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金燕子,让她无论如何,再来一次,告诉他们事情的结果,别让人苦苦等待,另外,他还关照了金燕子,让她下次来的时候,带上七根金针给他。
是的,这七根金针,就是郭小宝的救命稻草,只要有了这七根金针,他就能够回到现代。青木就是主人,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只可惜,他没有办法得到金针,自己给自己施针,所以,只有将希望,寄托在了金燕子的身上。
这天夜里,郭小宝睡得还好,因为他基本上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阴湿、寒冷了,他甚至还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还和婴宁一起走进了婚礼的殿堂。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早上,婴宁那美好的声音呼唤自己醒来,她已经做好了早餐,就等着自己来品尝了,这是一个多么让人赏心悦目的场景啊。
郭小宝正做着美梦呢,突然被两只粗暴的大手给一把拉了起来。“喂,干什么?”他刚想喊出声,就马上清醒了过来,他已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就这样,郭小宝苦笑着看着两个日本兵,就好像拽死狗一样,把自己给拖了出去,拽进了刑讯室。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像自己第一天来这里时候的情境呢,青木在搞什么鬼,难道,时间又再次倒流了不成。
郭小宝也不挣扎,任凭两个日本兵将自己绑在了架子上。他正想着呢,青木就走了进来。屏退了左右之后,青木亲自将门给关了起来,走到了郭小宝的面前。
“事情怎么样?”青木忙不迭地问。
郭小宝道:“才一个晚上,能怎样?我不是说了吗,用《探清水河》作为暗号,我要是一唱《探清水河》,你就提审我,这次,我还没有唱呢,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啊?”
青木道:“我当然着急,事情一天天都没有着落,我的时间不多了。”
郭小宝道:“不过,要是说完全没有消息,那也不是,我还是得到了一些信息的。”
青木欣喜地说:“什么事情?”
郭小宝道:“或许,你会失望的,和宝藏没有关系,但是,和你的升官有关。”
青木很困惑地说:“到底什么事情,不要打哑谜了。”
郭小宝道:“我这个样子,很不舒服,所以,记性就会变差了,你看这……”
青木会意,连忙亲自上前,将郭小宝解开,道:“手下人,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人多嘴杂,万一走漏了消息……”
郭小宝笑道:“这您倒是不用解释,我懂。”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道:“昨天晚上,你猜我遇见了谁?”
“谁?不是消息张吗?”青木不解地说。
“消息张,本来就是在牢房里的,那就不能算是遇见了。”郭小宝道:“我说的这个人,是在牢房外面的,而且,是在窗口的地方。”
郭小宝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出卖金燕子,他知道,青木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谁能保证,他就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呢,或许,他早就知道了金燕子,这是他有一次来试探郭小宝呢。所以,为了让自己更安全,只有出卖金燕子了。
青木大吃一惊道:“不,这不可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郭小宝笑道:“你也会说是‘几乎’啊,那就是还是有可能的。”
“难道是赵新安。”青木道,他只能想到这个人。
“不,不过,也是一个能够高来高去,陆地飞腾的主儿,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她叫金燕子。这个人,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郭小宝幽幽地说着。
青木道:“她来做什么呢?救你吗?还是救消息张。”
郭小宝摇头道:“都不是,是来救李松正的,你抓了她的师兄李松正,人家是来找人的。”
青木松了一口气道:“李松正,在地牢里,她在上头,是找不到的。”
郭小宝心中暗自发笑,看来,青木已经完全相信他了,竟然会将李松正的藏身之处告诉他,而且是脱口而出,看来,他的确已经将自己当成是自己人了。他缓缓说道:“她走了,不过,她说了会再来的,而且,再来的时候,可就不是一个人了。”
“你是什么意思?”青木问道。
“她会带上消息张的徒弟赵新安一起来,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吧,按理说,他才是你们的掌门呢。”郭小宝突然想起了赵新安手里的那个玉佩,蝙蝠形状的玉佩,便道:“掌门的信物,应该在他的手里吧。”
青木呸了一声,道:“他有什么资格当掌门啊,他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已经算不上是大日本帝国的子民了。”
“这是你们的个人恩怨,我管不着。”郭小宝道:“我只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你,问你该怎么处理。”
青木瞪着眼睛道:“他要是来了,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掉他。”
郭小宝笑道:“这样也好,斩草除根,不过,你是不是想过,你要是这么做的话,那这五行之器,恐怕是别想得到了。”
“此话怎讲?”青木别的不着急,听到了五行之器,就着急了。
“不要忘了,这赵新安要是来的话,是为了救师父的,要是赵新安死了,他师父会怎么想,就算被你活活打死,也不会交出东西来吧。”郭小宝道:“说实话,要从他口中套出信息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不如用计。”
青木道:“什么计策?”
郭小宝道:“她金燕子不是要来劫狱吗?就让她成功。反正,她就算是真的将人救出去了,不是还是在北京城吗?你封锁了城,她还能真的变成燕子,飞出去吗?”
“你的意思是?”青木皱起了眉头,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得失。
“让她成功,带着人出去,但是,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在她的后面,他们要是去取五行之器的时候,你就正好可以跟在后头,一网打尽。”
“这,要是他们不去取五行之器呢?”青木道。
“你可以放一个暗线在他们的内部,然后,劝说他们去取五行之器。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个任务。”说到这里,郭小宝用一种很坚定的眼神,看着青木。
青木微微一笑道:“高先生,你不会是想自己偷偷,跑出去,不回来了吧。”
郭小宝叹气道:“你要是还是不信任我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他想了一下道:“对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毒药啊,你可以给我下毒啊,定期发作的那种,我要是不回来,就让我毒发身亡,这总可以了吧。”
青木笑道:“哎呀,高先生,高先生,您言重了啊,这是什么话啊,我怎么会给你下毒呢,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现在对高先生,那是绝对信任的。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日本……”
“唉。”郭小宝打断道:“错了,我可不是为了大日本,我是为了我自己。”
说罢,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回到牢房之后,郭小宝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了,看来,青木,已经被自己完全征服了,他们两个在一起,将整个的行动步骤,全都讨论得仔仔细细的。
郭小宝得意地心想:回来,让我出去了,我还能回得来吗?还不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吗?我可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世上,有一计,就有一破,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计策,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我自然可以对症下药,找到破绽,然后,就带着消息张他们逃走,再也不回来了。
消息张看着郭小宝在那里傻笑,不觉诧异道:“青木跟你说了些什么啊,你高兴成这样?”
郭小宝道:“前辈,你要是信任我的话,我就告诉你,我们脱离牢笼的日子,快要到了。”
消息张道:“此话怎讲?”
郭小宝得意地说:“我将金燕子来的事情,告诉了青木。”
消息张急了,一把抓住了郭小宝的脖领子,道:“高老板,我敬重你是个英雄,想不到,你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你怎能出卖人家呢?”
郭小宝一点都不慌忙,慢慢推开了消息张,道:“前辈,你不知道,我这是一个计谋。表面上看,我是在帮青木,可是,我却劝他故意放我们出去……”于是,郭小宝便将自己的计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消息张听。
消息张感慨道:“高老板,还是你的脑子好啊,我真是没有想到,还有假意投靠这样的计谋,可是,你说这青木,他能上当吗?”
郭小宝道:“这,就要看我们是不是能够演一出好戏了。看过《三国演义》吗,当年关公可是骗过了曹操啊,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们能不能做到,要是做到,就活命,要是做不到,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真的变成汉奸,要么,死。”
265、赵新安绚丽出场
郭小宝现如今,可真算得上是在夹缝中求生存了,他的两边,都是插着钢针的钢板,稍微有一点不慎,就会刺坏了自己的皮肉,而且,这两边的两股力量,还并不是静止不动的,他们都正在向着自己移动呢,他必须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否则的话,若是发生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郭小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关于蝙蝠的故事,蝙蝠到兽类的中间,可是,兽类不要它,因为它有翅膀,能够飞翔,它们觉得它是鸟;蝙蝠又到鸟类的中间,可是,鸟类也不要它,因为它没有羽毛,它们觉得它像是兽类。就这样,蝙蝠左右都不逢源。
现在,郭小宝也处于这样的一个境地之中,要是处理得好,自然是左右逢源,可是,要是处理得不好的话,就会变得横竖不是人了。
他对日本人说帮他们,他又对消息张他们说帮他们,两边都不说瞎话,两边都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他希望能够在两者之间斡旋。这样做的好处是不用说瞎话,不会露馅,可是,其实也是十分危险的。
不过,郭小宝现在倒并不太担心,至少,到现在为止,双方都觉得他是自己人,对他信任有加,他完全不用担心什么。这两天,青木也不来提审自己了,他尽可以坐看窗前明月,稍微闲适一些,顺便想一想,等回到现代以后,他应该怎样编写以后要参加比赛用的段子。
可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监狱里,正上演着一场风云突变的悲喜剧。
这一天,青木像平常一样,早早地起来,梳洗早餐完毕之后,就开始批阅公文,并且琢磨着郭小宝的计策之中,是否还有什么漏洞。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空中刚才还是晴空万里,可是,转瞬之间,已经变得乌云密布了。
他迟疑地抬起了头,看了一下天空,皱了一下眉头,因为,普通他看上去,那只是一片寻常的乌云,可是,在他青木的眼里看来,可就不是这样了。那遮蔽阳光的,哪里是什么乌云啊,这根本就是一大群的乌鸦啊。
这时候,他站在窗前,向监狱门口望去,士兵们还都很兢兢业业地站着岗,丝毫都没有什么异常。可是,青木已经远远地看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个孤独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黑布的长衫,头上戴着一个斗笠,竟然也是漆黑的颜色,整个人,就好像是乌鸦成精一样。都说乌鸦是象征着死亡的动物,也象征着不幸。难道,今天,这个神秘的来客,将要给自己带来霉运吗?
青木不信邪,他心说:今天就算是死神来光临,我也要让你有去无回。说着,他嘴角边露出了一丝浅笑。他已经知道是谁光临了,原本,他和郭小宝都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来得这么快,可是,既来之,而安之,就让他有去无回吧,郭小宝的计策虽然巧妙,可是,他青木也不介意,将其中的某些内容,稍微做一下改变。
这时候,那一生黑衣的神秘男子,已经走到了监狱的近前。一个守卫的日本兵,向着他吆喝道:“通行证呢?”
那人微微地抬起了头,两只眼睛里射出了两道寒光,他冷冷地说:“通行证,那是什么东西?”
这话是如此冰冷,就好像利剑一般,迅速地刺入了日本兵的心中,他们的眼睛里,渐渐地闪现出一种惧意,慢慢地,这种惧意又逐渐演化成为一种如同死一般的气息。
那神秘来客突然抬起了头,对着西北长天一声大吼,他居然吟了一首诗:“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两个日本兵都是不学无术之人,别说是中国的诗歌,就是日本的假名也都认不全呢,他们如何懂得这些啊,不禁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不过,他们已经用不着思考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了,那神秘来客已经帮他们想好了。这时候,就看见天边那一片遮住了阳光的乌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降落了下来,越来越近,众人终于看清了,原来,它们竟然是一群有着黄黄的、弯弯的嘴巴和脚爪的乌鸦。
两个日本兵,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又何尝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呢,不觉向后退了一步。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就算是青木叫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可是,这一次,真的是到了他们心理能够承受的底线了,他们是下意识地后退的。
人,不能和人性做斗争。任你已经是训练得铜头铁臂的强人,只是没有遇见真的可怕之事,若是遇见了,你是一样也会害怕的。
这时候,就看见那些乌鸦已经越过了那个神秘来客,但是,却没有停留,径直向两个日本兵冲去。就听见哇哇两声怪叫,两个日本兵竟然已经被一股黑色的激流冲倒了,他们那原本好像铁金刚一般的身躯,颓然地倒在了地上。第一批越过的乌鸦,每一只的指爪上,嘴巴上,都带着一条撕下来的肉条。
等那一大群的乌鸦全部飞过之后,地上只剩下了两句枯骨,身上的肉,已经被剔得干干净净的了。
院子里还有很多正在训练和巡逻的日本兵,他们也全都惊呆了,直到看见了乌鸦向他们冲过来,这才慌忙四散奔逃。
那个神秘来客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自言自语地说:“通行证,我就知道,不需要这些东西的。”说着,他就大步迈进了大门,进入了院子里。
青木知道不好,于是,赶紧走出了办公室,他刚一走出大楼,那一群原本正在攻击四散逃亡的日本兵的乌鸦们,就好像全部安装了雷达一般,全都齐齐地向着青木飞了过来。
青木凝神静息,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就这么看着这些向着自己飞扑而来的乌鸦。
很奇怪的是,那些乌鸦到了他的近前的时候,却又不动了,对着他看了两眼,然后,竟然在瞬间飞走了。
周围的日本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而惊讶,他们欢呼道:“好,好。”
青木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杀气,那些日本兵被吓着了,就好像那些乌鸦一般,四散走开。很快,训练地继续训练,疗伤的疗伤,还有人将门槛的尸骨搬走了,重新换上了两个士兵站岗。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那神秘来客叹了一口气道:“师兄到底是师兄,你那御虫术,果然比我高明很多啊。”
青木淡淡一笑,道:“过奖了,你刚刚得到本门的心法秘籍,就能够练到这种程度,你才是真的了不起呢,小林翔平。”
没错,来的这个人,正是小林翔平,也就是老汉消息张的徒弟,赵新安。他是日本前任伊贺派的掌门遗留在中国的子嗣,最近,消息张刚刚将他的身世告诉了他,还将伊贺派掌门留在自己这里的秘籍和信物都交给了他。
小林翔平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小林翔平这个名字,请叫我赵新安。”
青木缓缓道:“可以啊,赵新安,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此话怎讲?”赵新安还是这么站着,一动都没有动。
“如果你是来认祖归宗的,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从今天起,伊贺派掌门的位置,当然就是属于你的。可是,如果你是来帮助那些中国人,营救那些中国人的,那么,对不起,你今天来了,就别想走了。”
“对于我来说,那个人,不仅仅只是一个中国人而已,那是我的师父。”赵新安不慌不忙地说着。
“你是日本人,你的师父,也应该是日本人。”青木厉声喝道。
“色厉内荏。你外表的严厉,掩饰不了你内心深处的恐惧。”赵新安还是一如既往的那种温柔。从表面上看,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斯斯文文的,可是,从他刚才召唤乌鸦的情境看,他已经有着一颗铁石心肠了。
“这不叫什么‘色厉内荏’。”青木纠正道:“这是我在对你进行当头棒喝呢。”
“当头棒喝?不需要。”赵新安说:“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这样吧,按照江湖规矩,你出题吧,要是我能够回答得上来你出的题目,就放走我要的人。”说着,他将自己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轻轻地一扔,那斗笠竟然腾空飞起,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那高高的旗杆上,将一面日本的国旗给盖住了。
“你不要太过分,要是激起了众怒,你今天可真的是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了。”青木却突然变得委婉地说。他觉得,他已经看出了这个年轻人身上的弱点了。年轻人,总是争强好胜的,他们喜欢急于表现自己,急于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殊不知,他这一扔帽子,已经显出了自己武功中的薄弱之处。
的确,那一扔很有力道,但是,到了最后,有些强弩之末的感觉,是勉强挂上去的,看来,他的功力也只不过如此。
对于这样的年轻人,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就要跟他耗,这样的话,才能将他身上的锐气全部耗散光,才能让他最终听你的话。
这和熬鹰的道理是一样的。据说,老北京有很多擅长养鹰的人,他们会花费上七天七夜的时间,和鹰对视,然后,不让鹰睡觉,这个过程,就叫做熬鹰,经过这种方法训练出来的老鹰,对主人是十分忠诚的,比狗还忠诚,主人要是死了,它们就宁愿饿死,也不吃别人给的东西。
今天,青木就要熬一下这个年轻人,如果顺利的话,他将成为自己最好的鹰犬。
266、斗法赛熬鹰
青木淡淡地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赵新安迎到了屋子里,聪慧的欢欢乐乐已经早就按照青木的要求,在屋子里放好了工具,准备好了一切。
青木道:“新安师弟,我最后再劝你一次,我这个门,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让你走进来的,你可要想清楚啊,进来,可就出不去了。要是你是个明事理,懂得看山水之人,就应该知道,现如今,只有帮着我,才能够有一条活路。”说着,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往桌子角上一戳。那原本是红木的桌子,竟然被戳出了一个大洞,弄得地上到处都是碎屑。
这一手功夫,可是使得悄无声息啊,一点都不张扬,但是,明眼人一下子就能够看出来这是青木在向赵新安示威了。刚才赵新安露了一手,现在,青木也无意中使用了这么一手。
赵新安轻轻说:“真是没有想到,市井小儿玩的小把戏,居然一个堂堂的大日本皇军,也会搞吗?”
青木脸色一变,沉吟道:“你说什么?”
赵新安道:“难道不是吗?堂堂的青木,竟然也搞出了这样的花样,实在是太不堪了。这是很多年都没有人演的骗术了啊。你表面上是用内力将桌子弄出了一个洞来,可是实际上,却是将桌面事先用钢钻打穿后,再用砖粉拌上糯米粉填没涂平之后加工成的。整个的一张桌子,其实就只有这一个地方是可以用来表演的。我说得是也不是?”
赵新安这话一说,青木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所专注的,是读心术,所以,对于寻常的武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这一次,想来一个先声夺人,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点子,可是,没想到,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让赵新安给识破了。
赵新安冷笑道:“你不仅向市井小人学习,而且,学也学不好,这一招,原本是用在红砖上的,因为,红砖的碎屑,和糯米看上去很像,可是,你却用在了红木上,颜色固然相似,可是,这木屑是有尖刺的啊,所以,这和糯米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差得太远了,除非我是瞎子,否则,焉有看不出之理呢?”
这话一说,青木就更加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赵新安却不依不饶,道:“别忘了,我可是消息张的徒弟,我学的就是戏法,你的这些招数,可都是我玩腻了的。”说着,他走到了桌边,顺手拿起了桌上放着的一个小碗,双手轻轻一捏,那小碗竟然在他的手里,变成了碎片,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地上。
赵新安掂着手中的碎片,笑着说:“师兄,你真是连江湖杜骗的手法,都用上了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瓷碗,是用乌贼鱼的骨头做成的吧,要是我刚才被你唬住了,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假装生气,然后一掌将这瓷碗也击碎呢。这瓷碗,别说是击碎,就是放在嘴里咬,都不成问题啊。”
说着,他便随手将一块碎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大嚼起来,嘴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青木知道,老北京人熬鹰的时候,是不能睡着的,一定要用自己的眼睛来和老鹰对视,而且,还不能让老鹰睡着,老鹰要是睡着了,那他就算是白忙活了。据说,这老鹰在休息的时候,眼睛是不会闭上的,它是左右脑交替着休息的。所以,有时候看着这老鹰眼睛是睁着的,但其实,它已经睡着了。这时候,就要上去用一根小棍子,将老鹰给拨动醒,决不能让老鹰睡着,要是睡着了,就不灵了。
不过,聪明的人,也有办法,那个和老鹰对视的人,可以在自己的眼睛前面贴一张小纸片,上面画着眼睛的形状。而其他人则轮流交替,负责将老鹰弄醒。只要一看见老鹰的爪子向前伸出,那就表示它已经睡着了。
的确,要熬鹰,并不是一定要傻乎乎地和鹰拼到底的,所以,人们才会想出了这么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否则的话,便不是在熬鹰,而是在熬人了。
这一次,青木也想用最省力的办法来制服赵新安。他知道,在戏法界,要是盘道的话,一般来说,就是相互之间比试戏法上的高低,看谁能够高过自己。
要是能够收服赵新安,这自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所以,他想出了这样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青木的武功不行,要是用人海战术,赵新安一定不服,所以,唯有使用戏法。
只是,他才出了一招,就有些上当了,赵新安对于戏法的了解,可真的不是只有一星半点儿,而是这方面的行家,看来,这一次不是去熬鹰,而是被鹰给熬了。青木下定了决心,要是这一次不能说服赵新安的话,就宁愿弄死他。
这时候,手下将一个很大的锅子给端了上来,里面是沸腾的油,里面还翻腾着几根肉骨头。
青木微微一笑,道:“老弟,你初来乍到的,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招待你,我们日本,有一种家常小菜,叫做天妇罗,想来,你一直在中国,也是没有机会尝到的吧。天妇罗,一般都是炸蔬菜、炸虾,这一次,我给你准备的,却是不容易,这是炸肉骨头,平常很少看见的,就算是在日本,也是不常见的,请吧,品尝一下,是不是好吃。。”
说着,青木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新安嘿嘿一笑,他真谛青木在捣什么鬼,在北京和天津一带,有一种专门跳宝局的混混,他们往往到赌坊里,大闹一场,一次来换取赌坊支付给他们的一份银钱。
不过,这些人跳宝局的时候,可不是跟别人打闹,而是折磨自己。他们有时候会切下自己的一块肉来,放在宝案上,押宝,若是输了,则没话可讲,要是赢了,那相儿可就大了,非要赌坊赔一块肉不可。
当然,赌坊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对方的,还会想出很多整人的办法来折磨这个人,要是他能够全都熬过去了,那赌坊就认你是条好汉,就会分给你银钱。
赵新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中有些好笑,他觉得怎么这个堂堂的大日本皇军的军官,就好像是开赌坊的流氓,而自己则像是跳宝局的混混呢。
这真是太可笑了。可是,既然对方划出了道来,自己就得接着,不管是对付戏法门的人,还是对付忍术界的人,或许,这一关是都要过的。
想到这里,赵新安微微笑道:“这小把戏无非是两种花样,一种是事先在油锅里兑了醋,因为醋比油重,一起倒进锅后,醋便沉了下去,火烧开后,醋便膨胀了起来,从油面就沸腾出一个个泡泡,看上去就好像是油被烧开一样。可其实,此时油锅温度并不高,手伸进去是不烫的。还有一种方法是放入‘吹干子’,它与油发生反应,使油沸腾。而且,为预防万一,还必须要在手上涂抹青阳和白醋。青阳和白醋是不沾油的,又起到一定隔热作用。万一油真的烧热起来,也不会烧伤。不管使用其中哪种方法,都不难做到这空手入油锅的绝技。可是,对我来说就不一样了,时间过了很久,油早就真的烧热了,而且我也不能未卜先知,也没有事先在手上涂什么青阳和白醋。”
青木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他知道,这赵新安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把戏,可是,他依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新安笑道:“怎么了,师兄,你是认准了我没用,做不到,是吗?那你可想错了,我是一个戏法师,我不是一个普通的混混,所以,我们练的东西,自然是不一样的。一个混混不会练的法门,未必我们戏法师就真的不会。”
说到这里,他捋起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双指,伸入油锅,快速地捞出了骨头,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手上几乎是干的。
赵新安将那骨头上的油略微沥干了一下,就放到了嘴里尝了尝,然后就呸地一声,吐在了地上,道:“都是骨头,不好吃。”
青木哈哈大笑,道:“怎么,这骨头的味道,你吃不出来吗?”
赵新安笑道:“怎么了,这骨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吗?”
“你的师父,那个名叫消息张的老家伙,他的一把老骨头,原来也没有多少啊,放在油锅里头炸了那么两下,竟然缩水很厉害,只剩下了这么一点。”
听到这样的话,赵新安的心中,自然是火冒三丈,可是,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克制,克制,再克制,自己是来谈生意的,而不是来闹事的。所以,他眼中略微冒出了一星半点的怒火,然后又旋即收敛了下去。他手中突然攥起的拳头,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赵新安缓缓地说:“师兄,在中国的《史记》里有这么一个小故事,不知道你是不是听说过啊?”
青木微笑着说:“洗耳恭听。”他是什么人,他何等厉害,刚才赵新安的这么一个小动作,他当然已经看在了自己的眼睛里了。他知道,这个人的内心,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如磐石。作为一个优秀的戏法大师,他的确是宠辱不惊,临危不乱,可是,他毕竟年纪太轻,缺乏人生阅历,所以,他已经露出了害怕了。
“那是有关于项羽和刘邦的故事。”赵新安此时不慌不忙地说:“为了争夺天下,项羽和刘邦两个人开始对着干。当时,项羽抓住了刘邦的老父亲,想用来威胁刘邦。他在城门外,架起了一个大油锅,说要将刘邦的父亲放在锅子里煮成肉汤。你知道,当刘邦听到了这一切之后,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267、分一杯羹
赵新安停了一下,见青木不回答,便又接着说下去道:“他说,你要是煮好了,请分我一杯羹。”
青木哈哈大笑道:“怎么,你难道也想跟我说,让我分你一杯羹吗?”
赵新安也笑了,他道:“项羽其实根本就不忍心杀刘邦的父亲,听到刘邦这么说,他就认为,根本就不可能要挟到刘邦,就将刘邦的父亲给放走了。您当然没有项羽这样宽阔的胸襟,而我呢,当然也没有刘邦这样不要脸。”
青木也笑了,道:“的确,你要是真的不在乎你的师父的话,就不会只身前来了,所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一定是不会相信你的。”
赵新安又是微微一笑,道:“不错。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不会真的对我的师父不利的,要知道,你还是想收复我的,要是我的师父死了,我就是弄得鱼死网破,也不可能再投入你的怀抱了。斟酌再三的话,你一定是不会真的对我的师父下毒手的,我说得对不对?”
青木哈哈大笑道:“你何以得知呢?对了,你的功夫不错啊,竟然可手入沸油而不伤?”
赵新安笑道:“我们练戏法的,最要紧的就是一双快手,手不快,戏法就会大打折扣。所以,我从小就练习如何在沸水中取物,一双手,已经练得如同妙手空空一般,所以说,在你的沸油中取物,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青木又是哈哈大笑,刚想说些什么,还没有说出来呢,就听见门口有一个声音响起,道:“青木长官,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如果郭小宝在这里的话,他就会知道,这个人正是之前假冒消息张的狗腿子雷鸣。这个家伙一进来,赵新安就眼前一亮,他知道,这个人不简单。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他显得十分卑微,点头哈腰的,好像是十分微不足道的样子。可是,实际上,他的精气神,全都隐藏在自己的骨子里。
赵新安知道,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真正的高手,从来都不是人五人六的,正相反,只有真正卑微过的人,才知道直起腰杆是什么感觉。所以,赵新安敢下包票,这个人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虽然留在了青木的手下当狗腿子,可是,他一定有着些自己的目的。
青木对着雷鸣淡淡一笑道:“雷鸣,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师弟赵新安,我想,他的名字,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吧。”
雷鸣马上显出了一副谄媚的表情,道:“青木先生,当然了,赵新安这三个字,在北京城可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我当然知道了。”说着,他又对着赵新安点头哈腰地说:“赵老板,您好啊,小的还曾经看过您的表演呢,那这是盖了帽了,我就没有看见过,这个世上有这么神奇的魔术。”
赵新安心中暗自发笑,心说:或许,你是在我帮助郭德彰逃跑的那天,看见的我吧,真是有意思啊,那些追捕的伪军中,或许有一个就是你了。不过,他也没有说破,只是淡淡地说:“哪里哪里。”
赵新安搞不清楚,这青木叫雷鸣来做什么,不过,看这雷鸣一定是一个练家子,看来,青木一定是想让他和自己比比,看看自己的功夫如何了。
青木道:“兄弟,你若是真的想要在我这里分一杯羹,这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呢,就算你想要来,我还未必会卖你这个面子呢。买东西的时候,还要看看是不是货不对板,是不是。你们民间也有那么一句话,叫做三年师访徒,三年徒访师,我们总要相互了解一下对方,才能知道相互之间是不是有用,你说是不是?”
赵新安嘿嘿一笑,道:“这倒也是,这当然可以,原也不难,你划出道来吧,我接着。”
青木道:“好,爽快。”说着,他便对雷鸣道:“雷鸣,你便和他比划一下吧。”
雷鸣阴阴地笑道:“可以啊,只是,这拳脚无眼,要是不小心伤到了您的师弟,您可不能怪我啊。”
赵新安知道,这是对方故意在用话激自己,于是,便微笑着说:“还不知道是谁伤到了谁呢?”
等这个雷鸣拿出自己的兵器来的时候,赵新安才知道害怕,因为,这样的兵器,是最难练不过的了,对方使用的居然是一条软鞭。
据说,这软鞭是原本中国没有的项目,乃是清朝末年的时候,从西方引进的,当时称为绳鞭之技,这种功夫,乃是绳技和鞭技的总称。绳伎表演的道具仅仅是一根绳子,它的一端置有一个铜圈,另一端则从铜圈中穿过,形成了能伸能缩的绳套。表演中演员可以凭腕力抡动绳套,令其飞旋成圆圈状。同时可在绳套内外表演腾跃颠扑的技巧。
而鞭技的表演形式是演员挥舞鞭子,以鞭梢击中各种小物件,显示其准确性。这一技巧初传入中国时,仅仅是一条六尺余长的小鞭子,后来发展成两丈长的大鞭子,表演起来后,鞭梢可以切碎报纸等。
可是,这雷鸣在此道上,显然是有所发挥创造了,他竟然开始使用软鞭作为攻击的工具,作为一种兵器。
如果郭小宝在这里的话,一定又会想起了虫娘的蛇鞭了,没错,那蛇鞭由于是活物组成的,所以,使用的时候当然会更加方便,更加游刃有余。可是,郭小宝要是看见那软鞭在雷鸣手中的样子,就又会觉得叹为观止了,那原本是死物的鞭子,在雷鸣的手中,就好像是活了一般。
赵新安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想救出师父的话,恐怕是困难重重了,不知道青木手下还有多少这样的能人,要是一个个都这么上的话,搞起这车轮战,恐怕自己是应付不过来的。
这第一个对手,尚且如此厉害,后面的人,还不知道都是什么样子的呢。必须要想办法,杀一下对方的锐气,然后才能有谈条件的资本。
想到这里,赵新安淡淡一笑,道:“雷鸣先生,要不要到外面宽敞点的地方,这样也能够舒展得开。”
雷鸣却拒绝了,道:“不用,这样的地方,最合适。”
听见雷鸣这么一说,赵新安的心中就愈加七上八下了,要知道,这鞭子要是想要挥洒开的话,一定要在宽敞的地方,这里这么狭小,很容易碰到了墙壁和各种摆设,这样的话,鞭子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的。可是,这个人却觉得这里更好,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等到真的交手的时候,赵新安马上就知道这究竟是因为什么了,因为,这雷鸣的鞭子,和别人使用的鞭子,那是大不一样啊。他不是抡动鞭子,也不是挥动鞭子,他的手臂,几乎不动,靠的就是自己手腕的力量。
雷鸣竟然能够自如地控制鞭子的运动,使得它从各个不同的角度,以各种怪异的形式挥动开来。更让人觉得奇诡的是,他并不是用整条鞭子的鞭身来击打对方,而是专门用鞭子的梢来攻打对方身上的穴位。
由此可见,这鞭子并不是赵新安想象的那样,靠在人的身上抽出血痕来攻击对方,而是宛如一支软的判官笔,专门攻击人的要害部位。
这样的鞭术,是赵新安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可以算得上是让人匪夷所思了。赵新安闪转腾挪,巧妙地闪避着,他知道,普通的鞭子要是抽到了身上,最多只是痛上那么一下,最多也只是流血而已,可是,这鞭子,只要一扎到自己的身上,就有可能让自己瞬间失去战斗力。
这时候,赵新安还没有想到要如何破解这样的武功,只有用自己极快的轻功来应付,他得到忍术秘籍还没有多少时候,许多高深的忍术还没有来得及练习,所以他知道,这次恐怕还是得用自己戏法门的本事来对付这个人。
青木在旁边冷眼旁观,看得不亦乐乎,非常高兴的样子,简直是有一点兴高采烈的意思了。赵新安心中暗自骂道:“这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总有一天,我要对付你的,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时候,他闪转腾挪,用自己极好的轻功来躲避着雷鸣的鞭梢。说来也奇怪,这雷鸣的鞭子,似乎是活的一般,看上去,它的运动轨迹应该是在前方,可是,却又常常悄无声息地到了自己的后边,可是,这雷鸣的手,却没有怎么动,似乎只是轻轻抖动了一下手腕而已。
赵新安虽然不懂书法,但是,他知道,这雷鸣所用的方法,和写书法,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写书法的人,最高境界不是用整个手臂的力量,而是靠自己的腰部的力量。而雷鸣的鞭子,其实也是这样,看上去,他用的是自己的手腕力量,可是,其实呢,这力量的源泉,全在自己的腰部。
赵新安很快就想通了对方的奥秘,接着就开始着手想该要如何破解了。
只见他一个转身,故意卖出了一个破绽,给雷鸣看见。雷鸣又怎么会放过这一次绝好的进攻机会呢,于是,他一挺自己的鞭子,就向着赵新安胸口的膻中穴刺去。赵新安心中暗暗一笑,道一声:“来得好。”于是,就伸出了自己的两根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鞭子头给夹住了。
这一招,雷鸣没有想到过。说实话,他每天都在大街上,装作一个凶神恶煞,用鞭子抽人,背地里,却在没人的地方,练习如何使用自己的鞭子来击打人的穴位,自思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268、不好谈的交易
可是,这一次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了对手。他以前也曾经和高手交手,他们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够抓住自己的鞭子梢。因为,雷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那些人,只要一伸出自己的手来,他就注意到了,然后,就很轻而易举地改变了自己的运动方向,将鞭子给收了回来。
没想到,这一次,这赵新安的速度,竟然会快到了这样的地步,自己才刚看见他伸出手,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呢,他的手已经将自己的鞭子给抓住了。
这一招,青木也很震惊,说实话,他也看见过雷鸣的招数,他认为雷鸣这一次是十拿九稳可以获胜的事情,可是,却没有想到,被赵新安两指给夹住了。不过,联想到他刚才用手指在沸水中夹东西时候的样子,青木倒也不吃惊了。
在赵新安抓住了雷鸣的鞭子梢之后,就看见那鞭子发出了嗡的声音,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赵新安知道,这鞭子上的劲道,是十分巨大的,由于它的力受到了阻滞,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鸣响。他心中暗自赞叹,能够将一根软软的鞭子练到这种份上,这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时迟,那时快,就是在雷鸣一错神的功夫,赵新安将手中的鞭子梢向自己的怀里一拉,于此同时,雷鸣也在暗自使劲,想将自己的鞭子收回来。可是,赵新安的两根手指,就好像两只钳子一般,紧紧地抓住了鞭子梢不放。
雷鸣大吃一惊,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人的两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他已经将自己全身的力气全都加诸在上面了,可是,这个人却还是好像根本就没有费劲一般。
这时候,那鞭子已经完全绷紧了,就好像是已经拉满了的弓弦一般,抽得紧紧的。雷鸣大喝一声,道:“你给我撒手。”
没想到,那赵新安却轻轻地道了一句:“好啊,你说让我撒手,我就撒手好了。”说着,手中就真的松了开来。
这一招,也是雷鸣所没有想到的,他正全力抢夺自己的鞭子呢,全身的力气,都是向后的,这时候,对方的力量竟然没有了,他的身子便一下子向后倒去。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关系,身后几步就是墙了,他的脚向后一撤步,打算待会正好可以踩着墙上。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赵新安轻轻地一笑,手指一弹,他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支筷子。
青木看了也大吃一惊,这筷子,不是在自己的桌子上的吗?什么时候,到了赵新安的手里了呢,他正在和雷鸣全力打拼的时候,难道还能够抽出空来,从自己的桌子上取走一根筷子吗?
赵新安轻轻一笑,向着雷鸣扔出了筷子,筷子向着雷鸣激射而去,雷鸣大吃一惊,想要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可是,再次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支筷子,竟然不是向着雷鸣的身子发出的,而是向着雷鸣身后的墙壁发出的。
那支筷子,在打到了墙壁之后,又反弹了回来,此时,正巧雷鸣的身子向后退,便正好被那筷子戳中了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