小宝没有想到,马淇说话的时候,居然会这么厉害。以前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这句句话,都是话里藏锋啊。说话丝毫都不让,就跟小刀子一样。
这时候,就听见何为道:“马淇,你说得对,我现在的处境是不好,我没想到,这个张乾会这么面啊。可是,你老兄,也不会纯粹就是因为看见我们之间关系好,就想和帮助我吧,你还没有心肠好到这种程度吧。”
马淇轻轻地笑了,笑得很轻松的样子,仿佛何为正在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一样。
“没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跟你一样,没有利益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马淇一边说,一边用手中的调羹,敲着咖啡杯。
何为喝的是清茶,这时候,他又端起了茶杯,打开盖子,小小地尝了一口,噗地一声,吐掉了口中的茶叶末,道:“我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帮我啊,难道就是因为郭兴国当年将你赶走的事情吗?”
马淇冷冷地笑道:“说给你听,你也不知道的,这两个人,都和我有仇。”
何为的茶差点喷出来,他诧异地说:“什么,都有仇,小宝跟你能有什么仇啊。”
马淇道:“小宝,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你知道吗,就因为在那个黑洞洞的地窖里,他正好跌落在她的身边,而我呢,则在远远的另一边,所以,他就得到了一个表白的机会,我好恨啊。”
听见马淇咬牙切齿的样子,郭小宝的心中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事情居然会是这样。马淇会恨郭兴国,这原因,郭小宝很清楚,因为,郭兴国的祖先是刘大牛,而马淇的祖先是于柏。当年,刘大牛杀死了于柏。所以说,马淇和郭兴国之间,其实是有着类似于不共戴天之类的仇恨的。
可是,他说过,自己已经放开了啊,为什么,却依然没有放开呢?
更何况,他居然会连自己都恨,因为自己抢走了婴宁。爱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啊,这事情,难道马淇会不知道吗?
喜欢谁,这是婴宁自己的选择啊,难道能怨他郭小宝吗?
如果是别的事情,小宝一定会谦让,可是,婴宁是他最爱的人,他绝不放手,绝对不可能,将她拱手让人的。
没有想到,马淇的心境,竟然是如此狭隘。不管是祖辈的事情,还是现在的情债,他都说过,自己绝对不会计较的,但是,他居然想趁着这次机会来报仇?
这些是马淇的心里话吗?还是说,他另有企图,这一切,都是编出来的借口,用来糊弄何为的。唉,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是最难称的,就是人心啊,因为,人心好重,人的心机,好重。
这两个人还要谈论多久,郭小宝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讨论该怎样对付自己和师父的法子,郭小宝还是不知道,但是,他已经不想知道了。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喜欢打听的人,可是,这次关系到自己的命运的事情,他却一点想打听的欲望都没有了。
果然,何为对马淇说:“要对付这两个人,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啊,那个郭小宝倒是不足为惧,但是,这个郭兴国,他可是非常厉害啊。”
“是啊,所以,我们要讨论一下,该怎么对付这个人了。总得有点人家没有的绝活,要不然的话,怎么能够对付得了他们呢。”马淇笑呵呵地说着。
他们具体在讨论些什么内容,郭小宝已经完全都没有兴趣知道了。服务小姐端着菜谱向他走来,他却已经起身,向门外走去。惹得那服务小姐向他白了好几眼。她可能是觉得,这就是一个来白蹭茶水的人吧。
别人怎么想,郭小宝已经完全都不在乎了,他只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接下来的事情他很清楚,这两个人已经结成了联盟,就会商量出些什么办法来对付他们。他本来可以继续偷听,但是,他选择了离开。
215、必须参赛的原因
郭小宝来的时候还是挺小心的,可是,离开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匆忙了,他在失魂落魄的时候,居然忘记了要隐藏自己的身形,于是,就被何为看到了。
何为冲着马淇嘿嘿一乐,道:“看来你说得不对啊,这个地方,的确是危险,但是,安全倒是未必。”说着,就向马淇努了努嘴。
马淇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郭小宝呆呆傻傻地走出了门口。他哈哈大笑,道:“好了,我的目的达到了。现在,我们换个地方,到包厢里继续谈详细的计划吧。”
何为听了一愣,道:“等等,你不是说包厢没有这里安全吗?”
马淇神秘地笑笑道:“我瞎说的,包厢自然是很安全的,怎么会不安全呢?”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啊?”说到这里,何为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对马淇赞道:“哎呀,我是怎么都想不到啊,难道你,你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马淇笑着点点头,得意万分的样子。
“他以为探听到了我的秘密,殊不知,这正是我想让他听见的。”马淇道。
何为十分不解,道:“这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让郭小宝知道了你的心意,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马淇道:“你对郭小宝还不了解啊。虽然,我听说,你们是幼儿园的同学。不过,显然,你不如我,我可是和他做了好多年的同事了啊。”
“什么意思?”何为更加不明白了。
“郭小宝这个人,心里搁不住事情。而且,他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总认为,这个世界上都是好人。所以,要是让他知道了我的心意之后,他一定会倍受打击的。你说,他这样一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连躲藏都忘记了,这说明了什么啊?这正好说明,他的内心已经崩溃了。你说,对付这样一个已经没有了斗志的人,我们的胜算,是不是会大一点呢。”
听了马淇的话,何为翘起了大拇指说:“哎呀,马淇,我真是看不出啊,以前看你,不显山不露水的,想不到,你这个人心机还是很重的啊。”
“谢谢,你的话,我就当好话听了。”马淇知道何为的意思,何为觉得自己看走眼了,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好欺负,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厉害的角色,深藏不露而已。
马淇心想:何为,今天在你面前露这一小手,也是为了让你看看,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让你有个思想准备。要不然,你以后被我整的时候,会经受不住的。何为,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会加倍奉还的。要不是你,我怎会被迫离开曼倩社,你以前这么欺负我,以后,有你好受的。
不过,现在来说,这两个人的目的,还是很明确的,那就是,齐心合力,对付郭兴国和郭小宝。
这东西,跟六国的时候,合纵连横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你利用我,我算计你的。今天我们是朋友,明天我们又成了仇敌。社会就是这么复杂,人心就是这么险恶。
放下这两个人怎么算计郭兴国和郭小宝不说,再说郭小宝。他失魂落魄地,凭着本能往回走,居然一口气走了三站多地,又重新回到了曼倩社。今天的表演很不顺利,他有很多包袱都没有抖开。
下了台之后,他以为师父一定会扇他耳光的,他曾经看过他这么打李义的。可是,郭兴国却没有。
郭兴国将他叫入了办公室,让他坐在自己的对面,道:“小宝啊,啥心事啊?”
郭小宝诧异道:“师父,你咋知道我有心事啊?”
“你的脸上啊,搁不住事情,我一看啊,就知道,你一定是心里有不舒服的事情,所以,表演的时候,才会错误百出的。还是因为想念太婆婆吗?”郭兴国和颜悦色地说。
“没有,师父,我今天,无意中听见了马淇和何为的对话,原来……”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郭小宝不停地说着,将自己刚才偷听到的一切,和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都告诉了郭兴国。
说完了之后,就哭丧着脸说:“师父,要不,我们还是不比了,或者,您另外找徒弟吧。”
郭兴国沉默了半晌,道:“就算我不比,你也必须去比。”
“为什么?”郭小宝没有听懂郭兴国这话的意思。
“因为,你是主人!真长春会的主人。”郭兴国一字一顿地说。
“师父,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哪里能当什么主人啊。”郭小宝苦笑道。
“你已经接受了簪子,而且,已经接受了我们的跪拜,所以,你推不掉了。”郭兴国道。
“师父,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再说了,你那天也看见了,殡仪馆的那天。这些所谓的江湖豪杰们,哪一点像样啊?他们根本就不听我的,像一盘散沙一样。而且,他们一遇见危险,就纷纷逃散了,什么样子啊,这样的主人,我还是不要做了。”
郭兴国哈哈大笑道:“小宝,那是他们还没有认可你啊,所以,你更要参加这次的比赛了,只有在比赛中折桂,证明你的实力,你才能够真正地征服他们啊。”
“是吗?可是,这些人好像都不是曲艺圈的啊,不是还有医生、厨子什么的吗?”郭小宝道。
“那是有些人改行了,或者是他们用这样的职业来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已。对了,有个相声就叫《改行》啊,你不是不会吧。”
《改行》这个相声郭小宝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还没有演出过,因为,这个段子实在是太不适合他了,这里头都是唱的内容,这是郭小宝的短处,他唱岔曲还不行呢,要唱京剧什么的,怎么行呢?
在《改行》这个相声中,介绍了很多曲艺界的名人,他们在受到某些外界原因冲击的时候,被迫改行做小买卖。比如说,皇帝驾崩,要禁止唱戏,等等。在改行之后,由于不熟悉情况,所以,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郭小宝道:“难道,这些人也是因为不同时代受到的迫害,所以,改行了?”
郭兴国点点头道:“不错,而且,据我所知,有不少人这次也将参加《今夜谁搞笑》的比赛。”他看了一眼郭小宝,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比赛吗?”
“是啊,这些人看上去都是一些怪人,是闲云野鹤一般的,为什么会参加这次比赛呢?”郭小宝自言自语地说,这时候,突然眼睛一亮,道:“难不成,他们是专程来会我的?”
郭兴国点点头道:“不错,你猜对了,他们就是为了看看你的本事,所以,才加入到了比赛的行列中的,要是你能够在比赛中拿出过硬的本事来的话,他们如果真的服了你的话,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的。”
“真的吗?”郭小宝的眼睛里闪烁出一点火花。他又有了些许的信心,这些人,虽然也向自己挑战,但是,至少,他们并不是恶意的,彼此之间的战斗,也是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的,这些人说不定在关键的时候,还可以帮助自己对付马淇和何为呢。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突然,郭小宝想到了一个问题,他问郭兴国道:“师父,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郭兴国哈哈大笑,道:“小宝啊,我的主人,你忘记了吗?我也是长春会的人啊,他们的心思,也是我的心思。”
“师父,你,也要称量我?”郭小宝道。
“称量也好,考核也罢,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资格,真正继承我的衣钵。”郭兴国淡淡地说。
“行啊,师父,我一定会好好比的,不过,你可要帮我准备节目啊,不然的话……”郭小宝露出了难色。
“放心吧,谁让我是你师父呢?”郭兴国笑道。
“那行,师父,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郭小宝道:“这样吧,我先回去,准备节目,明天,我再和您讨论,看看这样的节目究竟能不能通过海选。”说着,就站起了身来。
郭小宝的脸上已经重新恢复了阳光,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是一片阴霾了。
看见郭小宝恢复了自信,郭兴国也很高兴,他知道,自己的一番苦口婆心,终于没有白费。
不过,有一个问题,郭兴国并没有跟小宝说,那就是,郭兴国所说的“衣钵”,指的意义可是比较特殊的。他所指的衣钵其实并不是指相声事业,也不是指曼倩社,而是指,自己的内力。
这些日子,郭兴国已经想清楚了,如果小宝真的能够完成那件重要的事情,找到东方朔的宝藏的话,把这些内力都给他,又有何妨呢?就算自己会因此而死去,也无所谓啊,小宝会代替他完成未完的事业的。
唉,但愿,小宝能够担负起这个重任吧。此时的郭兴国,已经完全没有刚刚听到说自己是一个内力容器时候的那种不甘心,那种失落了,他已经变得很豁达,很开朗了。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为了长春会而死,死得其所。
216、贺文的录像带
就在郭小宝意气奋发,打算回家好好准备一下即将开始的《今夜谁搞笑》节目的海选的时候,又有意外的事情出现了。
意外,什么叫做意外,就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的东西。要是事先都准备好了的话,就算不得是什么意外了。
所以,这个意外就总是在郭小宝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发生。
有一个人进门来了,当然,有人进门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进来的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是李义。可是,他手里拿着的这个东西,却是一个稀奇的玩意儿,这东西,现在可是比较少见了,那居然是一盒录像带。
录像带这个东西,在十年前的话,还是比较流行的,那个时候,满大街都有一种娱乐场所,叫做录像厅。你可以在录像厅里头,看那些录像片。还有一些铺子,是专门租借录像带的,你可以带回去,自己用录像机来放映。
可是,现在,这东西可是越来越少见了,录像厅已经基本上看不到了,而租借录像片的地方,也已经逐渐被租借光碟的所取代,所以,录像带这东西,现在已经差不多跟文物是一个级别的了。
所以,当有一盒子录像带放在郭小宝的面前的时候,他觉得诧异万分。然后,再看一下那录像带的来历,就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原来,这居然是一盒从监狱里寄出来的录像带,而寄出这份录像带的人,居然是贺文。
想起贺文,郭兴国和郭小宝都不好受。尤其是郭小宝,那个时候,他还不是曼倩社的人,所以,对贺文还没有什么感情,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和贺文一样,是郭兴国的徒弟了,回想起往事,就觉得特别心酸。
要不是这盒从监狱中送出来的录像带,郭小宝说不定已经把贺文给忘记了,倒不是因为他薄情,完全是因为这些日子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来不及去怀念这位在监狱里的师兄。
想当日,郭小宝还坐在台下,观看表演,台上演出的是《口吐莲花》,是贺文和他的师兄金榭一起演出的。他是捧哏,金榭是逗哏。在表演快结束的时候,金榭突然死在了台上。
那一次,郭小宝还充当了一次侦探的角色呢,不过,并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真正的凶手贺文,是赵京一发现的。
现在想起这些事情的话,恍如昨天啊。
他很久都没有去关心过贺文的事情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判死刑,毕竟,他杀死了一个人啊,不过,现在法庭还没有正式宣判,所以,一切还都是一个未知数。
赵霞和云阳在储物室里头找了大半天,终于还是找到了一个录像机,几个人都忘记了录像机的使用方法了,捣鼓了一阵之后,终于可以使用了,于是,便将贺文的录像带放了进去,大家一起看了起来。
虽然说,这盒录像带是寄给郭小宝的,但是,由于大家也都很惦记贺文,而且,小宝觉得,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秘密,所以,还是放了出来,大家一起看。
在录像里头,贺文变得十分消瘦了,而且,有些神经兮兮的。郭小宝有些担心,也有些生气,陈队答应过他的,一定会关照自己的同事好好照顾贺文,别让别的犯人欺负他的,可是,他现在却变成了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还说是没在里头被人虐待吗?
他忍着性子,继续看了下去。贺文的样子很古怪,尤其是他的手,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也捏在一起,然后,两只手的大拇指食指先碰在一起,然后,又渐渐地分开。看样子,好像是在捋一根绳子的样子。
可是,他的手里,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啊?
这个贺文,怎么一会儿工夫不见,就变得有强迫症了呢?虽然他很可能被判死刑,可是,郭小宝也不希望他在死之前,变成这幅德行。说实话,他现在看上去,就跟一副行尸走肉差不多,根本就不像是个人了。
贺文小心翼翼地说:“小宝,我告诉你,其实,我的案子,还是有冤情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贺文当日是亲口认罪的,而且,从各种物证来看,也足以证明,他就是那个凶手,可是,在即将判刑之前,难道他还想翻供吗?
莫非,是他还不甘心,不想死,所以,在临死前,还想拉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不成。贺文,是这样的人吗?
所有人都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其实,并不是我自己想出这个主意的,是,是有人告诉我的。”说完这句话,贺文又开始捋手指了,好像不这样做的话,就说不了话一样。
众人都面面相觑,他们原本都以为,这只是贺文一个人的主意,可是,原来还有教唆犯啊。这个人想要借刀杀人,所以,利用了贺文对于金榭的误会,然后就唆使他去做这些事情。这样的话,这个人真是其心可诛啊。
正当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等待贺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贺文却再也不开口了,他就这样一直捋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整个录像带结束,他都再也没有换过姿势。
众人耐着性子,一直看着,也不敢用快进,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画面。可是,让所有人失望的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录像带终于结束了,一直到最后,贺文都再也没有张过嘴。
“这,真的是贺文吗?”李义看完了忍不住说了。
是啊,所有人都觉得,这真是不可思议。虽然贺文在曼倩社的时候,也是一个老实人,但是,老实人和傻子还是有区别的吧。现在贺文的样子,根本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了。
可是,郭小宝却说:“我觉得,贺文并不是真的变傻了。”这话一出口,让众人都又是一愣。“他只是在装傻。”
郭兴国道:“小宝,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这也是众人想要知道的问题。
“首先,他的话说得虽然特别少,但是,在逻辑上,并没有什么错漏的地方,也就是说,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丧失自己的语言逻辑能力,这是一个傻子的样子吗?”
众人仔细地想了想,都点头表示同意。
“其次,他的眼睛。”郭小宝道:“我在七夜的时候,也是学过一些关于心理学的东西的,虽然学得不是特别好,但是,有一点我也是知道的,就是一个人的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
“这话谁都知道啊。”李义打断道。
郭小宝笑道:“听我说完啊。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眼神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他一直盯着某个地方看的话,那眼神就是涣散的。要不,他就会上上下下地打量,没有固定的注视目标。”
说完,他指着电视机里头定格的贺文道:“你们看他的眼神,一直都是和坚定地注视着镜头的。这样的话,他又怎么可能是疯子、傻子呢?”
说到这里,众人全都点头,道:“说得有一定道理。”
郭兴国道:“这就奇怪了,如果照你说的那样,贺文没有变疯的话,他为什么要装疯呢?”
“那,就一定有他要装疯的理由啊。”郭小宝喃喃自语道:“比如说,有人要他的命。”
“要一个杀人犯的命?贺文很可能被判死刑的啊,干嘛还要多此一举杀他呢?”云阳不理解地问道。
郭小宝反问道:“那要是他没有被判死刑呢?更何况,他是误杀,所以,不判死刑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啊。”
“这么说,是他在监狱里感到了有人威胁他的生命,所以,用这个录像带来向你求救的吗?”赵霞道:“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已经求救了,那就说得详细些啊,光是这么简简单单地一说,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他怕录像带落到坏人的手里,会忍不住先下手为强,所以,就采取了这种方式?”云阳道。
“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录像带的人不多啊,莫非,是狱警吗?”李义发话了。
他这一说,还真是提醒了大家,郭小宝道:“很有可能,他因为知道自己要是说得很多的话,会被灭口,所以……”
郭兴国不无担心地说:“可是,我担心他已经说得太多了啊。”
是的,郭兴国的担心是正确的,因为,贺文说了自己是被陷害的,说了是有人教自己的主意,让他利用金榭的过敏,这就够了,要是被那个人看到的话,一定会杀他灭口的。因为,他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了。
“贺文真傻,难怪只能做捧哏。”李义嘴里嘟嘟囔囔的。
“怎么办?干脆,去探监吧,问问他,要是能够有陈队帮忙的话,应该能够将那个坏人找出来的。”郭小宝突然道。
“对了,还有一封信呢。我忘了拿出来了。”李义突然说道,然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
一时间,众师兄弟,包括郭小宝,都有想揍他的冲动,他还说贺文傻,其实,他自己也够傻的了。
不过,众师兄弟之间商量了半天,还是没有答案,要是能够看一下信的话,或许还能够知道一些事情的原委。
只可惜,大家又想错了,所有人都以为,这封信会是贺文写的,但却不是,写信的人,居然是监狱里的警察。这又是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意想不到的事情啊。
贺文寄来了录像带,但是,信却不是贺文写的,这是为什么,大家一下子都想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理由,那就是,贺文已经真的疯了,疯得连自己写字的能力都已经没有了,所以,监狱里的警察,只有将他的基本情况写下来,供人参考。想到这里,众人的心头不禁都涌上了一层寒意,这真是一个不好的兆头啊。
217、录像带中的乾坤
等读完了信,众人直惊讶得面面相觑。原来,这封信是看守所的警察写的,信的大致内容是说:他们觉得贺文的样子很怪异,他最近一直都疑神疑鬼的,老是说有人要害他。而且,和别人的关系也很不好,再也不和人说话了,有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会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然后,用疑惑的口气问别人,是不是看见有人要害自己。
本来,警察们也没有在意,但是,他这两天却非常奇怪,非要给自己录像,而且,还指定要将录像交给郭小宝。本来,想用数码摄像机给他拍摄的,但是,他坚持要用录像带来摄录。屡次劝说,都没有用,似乎,他就是认定了用录像带来拍摄。所以,警察们便只能到处寻找,找到了录像设备,来给他制作这个录像带。
录像带摄制完之后,他坚持要放在自己的身边。过一个晚上之后,才肯交上来,让警察给郭小宝送去。但是,当警察将他的录像带反复检查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录像的内容,警察们也看了,没有任何怪异之处。虽然,他说了有人教唆他下手毒害的,但是,却没有丝毫的证据来证明。
警方事后曾经为此再次提审过他,向他询问关于录像带中所说的话是否真实的问题,但是,他却对此只字不提,讳莫如深。
所以,警方只能认为这是贺文的精神出了问题,便不再追究,录像带,原封不动地按照贺文的要求,送到了郭小宝的手里,警方希望郭小宝能够帮助他们查看一下,究竟是什么问题。
郭小宝等人,看完了警察的信之后,都是一声长吁。郭小宝道:“贺文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他现在的处境,应该非常危险。”
郭兴国道:“要知道这个,很简单啊,我们去监狱看望他,不是就可以了吗?到时候,见到了他,亲口问一下,就可以知道了啊。”
赵霞表示同意,道:“对,对,对,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恐怕不行了吧,早就过了探视的时间了。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让陈队知道,这个案子,本来就是陈队负责的,所以,他理所应当要知道这件事情。”郭小宝补充说。
“这话不错。”云阳在一张凳子上坐下,幽幽地说:“我看啊,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看看怎么破解贺文的哑谜吧。要不然的话,就算是跟陈队说,我看也是没有辙的。”
李义点头道:“不错,警察已经问过贺文了,这事情,要是能跟警察说的话,他当时就说了,可是,他之所以没有说,这原因有两个,要不就是因为,他的危险就来自警察,所以,他不敢说,要不,就是因为他觉得这事情,连警察也爱莫能助,帮不上忙。”
“对啊。这么说的话,就算是找陈队帮忙,恐怕也是搞不定了。”郭小宝又踌躇了起来。原本他以为,他可以从贺文身上作为突破口,找到解决问题的另一个方法的,可是,却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帮助。
照郭小宝的分析,贺文所认为的这个敌人,肯定是来自于假长春会,也就是那个神出鬼没的主人。现在,郭小宝已经知道了,主人就是一团烟雾变的,所以,如果他要威胁贺文的话,肯定是轻而易举的。
但是,主人并不能够杀死贺文,所以,他最多也只是威胁贺文,恐吓贺文罢了。可是,这样还是说不通,主人要利用贺文来杀金榭做什么呢?难道是金榭的身上,有什么秘密吗?
金榭是燕子门金家的后人,他的妈妈也是燕子门的人,难道,这个秘密,和燕子门有关?又或者……
想到这里的时候,郭小宝突然打了一个寒战,那就是,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很有可能,主人是误认为金榭就是东方朔的传人了。所以,想方设法要杀掉他。主人自己不能动手,所以,就利用了贺文来做自己的替死鬼。
主人在和贺文交谈的时候,肯定是泄露了什么机密的事情了,现在他后悔了,所以,想将这个贺文杀死,以绝后患。
不过,现在主人可能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杀错了人,种种现象都表面,那个东方朔的传人,不是金榭,其实是他郭小宝。这样的话,自己的性命可就岌岌可危了。
没错,主人是不能亲自动手杀自己,可是,他手下还有张乾、慕容双这些人啊,这些人个个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死自己。所以,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禁不寒而栗。于是,他就搓了一下手。
就是这一搓手的功夫,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贺文的这个动作,一定是有古怪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个动作,一定是有所指代。
于是,郭小宝便开始使劲地想,这个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点明白了。贺文的这个动作,显然是在捋东西,那么,他在捋什么东西呢?那东西,一定是细细长长的。什么东西是细细长长的啊。
录像带里头的带子,不就是细细长长的吗?郭小宝记得以前,他还用铅笔伸进去,卷过磁带啊、录像带啊之类的呢。
所以,贺文的这个动作,是不是在暗示录像带里头有乾坤呢?
可是,录像带大家都看过了,没有什么花样啊。
不,不,不,如果是录像带里头设置的内容有问题的话,就是录像有问题,不是录像带里头的带子有问题。而贺文这样的动作,显然是在说,有问题的应该是录像带的带子,而并非录像的内容。录像的内容,只是一个引子而已,说的话,是无关紧要的,关键问题,在于这带子本身。
想到这里,郭小宝一下子跳了起来,道:“或许,我知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说罢,他也不等其他人回答,就快速地将录像带从录像机里头退了出来,然后,拉起带子就使劲地拉扯。
众人看见他的样子,都有些吓傻了。李义吐吐舌头,道:“乖乖,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像《午夜凶铃》里头的录像带一样吧,有诅咒在里头,凡是看过了的人,都会被传染,把疯病给传染上了。”
云阳啐了李义一口,道:“你别胡说,哪里有这种事情啊。依我看啊,小宝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玄机,我们啊,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狂拉了一阵之后,郭小宝已经将全部的录像带子,全部从录像带里头拉出来了,这带子的两头,是两条白色的纸条。那纸条上面,居然用笔写着字。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贺文要将录像带保留在自己这里,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在捣鼓一件事情,那就是要将所有的带子都扯出来,在上面写上机密的话语,然后,还要卷回去。
所以,贺文的手指头动来动去的,其实就是暗示了大家,去扯那录像带的带子。
众人全都凑上去,想看看那纸头上都写得什么,但是,郭小宝只看了一眼,就阻止了大家,道:“这上面的字,大家还是不要看的好,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李义首先发话了,他笑着说:“怎么,难不成里头还真的是诅咒不成,看过的人就都会死掉吗?”
郭小宝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道:“是的。”
众人都面面相觑,搞不懂郭小宝葫芦里头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郭兴国终于发话了,道:“小宝,我总可以看吧。”
郭小宝笑着摇摇头,道:“师父,就是你,也不能看。大家不要忘记了,贺文可是说过,这录像带是给我一个人的。本来,我以为这东西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就大家一起看,可是,现在知道了这东西是十分要紧的,就不能给大家看了。”
赵霞道:“小宝,我们可不怕死啊,你没有必要用死来吓唬我们吧。”
郭小宝笑道:“我知道你们不怕死,可是,还是不能给你们看。”
说着,郭小宝就掏出了打火机,迅速地点燃,将这录像带一把火给烧掉了。
看着香烟袅绕,他轻叹了一口气说:“好了,一把火烧掉了,这下子,天下终于太平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赵霞讪讪地说:“小宝,不想让我们知道,也不用这样吧,我还以为,你这是在毁灭什么证据呢。”
李义也撇着嘴道:“是啊,难不成,你就是那个教唆贺文的人吗?”
云阳道:“不会,要是小宝是教唆的那个人的话,贺文就不会将录像带给他了吧。照我看……”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愣住了,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这时候,郭兴国突然插嘴道:“或许,是因为贺文所说的这个凶手,就在我们这些人中间吧。”
郭兴国道出了云阳想说,但是却又没有敢说的话,一时间,屋子里头的气氛显得格外古怪,郭小宝觉得,众人身上都有一种气势,都向着自己挤压过来,让自己喘不过起来。
他只能轻咳一声,道:“你们不要瞎想啊,我发誓,这里头绝对和曼倩社的人没有关系。之所以不让大家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它关系重大,我觉得,不应该将大家牵扯进去。”
李义轻轻“切”了一声,道:“说什么好听的啊,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然后,好自己向陈队去邀功吧。你放心好了,就算你告诉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跟你到陈队那边去抢头功的啊。”
郭小宝苦笑着摇摇头,没有作答,他心想:李义啊,李义,我又怎么能够告诉你呢,贺文所说的这个极度危险的人,就是陈队啊。
郭小宝一直以来,都将陈队当成是心腹之人看待,但是,没有想到,最最不可信的人,居然就是他。现在,郭小宝已经完全糊涂了,他不知道,现在除了他自己以外,他还能相信谁?
或许,连自己都已经变得不可信了吧。
218、张雅馨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