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无邪见状,发动鬼爪九现,在山洞中出现无数个白色的爪影,从四面八方攻向杨不过。
杨不过前提一口真气,挣脱对方灵力的束缚,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空气中。再一闪,他从上空发动攻击,长剑刺向冷无邪。
冷无邪阴阴一笑,他等待的就是这样硬拼的机会,骨爪注满十成灵力迎向杨不过。
“砰!”一声巨响,杨不过被冷无邪击飞,在落地瞬间,他强忍着体内真气的紊乱,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冷无邪,长剑插地怒吼道:“三界剑法地字诀——大地之击!”
冷无邪闻言,立马使出防御功法炫光体,一层白色的光罩出现在身前。冷无邪刚布置好,一道红色的剑影从脚下的土地中突然冒起,直接击向冷无邪。
冷无邪的防御功法炫光体不过是高级功法,面对顶级功法的三界剑法,坚持了瞬间便被击破,冷无邪连忙往外一闪, 右手上还是被划出一道三寸长的伤口。
冷无邪迅速往后退开一丈,趁着杨不过硬接自己一击而导致内息紊乱的时机,迅速替自己的右手止血。
他自觉轻视了眼前这个蜀山年轻弟子,他倒把杨不过与昨天那两个草包混为一谈了。如今他趁杨不过调整内息的时候,重新审视这个对手,刚才的轻佻与恼怒都消失了,脸上现出的是凝重,眼中的杀机渐渐浓厚。
杨不过刚才虽然伤到对手,但是冷无邪以十成灵力攻上来的一击,还是震得他内息一片紊乱,没有一时半刻是调节不回来的。幸好冷无邪也是为自己三界剑法所伤,也需要时间调节。
两人形成了对峙之势。
不过冷无邪的终究是外伤,即使带伤作战,也不会对以后的修炼有什么影响。而杨不过则是内息紊乱,要是不引导灵气各归其位,而强提灵气的话,轻则重伤,重则残废瘫痪。
现在杨不过需要的就是时间,他需要更快地将体内的灵气梳理畅顺。
冷无邪眼中的杀气渐渐聚集,这对峙的局面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就在此时,两个黄色的身影一闪,出现在洞口前。正是茅山道士和罗满。
杨不过苦等的两人终于赶来了,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对面的冷无邪则是大惊,他以为只有杨不过一人,哪知道还有两个修士。尤其是那老道士,修为甚至在自己之上。
一个杨不过他根本不在乎,虽然被他伤了两剑,只要自己接下来慎重一点,数十个回合之内还是可以解决的。可现在出现了一个修为在自己之上的道士,看来现在首要考虑的不是击毙杨不过,而是逃命了。
冷无邪的眼光转向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依灵,心中立即有了主意。他身形一闪,那白若寒霜的右手伸向依灵。
杨不过一惊,想要阻挡已经来不及了。
冷无邪的右手即将触碰到依灵的脖子,此时黄光一闪,依灵身上多了一层黄色的光罩,上面还有无数的草书在浮动。冷无邪的手一碰上那光罩,如碰到石壁,立即停了下来,再也不能寸进。
就在冷无邪的手伸向依灵的同时,茅山道士取出一道防护灵符,盖在依灵身上,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保护了依灵。
冷无邪无法劫持依灵,只得转身退出三丈,冷冷地看着对面三人。
冷无邪看着这三人,眼中虽然布满杀意,心里却已有三分胆怯。修为在自己之上的茅山道士守住洞口,杨不过的实力也不可小视。
罗满此时趁机走到依灵身旁,替依灵穿上衣服,接着抱起依灵,走到洞穴的另一边,远离了战斗,说:
“这女孩就交给我来保护,杨兄你专心诛杀这妖人。”
杨不过点点头,脸上的担忧消失了,他盯着冷无邪,英俊却苍白的脸上露出无比坚决的神情:“茅师叔,这妖人由我自己来解决,你帮我把好洞口,莫让他跑了。”
茅山道士点点头,他看出杨不过虽然只是灵力四层上段,与这灵力五层中段的妖人修为上的差距的确不小。但蜀山派剑法一向神奇,杨不过要是能使出蜀山三界剑法,也未必不可胜。真的不行的话,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杨不过免了后顾之忧,专心对付眼前这自己恨之入骨的冷无邪。
“妖人,你今天的死期到了,看我用蜀山剑法来歼灭你。”杨不过对冷无邪怒目而视,狠狠地说道:“三界剑法天字诀——空之剑!”
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凭空而生,夹着吞噬万物的气势击向冷无邪。
“玄月吸阴功!”冷无邪知道这三界剑法的威力,不敢小视,冷哼一声,浑身气势大涨,一股阴冷的空气笼罩在他的周围。
一旁看着的茅山道士暗暗摇头,这冷无邪修炼的玄月吸阴功,本该是女子修炼为妙的。冷无邪身为一个男子,修炼这样一门功法,也不是不可。可他偏偏想走捷径,劫掠民间女子,采女子纯阴之气来帮助自己修炼,却变成了一门邪门的功法。
冷无邪知道自己今天难以脱身,是以一出手就露出了底牌,想要把杨不过也拉去陪葬。
杨不过感觉到那道剑气被对方的功法不断吞噬,威力正急速减弱,如此下去,还未到冷无邪的身前,剑气可能就消失了。
杨不过受到刺激,浑身气势大涨,也将自己修习的功法显露出来。蜀山混沌功,一门火属性功法,是蜀山派独有的功法。
杨不过周围似乎燃起了熊熊火焰,与冷无邪的阴冷之气形成了相抗之势。若比修为,冷无邪比杨不过要深厚得多,灵力五层与灵力四层的差距是巨大的。灵力五层意味着进入了中级修士阶段,而灵力四层不过是低级修士。
即使是灵力四层上段,也远不是灵力五层初段的对手,更何况是灵力五层中段的冷无邪。
冷无邪等到自己的气势涨到顶点的时候,怒吼一声:“鬼爪九现第二式——三爪击!”
三道爪影夹带着阴冷的气息瞬间吞没了杨不过的剑气,直接击向他。
这是冷无邪的独门攻击玄技——鬼爪九现,练到大成会有万道爪影将对方吞灭。
这三道从上、中、下攻向杨不过,杨不过丝毫不敢怠慢,脚踏七星之位,运起身法玄技踏青天步,避过这犀利的一击。
“嘭!嘭!嘭!”三声巨响,那三道被杨不过看看避过的爪影击中石壁,石屑四飞。
冷无邪一击未中,第二击立即跟着上来,这次是四道爪影,这已经是冷无邪的极限了。 杨不过目前最强的剑法玄技被冷无邪一招化解,方才那三道爪影也是堪堪避过。这次的四道爪影分上下左右攻向自己,即使避得过去,也难以反击,谈何手刃这欺辱依灵的妖人?
杨不过恨自己技不如人,仰天长啸一声。欲硬接这四道犀利无比,阴冷异常的爪影。
正在此时,杨不过却突然想到一门威力强大的剑法玄技——《七星剑谱》。
杨不过眼中迅速地观察那急速而来的四道爪影,还有白的可怖的冷无邪。
他心念一动,自己所处的位置正式北极星之位,而冷无邪所处的是月亮之位。这个局面,正好对应了《七星剑谱》第一层中的七星踏月一招。
杨不过不及多想,立即连踏七步,分别踏向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之位,至于能否劈开那四道爪影,杨不过并无把握。他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去做。
“嘭!嘭!嘭!嘭!”杨不过竟然避过了那四道爪影,山洞之中石屑四溅,灰尘弥漫。
最后一声响过,杨不过刚好踏到天权星的位置,在冷无邪身后两尺。这一方为正好应了《七星剑谱》第一层的第二招,北极星现。
“冷无邪,你的死期到了!北极星现!”杨不过脸上冷峻地说道。
一把长剑悄然无声地从冷无邪背后穿过。冷无邪左胸上一截剑尖刺出,红色的鲜血从顺着剑尖滴到地上。这一剑正中心脏。被刺中的那一刻,冷无邪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破了那女孩的元阴之身,将其灵力据为己用,如今就不用败在这个小子手上。
可是杨不过没有给他后悔的机会,他注入灵力,一举将对方的元神摧毁。冷无邪还来不及惊讶,就已经身死神灭。
灰尘散去,一位年轻的黄衣道士怀中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一旁一个白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提着一把的长剑,红色的血顺着长剑滴到地上,溅起灰尘,他脚下躺着一个紫衣男子,肤色惨白。
第四章 传功之误 [本章字数:38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18 14:11:24.0]
五天前,蜀山掌门堂。一个紫衣中年人坐在堂前,下面两个年轻的蜀山弟子并排站着。
“最近传中妖魔作乱,民不聊生。”庞中天一脸正气地说:“李连,雷鸣,此次派你们两人下山,主要是查探这次多出妖魔作乱的缘由,若事不可为,不要勉强,迅速回山禀告。”
“弟子遵命!”堂中的两位蜀山年轻弟子齐声道。
“爹爹,我也要去!”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随即是轻盈的脚步声,一个身穿绿衣的少女出现在掌门堂前,像小鸟一般奔向坐在堂内的庞中天。她正是庞中天的独生女儿庞依灵。
“爹爹,我也要去找大师兄。”依灵拉着庞中天的手臂,撒娇道。
“不行!你两极剑法都还没练好,天天只知道玩!”庞中天一脸正色的对着女儿。
“不要嘛,人家就要去找大师兄,大师兄说好了教我御剑飞行的。”依灵继续撒娇。
“不行,你给我乖乖留在山上。”庞中天语气依然坚决,只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
“爹爹,我这么大都还没离开过蜀山,你就让我去一次嘛。有五师兄六师兄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你就让我去嘛。”依灵运用女子特有的撒娇技巧,继续磨庞中天。
“爹爹......”依灵抓着庞中天的手臂,不停在摇晃。
堂前雷鸣和李连两人看到这个场景,不忍看掌门庞中天的窘迫样子,转头四处乱瞟,装作没有看见。
庞中天不好在两个弟子面前丢失掌门人应有的威严,但他又狠不下心呵斥女儿。庞中天只有这一个独生女儿,在妻子去世后对依灵更加宠爱,这是蜀山派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好吧好吧。”庞中天终于耐不住依灵的软磨硬泡,答应了让他跟两位弟子下山:“不过你要听从两位师兄的安排,不可造次。”
“谢谢爹爹!”依灵欢乐得像个小鸟。
“掌门请放心,我们两人定会保护师妹。”堂前两人看见庞中天下决定,也把保护依灵的责任揽到身上。
等雷鸣两人退了出去后,庞中天起身领着依灵从穿过掌门堂走到书房,从书桌下面拿出一个檀木盒。
“灵儿,最近川中妖人作乱,你本身的实力不足以自保,爹爹现在就传你一门秘术,以作自保之用。”庞中天脸露忧色地说。
依灵从庞中天手上拿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整齐的摆着四颗粉红色的丹药。
“爹爹,这是什么?”依灵小心地掂起一颗灵丹,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这是骨肉连心丹,是在你刚出世的时候,用脐带之血混合四十九种药材炼成。是你去世的娘亲在苗寨时所习得的一种秘术。”庞中天说道:“可以把我两成的灵力传授给你,让你的修为突破一到两个瓶颈。”
“爹爹,我不要你传灵力给我,你给我一件护身宝衣就好了。”依灵虽然任性,但总能衡量轻重。
对于修士而言,遇到修炼的后半段,修为的前进越为困难。在初级修士阶段,提升一层灵力修为,一两年就可以做到,资质再差也能在五年之内突破一层。但是当晋升到灵力五层以后,也就是中级修士之后,灵力的提升就变得困难很多,五年之内突破一层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到了灵力七层以后的高级修士,十年二十年都难以突破一层,说不定一辈子就在灵力七层徘徊,难以突破到八层。
“哈哈哈哈,区区两成灵力,怎么比得上我女儿的安全呢?好了,到这边来坐下。”庞中天长笑两声,对女儿为自己着想感到很欣慰。
按照庞中天的吩咐,依灵将一颗骨肉连心丹服下。
那粉红色的灵丹一入口,依灵只觉得灵丹的味道熟悉无比,又如而是母乳的奶味,又如自己身上的体香,仿佛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就在依灵觉得舒适无比的时候,一股灵力从自己的人中穴传入,游经身体的各大穴位,最后沉入丹田。
丹田之气仅平静了片刻,又立即翻滚,犹如沸腾。依灵只觉得丹田之中的灵气在不断的扩充,这是她从来没有试过的滋味。
只觉得那灵气溢出丹田,直冲入经脉之中。从外面看,依灵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气,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涨的通红。颈脖这些血管密集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血在血管之内流动,速度比平常要快上十数倍。
在灵力运行三十六个周天后,终于慢慢地平静下来,与依灵本来的灵力融为一体,正式成为依灵身上的一部分。
当两人收功后,已是日落西天,明月初升了。
依灵惊喜地发现,自己把父亲传授的两成灵力吸收之后,修为已经从灵力三层初段提升到四层上段,足足提升了四个阶段。论修为,现在蜀山派三代弟子中比她高的不超过两个人。
“爹爹,我是不是可以学御剑飞行之术了?”依灵发现自己的修为大幅提升后,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要学御剑飞行。
“嗯,这个嘛,等你这次下山回来,我就教你。”庞中天对女儿宠溺惯了,也不拒绝她的要求。
“不过,你别以为灵力到了四层上段就天下无敌,这次下山还是一切小心。遇到你看不穿他修为的妖人,你们还是不要去惹他,回来禀告我,我自会处理的。”庞中天习惯性地提醒女儿。
“知道了,爹爹。时间不早我,女儿回去了。”依灵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欢快地舞出掌门堂。
在依灵走后,庞中天刚才还红润的脸庞突然之间就苍白起来。他忙运气调息。
半个时辰后,他的脸色渐渐恢复。
刚才传功之时,庞中天传出的不是两成灵力,而是三成有多!现在依灵身上的灵力比一般的中级修士还要精纯,之时深厚不足而已。而现在的庞中天,灵力修为已经跌到7层上段了,这次传功,让他的修为跌了一个层次。
五年后的金榜之争,看来再无庞中天的位置。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骨肉传功术,作为苗寨的秘术之一,一向非常神奇。
苗寨的骨肉传功术是一门让有亲密血缘关系的人,如父子父女,可以把灵力修为传授到自己的亲人身上的秘术。
这样的秘术往往在老辈即将陨落时用得着,不让自己一生的修为白白浪费,就把它传授给自己的子女。不过接受灵力的人必须是处子之身,才能把他人的灵气融为自用。
但是这样的秘术也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一旦接受灵力的人,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的时候,就会损害传功人的元神,使传功人处于虚弱的状态。
当然,如果传功人已死,那这些影响就等于零。
但是,现在庞中天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夜依然漆黑,只是环绕在黑风崖四周的黑气已渐渐散去,月亮与星辰的光芒开始透过茂密的树叶,照到黑风崖久违了半个多月的土地上。
山洞前,一抹皎洁的月光柔和地照射在洞口。
山洞里,一个白衣青年收起长剑,慢慢地走向黄衣道士怀中的少女。少女原本明亮水灵的眼睛,如今却紧闭着。从来都是笑颜如花地脸上如今惨淡如白雪。
“小师妹…”杨不过走到依灵身前,用手抚摸她惨白的脸庞,可是依灵依然双目紧闭,对杨不过的的呼喊毫无反应。
杨不过把手按在依灵的背上,想要用灵力为她疗伤。
这时一直守在洞口的茅山道士走了过来,他制止杨不过说:
“师侄,你先别乱试,她可能是中了妖人的秘术,没有那么容易清醒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四人从黑风崖回到小镇,开了四间上房。等到天亮,杨不过去市集聘一个丫鬟回来,照顾仍然昏迷不醒的依灵。
他从市集回来后,茅山道士正好从依灵房间出来,他对杨不过说:
“师侄,我刚才看过依灵姑娘的情况,我怀疑她是被魔域的控心术控制了心神暂时无法醒来。这控心术虽然霸道之极,可对于人的身体和神经并无损害,所以师侄你不用太多担心”
“大师兄!”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杨不过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蜀山弟子正在向自己招手,在他旁边是一个灰衣中年人。
这穿白袍的年轻弟子就是八天前与依灵一同下山的李连,旁边的灰衣中年人是他的师父诸葛墨,是蜀山二代修士中修为颇高的人物,据说已经达到了灵力七层中段。
三人一见面,寒暄都不必,李连立即进入正题:
“大师兄,依灵小师妹被妖人抓去了!”
“我知道,我把她救回来了。”杨不过轻轻地说道,随即领着两人走进依灵的房间。
依灵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毫无动静。诸葛墨和李连也走到床边,看着脸色平静却苍白的依灵,心中都是一沉。
“昨天我听这里的小二说有蜀山弟子被附近的一个妖人掳走了,便和茅师叔以及他的弟子罗满一同去黑风崖。”杨不过静静地说:“幸亏我去得早,要不然依灵师妹的清白就毁在那妖人手上了。我与妖人大战一场,将他杀了,不过依灵师妹被他控制了心智,到现在都没办法醒过来。”
杨不过说完之后,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李连更是陷入了深度的自责。
六天前雷鸣李连与依灵下山之后,遇到过几个小妖,都被他们两三下就打发了。依灵得到庞中天的三成多灵力后,反而成了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人。
依灵从未有过下山的经历,这次下山觉得处处都是新奇,又仗着自己是蜀山弟子,修为突然加深,更是肆无忌惮,引起了不少妖人的注意。
三人在黑风崖遇到冷无邪后,不过几个回合便被冷无邪击败,雷鸣更是丧身黑风崖,李连重伤昏迷,醒后赶紧回蜀山禀告情况,依灵则被掳走了。
听完李连的叙述,杨不过拍了拍李连的肩膀,安抚他说:
“这也怪不得你,依灵的性格本来好强...”
说道这里,杨不过突然想起自己答应依灵教她御剑飞行之术,却没能兑现诺言,反而害的依灵昏迷不醒,不禁一阵伤感自责涌上心头。
此时,罗满走到在窗前吹奏着著名的水调歌头,悠扬的笛声在房间里面环绕: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奏罢,房间内的三人均是一脸感慨,不过短短几天,原本活泼好动的依灵,此刻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刚在罗满吹走曲子的时候,依灵的眉头跳动了一下,仅仅一下就恢复平静。
杨不过看到依灵昏迷不醒,自己下山历练三个月的计划不必进行下去了。诸葛墨也找到了依灵,也准备回山,便邀茅山道士师徒也一同到蜀山做客。
茅山道士一直以斩妖除魔作为自己的本职,几天前虽然除掉了为祸小镇的冷无邪,但他此次来川中查探之事并未完成。是以他没有与杨不过他们一同回蜀山,而是约定两个月后到蜀山拜见蜀山派掌门庞中天,商议天象所见之异象。
于是众人与茅山道士就在小镇别过,一行四人回蜀山去了。
第五章 蜀山之变(一) [本章字数:37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2 22:43:12.0]
几人经过半天的赶路,终于在傍晚回到了蜀山。
杨不过刚回到蜀山,便收到鬼斧传信,赶往剑池。
刚入铸剑场,鬼斧便带他走到铸剑台,杨不过就发现一向清澈无比的剑池之水如今暗暗发黑。
传说中这个剑池是上古女娲补天之时,熔铸补天灵石的熔岩中漏出来的灵石之水,滴落到蜀山之上,成了一眼源源不断的灵泉。
易远年轻之时路过此地,发现此泉,在泉水之旁铸成太清剑这一神兵。中年后来此建立蜀山派,并把太清剑沉之池底,作为护山大阵,为蜀山派立派之根本。
在蜀山派三千多年的历史上,剑池之水发暗的异象,总共不超过十次。每一次都是蜀山派遭遇危难的预兆。如第一次就在祖师爷易远以元神封印魔王之时,又如第十八代代掌门雷网陨落于魔界冷宗手上,险些导致蜀山派失守的事件......
“两天前,我正在锻造剑尖,一道紫气从剑尖冒起,钻进水柱之中,变成一抹黑色,直奔掌门堂而去。”鬼斧看见杨不过,皱着眉头说道:“而长剑也因此冰火失衡,我现在只能封住八级寒铁的寒气,将长剑降格为极品玄兵。他日你把那抹紫气找回,融入长剑之中,便可重回神兵之列。”
“师傅他怎么了?”杨不过听到这里,紧张地问道。庞中天教养他十年,犹如生父,所以他连长剑是否可以成为神兵都不介意,先问师父的情况。
鬼斧听到这里,微微摇摇头,说:
“六天前,掌门师兄正在练功,被紫色妖气入侵,受了重伤。如今后山的四位长老都在为掌门师兄疗伤。蜀山派大小事务都是由张翼师兄打理。”
杨不过听到这里,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张翼是蜀山派二代修士中修为仅次于庞中天的高手。可是心性比较狡诈,一直与师傅庞中天不和。这次师傅练功受伤,张翼代理掌门处理事务,杨不过暗暗下决心,不能让张翼趁机谋权。
杨不过轻轻地推开房门,回到这久违一个月的房间。这个房间杨不过从拜入蜀山门下起,就在这里住下,这一住就是九年多的时间。九年前自己在荆州关门谷被师傅救回蜀山,十岁以前的记忆全部失去了。
杨不过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母是谁,杨不过这个名字,是师傅帮他取的,以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当时他身上只有一块刻着古篆的木牌。
杨不过从怀中取出木牌,这个木牌两寸见宽,三寸长,大约一指厚。木牌的正面非常朴素,没有任何花纹修饰,正中刻着“七剑”两个古篆。
翻过背面,一道剑痕横穿木牌。
这是杨不过从小就带在身上的木牌,这块木牌看似普通,却绝不平凡。杨不过试过各种办法都无法伤它分毫,就连天权长老的极品玄兵炼罗剑,也没有办法在这一块木牌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但是木牌本身却有一道剑痕,那到底是怎样级别的玄兵才能做到?
答案只有一个:神兵!
杨不过手中注入灵力,只见木牌慢慢浮出四个字:七星剑谱。
杨不过意念一动,那四个字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更小的文字:
天下之大,最耀眼的莫过于太阳,在太阳之后,便是星辰月亮。月亮之光芒虽远盖星辰,但星辰满天所聚合起来的力量远不是月亮能比。天有北斗七星,便取其七星变化之妙,成此七星剑谱,一旦练成,引天上星辰之力为己用,挥使出来万军莫敌。
我于一天木之中窥得此谱,为之大惊大喜。然此剑谱精妙无比,远非我辈所能驾驭,我穷己一生,亦不能窥其全貌。但也足以横扫玄修界,纵横数十年而无一敌手。吾将即日飞升仙境,遂将此剑谱笔录,望有缘人得之,习之,驾驭之,以慰吾生平之遗憾。
灵剑上人书
杨不过慢慢收回灵力,那段文字就消失了,它重新变为一块普通却又不普通的木牌。
杨不过是在三个月前突破到灵力四层以后,无意中注入灵力看到木牌里面的字。这一块木牌除了坚不可摧之外,还记载着一部威力强大的攻击玄技。他现在仅仅能修炼第一层的招式,而仅仅凭借前两招,他就击败了修为比他高出一层的冷无邪。
而在他之前,师父庞中天也曾经试过注入灵力,却毫无所得。这一块木牌到底代表着什么?杨不过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这一块木牌与自己的身世紧紧联系在一起。
当杨不过还在钻研木牌的来历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入他的耳朵。
杨不过循着笛声,来到望月崖前。一名黄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手持横笛,向着满月吹奏。笛声悠长悲凉,似乎隐含着莫大的悲情。
笛声时而低鸣,时而高亢,颤动着杨不过的心灵
一曲奏罢,罗满转身,眼眶微红却强作轻松地说道:“不才献丑,杨兄见笑了。”
杨不过看着罗满微红的眼眶,摇头苦笑道:“罗兄的笛声婉转悠长,催人泪下,杨不过佩服不已。”
罗满闻言,低头叹息一声:“唉…杨兄我们两人也算是出生入死过的朋友了,我就不瞒你说吧。”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我家本来是苏州的一户富裕人家,父亲从商,五年前我父亲在陕北偶然获得一颗夜明珠。不知为何消息被透露,一个满身邪气的黑袍人从天而降,不但夺走夜明珠,而且还将我们罗家除了我以外,包括护院武师和丫鬟管家在内一共八十三条人命,全部残忍地杀害,就连我那年仅十四岁的妹妹也不放过!”
说道这里,罗满咬牙切齿,双目圆睁显然对那个黑袍人非常痛恨。
“这支笛声名为‘玉笛生悲曲’,是那位将我从黑袍人手中救出的高人传授给我的,可以减轻内心的伤痛。我在那位高人身边呆了三天之后,便投入了茅山宗门下,拜茅山道士为师。”
罗满说完自己的往事后,长吁一口气,抬头看着满月,手中抚摸着横笛。
蜀山望月崖,百年松树之下,白袍青年靠坐在树干上,遥望着天空中明亮的月亮。不远处的崖边,一黄衣道士背手而立,右手上紧握着一直长笛,同样是抬头遥望明月。
两人静静地在崖边,看着满天的星辰与皓月争辉,脑中的愁绪渐渐淡漠。
次日,代理掌门张翼下山办事,蜀山的事情交由诸葛墨打理。
张翼背着一个包袱,急奔半天,来到杭州城下。他在城门口稍稍一顿,随即往右边掠去,其身形之快,令人不可思议。
在张翼的身影消失之后半晌,城门口出现了两名全身黑袍的男子,跟在张翼身后往右边追去。
那两名黑袍人走后,张翼又在城门口出现了。他望着那两个黑袍人的方向,冷哼了一声往左边掠去。
“哈哈哈...不愧是火狐,那两个小兔被引到虎口去了。”张翼消失之后,一个员外模样的男子出现在城楼上。
杭州西城门右方,一条小道直通前方,两边的柳树郁郁葱葱,阳光穿过柳荫,斑斑点点地洒在路上。两名黑袍人跟着张翼的足迹,急速地向前奔去。
他们是从蜀中开始就接到命令,要跟踪张翼的。张翼作为一名修为到了灵力七层上段的高手,两名修为不过灵力四层的低级魔人,怎么可能能从蜀中跟到杭州呢?这一切都不过是张翼故意引他们两人来此地,可怜这两个魔人还懵然不觉。
两个黑袍人在路上急速奔走着,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从路边传来,两人马上停住了脚步。循着笛声望去,一个带着斗笠披着蓑衣的老翁,坐在湖边吹奏笛子,旁边插着一根钓竿。阳光灿烂的日子,竟然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这名老翁实在奇怪。
两人不自觉地被笛声吸引住了,慢慢的走向老翁。又过片刻,两人渐渐觉得心神大乱,丹田之气似乎提不上来了,身上的灵力也似乎被慢慢抽走一样。
两人对望一眼就知道是笛声的缘故,不由得大怒,魔性顿起,但他们知道自己有任务在身,不宜与其他人发生冲突。强忍着怒气,其中一人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用笛声来攻击我们?”
老翁依然背对着两人,笛声也不停止,只是不知为何还能轻叹道:“两位误入魔道,幸好陷得不深,如若从今放下屠刀,或许还能重回正道,造福世人。”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吼一声,拔出腰刀冲向老翁。老翁依然回头,似乎对身后的一切都不知道。
不过一瞬间,两名黑袍人的腰刀离老翁的背后只有一尺的距离。两名黑袍人眼看就要得手,脸上不禁露出一分笑意。
可就在这时,两人脸上的笑意就僵硬了,他们的腰刀就在老翁背后一尺的地方,再也不能寸进。在他们的左胸前,都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只不过这个伤口实在太小了,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砰、砰!”两声,两具尸体轰然倒地。伴随着这两声闷响,还有“咚”的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是鱼钩落水。鱼钩上占了鲜血,立即引来鱼群的争食。
望着争食的鱼群,老翁轻抚胡子,悠然道:“本来已经给了机会你们逃跑,可惜始终是魔性不改。”
而此时,笛声似乎才刚刚停止。
杭州西城门外左方,有一座百余丈的小山,张翼窜入山林之中,不时的左转右拐,不多时,穿越了一片竹林之后,他来到一处空旷所在。
空地中间,一间木屋静静的立在那里,一点也不显得突兀,似乎它本来就是这座山的组成部分一样。
这时,有一个中年道士从木屋里走了出来,身形一闪消失在竹林之中。他没有看到张翼,张翼却看见他。
他是中原第二门派太极宫的第二高手——空心道长,其修为仅次于太极宫的掌门张三丰。
张翼走到木屋前,轻轻推开虚掩的竹门。
“你终究是来了,入座吧。”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
张翼看了一眼主位的老叟,似乎对他认出自己并不感到意外。他解下包袱,在客位坐下。
“我们十几年不见了,你来所为何事?”老叟问道。
张翼解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块玉玺,递给老叟。
老叟接过玉玺一看,脸色大变,望着张翼,一字一句地问:“你确定要这么做?”
张翼没有丝毫迟疑:“现在是我最好的机会!”
老叟把软泥还给张翼,摇头道:“你去杭州西城三巷找老四吧,一切都看你因缘了。”
张翼听完,把包袱折好,就要转身离去。老叟在他出门之际,说了一句话:“这辈子你是没有机会坐到那个位置了,不过你可以决定下一个是谁。好好利用,不要再陷入错误的漩涡。”
张翼听到后,顿了一下,还是推开木门,下山去了。
木门还在摇晃,坐在木屋里的老叟自言自语道:“我能看到的就这么多了,这世道变得越来越快,我也越来越看不准了。”
第六章 蜀山之变(二) [本章字数:36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2 23:34:16.0]
张翼离开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竹林里出现三个人,一个是在杭州西城楼上与张翼说过话的杭州城主郭邦,一个是将两个魔人歼灭的蓑衣钓叟,还有一个满身横肉,赤膊上身,一副铁匠的模样。
“今天太极宫的空心道长来了一趟。当年那件事情......”三人入屋后,竹山老叟淡淡地说道。
“当年那件事情,空心道长也有获益,莫非?”钓鱼老翁接过竹山老叟的话。
“今天空山道长来跟我说,他们已经准备回来了,就在这一年之内。”竹山老叟依然平静地说道。
可其他三人的脸色就没有这么平静了,他们脸色均是大变,眼中闪过痛苦、悔恨甚至还带有一丝惊恐。
看出三人眼中的脸上的担忧,竹山老叟开解道:“你们也不必担忧,他们虽然强大,但中原并不是只有我们江南四子,还有十二门派。更重要的是,我们老一辈的没了,还有年轻一辈的接班。”
“老四,你帮张翼仿作一个掌门玉玺需要多长时间?”竹山老叟问那名铁匠模样的人说。
“这个玉玺要三个月之后才能铸成。”铁匠回答道。
“那三个月之后,我们就出山吧,退隐了十年,是时候出世应劫了。”竹山老叟望着远方惆怅地说。
川中蜀山,天权长老坐在依灵窗前,正查看依灵的情况。他脸色苍白,显然这几天来为庞中天驱除妖气消耗了不少灵力,不过他还是来查看依灵的情况。在依灵房间里还有诸葛墨杨不过和罗满三人。
片刻之后,天权长老眉头紧皱地收回为依灵把脉的右手,叹一口气道:
“依灵的确是被魔域的控心术控制了心智,我们蜀山并没有人能够破解这控心术。”
“长老,你的意思是依灵师妹永远醒不过来了?”杨不过紧张地问道,而一旁的罗满也是神色紧张。
“这倒不是,据我所知,目前中原至少还有一人能够破解控心术,他便是江南四子之一的心医玉笛子,只是他脾气古怪,大部分求医者都能不够得到他的医治。”天权长老说道。
两人听见后,脸上顿时萎靡下来。罗满走到窗前,拿出玉笛又吹奏起水调歌头。悠扬的笛声刚响起,天权长老脸色大变,打断笛声问道:
“你这曲子哪里学来的?”
“回前辈,这是五年前一位高人传授的......”罗满见天权长老如此紧张,便把五年前自己如何学到这一首曲子的经历说了一遍。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天权长老长笑道:“那个钓鱼的老翁便是当年的心医玉笛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先是一惊,随即大喜。杨不过甚至激动得想马上去杭州找他。
“娃儿,你到依灵床前吹奏玉笛生悲曲。”天权长老对罗满说道。
罗满闻言,走到依灵床前,便开始吹奏玉笛生悲曲。曲声甫一开始,依灵的眉头就皱了一下。这一下看得床前三人大喜,但是又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扰了曲声。
随着曲声的展开,依灵的眉头时而皱紧时而放松,她的手指也有了反应,嘴上在喃喃自语。在曲声到最高潮的时候,依灵慢慢地张开眼睛,转动着她那灵动的眼珠,看着四周。
半晌之后,笛声一停,依灵就突然地坐起身来,躲在角落角落里,神色十分惶恐,她望着眼前四人惊恐地道:
“你们是谁?不要过来!”
“依灵,你不认得我们了?”杨不过紧张地问道。
“我不喜欢你们,我只喜欢他,他吹的曲子好好听。”依灵一脸陶醉地望着罗满。
看到这样,天权长老背手走出房间。看见天权长老走出房间诸葛墨也拉着杨不过走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罗满和依灵。
“看情况依灵应该只是被笛声唤醒了,而心智有一部分还是被控心术封住,所以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了。”天权长老分析道。
“那现在怎么办?”杨不过问道。
“只要人醒了,一切都好办,慢慢让她恢复记忆吧。现在先让那娃儿照顾她好了,”天权长老分析道,说完就转身离开。
房间里的笛声再一次想起,这一次还伴随着依灵的歌声。杨不过听着歌声,心里面放宽了许多,起码依灵已经醒了,起码她还是这么快乐。
蜀山后山竹林,一个锦衣中年人盘坐在山洞之内,他对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两人正是受到妖气入侵的庞中天和蜀山四大长老之一的天枢长老,后山四大长老轮流给庞中天驱除妖气。
半柱香之后,天枢长老也缓缓收功。他睁开眼睛,用略微疲惫的声音说:
“中天,如今我们***把妖气封在丹田之内,接下来你要考自己从天地之中搜集灵气,将妖气驱逐出体外。”
说完之后,天枢长老起身缓缓地离开山洞。这个山洞是蜀山后山中灵气最为丰富的天权洞,平时为天权长老修炼所用。如今为了帮助庞中天疗伤,天权长老主动让出山洞,让庞中天进行疗伤。
在天地的滋润之下,庞中天感觉到经脉中的灵气有了一丝增长,这种增长的感觉,庞中天可是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了。以前他修为深厚,灵力雄厚,平时修炼根本就察觉不到灵力的变化,只有在自己修为还很浅薄的时候能感受到。
这一次受到妖气入侵丹田,使得庞中天时隔数十年之后,重新体会到灵气一点一滴积累的艰苦。
半个月后,杨不过盘坐在房间里面,身体四周环绕着一层红色的光晕,头上冒出丝丝蒸汽。半晌之后,杨不过睁开眼睛,身外四周的光晕也缓缓收入体内。在真气运行三十六个周天以后,杨不过这一天的心法修炼又告一段落。
本来已经到了灵力四层上段的他,经过这半个月的巩固和积累,身体状态已经达到了顶峰,经脉中的灵力似乎隐隐有涨出来的迹象。这一切都昭示着,杨不过距离灵力五层的境界已经不远了,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定可突破灵力四层的瓶颈,进入到中级修士的境界。
这一天收功以后,杨不过如往常一样走到依灵房间,刚到门口,身后就有脚步声响起,他转头一看,随即露出微笑道:“罗兄,谢谢你照顾依灵师妹。”
“杨兄,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罗满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罗兄你有话尽管说,你都说我们已是生死之交,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嗯...依灵师妹现在的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以我的能力破解控心术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杨兄这你也清楚。”罗满稍一迟疑,还是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再加上我并不是蜀山弟子,过一段时间等我师傅回来,这一趟川蜀之行也该结束了。”
“那罗兄你是想?”杨不过知道罗满有一些打算没有说出来。
“我想,如果可以让依灵师妹跟着我会茅山,我再带依灵师妹去江南找那位教我“玉笛生悲曲”的心医玉笛子,也许不久之后,依灵师妹就可以破解控心术,恢复记忆。到时,我再送依灵师妹回蜀山。”轻轻地,罗满道出了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