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
萧然注意到这一路上,别说是守卫,连一个人影也没见到,便不由地喃喃道,“人都哪去了?”
萧然思索一阵,庄内的人若是都不在的话,应该是集中在了某个地方,而且必然是一件极大的事,才能如此。
“难道今日便是校场比武?”萧然在“炙骨房”独自修炼,丝毫不知时间流逝,只记得自己进去的时候,距离“校场比武”还有七八天的时间,自己专心修炼,难保不会错过。
“该死。”萧然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头,暗骂自己糊涂,竟然把这样大的事给忘了,自己可是跟霜儿约定好了的,自己要在那校场之上好好表现一番,从而得到认可后,才能与她光明正大地交往。
想到这里,萧然不再犹豫,加紧脚步往校场而去。
一路上,萧然经过山庄的大门,发现就连在大门口站岗的人也是不在,再次心生疑惑:“就算是校场比武这样的大事,也不至于将所有的守卫都撤去了吧?”
这么一想,心中便有了些许不安,记挂起南宫凝霜的安危来。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将体内的功力催鼓到了极致,几乎是飞似的往校场奔去。
那校场在山庄的最北边,是一个单独的圆形空地,整个场地均是由钢筋制造,不但坚实,具有威势,也体现了熔铁山庄的上乘锻造技术。
正中间是圆形比武场,比武场外四周还摆放的十来个锻造台,在南宫世家,校场中,不但要比武,还要比试锻造之术。
由于距离颇远,萧然也奔了一阵,才到得校场。
人还在数十米外,便能听的到人声混杂,自然是整个庄中的人都聚集到了校场当中,却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加快脚步赶了上去。
到得校场,一眼看去,便能见到整个校场挤了许多人,越是靠近校场正中,越能看出身份地位越高。更为显眼的是,人群竟然分作了一大一小两部分,并且互相对持着。
人多的那部分为首站了一人,萧然目力超人,隔了几百米远,也能看清楚那人的穿着及面相,想了想,似乎并未见过那人。
但是,那人的身后站的人,自己倒是见过几个,竟然是那些赶来的掌柜们,再往后看去,竟然全是赶到熔铁山庄的南宫世家外围弟子们。
再看那小部分人群当中,也有领头的人,却是南宫铁,脸色铁青,与对面为首的人怒目而视。
萧然大致也猜出了原因,铁定是这些在外掌握一方生意的掌柜们都起了叛逆之心,却不知被什么人耸动了,选择在了这个时候一起造反。
对于这些,萧然丝毫不关心,心想南宫凝霜势必也在当中,便顺着南宫铁的身后,寻找她的倩影。
果然,在南宫铁身后不远处,便见到了南宫凝霜。虽说只是隔得数日不见,此番远远望去,心上人俏容依旧,便觉得心中豁然开朗了,便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将她拥入怀中。
却万万没想到,刚跑了几步,便发现南宫凝霜的手却与一人紧紧相握,身子几乎是半靠在那人的胸口,脸上掩饰不住地愁容,仍由那人的挽着她的腰,不住安抚。
那人竟然是薛志清。
萧然的脑袋如遭雷击,一下子就懵了,心脏猛跳了起来,传到耳朵里,竟然如雷贯耳,“为什么……为什么……”
第五十一章 不敢比,就滚蛋 [本章字数:29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3 21:10:31.0]
“这是什么感觉,好像我的心被撕裂了一样难受。”
萧然用手按在了胸口用力地抓扯着,感到心脏却激烈地跳动着,抬头望着这一幕,本来冰冷的脸上,泪水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落,不住地用手拭擦,却总也止不住。
耳中一阵嗡鸣声压过了周围的所有声音,天地也开始旋转了起来,将一切都搅动成了漩涡,望着漩涡中心,自己像是一叶孤舟被吸扯了过去。
黑暗潮水般涌来,萧然浑身瘫软地晕倒在了当场。
南宫凝霜丝毫不知道萧然也在这里,一心只关注着校场中间,被薛志清握住自己的时候,似乎感到了一阵依靠,自然而然地也是紧紧握住这双有力的手掌。
薛志清见她竟然不拒绝自己,反而握住了自己的手,心中好不欣喜,打铁趁热,便将身子也靠了过去,让她半依着自己,只觉得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南宫凝霜并没有这样的念头,只是记挂着那场中,父亲的安危,倒丝毫没留意到薛志清的小动作。
在那校场当中。
互相对持着的两批人,为首的,一个是南宫铁,一个则是南宫诚。从两人的神色便能看出,南宫诚已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只见他好整以暇地背负了双手,对南宫铁笑道:“大哥,这南宫世家在你手里这些年,不但没什么长进,反而还越发倒退了,不如趁早退位让贤,还可保住南宫世家的家业地位,你如此执迷不悟,挑起内讧,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
南宫铁早已气得脸色青了一片,强行忍住内心的怒火,沉声道:“你难道就不顾当初的毒誓,一定要来灭掉我们南宫一脉吗?”
“说到那个毒誓吗……”南宫诚笑道:“当年父亲为了让你能继承家主位置,所有人都来逼我发毒誓假死,说起来,哼哼,你们倒是好人啊。”南宫诚一脸冷笑,掩饰不住当年的委屈困苦。
“那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会逼你,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娶那个妖女,父亲又怎么会……”南宫铁说起当年往事,心中也不好过,无论如何,南宫诚总是自己的亲弟弟,这么逼迫他,当中的委屈也着实不好受。但此时此刻,他竟然违背了誓言,来图谋家业,实在对他恨到了极点。
“你还好意思提起她……”南宫诚忽然没了当初的祥和平静,整个人都暴怒了起来,几乎是咆哮地吼叫道:“无论如何,今日我要重新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休想。”南宫铁刚说出这么一句,便觉得胸口难受,浑身抖了抖,就欲跪倒在地。心中无比惊骇,“他这十多年不见,竟然能将功力修炼到了如此地步,远远超过了我自己。”
南宫诚见了这一幕,仿佛得到了安慰一般,便笑道:“大哥,多年的享乐,武学之道果然有所懈怠,不过才与我对上一掌,就如此不济了。”
话虽如此说,南宫诚自己也不大好受,毕竟是自己的大哥,功力也不弱。
两人之前虽然只是过了一招,其实都使出了毕生功力,均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内伤,只不过,南宫诚隐居的时日,一心修炼武学,在修为方面的确要比南宫铁要高上一些,才不至于像南宫铁那般忍不住将疼痛表现出来罢了。
南宫诚见他如此,便趁机说道:“既然你武学一道已输于我,那么这锻造之术本来也就不该比了,但我若是要坐上这家主之位,你便也不会心服口服。我坐上后,自然屁股也不大舒服。”
言语之间,自是将对方的脸与自己的屁股相比较了。当中有着极大的侮辱。
南宫铁此时感到胸口那股炙热的内劲在体内窜得厉害,一心催鼓功力来驱除,口中自然不能言语,只能将他的污言秽语默默承受了。
“若是这山庄当中,有人的锻造之术能胜过我,我立即拍拍屁股走人。”南宫诚以内力传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一些震耳欲聋的感觉,都不由地佩服他的功力之高。
薛志清听得这话,心中冷笑,知道这便是自己出手的暗号了。按照计划,自己站出来维护南宫铁,与南宫诚对决,然后故意输给自己,如此一来,自己便能绝对地在南宫世家当中站住脚了。
“霜儿。”薛志清柔声喊道。
南宫凝霜正忧心,以父亲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没有能力与人比试,心中焦急万分的时候,忽然听薛志清轻唤自己,茫然转头,见到薛志清那张英俊,带着坚毅的表情,心中竟然有了些安全感。
“霜儿稍作休息。”薛志清将她轻轻扶坐下,道:“我身为南宫世家的大弟子,自当为师门而战,只要能保住南宫家,志清万死不辞。”说着,神色愤然,竟然有赴死的意思。
南宫凝霜平日从不关注薛志清,虽然之前与他有过异样的感觉,但都不是自己心中所愿的,此时见他在这样危急的关头,竟然愿意挺身而出,挑起这千斤重担,心中好不感动,只觉得他的身影似乎比以前高大了些,能将自己庇护在他身影之下。
南宫诚见一时之间无人回应,便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南宫铁道:“这便是你经营的南宫世家,竟然一个能出战的人也没有,如此无能,如何服众?”
于是,朗声道:“既然如此,我南宫诚从今日开始,便是这南宫世家的……”
“慢着。”薛志清从众人当中,衣衫飘飘地跃了出来,落在了南宫铁的身旁,轻轻扶起了他,并暗暗地输入内力来替他疗伤。
“志清。”南宫铁心生感动,立刻止住了他为自己灌输内力,道:“养精蓄锐,不能在我身上浪费。”
薛志清神情痛苦地喊了一声“师傅”。
南宫铁摆了摆手,径自往外走去,哼了一声,对南宫诚道:“你若是能取胜,这南宫世家便取了去吧。”
“好。一言为定。”南宫诚眼睛一亮,兴奋地道。
薛志清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不为外物所动,气定神闲地道:“敢问阁下,这锻造之术,你想如何比试?”
南宫诚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冷笑道:“锻造之道,无非就是品质、数量、速度这三要素,当中以品质取胜,数量次之,速度置末。我们以一炷香为时间,打造出来的‘明品’器具最多者获胜,如何?”
一般来说,在规定时间来,既要考虑品质,又要考虑数量,能打造出“明品”的器具,已是极其困难的了。
薛志清听得对方这么说,心中其实也有些担心,以自己的实力,在一炷香的时间,最多也只能打造出三件器具来,其中只有两个勉强能达到“明品”,另外一个只能算半成品。
最初与南宫诚合谋的时候,自己就提出了当中的难点,生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南宫诚则坚持必须这样,方才显得出身为“大弟子”的手段。否则又如何能稳稳地将“南宫继承人”的称号牢牢抓住。
薛志清觉得颇有道理,便在接下来的日子,专注练习此道。半月下来,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在一炷香时间内打造出四把“明品”器具了。
按照计划,南宫诚也打造出四把器具,只是其中两把有些许缺陷。由此输给薛志清。
这么一想,薛志清表面上神色凝重,其实内心却是胜券在握,故意压低了声音,艰难地道:“好,就依你,若是你输了,就必须离开南宫世家,永远不能踏足。”
“一言为定。”南宫诚高声道。
当香火被人点燃,摆放好时。两人均是跃起身子,分别落在了各自的工作台旁,双手翻飞拿起了铁锤。
正在两人准备开始比试的时候,一阵说话声不知从哪响了起来,语气冰冷,带着极其的不屑。
“南宫世家好歹也是‘御道八门’之一,地位举足轻重。亏你们以比试夺位,竟然定下如此简单低级的规矩,你们是在开玩笑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四下张望,究竟是谁在说话,并且如此大言不惭,谁都知道,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打造多把“明品”器具的难度是极大的,若非“耀品”的锻造师,也是难以办到的。
不等众人找到说话的人,一道身影落在了薛志清和南宫诚的中间,对两人惊讶的暮光丝毫不理会,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在看台上的南宫凝霜,眼角仍自又有了些湿润,赶紧转过了头,环顾四周,眼神依旧冰冷,朗声道:“一炷香时间,打造十把‘耀品’器具,你们敢吗?”
“若是不敢,就滚蛋!”
第五十二章 绝世锻造 [本章字数:22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3 10:30:37.0]
南宫凝霜见到来人是萧然,多日的牵挂涌上了心头,若不是碍于自己与他的身份有别,又有如此众多族中长辈在场,她便要奔跑到他怀中大哭一场。此时,只能又是惊又是喜,又是难过又是哀怨地远远观望着,心中凄苦,难以述说,不住落泪。
南宫铁被人扶在一旁休息,以为女儿是在担心自己的伤势才落泪,安慰了几句,便将心思放在了那个少年身上,问旁人他的来历。
再次听得“萧然”的名字,南宫铁恍然大悟,再看女儿,便明白了她脸上的关切之意,神态间有了一丝丝愁容,心中暗自摇头叹气。
薛志清见来人竟然是那个应该关在“炙骨房”的萧然,最重要的是,向来便没有任何成绩的他,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跳出来大言不惭,便气不打一处来。未怕失了气量,便不大声斥责,只是摆出了大师兄的样子,正色道:“萧然,不要胡来,怕误了大事,还不快下去。”说着,便向身后不远处的下人使了眼色。
那常氏兄弟见到萧然不知好歹,早就跃跃欲试了,便是不待薛志清使唤,也想主动上前把那小子揪下来。既然得了眼色,欣然跃了上去。
两人曾在上一次收拾萧然的时候,吃了不小苦头,知道这小子皮糙肉厚,一早就凝聚了八成功力,四只手成鹰爪,罩向了萧然。
薛志清暗自冷笑,常氏兄弟经过自己一手**,习得不俗武功,收拾一个只会《奔雷四绝》的学童小厮,两个打一个,倒也足够了,便打定主意看笑话。
反倒是那南宫诚,见识过萧然的厉害,再看常氏兄弟的架势,便微微皱了眉头,为两人暗自叹息。
萧然丝毫不理会正飞身而来的常氏兄弟,看也懒得看他们,自顾自地道:“早说过了,若是不敢的人就滚蛋。找两只狗来,当我不敢打么?”说着,随手抓起了铁锤,轻轻一挥,便“以锤代刀”,使出了《绝残刀典》第一式——风卷残云。
瞬间,那虚空中忽然爆炸开,当中乱射出数十块锤影,将两人猛地卷了进去。
听得数十声金属敲打骨头的连珠声响起,那常氏兄弟各自挨了数十下,连叫也没来得及,便如一滩泥般趴在了地上,浑身骨头尽碎,生死未知。
场中所有人,没人看清萧然是如何出招,那常氏兄弟又是如何中招的。只是觉得常识兄弟刚一靠近,就听得碰碰声音连珠响动,就径自倒下了。
众人满心震惊还未定下,便听薛志清呵斥道:“萧然,你用的什么妖法,竟然对庄内的同门子弟下如此毒手?”
萧然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一如既往地用他那不屑的眼神扫了扫薛志清那张有些惊慌的脸,神色冷淡地道:“你到底是想看我怎么打狗,还是想比试?”
薛志清生性小心谨慎,见他刚才那一招当中有些邪门,也不敢逞强,只是口中指责,却不上前动手,见到南宫诚竟然也是一动不动,便暗骂“老小子,竟然只顾着看戏,也不帮帮忙。”
可他哪知道,此时的南宫诚也是对萧然那一招颇多忌讳,自从与萧然动过手,虽然当时的自己并未尽全力,并且也将他伤了,可是对他那一招,着实觉得精妙难解,考虑到大局,一时之间,也不敢贸然出手。
薛志清不欲与他多纠缠,免得坏了自己的计划,让人将常氏兄弟拖了下去,冷笑道:“你之前说一炷香的时间,打造出十个‘耀品’的器具,就凭你也敢说这种大话?”
“要是我能做到呢?”萧然嘴角微微一翘,冷笑道。
薛志清见他竟然如此轻蔑,心中的恼恨再也按耐不住,激起了性子,大喊道:“若是你能做到,我喊你一声大师兄。”
萧然不住冷笑,却不回答。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凭得能一炷香时间打造十件耀品器具的技术,何止才做一个南宫世家的大师兄,怕是南宫世家的家主也做得了。
这一声声冷笑,把薛志清笑得满脸铁青,正满脑子想对策的时候,萧然径自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早放好的香,不慌不忙地来到了工作台,悠悠地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什么才叫——锻造。”
萧然一把抓起一块块生铁,迅速灌注内力后扔进火炉当中,扔得十块后,双手竟然将那铁炉环抱起来,以内力灌入到炉子当中,一时间,火焰便如龙翻腾一般,窜起了半丈高的火舌。
众人见状都不由得露出了震惊之色,四周人声也嘈杂起来。
“这火炉至少也有上百度高温,这萧然居然可以这么一直抱着,竟然还未被烫伤,真是怪了。”
“何止啊,你看被他这么一抱,火舌窜了多高,可知道这是为何?”
“为何啊?”
“以内力灌注,能加快生铁的煅烧,提升效率,以前也见大师傅用过,但也需带着隔热的手套才能施展,像这小子这么环抱着火炉,没有极强大的内力,怕是早也被烧成焦炭了。”
众人纷纷议论,大多便是又惊又叹,又是佩服又是赞许。
在当中的薛志清与南宫诚最为直观面对,眼见萧然此举实在骇然,便觉得难以置信,一心想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惊人之举,竟然把比试夺位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萧然施展了“残神篇”,将心神一分为二,一边控制内息加大炉火,一边让内力顺着铁炉,继续刺激当中的锻铁。
经过多日的研习,萧然对于“内息灌注法”已有了不小的收获,虽说还不能做到以生铁完美替代稀有材料,但对内力灌注量和速度的拿捏到位,打造出来的武器,也能做到稍稍接近神器的地步了。
那炉火当中的火焰旺盛,蕴含的温度比那“炙骨房”高出一倍有余,按说萧然如此环抱了火炉是难以承受的。
但偏偏得亏了薛志清将萧然关入了“炙骨房”,才使得他将“残身篇”再次进阶,具备了初级抗火耐热的能力。此时的他,不但以内力灌注用于锻造,顺便也默念了“残身篇”口诀,竟然顺道修炼起来。
饶是如此,残身篇也不过只是护住了他的身子不被伤害,当中的炙烤剧痛却是一丝也不减少的承受了。可他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痛苦之色。
眼望着远处的南宫凝霜,虽是佳人如昔,却回想起她与薛志清亲热之举,此时的心中伤痛胜过了身上的痛处数倍,眼角又是一阵湿润,被大火烘烤过后,干涩难受,只能闭上了双眼,脑海中满是往日的佳人倩影。
“霜儿……离去之日,这便是我最后的祝福了,替你去了南宫世家的灾祸,勿念。”
萧然心中默然流泪。
第五十三章 耀光万丈 [本章字数:21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3 14:28:51.0]
南宫凝霜见得萧然将整个炉子都抱住,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心想他莫不是疯了?却听得四周的人不住赞叹,又看得一阵,才发现那炉火丝毫没有伤到萧然,虽然不知是怎生一回事,想那萧然总算在众人面前一展才华了,自己打心眼儿里的喜欢。
萧然将内力灌注到火炉,火势越发猛烈,当中的十块生铁快速被煅烧透红。良久,萧然大喝一声“起”,内力爆发,将十块锻铁尽数弹到了半空中,热气将四周的空气都扭曲,众人都看得惊呼出了声来。
趁此时机,萧然双手握了铁锤,跃至空中,双手铁锤飞快挥洒一片光影,十片锤影分别敲在了十块锻铁上,顿时无数片锤影以惊天动地之势在空中爆炸出来。
“风卷残云!”
竟然,萧然在空中瞬间挥出的十招,每一招都是那《绝残刀典》中的“风卷残云”。在这一瞬间,他每敲在一块锻铁上,便如同敲了数十下。
半空中,萧然便如天神一般,挥洒出无数片锤影,只看傻了所有人,纷纷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空中漫天的锤影蔚为壮观。
十块锻铁这无数的锤影包裹在当中,但锤影杂乱无章,自然不能起到锻造的作用,只是这一番敲打过后,便让锻铁具备初步的形状。
萧然与那锻铁一同下落,一面下落一面,以双手中的铁锤敲打,控制下落的速度与方位,手法巧妙到了极点,正巧让它们落在了锻造台上。
紧接着,他再施展出了双手捶打锻铁的功夫,这一招,虽然从未试过一次性打造十个,但毕竟是萧然自创,加上他无与伦比的天赋,即便是十个,在他看来,也与一个无异。
顿时,两只铁锤便如同蛟龙翻江,有节奏地来回在十块锻铁上敲打,众人眼中均是火星四溅,铁锤飞舞,看得眼花缭乱,却看得眼睛也不眨,只能不住揉搓眼睛,生怕看漏了如此精妙的锻打技巧。
“这……这不是《奔雷四绝》吗?”有眼力佳的锻造师,见到萧然飞舞的铁锤轨迹,似曾相似,便忽然叫了出来。
“你可别看错了,《奔雷四绝》能是这样吗?”有人不相信地喊道。
“你仔细瞧,他的动作,还有那铁锤的轨迹,哪一招不是《奔雷四绝》?”
“果然是《奔雷四绝》,太难以置信了,用了这许多年,竟然不知道,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
庄内的锻造师们眼见萧然竟然能把如此平常的《奔雷四绝》发挥到神乎其技的地步,口中赞叹不止的同时,眼中也露出了崇拜的目光,恨不得冲上去看个仔细,又或者磕头拜师。
毕竟,若是一个人能将最为常见的事物发挥出超卓的效果,任谁也抵挡不住当中的诱惑。
就好比,一个人在家能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比满汉楼还好吃的菜,谁人不激动,谁人不想学?
萧然的惊人之举,只把一旁的薛志清看得又惊又怒,惊的是,压根儿就没料到这家伙竟然深藏不露,就连自己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才华高绝;怒的是,自己终于意识到了萧然看自己时,眼光中的“不屑”是真正的不屑。
而那南宫诚最初也以为萧然只是说说大话,最多也是有些小聪明,打算在这样的场合,耍点小手段来博取眼光。但万万没想到,这世间当中,真的有如此天才,竟然能同一时间打造十块锻铁,切不论最后是否都能被锻造成为“耀品”的器具,就凭他这一手眼花缭乱的手法,自己就是绝对办不到的。
毕竟出生于锻造世家,南宫诚也一时看得痴了。
至于南宫铁,更是激动得停止了疗伤,睁大了双眼望着场中的萧然,丝毫没料到自己的山庄中,竟然藏有如此才华的人,只怕这人的锻造技术已不下与自己,甚至更……
一时间,萧然的身影都牢牢地印在了众人的眼中,刻在了心里,惊叹着他满身横溢的无与伦比的才华。
一炷香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在香火快要熄灭的时候,那乒乒乓乓的敲打声渐渐慢了下来,却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节奏与规律,自然而然地让人感到了锻造已近尾声。
只听“滋啦啦”的水声,水雾腾空。这美妙得让人眩迷的声音如绕梁之音般渐渐冷却褪去,那柱香也落下了最后的香灰,径自熄灭了。
“十件耀品,刚刚好。”
众人还沉浸在刚刚那引人入胜的出神入化的锻造术当中,却听得萧然那冷冷的声音响起,声音很轻,却如雷贯耳,将人的神识都拉扯了回来。
这时候,在远处照看南宫铁的陶清,早就老泪纵横了,一抹泪水,飞身落在了台上。“不如就由老夫来鉴定,两位可有异议?”
众人都认识陶清,知道他痴迷锻造之术,仅次于南宫铁,并且此次南宫诚怂恿造反当中,他则站了中立,两不相帮。此时出来做公证,再合适不过了。
见陶清仔细地检验着萧然打造出一时间,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地屏住呼吸,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虽然陶清早就知道萧然的锻造技术不凡,却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深不可测,此番将十把打造好的器具一一检查过后,脸上是又惊又喜,朗声道:“这十把器具,均是‘耀品’。”
陶清的这一句话,如同炸弹一般,将所有的人都炸开了。纷纷情不自禁地呼喊了出来,也不知喊的什么,只知道众人的眼中是狂热的崇拜,神情亢奋,双手挥舞。
渐渐地,这杂乱无章的喊声也开始清晰了,如同乱流的河水汇聚到了江河当中。
“萧然……萧然……萧然……”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南宫凝霜再也忍不住内心中的感动,双手捂住口鼻,欢喜的泪水浸满了手,从指缝中溢出,只觉得此生从未如此激动与庆幸。
只有萧然,面对众人的热烈追捧与欢呼,却依旧如同雪山上的寒冰一样,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望着四周的狂热的人们,心中却问自己:“这些东西不正是自己追寻的吗,为什么却像失去了所有一样?”
他难过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南宫凝霜,心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去想她,隐约有些绞痛起来。
第五十四章 才华横溢 [本章字数:288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3 16:15:23.0]
此时的薛志清,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只把萧然恨透了。本来自己就担着巨大的风险与南宫诚合谋,十拿九稳的事,就被这小子给搅浑了。
失败能让人丧气,但是功亏一篑的失败却让人更多的是愤怒。
南宫诚见到四面的人均是为萧然喝彩,甚至自己身后的掌柜们居然也是偷偷赞叹不已,此时也是脸色不怎么好看,偷偷看了一眼薛志清。正好与他的目光对接,都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愤怒与不甘。
偏生这时候众人都忘情高呼,萧然的人气爆棚,两人什么都做不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陶清走到萧然跟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臭小子,你这下可是出尽风头了。”
萧然心中难过,面对师傅的夸赞也丝毫提不起劲来,只是勉强地松弛了面部,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
陶清见他能有如此成就,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对他的冷淡也不以为意,见得众人的呼声渐小了,便提气对着南宫诚道:“萧然身为南宫世家的锻造子弟,已胜过了阁下。那么阁下是否遵守诺言,就此罢手了呢?”
此话一出,众人都听得分明,纷纷静了下来,看南宫诚究竟会如何决断。
南宫诚今日之举,谋划了许久,倾尽了所有,眼看要成功了,被这样一个混小子破坏了,心中极其不甘。加上自己此次策反了所有的掌柜,以及大部分的外围弟子,依然占据了绝对优势,自然不肯轻易罢手。
面对陶清的逼问,南宫诚却只是冷笑,朗声道:“之前我定下的规矩是什么,谁还记得?”
众人听他这么一问,嗡嗡的议论声又喧哗起来。
“一炷香为时间,打造出来的‘明品’器具最多者获胜。”陶清哼声道。
“你倒是记得清楚。”南宫诚指着萧然,笑道:“既然如此,这位小哥可曾做到了?他所打造的十件器具,可有一件是‘明品’的?”
这……简直是胡搅蛮缠。
按说萧然能在一炷香的时间打造出十件耀品器具,那么“明品”的器具就更不在话下了。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但偏偏南宫诚要在规则上面挑字眼,一时之间,任谁都难以反驳。
陶清被这么一问,向来便少与人争执交流的他,忽然觉得有些懵了,心中有气却不知怎么回答。
南宫诚见对方被自己问到,便打铁趁热,继续道:“既然没有符合规定,当然不能算数。”
“好,明品就明品,就依你所言,再比一次,看你有何话说。”陶清不忿地道,说着便让萧然继续比试。
“慢。”南宫诚却摆手制止道:“刚才的规矩是我与这位南宫世家的大弟子所定下的。若是要与这位小哥比试,自然就要重新定下规矩了,否则岂不是看不起这位小哥。”
“你……”陶清见他竟然忽然如此无耻,先是否定结果,又要临时改变规则,本想就此发作,但顾忌到与自己保持中立的老伙计们,不便与他发作。转而想到:“随他出什么难题,萧然的锻造术绝对胜过这里的所有人,也不必怕他。
“好,你随意出题。”陶清哼声道。
此时薛志清见南宫诚要与萧然比试,虽说心中担心坏了大事,但毕竟南宫诚是与自己同坐一条船,自是要维护大家的利益,且先看看情况再说,双眼恶狠狠地瞪着萧然。便飞身跳下了校场。
南宫诚见对方不再反驳,便好整以暇地道:“南宫世家虽说是锻造世家,但百年来却也一直奉行‘尊武御道’。武学一道,自然成为南宫世家的锻造基础。那么无论是谁,要想坐上这南宫世家的家主之位,必然要在武学上面有所大成才是。”
其时,武威天尊的“尊武御道”理论影响极其深刻,任何行业和领悟均离不开武学,任何人从小便被灌入了这样的思想。但是一般人对“尊武御道”的理解,只是趋于表面,以为谁的武功高,谁的悟性就高,就能在各个领域有所建树。
这样的想法,自然是以偏概全。
南宫诚自然不同于一般人,对‘尊武御道’的理解更为深刻,需要从武学的理解、精妙使用、以及创新等各方面来看,才能判断出此人的武学造诣是否高绝。并不是大多人所理解的,武学高低取决于,谁胜谁负。
其实从萧然所施展的怪招,直到现在自己未能看透当中的奥秘,自是肯定了他的才华不凡,所以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打造出十件“耀品”器具,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此前,南宫诚与之交手的情况来看,直到萧然的武学根基不高,与自己比起来差太多,若是以比武来定论,自然能获得大多人的认可,是以才忽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规则。
果不其然,当南宫诚这么说的时候,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自然是要“以武夺位”。甚至,不待他说完,众人便欢呼了起来,仿佛今日之事不是作乱反叛,只是一场比武大赛。由此可见,这“尊武御道”的理论深入人心。
南宫诚见自己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追捧,笑而不语,心中盘算着:“这小子的锻造术着实高卓,自己是万万比不过的,还好曾与他交过手,自己只需防住他那怪招,要胜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此想来,自己的计划还未算失败。
陶清身为萧然的师傅,虽然时日不长,但却知道他的根基不高,除开招式,仅仅内力方面便与南宫诚差了不止一星半点。那南宫诚之前几招便让南宫铁败下阵来了,可见他的《轩辕惊天诀》已强过了南宫铁,至少修炼到了三十五重天了,大致估计也是“耀武五品”的强者了。
萧然一个少年人,便是从娘胎中开始修炼,也绝对不是一个“耀武”级的对手。
陶清立即想出言反对,却见萧然冷冷地道:“好。”
“萧然,你疯了不成?”陶清没想到他居然一口答应下来,急道。
萧然看了看师傅,脸上是决绝的神色,淡淡地道:“师傅,你放心便是,我没有疯。”
陶清见他的神色,似乎并不是胡来,但心中却放心不下,还待要劝说,却被萧然摆手打断,对南宫诚道:“既然你提出了比武,那么规则便由我来定,如何?”
南宫诚沉吟片刻,心想,比武胜负分明,无论耍什么花招也是无用的。心中十拿九稳,便也是答应了。
萧然见他应承了,便悠悠地道:“之前你提到了‘尊武御道’,这一点我也是非常赞成的,尊武自然是前提,但是‘御道’吗,身为锻造世家,自然也是不能丢掉的。”说着,便提高了声音,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呢?”
“是,没错。”
众人之前都被萧然的高超锻造术给震慑,心生崇拜,听他说得在理,便也是随声附和起来,声若浪潮,极具人气追捧。
南宫诚见状,立刻便后悔答应,暗骂自己太小看他了,便问道:“你想怎么比,快些划下道来。”眼神也变得有些狠毒阴冷了。
萧然不为所动,伸出了右手食指,道:“一炷香时间,我们各自打造一把称手的武器,最先打造好的,便可以抢先进攻另一个人,用任何手段阻止对方打造武器。在打造好自己的武器之前,不能离开各自的锻造台超过一米的范围。一炷香过后,谁的手上还拿着的锻造出来的武器,并且完好无损,那么谁就为获胜者。”
萧然的这个规则一出,众人立即明白了,此比试既是比较了武功,又考校了锻造之术,当中还有有极高的耐力和定力考验,实在是一个综合性的比试。
于是,众人只是这么一想,便觉得这样的比试绝对精彩,一时之间,也热血沸腾了,再次高呼起来。
南宫诚与薛志清却是黑了脸,心想,这小子的锻造之术高超,铁定是最先打造出武器来的,并且抢先来进攻自己。要想在他疯狂地进攻骚扰下,打造出武器来,是极其困难的。
但偏偏萧然定下的这个规则,不但合情合理,而且也是顺着自己刚才的话说下来的。若然反对,只怕那些好不容策反了的掌柜们也会背弃自己的。到时候,自己就是真的一败涂地了。
这么一想,南宫诚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看起来一脸冷漠,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却是心思缜密的可怕,随口便能将劣势扭转成优势,便暗暗发誓:此人留不得,一定要除掉。
第五十五章 玩死你 [本章字数:28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 12:00:48.0]
规则既然这么定下了,南宫诚再怎么不愿意也得硬着皮头上了,见陶清已将香点燃,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将生铁扔进了炉火当中。
可惜他不能学萧然那样,直接用内力来加大炉火,只能使出浑身力气来搅动鼓风机,饶是他内力深厚,一刻不停地搅动,炉火始终不如萧然那般直接灌注内力的威力大。
“真他妈该死,这家伙上哪练的一身钢筋铁骨啊。”南宫诚卖力地摇动着,见到萧然果然又把炉子给抱住灌注内力了,窜起来的火舌比自己的高了一倍有余,心中立刻焦急万分。
萧然一次性扔进去了十块生铁,催谷内力煅烧得一阵,脸上浮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不待生铁煅烧好,便用铁钳随意捡了一个块起来,随手便向距离不远的南宫诚扔了过去。
南宫诚也是精明之人,早就料到了萧然有此一举,心中也是冷笑,“我的炉火不如你的旺盛,你扔这么一个煅烧好的生铁给我,真是再好不过了。”
见到那块烧红的生铁向自己飞来的时候,南宫诚将一早准备的铁钳飞快地探出来,迎了上去。眼见那块生铁来势颇猛,也不敢大意,生怕当中有诈,若是将自己的铁钳砸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南宫诚发动《轩辕惊天诀》,灌注内力到了铁钳,将它保护起来,手腕翻动,又快又准地将飞来的锻铁给稳稳夹住。
南宫诚眼见得手,锻铁已被烧成通红,只需自己再煅烧片刻,便能立即开始打造了,心中着实欢喜,
却不料,那就感到那块锻铁早被萧然灌注了许多内力,已是到了临界点,当中的蕴含的气息已是躁动不安,此番被那灌注了内力的铁钳给夹住,便受到了刺激,如同炸弹的引线被点燃了。
砰的一声。
那块烧红的锻铁忽然爆炸开来,几十块碎片天女散花般地激射而出。
南宫诚何曾料到这一幕,根本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一面躲闪,一面抬手护照自己的脸。饶是如此,那爆炸来得实在太过迅猛,南宫诚不但身上被刺入了几片,脸上竟而也中了三片碎片。
那锻铁早被萧然用内力催发火劲,给煅烧至通红,几百度高温,这一番折腾下来,温度虽然减少,落在南宫诚身上,少说也有一百多度,只把他烧得双手在身上胡乱抓扯,扯在手上,又把手给烫到。
一时间,南宫诚狼狈不堪,之前好整以暇的绅士风度早已不复存在了。
南宫诚哇呀的叫喊一阵,指着萧然骂道:“你……”却见萧然根本就不理会自己,反而极其专注地以内力加大炉火,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本来南宫诚就落后于他,若是自己再耽误时间,那就真的完蛋了,只能把准备骂出来的话尽数吞了回去,憋着的怒气全部发泄在了鼓风机上,倒是让炉火冒高了几寸。
南宫诚摇得一阵,便用铁钳去翻动炉子当中的锻铁,察看锻铁烧得如何了。
“咦?”南宫诚皱起眉头,纳闷地望着炉子当中,喃喃地道:“我明明只扔了一块锻铁,怎么这里面有两个?”
由于他见过萧然不怕炙热可以双手内力灌注来加大火势,南宫诚在煅烧速度上,就已不是对手了。所以根本不敢多扔生铁进去,否则多余的生铁会分担热量,只会拖延速度。
此番一看,自己的炉子当中却有两块锻铁在里面,仔细想来,自己的确是只放了一个进去,绝对不是两个。
那么,这多出来的一个,岂不是……
“哎呀,不好。”
南宫诚见识过萧然煅烧过的生铁会爆炸,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个多出来的锻铁也会爆炸,便赶紧缩身,往后退开,却忽然想起了规则——不能离开锻造台一米的范围。刚退了一步,便及时收住了脚,低头察看,自己只差半步,便违反规则了。
想那炉子当中的锻铁会爆炸,自己又偏不能躲开,便再次聚集了全身的功力,激发出了罡气,护住了全身,两眼死盯着炉子,等待着爆炸的来临。
其实,以南宫诚的修为来说,别说的锻铁爆炸,就是整个炉子爆炸了,也是不用怕的。但毕竟这锻铁爆炸的事,闻所未闻,对于一个已经熟悉的事,若是出现了没见过的意外,人心总是有那么一点儿惧怕的。
就好比一个人吃包子,忽然从饭里面吃到了一根尖刺,虽说也不会要命,但短时间内总是会有阴影的,见到包子便会有些担心。
等了一会儿,炉子却依然没有期待中的爆炸出现,反倒是少了鼓风,火势渐渐弱了下去。
南宫诚正疑惑的时候,却听得一阵“铛铛”的敲打声,转头看萧然,竟然已经烧造好了锻铁,已然开始卖力敲打锻造了。
再看看中间的香,已经烧掉一半了。
“该死,上当了。”南宫诚暗骂萧然卑鄙,竟然耍诈来拖延自己的时间。偏生自己又被那爆炸的锻铁给吓到了,这才上了他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