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何尝不知道两人的心思,只是苦于伤势太重,经脉受损严重,以“残神篇”凝聚心神来控制气息也不能压下体内的翻腾的气血。
眼见到南宫诚且战且退,慢慢地向自己靠拢,却只能睁大了双眼,脑子里找不到任何化解之法。渐渐的,开始问自己:“难道我今日便会死在这里了?”
霎时间,许多往事都涌上了心头,当中最多的身影还是南宫凝霜。毕竟这是第一个走进他心头的女人。越是想,就越觉得离她远了,遥不可及,这样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南宫诚总算是靠近了萧然,只有一步之遥了,一手挥舞钢刀,卷出一圈圈刀光,看起来威势逼人,实际上却没什么威力。薛志清趁机装作不敌,慌忙地挥舞出剑光护住身子,并且飞快后退,方便他下手杀死萧然。
南宫诚见时机到了,腾出一只手,施展出赤炎掌,毫不迟疑地往萧然头顶拍下去,若然拍实了,萧然铁定当场毙命。
陶清正被同伴全力拉扯住,就是想救他也来不及了,只得瞪大了双眼,神色全无。
就在这危急关头,忽然香风阵阵,一道倩丽的身影临空落下,娇呼声中,一道道剑光,往南宫诚的后背翻卷而来。
南宫诚认得这剑法,是与那《玄女功》相辅相成的“拈花三叠剑法”,其威力并不如定邦剑法,但是却很独特,能借剑招把“玄女功”的阴柔内劲打入对方的经脉,减缓人的行动,实在是一种很让人头痛的武功。
能使出这样剑法的人,便只有一个人——南宫凝霜。只有她才是那《玄女功》的唯一传人。
南宫诚本来就受了不小的内伤,实力大减,若是再被这《玄女功》给缠上可就麻烦了,若是南宫铁趁机下手,自己逃也逃不掉,极有可能就死在这里。
“我死不要紧,但是一定要拿到玄女功的秘籍。”南宫诚立刻决定放弃杀死萧然的念头,转身跳开,躲过了这阵偷袭。
“萧然……你怎么样了?”南宫凝霜慌忙地将他扶了起来,向来便爱美喜净的她,丝毫不在意自己雪白的衣衫上沾惹上了不少血污,不顾众人惊诧的眼光,一心关切着心仪的人安慰如何。
萧然本就万念俱灰了,此刻却见到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来到了身旁,俏丽的面容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贴近自己,心中好不开心,激动之下却牵动了伤势,从嘴里又涌出一股股带着气泡的鲜血。
南宫凝霜被他这般模样吓得花容失色,红了双眼,不住地用手将他嘴角的血兀自抹去,喃喃地念道:“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说着,眼泪就如泉水般滚落下来。
萧然何曾被一个人如此关心过,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喜欢的,只觉得现在死了也值得,强行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一些,很勉强地笑了笑,“我……没……事,见……你……高兴。”话没说完,便又要吐血了。
南宫凝霜见他都这样了,还要说些安慰话,又是急又是慌,赶紧对他道:“你……别说话了,我这就让人来医治你。”
正准备叫人来抬走萧然的时候,南宫诚立刻喝道:“他不能走。”并且挥出一阵刀光,往南宫凝霜砍来。
南宫凝霜本就恨那南宫诚把萧然害成这样,大小姐性子颇多冲动,泪水模糊的双眼,喷出愤怒的火焰,一把抓起长剑,《玄女功》全力发动,一剑化作三剑,迎了上去。
那南宫诚隐名埋姓的时候,也没有闲着,自来就颇多战斗经验,此番虽然受伤,却也不是南宫凝霜不出闺房半步的大小姐所能收拾的。之前也不过是偷袭才逼得南宫诚暂时退却,现在正面应对,南宫诚凝霜哪是他的对手。
她手中的长剑,南宫诚就没瞧在眼里,脚踏“奔雷步”,手中“一体刀”,轻轻一绕,不但躲开了她的剑招,更便从侧面欺近了她身子。毕竟是自己的侄女,也不便伤她性命,倒转手中的刀,以刀柄击中了她的小腹。
南宫凝霜从未与人对战过,何曾被人如此下过重手?被刀柄击中的瞬间,就觉得肚子像翻了天一样,绞痛难当,浊气上涌,就欲呕吐出秽物。
所幸的是,身为女子的她,自小就为自己不能与父亲分忧而愧疚,是以就在《玄女功》下了极大的功夫,内力也颇为不俗。
受到重击的时候,内力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保护法子,在体内飞速运转,便压下了那股呕吐的欲望,避免了让她狼狈不堪。
薛志清见得南宫凝霜受伤,关切之情爆发,也顾不得与南宫诚有约定,也记不得南宫诚之所以如此是为了杀死自己的情敌。只觉得脑袋发胀,便将《轩辕惊天诀》提升至极限——第三十重天,浑身隐约缠绕着雷电,拨动了“灭日剑”,飞身往南宫诚跃去。
南宫诚是知道薛志清对南宫凝霜专情,却不知道他竟然专情到如此地步。自己不过轻轻敲打了一下他的心上人,他就火成了这样。
眼见薛志清不但将《轩辕惊天诀》提升到了极限,并且还施展出“定邦剑法”中与之相辅相成的招式——开天辟地。此招的威力自己是知道的,爆发力极其强大,唯一的弱点就是速度太快,灵动变化太低,难以收发自如。
由于此招运转内力过猛,所以收招的时候,需要时间来立即调息。所以,一旦出手就必须击中敌人。否则就会留给敌人一个致命弱点。
那薛志清此时受到刺激,顾不得许多了,竟然使出了这极具风险的招式,只把南宫诚气得想破口大骂,但那“开天辟地”的威势太过骇人,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先避开才是。
由于南宫诚本就熟悉“定邦剑法”,薛志清也不是冷静出招,根本就没有扑捉到南宫诚的行动轨迹,一剑刺出,只把四周空气给刺得涌动不安,四周的人也为之而窒息。
果然如南宫诚所料,此招使用完毕,便出现了短暂的调息破绽。南宫诚恼他不顾约定,差点破坏计划,便抬起钢刀,想趁机给他点教训,好教他清醒清醒。
却不料,那南宫凝霜毫无战斗经验的千金小姐,竟然能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挺剑刺了过来,不偏不倚地阻断了南宫诚的进攻。
这倒是让南宫诚狠狠地惊了一把,重重地哼了一声,“好哇,你们倒是配合得默契呢。”
南宫凝霜长剑阻断了南宫诚的偷袭后,赶紧腾出手掌按在了薛志清的背后,玄女功发动,将阴柔内劲灌注到了薛志清体内。
此时的薛志清气血正是翻腾躁动的时候,受到玄女功的阴柔内劲,就像被少女的玉手抚摸一般,立刻安静了下来,片刻就恢复了正常运转。
“霜儿!”薛志清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的佳人,心中说不出的愉悦,《轩辕惊天诀》内劲像注入了生命一般,前所未有的活跃起来,竟然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去到了三十一重天。
南宫凝霜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薛志清的眼睛忽然变得明亮好看起来,自己的眼光被他这么一捉住,便怎么也离不开了,体内的《玄女功》受到《轩辕惊天诀》的雷电牵引,也是自行催动到了极致。
两人均是感到天地间就只剩下对方了,不自觉地互相握住了对方的手,感到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不分彼此。
这一切众人都看在眼里,纷纷觉得两人是郎才女貌,衣衫飘飘,好不让人羡慕。刚刚开杀气重重的校场,此刻便充斥了浓浓的情义。
自然没人在意,在那校场角落中的萧然。此时的他,把两人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痛苦的泪水早就决了堤,不住地往外翻滚,落到嘴角边,与溢出的鲜血混作一起,淌了一地。
第六十二章 残情篇爆发 [本章字数:25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7 12:41:43.0]
南宫诚知道两人之所以如此两情妾意,完全是那《轩辕惊天诀》与《玄女功》同心同源所带来的效果,一面感叹此当中的神奇效果,一面隐隐觉得这两人若是一起联手对付自己,是万万难以抵挡的。
只看两人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计划也差不多完成了,只需要等待薛志清让南宫凝霜心甘情愿地交出《玄女功》秘籍就行了,于是心中盘算是否该就此离去。
于是南宫诚收回了劲力,朗声道:“我认输了。”
在场的人都哗然哄闹了起来,南宫铁也忍不住站起了身,却因为体内的伤势牵动,难以聚气,便看向了薛志清,见他仍自与自己的女儿四目相顾,丝毫没有理会旁人,便笑骂道:“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话语中,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
南宫铁让一旁的郑伯代为传话,对南宫诚道:“既然你已认输,那么就履行承诺,永世不得踏入南宫世家。”
南宫诚道:“当然,此番我离去,你就是用八抬大轿来请我也不回来了。不过呢……我还有两个条件。”
南宫铁一听,立即铁青了脸,正待要怒斥,却听薛志清忽然哼声道:“你别得寸进尺了,难道你还想再打过。”说着,便看了看挽着自己的佳人,与她会心一笑,又道:“我与霜儿尽可与你再斗一次也无妨。”
南宫诚心中冷笑,“这个家伙此刻倒是快活得意得很,做戏也做得似模似样的。”面上却淡淡地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并不让大家为难,你和不听完再计较?”这话,便是对着薛志清而说了。
薛志清自然分得出轻重,当家作主的仍然是南宫铁,当即转头去看他,见他眼中有应允的神色,便道:“好,就先听你说。”
“这第一个条件。与我一起的掌柜们,也是多年在外经营南宫家的产业,期间多受到不公的待遇,这才与我一同前来理论,希望家主能对他们既往不咎,日后多与掌柜商讨,制定新的家规,保证他们的福利,如此才能让南宫家屹立不倒。”
南宫诚说是讲条件,这番话却是为南宫世家考虑。南宫铁细细想来,自己这些年,只顾研习锻造,倒是当真忽略了许多。此番南宫诚领头作乱,倒好似故意把南宫世家的漏洞暴露给自己看一般。毕竟南宫诚身上流的是南宫家的血,怎么也不希望南宫世家衰败。
于是,南宫铁对薛志清点头,让他尽管做主。这么一来,便是把南宫世家所有的经营当面交予他了。
薛志清心中一片清明,知道这是天赐良机,各大掌柜此番叛乱,即便是被原谅了,也希望能重投新主,才算是真正的无后顾之忧。
薛志清按耐住内心中的激动,朗声道:“这个条件,不用你说,我南宫世家岂是不明事理的,自然对掌柜们不予追究,待此事过来,我摆下宴席,各个掌柜畅所欲言,我薛志清必当重视,一起为我南宫世家的兴旺图谋。”
话音刚落,各个掌柜以及其本家子弟纷纷欢呼起来,都明白这南宫世家的大掌柜从今日起就是这薛志清了。
“第一个我应允了,第二个呢?”薛志清得到南宫铁的首肯,便径自发话了。
南宫诚眼见这些掌柜均是欢呼不已,心中也算安慰,至少没有害了他们,继续道:“这第二个条件更是简单。”说着,指向了一旁的萧然,道:“这个人必须交给我处置。”
“不行。”说话的是陶清。萧然是自己的徒弟,当然不能交给南宫诚处置,听得这条件,立即强烈反对。
南宫诚则不以为然,对陶清冷笑道:“我有问你吗?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决定。”
“我是他师傅。”陶清哼声道。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哗然,这陶清什么时候收了萧然为弟子?难怪他一个学童,竟然锻造之术与武学如此高明,原来是陶清所传授的。
众人这么一想,便释然了。
“即便你是他师傅,那又如何?”南宫诚也不去与他过多计较,振振有词地道:“身为南宫世家的学童,就是南宫家的人了,处置权只在家主手中,你虽然是他师傅,这个权利却是没有的。”见到陶清还反驳,便道:“就是你自己,不也是南宫家的么,还是听家主怎么说才是。”说完,便冷笑不止。
陶清知他所说不假,被他说得憋了一肚子气,赶紧对南宫铁道:“家主,这萧然乃是我弟子,之前也奋不顾身为南宫家出力,如果依了南宫诚的条件,实在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之举,人心难安啊。”
陶清一番话于情于理,众人听了都不住点头。
薛志清本来听得南宫诚提出这个条件,正想满心欢喜答应,但陶清这么一说,便觉得着实有些难办了。便试探性地问南宫诚道:“这是我庄内的弟子,你要去做什么,若是我不肯你又待如何?”
南宫诚似乎铁了心要带走萧然,也不甘示弱,淡淡地道:“若是不肯的话,那我也就不方便离开了,再闹上一闹也无不可。”说着,双眼射出凌冽的目光,不容任何人拒绝的模样。
薛志清心中叫好,这么一来便可以逼迫众人来权衡当中的利弊,不会一昧地站在萧然劳苦功高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
南宫诚也知道毫无理由地带走南宫世家的弟子,明面上总是说不过去的,便道:“这小子我见他是一个可造之材,我也膝下无子,便想收他为义子,这也好过在这里为奴为仆,希望家主割爱。”
这么一说,便是给了南宫家台阶下了。甚至不少庄内的低阶弟子,还觉得萧然行了大运,那南宫诚好歹也是耀品强者,能成为他的义子,比在这南宫世家当中做一名学徒好上了几百倍。
薛志清听得众人的议论,暗暗点头,正想回话。忽然才想起怀中的人,低头去看她,只见她将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竟然对萧然不理不睬,只顾享受似地依靠在自己怀中。
看来,自己已经完全获得了她的芳心了,此番若不是耳目众多,便会放肆地仰天大笑起来。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望着一旁一动不动的萧然,正色道:“萧然,既然南宫先生看得上你,便是你的造化,今日便随他去吧。”
南宫诚见薛志清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心头冷笑:南宫铁啊,南宫铁,你此生最失败的,就是收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为弟子,嘿嘿。
萧然在一旁将所有人的话都听在了耳里,自己就如牲口一般,被卖掉了。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眼中只有南宫凝霜,偏偏她却对自己不理不睬,不闻不问……往日那些让自己欢喜的情形全部在一瞬间碎裂了,换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悲痛。
他想要呐喊,想要痛诉,更想大哭一场,问问这老天,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明明属于自己的爱情竟然会被人夺去?
为什么自己明明与众不同,身负绝世才华,却猪狗也不如……
为什么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仍然得到这样的下场?
为什么……
太多“为什么”充斥了萧然的大脑,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完全的失神状态。
南宫诚此时已得到了薛志清的应允,嘿嘿地笑着,走向了萧然,道:“这就跟我走吧,乖~儿~子,嘿嘿……”冷冷的语气当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机。
正当他的双手往萧然抓去的时候,似乎听到了萧然的喃喃细语,不甚清楚,好奇地将头偏得近了一些,便听得三个字:“残……情……篇……”
第六十三章 切肤之痛 [本章字数:25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7 12:41:30.0]
南宫诚心中疑惑,以为是这小子见到南宫凝霜移情别恋,刺激过度,神志不清了,嘴里叨念一些情啊爱的囫囵之语也没在意,径自用手去抓萧然的后颈,打算把他像小鸡仔一般,一把提起来。
然而,一股强大的气息却从萧然体内弥漫开来,凌冽得让南宫诚呼吸不顺畅,双眼也睁不开了。丰富的经验让他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习惯性地快速退开。
南宫诚这一惊慌之举,渐渐地引得众人侧目,就在连一旁互相感受对方爱恋之情的薛志清和南宫凝霜也被这股神秘的气息给影响到了。
“怎么回事?”南宫诚神色凝重,再次确定了这股强大的气息是萧然体内发出的,便赶紧发动了轩辕惊天诀,提升到了二十五重天,犹豫片刻,又赶紧提升到了极致,并且释放出了护身罡气。
饶是如此,他的额上竟然渗出了冷汗。
薛志清也被这一状况给整懵了,清楚地感受到萧然释放出来的强大气息,却难以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渐渐的,这股强大的气息开始以萧然为中心,迅速收拢、压缩,当这股气息收缩得一丝不剩的时候,出现了让人窒息的沉默,死寂一般,怪异莫名。
片刻过后,萧然动了。
他站起了身子,浑身依然是血,睁开双眼的瞬间,每个人仿佛都感到了他眼中的凌冽寒意钻进了自己的心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众人都没想到萧然竟然还能站得起来,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就像从未受过伤一般,奇怪的是,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鲜血,似乎伤势并未痊愈。
萧然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将双手放到了眼前,望着自己充满力量的手,眼神有些茫然了,喃喃地道:“原来,这就是‘残情篇’的真面目。”
“以我的七情六欲化作力量,情欲越强,带来的力量就越强大。”萧然用力地握紧了拳头,将喷射出火焰的目光锁定在了南宫诚的身上,释放出了强大的气息,将他笼罩在其中,脚下一动,赫然是那南宫诚的“奔雷步”,身若疾电地往南宫诚杀来。
南宫诚心叫“好快”,赶紧抬起手中的刀横挥,刀光闪过,只砍中了萧然的残影,瞥眼瞧见他竟然闪身在了自己左面。
南宫诚最拿手的便是与人近身缠斗,刚才那一刀不过是本能反应而已,此刻见到萧然主动来到了自己身边,并且气势骇人,不敢多想,立刻凝聚了赤炎掌,猛地拍上了萧然的胸口。
这一掌拍得极其扎实,南宫诚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可是自己全力施展的赤炎掌,虽然威力因为伤势有所减弱,但是炙热内劲侵入后,照样灼人心肺,极度难受。
然后,南宫诚却没有看到萧然被灼烧的痛苦表情,只见他一手握拳打在自己的腰上,一手则往自己抓来。
“这……不是之前的那招吗?糟了……”南宫诚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手掌,本该灌入萧然体内的炙热内劲又再一次顺着自己的手掌往回反弹。
萧然又再一次以“风卷残云”的内劲打入自己的身体,产生反弹之力,把炙热内劲全部奉还给了南宫诚。
这一切都在眨眼之间,南宫诚被逼得又再一次重蹈覆辙,以《轩辕惊天诀》加速内劲,以强大的爆发力来撞击这反弹回来的炙热内劲。
如此一来,两人又上演了一场两败俱伤的打法。
只是这一次,南宫诚口吐鲜血退了好几步,勉力支撑才没有倒下去,双腿兀自颤抖得厉害。
而萧然则只是吐了几口鲜血,下巴和胸口上全是血,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倒在地上,眼神依然冰冷,挥了挥手中的刀……
刀?
南宫诚这才发现,手中的刀不见了。呆了片刻才恍然,自然是趁刚才的时候,被他抢夺过去的。想到这家伙的那手怪异刀法,便心有余悸,赶紧催动着自己内功想要快些平复紊乱的气血,却是欲速则不达,越是心慌,越是让气血躁动不安,难以平静下来。
萧然手腕晃动,那一体刀便如活物一般,在他手上画着圆圈飞舞,不紧不慢地往南宫诚走去,便如新上任的屠夫第一次宰杀猪样一般,兴奋激动。
南宫诚不能动弹,紧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转头去看薛志清,便大喊道:“你们南宫家难道要违背承诺不成?”如果这话是说给南宫铁听,自然会被找来托辞袖手旁观。
但薛志清不一样,与他有密谋之约,他这么一喊,就知道他的含义了,也不能不管,何况自己本就想对萧然杀之而后快,便挺出“灭日剑”,施展出“定邦剑法”往萧然刺去,口里却劝阻道:“萧然不可放肆,快退下。”
出手前,薛志清便仔细琢磨过萧然的那手怪异刀法,每次砍一刀,便会有数十片刀光爆炸出来,杂乱无章,身在当中绝对难以抵挡。但他毕竟聪明绝顶,见得他与南宫诚斗过后,便有了主意:以快打快,近身缠斗,让他无法挥刀。
于是,他催动了《轩辕惊天诀》,加速内劲运转,行动速度提升到两倍有余,整个人与灭日剑像融合在了一起,纷纷化作了一道光影,往萧然冲来。
萧然此时虽然以“残情篇”将七情六欲化作了力量,身体的伤势却依然很重,若不是“残神篇”凝聚了心神,早就精神力不支倒下了。
薛志清刚一动手,战斗本能就有了感应,见到他气势汹汹地扑来,脑海不由的里浮现了往日与他的种种,直觉得此人面目可憎,比那南宫诚还要可恨十倍,怒气、怨气一并上涌,尽数被“残情篇”转化成了内劲,汹涌澎湃地爆发出来。
萧然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丝毫的慌张,神色依然冷酷,眼见薛志清的速度陡然加快,灭日剑距离还有几米的时候,倒提了手中的“一体刀”,顺手挥刀划过胸前的空处。
薛志清见状,心中疑惑,“他这是在做什么?”,还未来得及想明白,便觉得极其不妥,眼前一阵模糊,凭空爆发出了十来片刀光,杂乱无章地往自己身上凌冽砍来。
“这是怎么回事,气劲外放?”薛志清再次催动《轩辕惊天诀》产生爆炸力,将灭日剑挥舞成一片圆形光影抵挡这凌冽刀光。但那刀光一共十来片,并且是瞬间闪现出来,他已是全力抵挡了,仍然漏掉了三片,衣衫残片飘舞的同时,也在他身上留下三条刀痕。
薛志清心生惧意,赶紧往后跳开一米,但觉对方那招实在厉害,又往后跳了两米才定下心来察看伤势。刀光虽然突起之势很吓人,但是威力却不如想象中的厉害,只是将他的皮肤划破,并未伤及筋骨。这才让他心中的惧意才褪去了大半,呆望着萧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萧然一刀挥出了以后,并未趁机追击,而是望着手中的“一体刀“正正发愣,冰冷眼神中露出淡淡的哀伤,自顾自地细语道:“这一招取名为‘风卷残云’,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到此时此刻,我才算真正地明白了这一招的精髓,它的名字就叫——”
萧然眼中的哀伤消失了,再次回复了冰冷,精光灼灼地锁定了薛志清,手中的“一体刀”再次临空挥舞,只是这一次却比刚才快速了许多,仿佛将他胸前的空气撕裂了一般,口中则悠悠地轻声道:“切肤之痛。”
第六十四章 横刀夺爱 [本章字数:25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7 12:41:25.0]
随着萧然那临空挥舞的一刀,一股无形气息忽然从两人中间涌了出来,如鲸鱼翻身,突如其来,气势逼人。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忽然爆开,一阵刀光如莲花绽放一般,飞射向了薛志清。
薛志清虽然满是骇然神色,却把心一横,不闪不避,而是凝聚了目力,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招式真面目,内息高速运转,激发出了强烈的护身罡气。
十数片刀光如群魔乱舞一般将薛志清罩住,砍在他的护身罡气上,发出扑哧的风响。立刻发现了这是内劲与内劲碰撞才会发出来的声音,明显是一种内劲外放的招式。但是……即便是外发式的内家真气,也没有一招幻化出数十招的道理。
“这是妖术还是武功啊?”
薛志清越想越觉得诡异,虽然自己以强大内息激发出的护身罡气,抵挡住了萧然的刀光,自己毫发无伤,却也心有余悸。想那十来片刀光划过的瞬间,便能想象若是肉体承受的话,少不得被切掉几大块血肉。
萧然见到自己的招式被薛志清以护身罡气抵挡住了,微微皱起了眉头,暗忖自己这一招“切肤之痛”是在原来的“风卷残云”基础上,施加了“二重劲”,瞬间把正要爆开的刀光击飞出去。
如同一个包裹了无数刀片的皮囊,被击打飞出后才半途中爆开当中的刀片。原理并不高深,只是能想到这一点,并且办到的人,倒只有萧然一人而已。
难怪薛志清会以为是妖术。
“既然如此,那么第二招又如何。”萧然瞥眼见到薛志清身上的护身罡气,虽然知道是极其消耗内劲的,大多人不是危急关头是不随便使用的。自己完全可以慢慢消磨对方。但是他心头对薛志清恨到了极致,没有耐心等待,当即便使出了才领悟出来的《绝残刀典》的第二招——横刀夺爱,招如其名,能将人外放的内息尽数剥离,与他此时心境一般。
萧然双手持刀,俯身屈腿,弹射而起。速度去得十分快,七八米的距离,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薛志清跟前。
薛志清被他此举惊住了,第一次见他主动近身攻击,由于摸不清他的意图,只能再次加大了护身罡气保护自己,先看清楚些再说。
萧然冷笑,念道:“横刀夺爱。”
刀光从护身罡气外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划过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片模糊,四周的空气像是被这一刀给抽走了一般,出现了短暂的空气扭曲现象。
薛志清看得走了神,忽然觉得身子有些异常状况,立即回过神来,惊得说不出话:自己的护身罡气竟然消失不见了。自己就像被剥壳的小鸡仔一样,条件反射地四下张望寻找蛋壳上哪去了。
萧然一刀挥出,将薛志清的护身罡气,像挑衣服一样甩开,消失得干干净净,见他没了保护,趁机挥刀向他砍去。
薛志清见他这一刀还是平平无奇,越是这样,越是觉得当中又有什么古怪,还未从“横刀夺爱”当中恢复过来的他,只能惊慌失措地抬剑抵挡,与刀接触的瞬间,便有了怯意,手上力道不济,被萧然一刀硬生生地将灭日剑压向了薛志清手臂。
灭日剑剑刃割破薛志清左手臂的时候,刺痛让他清醒了过来,心中狠劲上了头,往后轻轻一跃,立即展开了“定邦剑法”还击,剑影夹杂了雷电,扑飞而出,速度与威力比之前又强上了一倍。心中打定主意,让萧然没有时间施展那古怪刀法。
此番薛志清以为萧然只会那两手绝招,便想“以快制奇”。如此一来,他这算盘便又打错了。
那《绝残刀典》虽然是萧然自创,却是从一本千变刀法当中,凭着他绝世才华领悟演变出来的,虽然到现在只有两招,成为自己的绝招。是基于那刀法当中的基本刀招原理衍生出来的,自然更是驾轻就熟了。
萧然冷哼一声,刀走偏锋,配合着从南宫诚那里偷学来的“奔雷步”,身影与刀越转越快,刀光全走偏锋,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刀,偏生能让薛志清回剑格挡,竟然与那“定邦剑法”斗得旗鼓相当。
只是众人看得又惊又奇,使剑的大开大合,用刀的则灵动巧妙。定邦剑法自是不用说了,名声在外,即便没见过,听名字就知道威力巨大。
而萧然使的刀法却不知是什么刀法,竟然能与定邦剑法媲美。
陶清曾在此刀法当中浸淫多年,只是苦于悟性限制,不能将此刀法再行提升。此时见到萧然忽然使了出来,本来还在担心萧然会被伤势牵累,也被百般巧妙的刀法给深深吸引了,越看越觉得萧然这一手刀法远远胜过了自己。老怀欣慰之余,也有些担心萧然才华太过于骇人了,自己这几十年来,就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实在是担心锋芒毕露者,会否被锋芒所伤。
这个问题也只是在陶清心中淡淡地闪过,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的才华太高不是?所以想过也便忘掉了,此时也只关心现在的萧然,未来的事谁又说得清,把得稳呢?
场中的两人斗了好一阵,薛志清不但不能压制住萧然,反而异常吃力,压力巨大。要知道,若是与别人打斗,遇上对方招式凌冽的时候,便可暂避锋芒后再行反击。但偏偏萧然的“切肤之痛”能够中短程攻击,只要自己退开一刀的距离,萧然便使出他那刀光乱舞的招式。
是以,无论萧然的刀招有多么威猛凌冽,薛志清必须以剑硬挡,并且还不能以护身罡气来抵挡。别忘了,“横刀夺爱”可是能把他的护身罡气像剥壳一样,把外放的气息尽数甩开。何况护身罡气消耗不小,也不敢随意使用,多来几次,便能让内息耗光。
那“定邦剑法”虽然威力巨大,却只有固定的十三招,几十个回合下来,这十三招不但没有起到任何反击效果,并且被反复用了三次,当中的威力越发削弱了。
萧然的刀法则完全没有固定招式限制,只是按照那《千绝刀法》上的用刀原理与窍门来自行衔接招式,如此便能衍生出无数刀招。
萧然没有学过其他武功,最为娴熟的便是那南宫世家最低级的“奔雷四绝”,经过他多次使用在锻造上,与刀法互相印证后,从那四招当中,进行分拆、合并、补充、结合《千绝刀法》的用刀原理,这才衍生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千变刀法,
“切肤之痛”与“横刀夺爱”均是以这套刀法为基础领悟出来的绝招,所以这套刀法便是他自创《绝残刀典》——“总诀式”,使将出来千变万化、连绵不绝。薛志清被萧然旋风般捉摸不定的刀招给逼得节节败退。
萧然瞧准了薛志清脚下不稳之际,飞快地劈出三刀,势如疾电,毫无花巧,却灌注了大量的内力。
只听铛铛铛,薛志清抬剑格挡后,整个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单手撑住了身子,拿剑的右手微微颤抖,自是内力不济,连剑也拿不住了。
萧然劈出三刀后,似乎早就料到如此,没有一丝停顿,而是顺势将刀反手挥出,正是那“切肤之痛”起手式。
顿时,薛志清便感到一股无形气团往自己扑来,脑海里也浮现出无数刀光在自己身上爆炸开来,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此时。
一声娇呼从空中忽然落下。
只听得刀剑相交,萧然飞身退开,脸上满是惊恐,紧接着大叫了出来:“不要……”
第六十五章 霜儿,为什么 [本章字数:23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7 19:31:04.0]
“切肤之痛”的刀光在薛志清面前爆开,十数片刀光杂乱无章地弹射而出。却被及时飞来的倩倩身影落在他跟前,将那刀光尽数以身躯挡住,衣衫残巾飞舞的同时,血花洒落成雨,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来人便是南宫凝霜。
她竟有《玄女功》护体,“残情篇”转化的内力也用得七七八八了,这一招“切肤之痛”威力不足一半,倒只是让她受了些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不过是护住脸部的手臂受伤多些。
饶是如此,也让萧然的心,真如那“切肤之痛”一般,犹如刀割,绞痛难当。
薛志清见到南宫凝霜为了自己受伤,心中又是喜又是急,慌忙以手掌按在她小腹间,将体内残余的内力为她疗伤。
萧然见到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全身的劲力如飞泻的瀑布,一瞬间消失不见,手中的刀也掉落在了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最终瘫坐在了地上。
本来就失血过多的他,此刻脸上苍白得可怕,整个头有了发麻的感觉。两行热泪不争气地挂在了少年的脸上,嘴里颤声道:“霜儿,为什么……我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此时的南宫凝霜也是眼中含泪,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见到萧然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的痛远胜过了身上的痛,好半天才哭泣道:“你……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萧然见她如此维护薛志清,痛苦之情溢于言表。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你不能杀他。”南宫凝霜丝毫不知自己是因为受到了《轩辕惊天诀》的影响,对薛志清生出了难以割舍的情绪,明明知道自己喜欢萧然,但就是忍不住丢下薛志清,心中矛盾得想就此死掉,无奈之际,只能以泪洗面。
“若是我一定要杀他呢?”萧然深呼吸了一口气,抑制住内心的颤抖,冷声问。
“别逼我,求你了……”南宫凝霜已是泣不成声,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薛志清,必须死。”萧然从没见到她如此,更是为了一个自己最恨的人哭泣,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落到心肺之间,鲜活的心渐渐的呈现了死灰色。
南宫凝霜哭声更大了,悠悠地道:“那……你就先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萧然自从背负了家族使命来到这里,从小就未与人接触的他,自从遇上了南宫凝霜,便打开了冰封的心扉,首次让一个人走进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但是,偏偏走进自己内心的人,却在自己的心中用针深深地刺痛着自己,整个灵魂都细细地感受到了这种痛苦,让人无法忍受、无法相信、也永远无法忘记。
南宫凝霜最后的这句话让萧然感到整个天地都翻转了,眼中看到的全是模糊一片,耳中也是嗡鸣之声,口中兀自吐出了鲜红的血,却没有一丝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已然离体。
此刻的他,只是行尸走肉一个。
南宫铁忽然见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为了保护薛志清,甘愿死掉,一面是欣慰她果然对薛志清用情至深,一面却担心她的安慰。
不待他吩咐,郑伯便赶紧吩咐了“南宫四剑”,此四人是南宫世家的护卫统领,其中“脑剑”与“左手剑”被南宫诚一方的高手对战受了重伤,另外的“心剑”与“影剑”因为有保护家眷的职责,并未下场,所以正十足状态,
此两人从小便在南宫世家长大,并且得到大力培养,便如南宫世家亲族子弟一般,深受信任,才被委于保护南宫家眷的职责,眼见无论是职责内,还是感情上都该尽心保护的南宫凝霜小姐受到了如此伤害,心中早就忿忿不平,若不是要保护南宫铁,早就在小姐受伤的那一刻,便将那萧然千刀万剐了。
此刻被大管家郑伯吩咐要保护小姐,欣然得令,便刻不容缓地飞身下场。
那“影剑”曾与萧然打过交道,想这小子不过是身份最为地位的奴仆,竟然敢伤害自家小姐,还有未来姑爷,实在罪不可恕,也不管有没有命令,落地的瞬间,便弹跳而起,挺剑向萧然刺去,并且一击即中,深深地刺进了萧然的右肩,从身后穿透出了滴血的剑尖。
萧然此时正值失魂落魄之际,真正的万念俱灰,体内的气血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缓缓停止了运行与流动,整个人与“死”也仅仅一线之隔。
“影剑”的这一剑却如一支强心针一般,带来的疼痛却刺激到了人体的求生本能。所谓求生本能,与意识无关,而是身体默认的自发机制。加上身体本就有“残身篇”的强化保护,身体的气血再次回复了运转。
毫无意识的萧然再本能的驱使下,一把抓起了“一体刀”,反手向“影剑”砍去,却是毫无花巧,毫无力度,平淡无奇。
恰恰是这一平淡无奇的刀招,却把“影剑”吓得不轻,深以为是那招怪异骇人的刀法,赶紧抽剑飞退,并且将剑舞动成圈,护住自己的上半身,生怕有刀光气团会在自己跟前爆炸,唯恐遮挡不及,与刚才潇洒挺剑刺出的一剑相比,显得颇为狼狈。
影剑抽剑的一瞬间,因为过于仓促,力道准度又与刺进去的时候不一样,便如在一个伤口上又刺了一剑,疼痛与伤害却重了一倍有余,再次刺激了萧然的本能。
受到这疼痛的刺激,萧然的意识渐渐的回复了,不忍目睹的一切又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南宫凝霜依然靠在薛志清的怀中哭泣,却不是在依偎着自己……
“为什么,还要醒来……”萧然望着这不堪的一切,眼神迷离了。
哀大莫过于心死!
渐渐的,曾经好不容易为了一个人而融化了的心,又再一次开始慢慢降温,最后冰冷凝结了。
少年脸上的痛苦之色也被内心的寒气给冻结隐藏了,取而代之的是曾经那张冰冷而倔强的脸,却比以往更为成熟坚毅了。
这种变化,让萧然忽然有了一身轻的感觉,轻轻的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体内的《寂灭天残宝鉴》最为深奥,也最为难练的《残命篇》有了感应,渐渐的发动了。
“是了,原来我已死过一回了,这就是‘残命篇’的修炼条件——生死轮回。”
萧然感到“残命篇”发动的那一刻,身上的伤势,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均有了愈合的趋势,虽然还不至于能以肉眼察觉,却能以身心感受到。就像重生轮回一般,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很是美妙,让他忍不住驻步留神感应着当中的变化。
“影剑”被萧然刚才那一刀吓得狼狈不堪,心中自觉得耻辱。但见萧然浑身是血,又被自己刺穿了肩膀,心中衡量了两人的实力差距,认为自己绝对稳操胜券,便展开了拿手的“影子剑法”,消失了身影,向萧然扑去。
第六十六章 画地为牢 [本章字数:24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7 20:28:06.0]
“影子剑法”其实是一种利用剑气与光互相作用产生光的折射,让人一时之间不能依靠眼睛来掌握自己的行动的剑法。
萧然早在许久以前就已经识破了当中的奥秘,却没想到如今又再一次见到了影子剑法。想起与南宫凝霜初次相遇,心中无比苦涩,面对影子剑法,竟然自顾自的陷入了出神的状态。
“找死!”影剑被萧然的举动气到了极点,竟然可以无视自己的存在,尽管“无视自己”才是影子剑法的最高目标,但他还是记挂着刚才那一下耻辱之举。
影剑借着折射光,潜行到了萧然跟前,一剑刺去。
萧然连眼也没抬,侧身躲开,一刀挥出,“横刀夺爱”将影剑身上围绕的气息尽数剥皮似地撕裂开,影剑立即显现出了身形。
这一下,可吓坏了影剑,以为萧然会趁势再次挥刀,若是如此,自己就算不被砍成两半,也会重伤。
却不料,萧然并未继续挥刀,而是一把抓住了影剑的右手,一把将他拖拽过去,便听他道:“当初你可欠我两脚,今日便都还你了。”
“影剑”还没搞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就觉得肚子上两股大力传来,浊气上涌,腾空飞起的瞬间,吐出了一大股污秽之物,落在地上,难以动弹了。
“心剑”见到情同兄弟的“影剑”被人如此羞辱,勃然大怒,顾不得许多,挺剑而来,
剑法当中,下品者以手御剑,中品者以心御剑,上品着以气御剑。怒火冲天,剑法则以“怒气”为动力,使出的剑法刚猛迅捷,如滔天巨浪,狂压向了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