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都不说话,专心致志地听着自己,那方楠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地位有所提高了,只见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道:“说起勒墨语,可能大家都不熟悉,其实,这个勒墨语,就会怒江州附近的方言。我这些日子,正好在研究那勒墨语中究竟残留了多少古代白语的成分,试图要搞清楚,它们和古代白语之间的关系,还算是小有成效的,所以,这一次,我就是根据我的最新研究成果,搞清楚了,这白族少女虫娘所说的方言,就是云南这一块地区的方言,然后,我们就只需要调查这块区域和你刚才的那块区域,所构成的那么一小片的交集了,这样的话,不是调查范围,就要小很多了吗?”
王明德也不禁赞道:“好家伙,你果然是有绝活啊,这一次,我算是服了。”
而此时的郭小宝,算是对这两个人全都服了,他们只是随便问了一些问题,然后,在纸上点点画画的,就马上将郭小宝所在的位置给找到了定位,这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可是,陈队似乎还是不太满意,他盯着地图看了半天,道:“这可是一大片原始森林啊,就我们几个人进去,恐怕会迷路啊。”
王明德笑道:“有我这个地理学家带路,难道你还怕跑丢了吗?”说着,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来带路,我们沿着怒江走,飘进那原始森林里头,说实话,这条路线,我走了可不止是一次了。”
郭小宝一听就不由得苦笑起来,心里想:刚刚还在想着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呢,现在可好了,真的要在水上漂了。
其实,他早就又打起了退堂鼓了,只是,看了一眼十一,他知道,就算自己说要退出,十一也会用自己的方法,说服自己,让自己继续参与进去的呢。
想到这里,便也只能罢了。
他想不去,可是,还有人的想法,正好与他相反,这两位教授,看上去是已经一把年纪了,可是,却竟然是童心未泯,所以,他们竟然主动报名,要当一个带路先锋。
陈队看见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不觉皱眉道:“两位,依我看,两位的忙,就帮到这里吧,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们几个,独立来完成吧。”
郭小宝一听就吓了一跳,这不是过河拆桥,念完经打和尚吗,敢情,这个陈队只是想让这些人帮自己找到地点,就完事了啊,马上就想将这些人给赶走了呢。这手段,还真是绝啊。
这两个教授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不是耍猴吗,他们一直都在斗嘴,不过,此时,目标倒是很一致,道:“陈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要是有我来帮忙的话,一定能够事半功倍的啊。更何况,我们怎么能够让自己的主人,涉险呢。”
郭小宝听了心中暗笑,估计,这两个老家伙,只是随便说说的,并没有将自己真的看成是什么主人。
陈队却是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他直接就给回绝了,道:“你们首先要考虑,自己是七夜的人。两位都是一把年纪了,要是真的有什么意外,那可是七夜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随后,对着十一示意了一下。
十一会意,微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两个老教授的面前。
郭小宝已经想到了,这个十一,要靠着什么办法来促使对方乖乖地退出了,他等着看好戏。
那十一走到了两人的面前,抬起了一只手,用手腕上的那条链子,在两人的眼前晃了那么一下,那两位老教授就身子猛地一阵,紧接着,十一道:“你们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我们。”她的嗓音用具有磁性来形容,已经完全不够了,应该说,像是有魔力的一般,一下子就将两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那两位老教授的眼睛,开始迷茫了起来。
十一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一挥袖子,这两个人,就已经倒在了椅子上,睡着了。
十一道:“我们快走,他们三十秒之内,会醒过来的。”
说着,就带着众人匆匆离开了。郭小宝他们刚刚走粗房间,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两个老头打架的声音,他们醒来的还真是准时,这时候,就听见他们都在诧异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而且,两个人本来是死对头的,居然会背靠背地睡在一起,这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郭小宝这次算是再次见识到了十一的本事了,她的洗脑,竟然能够在这瞬间完成,这着实是不容易的啊。郭小宝甚至开始怀疑,那十一,是不是也曾经在什么时候,给自己做过洗脑,只是,自己已经完全都不记得了。
这时候,很长时间没有开口的赵京一突然说了:“没有那个教授,或许没有人能够看得懂那些石壁上的字迹了啊,这样,真的可以吗?”
十一却笑道:“有你在,我们还需要那些半个门外汉做什么呢?”说着,她看着赵京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或许,你早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地方了,比方楠知道得还要早,用的也是同一种方法,是不是啊?其实,你的白语,也很不错。”
郭小宝又开始觉得头晕了,我的天啊,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个世界上的日本人,一个个都会白语啊,那个青木会,已经够让自己觉得惊讶的了,现如今,这个赵京一竟然也会,这岂不是更加不可思议吗?
“不让你去,你也一定会偷偷地跟着去的,此去路途艰险,我们也需要有一个精通机关的人带路,我敢保证,你的作用,绝对比那两个草根教授,要厉害得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是这拍马屁的话,要是被一个原本就善于掌握人类心理活动的人掌握在手里的话,那或许就更加让人惊异了。
十一的这些话,显然是让赵京一觉得很受用,他笑道:“好吧,我就给你们带路。”
不过,令郭小宝惊讶的是,他们这一次,和上一次走的路线,竟然完全不一样,他们走的是水路,而上一次,却是走的山路。
赵京一解释说:“在山里头走路,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是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从刚才的分析看,那座古墓的位置,和那个庄园,应该是很接近的,那里的山上,估计还残留着当年的风水大阵呢。要是我们贸贸然闯进去,或许也会着了道的,我还没有把握,能够赢得了当年的墨家祖先。”
郭小宝听见“墨家祖先”的时候,先是一愣,旋即想了起来,这赵京一,既然是赵新安的子孙,那就也和消息张所代表的墨家有关,所以他才会自称墨家传人。现在,他看赵京一倒是越来越顺眼了,一点都不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小日本的恶劣习性了。
这时候,婴宁突然说话了,道:“你怎么就能够保证,这条水道,能够通到古墓呢?”
赵京一神秘地一笑,道:“现在,你们还是尽情享受这四周的美景吧,等过一会的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我说的,究竟是为什么了。”
郭小宝心想:难道,待会儿,这里还会有什么危险不成?可是,这又如何呢?这里现如今,眼前所看见的,却是四季如春,鸟语花香的优美景致,一点危险的痕迹都看不出呢。
这里的水,可真是绿啊,郭小宝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这么一首诗:“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不仅如此,他还想起了白居易的词,“春来江水绿如蓝”。这是多么美好的诗句啊,可是,这些诗句,都是用来形容江南的,不会用来形容云南。
297、神秘鱼阵
可是,郭小宝却知道,随着工业化的发展,城市像是着了魔一般,如同寄生虫一样,在中国大地上滋长,已经将大片的绿地,全都吞没了。江南,已经失去了原先的style了,变成了千篇一律的摩天大楼组成的孤独都市。倒还是这云南,残留了一些过去的美好。
郭小宝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自己周围的一切,百草繁茂,鲜花盛开,这怒江此时也显得十分平静,竟然和自己的名字一点都不符合,什么“怒江”啊,根本就不“怒”啊。更让人吃惊的是,这里的鲜花,竟然都是反季节生长的,若是武则天看见的话,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要知道,当年武则天曾经以自己天子的身份,下令百花在冬天盛开,几乎所有的花儿,都盛开了,可是,却唯有牡丹花,不肯赏脸,不愿开放。于是,武则天一怒之下,就将牡丹花给贬了。
要是武则天到了这里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这里,真的是有四时不谢之花啊,更奇特的是,这些花儿的种类,还都十分奇特,不是寻常能够看见的那些品种。
郭小宝不禁诧异地问道:“云南的花,怎么这么神奇,可以开得如此茂密,如此鲜艳,而且,似乎是跨越了春夏秋冬的时间界限。”
赵京一微微一笑,道:“是吗?你觉得,这里真的能够跨越春秋吗?”
郭小宝觉得有异,道:“你什么意思?”
赵京一却并不正面回答,而是突然说道:“你知道这里的花为什么这么茂密吗?据说,如果地里有很多很多的尸体的话,上面,就会开出茂盛的鲜花。”
赵京一这个人,平常给人的感觉,就是阴阴的,他身上又穿着这么一套黑色的衣服,所以,此时看来,愈加显得阴沉了,而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更加可怕。
郭小宝不觉听得浑身打了一个寒战,他颤颤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是说,这个地方的地下,全是尸体?”
其实,郭小宝知道,这个世上,每一寸土地的下面,都必然埋过死人,就好像城市里,每一间房子里,都必然有过死人一样,只是,少一点和多一点的区别,只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而已,不过,话虽如此,郭小宝还是觉得,心情很郁闷,心里有一些怕怕的。
这时候,他觉得,大家选择水里走,是正确的,他很难想象,要是自己的双脚,踩着那些开满了鲜红的松软土地,然后,突然之间就听见了赵新安的这么一句话,那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不过,这样的震撼,还是不够大,所以,当赵京一接下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才觉得更加可怕呢。
“其实,水里面的死人更多,每一条鱼,或许都是吃死尸身上的腐肉长大的。”赵京一幽幽地说:“或许,庄子是对的,他说,鱼是快乐的,鱼真的是快乐的,尤其是当他们看见了人类的时候,因为,它们知道,马上,自己就要有美食了。”
听到这里,郭小宝不觉失声叫了起来。太瘆人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是见过了大世面的人了,可是,面对这些的时候,还是会吓得大叫起来。
陈队却一下子将郭小宝的嘴给捂了起来,小声地说:“别那么大声,你想将它们都招来吗?”说着,又嗔怪地看了一眼赵京一道:“你也真是的,去吓唬他做什么,明明知道小宝不够爷们。”
赵京一却不理会,指着水中那微微泛起的气泡,道:“其实,要是遇到只是吃死尸的鱼,还是比较安全的,要是你遇见了喜欢吃人肉刺身的,就要小心自己的脚趾头了。”
郭小宝定睛看去,不觉吓了一跳,原来,水中那些吐着小气泡的鱼儿,虽然短小,可都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因为,虽然离开还有很远的距离,郭小宝还是能够看见,那水中的鱼儿,嘴里的森森白齿,有的牙齿上,还挂着肉末呢。老天爷,这是刚刚吃过人肉大宴吗,难道,还没有吃饱,还想在这里,继续填吧几口?
郭小宝觉得有些害怕了,那些鱼显然是受到了郭小宝声音的吸引,全都向着小船围拢过来。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郭小宝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关心那些岸上的鲜花了,只是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些水中的游鱼身上,心中在盘算着,它们究竟是吃荤的,还是吃素的。
要是吃素的,那就还好,要是吃荤的,那就比较惨了。不过,郭小宝很快就知道了,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这鱼儿,不管是吃荤的,还会吃素的,都只能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可怕的。
因为,郭小宝很快就发现,这些鱼的胃口很大,它们竟然开始吃起了船来了。那船,可是钢筋的船架子啊,七夜的东西,怎么会质量差呢,虽然只是一只轻便的小舟,可是,质量很好,就算是放到大海大洋里头去,也丝毫都不会逊色的。
可是,令郭小宝心寒的是,那小鱼竟然开始对着这钢筋船儿发出了攻击,用自己那尖利的小牙齿,开始咬了起来。郭小宝甚至能够听见它们咬断钢筋时候发出的那种刺耳的声音。
郭小宝现在一点都不觉得这些五彩斑斓的小鱼可爱了,刚才,他还险些产生想要伸手下去将其中的一条小鱼从水里捞起来,放在玻璃瓶里养着呢。
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这条小船是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郭小宝想到要抛弃船,跳水而走,游到河岸上去,可是,要游到河岸上,不还是要从这鱼群中穿过去吗?他不想下去的时候,还是个囫囵儿的身子,等到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根肉骨头了。
这时候,婴宁突然站了起来,她的双眼虽然看不见,可是,她的天眼却是比谁看得都清楚的。这时候,婴宁开始唱起了歌谣,她唱些什么,郭小宝也听不清楚,只是感觉,和白语,似乎还有些相似。
他一回头看见了赵京一站在了她的身后,立刻心中了然了,原来,这个奇怪的歌词,是赵京一告诉婴宁的,婴宁只是用自己那富有原生态特色的嗓音,将它给唱出来而已。
说实话,这还真的是原生态呢,一点也不错。原生态的演唱,有两大特色,其一就是不知道唱的是什么,其二就是难听到极点,难听到要恶心。
当然,婴宁的歌声依然像是天籁,只是,郭小宝不太适合,听见了,就会觉得特别难受。幸好现如今自己的灵魂和肉体结合得还算不错,要不然的话,自己可就又要受苦受难了呢。
不过,郭小宝一看水中的那些鱼儿,就觉得好受了,原来,这些鱼儿比自己还要难过呢,它们一条条全都已经停止了吞噬这条钢筋船,转而聚成了一团,似乎是想要通过集体的力量,来化解这种声音。
赵京一冷冷一笑,道:“好厉害啊,竟然组成了鱼阵。”
郭小宝又仔细看了一下,原来,那婴宁的声音,透过水传递下去的时候,本身就会有所限制的,力量会变得弱小了不少,而此时此刻,这些鱼儿不断地变幻着角度,变幻着自己的位置,俨然就是在利用一个完善的阵法,来对抗婴宁的歌声,同时,它们还蠢蠢欲动,等待着再次发起进攻的机会。
真是一些顽固的小鱼啊。郭小宝心中暗自心惊。
陈队看向了赵京一,道:“赵先生,对付这些动物,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您怎么不出手啊?”
赵京一却笑道:“还没有到我该出手的时候呢。”说着,他往水中一指,对着陈队耳语了两句。陈队眼睛突然一亮,一下子掏出了自己的配枪,对着水中,就开了一枪。
郭小宝注意到,无论那鱼阵怎么动,怎么变化,有一条特别大的鱼,它的位置是始终不变的,这条鱼不仅个头特别大,而且,它的颜色也很特别,竟然是通体通红的,一口獠牙,竟然泛着青色的光芒。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句话,郭小宝自然听说过,所以,他马上就知道了,赵京一就是告诉了陈队,要他射杀这条大鱼。
不过,虽然赵京一和陈队之间是悄悄地交流的,可是,那些聪明过人的鱼儿,却还是发现了这一点。它们立刻就向着自己的主人围拢了过去,还对着陈队,发出了凄厉的眼神。
这眼神之锐利,令得陈队这个老练的刑侦人员,也不由得吓了一跳。他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曾经亲手击毙过很多大案要案中的元凶,他曾经遇见过最穷凶极恶的歹徒。可以,这一回,当他看见眼前的这些鱼的时候,他竟然也胆怯了。
郭小宝这时候发现,当陈队射出的子弹,快要击中那条大鱼的时候,竟然有很多小鱼冲上来,挡在了大鱼的面前。水里,顿时殷红一片。
陈队的子弹,显然是没有打中那大鱼的要害,可是,那毕竟是七夜新研究出来的高科技武器,一颗子弹发出了之后,可以在同时发出无数散弹,向着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同时发出不同的子弹。
所以,那条大鱼虽然有小鱼替它挡子弹,可是,还是依然受了些伤。那些小鱼慌了神,于是,簇拥着那条大鱼,开始逃窜,向着远方游去。
这时候,赵京一的眼睛里,开始闪现出神采奕奕的光芒,他开始全速前进,追赶着那些小鱼而去。
298、怒江古隧洞
郭小宝连忙说:“赵京一,穷寇莫追啊,干嘛和那些鱼过不去呢?我们管我我们自己走吧。”
赵京一一边聚精会神地开船,一边放出了自己的蜜蜂,对着蜜蜂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些蜜蜂就开始向前飞去,追逐那些鱼儿去了。
赵京一这才和那些鱼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道:“你知道什么,我就是要找到这些鱼的。因为,只有这些鱼,才能带路。”
郭小宝更加不知所以了,他诧异地问:“带路,什么带路,不是你来带路吗?”
赵京一道:“前面的水路相当复杂,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知道,要如何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所以,我必须借助这些水中的精灵。”
说着,就开始讲述一个郭小宝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故事,原来,那些水中的大鱼,就是河伯的使臣。
赵京一问郭小宝有没有听说过关于西门豹将女巫扔下水里的故事。西门豹这个人,郭小宝自然还是知道的,他曾经对某地用活人来祭祀河伯的习俗,表示强烈的不满,将女巫给扔下了河里。姓西门的人中间,就数这西门豹比较有名了,至于那西门庆和西门吹雪,虽然更加有名一些,可以,这都是小说故事里创作出来的人,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郭小宝自然知道这个故事,但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在此地,也有着类似的民间习俗,用活人来祭祀水神的习俗,不过,这里所说的河神,其实就是这些五彩的小鱼。
郭小宝忍不住问道:“就是为了要给那红色的鱼吃吗?它就是水中的精灵。”
赵京一笑笑道:“自然不是,这条鱼虽然个子比较大,可是,却也还算不上是河神,真正的河神,我们还没有见到呢。”
“我们就是要这水中的鱼儿,带我们去。刚才的那条鱼,一定是水神的亲信,它受到的攻击,一定会回去,找它的主人,我们跟着,就能够找到那大鱼了。陈队接着说。
郭小宝心说:好啊,原来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啊。他又回头看看十一,她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仿佛刚才的险境,一点都没有能够让他害怕一般。郭小宝并不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说,还真的只是小意思,以后,还会遇到更大的麻烦的。
“可是,找大鱼,和找古墓,有什么关系吗?”郭小宝还是不知所以。
赵京一笑道:“白王洞,白王的财宝,你以为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吗?历代白王,还有他们的宠臣,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点人数吗?”
郭小宝听到这里,开始沉思。
赵京一继续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所去过的那个白王洞,其实只是用来祭祀白王的一个比较简单的祭坛,那个古墓,其实规模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或许,整座山,都是古墓。”
他这么一说,就连陈队都吃惊不小,道:“什么这整座山,都是古墓?”
赵京一点头道:“的确如此,要不然的话,这里的鲜花,又怎会如此繁茂,这里一定是埋了很多人的枯骨,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效果。这里的花儿开放,不拘时间,估计也是和下面有很多尸体,聚拢了很多的尸气有关。另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动物,应该个头都非常大,那鱼王的个头,应该大得惊人。这也是因为受到了尸气的影响。”
赵京一此时补充说:“这鱼王,也是这古墓里的一道机关。只是,你们上次不是从水路进去的,不曾遇到。而我,也是在和虫娘的接触中,才发现了一些端倪。虫娘和你所说的那个虫娘,有近似的本领,而且虫娘所豢养的虫子,个头都非常大,所以,我怀疑,她的那些虫子,都是来自于这里。”
“你是说,虫娘的老巢,是在这里?”郭小宝道。
“是的,我曾经偷听过她和南偷的对话,我知道,她的本领,都来自于一个地下的世界,或许,她也是一个虫人,而她获取能量的地方,就是这个地下的古墓,那也是真正的白王洞。”说着,他的脸上现出了很向往的神色,道:“我还真的是很向往呢,我希望能够看一眼,那些神奇的动物。你看那鱼,和食铁虫,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郭小宝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没有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人很向往这些东西呢,看来,这个赵京一和虫娘,还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呢。
正说着呢,带路的蜜蜂回来了,赵京一不敢用自己的船直接去追那些鱼,一则是因为那些鱼都很厉害,要是追得太紧,反过来再次攻击自己的船,恐怕还是很可怕的,其二就是因为,那些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所以,赵京一唯有让自己的蜜蜂去探路。这时候,赵京一和蜜蜂之间,又有了一番对话,可是,在对话之后,赵京一却叹了一口气,道:“追到了一个隧道,我的蜜蜂,不敢追下去了。看来,以后的路,我们要自求多福了。”
事不宜迟,在蜜蜂的带领下,郭小宝等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那个隧道口。
赵京一却停了下来,望着黑黢黢的隧道,没有继续前进。让赵京一害怕的东西,就自然会使得郭小宝更加害怕了。
郭小宝颤颤地说:“我怎么觉得,这个地方,像是世界的尽头一般啊。”
的确,任何人看见这样的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都恐怕会产生类似的感觉的。不过,这还不是让郭小宝最害怕的地方,最令他心惊胆寒的是,这个地方的水,竟然像墨汁一样,是黑色的。很明显,这里是一片还没有经过工业化污染的圣洁之地,那么,这些水,为何会如此之黑呢?
赵京一解释说:“怒江的颜色黑,这一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怒江的水,本来就是这样的,深黑色。我国最早的地理著作《禹贡》中,还曾经称它为黑水河呢。我们现在之所以叫它怒江,是因为云南的怒族将这条江,称为阿怒日美,阿怒,是怒族人的自称,而‘日美’是江的意思,所以,我们才叫它为怒江。”
听见赵京一这么一说,郭小宝稍微安心了,可是,赵京一接下来说的话,又令他害怕了,“不过,这里的水颜色格外黑,那是因为,尸气的浸染,这里的水,很毒,小心吧,尽量不要碰到,或许,这里的水,比工业污水,还要致命。”赵京一道。
郭小宝苦笑,他没有想到,这纯天然的世界里,还能有比工业污水更脏的水?不,或许,不是脏,而是,邪门,这些水,是邪门到极点的。
因为,这里的水,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一般。这里是怒江吗,郭小宝不相信,怒江的水,会如此沉寂,就好像死了一般。喔,又或者,死了的,不是,水,而是时间。
时间死了,时间在这一个空间里,停止了。留存下来的,只剩下了这一潭死水。
要知道,进入云南境内以后,怒江奔流在碧罗雪山与高黎贡山之间,西岸高黎贡山的峡谷高差达5000米,东岸碧罗雪山的峡谷高差达4000多米,平均高差3000多米,山谷幽深,危崖耸立,水流在谷底咆哮怒吼,故称“怒江”,可是,眼前的怒江,真的是一点气势都没有了。
赵京一指着前面的隧道说:“原因就在那里,这里并不是真正的怒江,而是怒江的一段小小的支流。而这里的水,全都流到了这个隧道里面,这里的隧道,应该是通向古墓的,也就是说,古人引入了怒江水,在这个古墓的周围,制作了一个用水来构成的机关。在机关的作用下,这里的水流,就显得格外平稳了。”
郭小宝点点头,道:“那么,我们为什么还不进去呢?”
婴宁这时候终于开口说话了,道:“那是因为,他还在犹豫,不知道进去了之后,应该走哪条水路。在这里,有三条不同的水路,再前面一点,每一条水路,又分成了三条。再前面一些,我就看不到了,估计,还会不停地分叉的。这么多的路,只有一条是正确的,所以,他还没有把握,不知道要从哪里进去。”
郭小宝知道,婴宁的天眼开了,看得见很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她已经看见了那黑黢黢的隧道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不过,具体的情况,婴宁却也讲不清楚。
郭小宝点了点头,道:“既然水路也这么复杂,不如我们还是走陆路吧,至少,那条路,我还算走过啊。我可以带路的。”
陈队苦笑着说:“小宝,你没有听说过最近的大地震吗?在云南,最近发生了一次大地震,山体塌方很严重,估计,你所谓的陆路,已经走不通了。”
说实话,郭小宝还有点怀念那园林呢,还想再去看一次,看看那里有没有那些人的尸体。可是,听陈队这么一说,才知道,那园子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好在还有水路。赵京一道:“从这个隧道的情况看,古墓被破坏的可能性很小,否则的话,这里的水文,就会发生变化了。可以,我也不能保证,这古墓里面,就没有遭到任何的破坏,那些机关,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状态,我也说不清楚。所以,只能试试看了。”
说着,赵京一就将船划进了水道。不过,他没有开动马达,而是使用竹篙来撑船。郭小宝注意到,船的行进,竟然没有能够使得水文产生一星半点的拨动。他不禁想起了那个园林,那园林里,不是也有一个神秘的荷塘吗。
299、另类蝴蝶泉
船进了隧道,郭小宝的眼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想要将手电筒打开,看看隧道的墙面上都有些什么,是不是有工匠留下的图画或者是文字什么的。可是,陈队却阻止了他,道:“不要,小心吸引了什么东西。”
他故意用了“东西”这个字眼,因为,他其实也相信,在这里,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些超自然,超过自己理解范围的东西,可是,他是一个警察,他不能说出那些字眼儿来,所以,就笼统地用了一个“东西”,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来看吧。”婴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郭小宝这时候才知道,陈队认为必须要带婴宁来,那真是正确到了极点的选择,婴宁的天眼,就好像是一颗能够在深夜里发光的夜明珠一样,只有婴宁,才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看清楚自己周围的一切。
婴宁轻声地说:“我感到,这里的隧道墙面上,画着很多蝴蝶,五彩斑斓的蝴蝶。这里的壁画,色彩都非常鲜艳,那些蝴蝶,栩栩如生,仿佛就要从壁画上飞下来了一样。”
赵新安对于婴宁这样的回答很是不满,道:“摆脱,大小姐,我们不是在参观美术馆,你能不能捡那有用处的话说些,现在不是对着你的小男朋友撒娇的时候,要是你再迟疑一些,你的小男朋友,很可能死在这里的。看看,壁画上有没有文字,再不然,就看看有没有画着人的部分。”
赵京一看不见,婴宁这时候冲着他吐了两口口水,不过,她还是仔细地感应着周围的一切,自从使用天眼之后,她很不喜欢用“看”这个字眼,因为,在她的心中,自己其实并不是在看东西,而是在感受东西。
“我感觉到,周围的确是有画着人。”婴宁娓娓道来。
婴宁的话语,在漆黑的世界里传来,令人觉得十分阴森可怖。“我看见,在壁画上,有一个女人,她好像是在水里捉鱼。喔,她摸到了一块木头,然后就怀孕了,生下了十个孩子。那木头竟然化成了一条龙。天啊。”
虽然已经是天选师的身份了,可是,婴宁还是没有忘记,说话一惊一乍的。看见了壁画上所画的内容,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她还是会大惊失色地叫起来的,依然还是保持着少女的天性,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绝顶高手的样子。
赵京一点头道:“没错,这里一定是白王洞的另外一个入口,这隧道上画的内容,应该是有关于白族起源的故事。这个故事,在白族的九隆神话中,也有记载,你说的那个女人,应该是圣母沙壹。九隆神话里说,圣母沙壹在水边捕鱼的时候,摸到沉木而怀孕,生了十个男孩子。那沉木化为了龙。”
“啊,那龙又飞下来了,还舔了其中的一个小孩。”婴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错。那龙对她说:你给我生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其他的九个孩子看见了龙,都吓得逃走了,只有最小的孩子没有离开,背龙而坐。那龙舔舐了这个孩子。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子曰九隆。等孩子长大后,诸兄以九隆能为父所舐而黠,遂共推以为王。后牢山下有一夫一妇,复生十女子,九隆兄弟皆娶以为妻,后渐相滋长。种人皆刻画其身,象龙文,衣皆着尾。九隆乃哀牢开国之君,继哀牢古国之后,白子国、南诏国、大理国之开国之君均声称是九隆之后,如此从文化上看白族认同九隆子孙。”
陈队道:“看来,这里的壁画所讲的内容,应该就是白族的起源。而壁画上的那些蝴蝶,显然是和郭小宝曾经听到的那个有关于人化为蝴蝶的传说有关了。”
白族的确是一个与蝴蝶有缘的民族,蝴蝶泉就是白族的一个有名的景点。云南的蝴蝶也非常多,而且,都相当漂亮,所以,壁画上有蝴蝶,这一点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众人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对于古老的白族先人来说,蝴蝶绝不仅仅只是拿个有关于霞郎和雯姑的凄美爱情故事。而是还有一些关于虫人的可怕故事。蝴蝶,在古代白人来说,恐怕更多地代表的是一种武器,一种绝色武器。
郭小宝这么想着,就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他说:“没想到,那蝴蝶泉的动人故事,竟然是骗人的,这里的蝴蝶,其实是很可怕的。”
赵京一却说:“这也未必,说不定,还真的有一些什么缘故呢。”话说到这里,突然,脚下那原本宁静的水,突然爆动起来,掀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滔天巨浪。郭小宝诧异万分,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一潭死水吗?”
陈队此时却显得十分沉静的样子,道:“死水也会泛起波澜的,看来,我们已经触动了什么机关了,或者,就是我们根本就已经走错了道路了。”
选择,这真是一个很耐人寻味的东西,选择是否正确,有的时候,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比如高考,选错了志愿,或许,就决定了你将来的职业。郭小宝佩服自己,到了这样的时刻,他的脑子里,还能够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以,他不想,又能怎样呢?人作为一种高等动物,和一般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类有特别发达的大脑,能够“想”。可是,要是死了的话,就想不成了啊,所以,郭小宝决定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多想一些事情。
不过,事态紧张,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很多事情了,他们的船一下子就掉进了一个深潭里面,所有的人,都向下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谁说蹦极很爽的,没错,蹦极是很爽,但是,那是因为你的脚上拴着绳子,可是,要是像这几个人那样,从几百米的高空,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直接栽下去,那种感觉,绝对不会是赏心悦目的。
就这样,五人一船,栽下了一个无底深潭,幸好,那潭水很深,众人只当是玩了一次高空跳水。所以,虽然受到了惊吓,可是,还并不觉得特别害怕,而且,也并没有受伤很重。
这一点,多亏了赵京一,他急中生智,用撑船的竹篙,将另外三个人都勾在了自己的身边,拽着他们,运用自己的法力,轻轻地落入了水中,否则的话,这些人,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众人摸索着来到了船的旁边,狼狈地爬了上去,七夜的船,就是性能优良,经过了这么一场大的劫难,竟然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样子。真是奇了。
众人惊魂未定地爬了上去,全都浑身湿漉漉的,除了赵京一以外,原来,他在最后的瞬间,稳稳地落在了船上,不过,其他人,他就拉不住了,一个个下饺子一样,摔在了水里。
郭小宝站在船上,忍不住又想要打开手电筒,看看周围的一切,不过,他还会忍住了,长时间在黑暗的世界里,使得他的眼睛略微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所以,他现如今能够看清楚,自己是在一个很深的水潭里面,四周都是石壁,石壁上,似乎还有星星点点的光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郭小宝想把船划过去,看看那些石壁上的光点究竟是些什么的东西,这时候,就看见那些光点突然之间就扑扑啦啦地飞了起来,向着空中飞去,还发出了很恐怖的声音,把郭小宝给吓了一跳。
郭小宝睁大了眼睛,使劲地看,那些光斑越飞越近,转瞬之间,就飞到了众人的身边,擦着众人的身子飞了过去。众人这才看清楚了,这些,竟然都是蝴蝶,是那些有着发光鳞片的蝴蝶。
这可真是吃惊不小啊。郭小宝忙道:“不要碰到蝴蝶,可能有毒。”他想起了那些日本兵的遭遇,忍不住害怕起来。赵京一的反应的确是很快,在船的周围设置了结界,让这些蝴蝶不能扑进来。
郭小宝看见,蝴蝶扑在结界上,发出了炫目的光彩。它们有的撞到了结界,掉落在了水里,使得水面上也突然变得大亮,泛着妖异的蓝光。而更多的蝴蝶,则向着头顶飞去。
如果郭小宝是一个信仰基督教的人,他或许会觉得,这就是耶稣基督降临在凡间的时候,所产生的光芒。
“天啊,这些蝴蝶,要是都扑腾出去,不知道外面会变成什么样子。”郭小宝发现,这些蝴蝶的个子,都异常大,它们最小的,也有一个成年人的手掌那么大,而比较大的那些,甚至还有一张五尺的大床那么大。
这样的蝴蝶,别说是不是有毒,就算是没有毒,它的大翅膀在你的身上拍上那么一下,恐怕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得起了吧。
赵京一却并不着急,尽情地欣赏着这大自然的奇幻美景,他说:“在蝴蝶泉的传说中,说雯姑被王爷逼婚,她在没有办法之下,抱着自己的心上人,跳下了位于云南大理苍山云弄峰麓神摩山下的无底潭,就在这时候,潭底突然裂开了一个水洞,从洞里飞出一对美丽的蝴蝶,它们在潭边互相追逐,形影不离。这就是蝴蝶泉的美丽传说。”
陈队似乎是明白了赵京一想说什么,接茬道:“是啊,没有想到,我们这么五个人跳下来,也能激起蝴蝶,而且,不是一对,而是无数。”
郭小宝觉得,如果这个深潭,才是真正的蝴蝶泉的话,那么,这样的蝴蝶泉,也足以让人害怕,让人胆颤了,哪里还有什么梦幻可言呢。在云南,有关于蝴蝶的故事,究竟还有多少,在那美丽的背后,竟然是恐怖,这恐怕是所有唱着“蝴蝶泉边”的人,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吧。
300、古墓幻影
不过,郭小宝还还说得不对,让他诧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当那些蝴蝶沸腾而起的时候,众人的耳朵里,突然听见了一阵啸鸣,借着蝴蝶翅膀所发出来的光芒,众人看到,从洞口的地方,突然飞下来一大群的金丝雀,它们一看见那些蝴蝶,就如同饿虎扑食一般,一顿啄食。
无数美丽的翅膀残片,就这样从空中掉落了下来,落在众人的身边。郭小宝一下子忘记了害怕,转而感觉到心中有无限的伤感。
弱肉强食,大自然的规律,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可是,当郭小宝亲眼看见这最自然不过,同时也最丑陋不过的现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心中还是有无限伤感的。刚刚还害怕蝴蝶,现在又为蝴蝶操心了。
“难怪只有那么少的蝴蝶飞了出去,所以,造成的危害还不大,如果这些蝴蝶真是如你所说的那样,有剧毒的话,它们在这里被吃掉,不能飞出去,这真是一件好事,否则,人间,就会变成炼狱了。”陈队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在这种时候,还忘不了为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考虑。
赵京一道:“物竞天择,大自然就是这么残酷的。相比之下,人类社会可是要温柔得多了,因为,我们被一系列的规则所包围。不过,人类之间的自相残杀,手段之残忍,却是动物所不能想象的。动物,是因为肚子饿,所以,才吃东西。而人类呢,则是因为贪婪。”
赵京一的这番话,显然是说给郭小宝听的。郭小宝知道赵京一的意义,他在安慰自己,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发现了另外的一个可怕的现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原来,那些金丝雀吃完了蝴蝶,竟然还觉得不饱,竟然俯冲下来,向着众人飞来。
郭小宝知道,自己没有时间担心蝴蝶了,该担心的,其实应该是自己的命。赵京一也觉得有些害怕了,他的确是会御虫,不过,这些金丝雀,或许,并不在他能够役使的范围之中,或许,它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属于那个幽冥鬼界,属于那个漆黑的地底深处。
赵京一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比较优哉游哉的,因为,他相信,自己已经布置好了的结界,是一定能够将这些鸟儿阻挡在外面的,虽然那些鸟儿,看上去,要比蝴蝶大得多,不过,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些金丝雀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无法冲破结界的,它们的脑袋撞在了结界上,变得头破血流。可是它们却看上去并不傻,开始用自己的嘴巴啄那看不见的屏障,结界发出了耀眼的金光,又有无数的金丝雀,掉在了水里。
如果是普通的动物,就会前赴后继地前进,可是,这些金丝雀显然并非如此,它们马上就停止了进攻,在空中结成了阵型,而且还相互之间交头接耳,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郭小宝等人正在纳闷的时候,就发现,那些金丝雀突然像扎猛子一般,跳进了水里,郭小宝更加诧异了,难道这些鸟儿是想要自杀吗?不过,事实告诉他们,并非如此,鸟儿的心智,远比人们想象的要聪明多了。它们竟然钻到了船的底下,然后向上钻,利用集体的力量,将那船给拱了起来。
船上的几个人,一下子傻了眼,就仿佛是正在参加冲浪一般,一下子从船上栽倒了下来,结界自然也已经没有用了。赵京一这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太疏忽了,小看了这些金丝雀的智力。
郭小宝在水里呛了几口水,从水里冒出了头来。可是,他的头刚刚从水里伸出来,就有几只利嘴,啄了自己的脑袋。郭小宝赶紧将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可是,那些鸟儿似乎很固执,又钻进了水里来啄他。它们冒着被水沾湿羽毛,沉没水底的危险,也要将这些人当成自己的盘中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郭小宝突然听见了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口哨的声音,紧接着,就看见那些金丝雀一股脑儿地向着远处飞去,一下子,危险就已经解除了,他们又安全了。
陈队帮忙将船给扶正了,又将众人都拉上了船,这一次,就连赵京一也已经无法保持自己的风雅了,他的身上,也已经沾湿了,样子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候,远处不知从什么地方,悠悠荡荡地划来了一只小船,船上还点着油灯,那船儿靠近的时候,众人才看清楚,那上面端端正正地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方楠,一个是王明德。
这两位老教授,此时倒是显得格外儒雅,真有些风度翩翩呢,再仔细看一下的话,还有些仙风道骨呢。
两人划近了,道:“陈队,我们说了,最好带我们来,您不信,你看,弄成了这样,早知道的话,带上我们兄弟,岂不是更加安全?”
这话一出口,陈队和十一都不约而同地羞红了脸。陈队是因为自己的鲁莽决定而感到羞愧,而十一呢,自然是因为自己颇为自信的催眠术这一次竟然会失灵而感到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