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剑法!”萧然见状不但不惊,反而忍不住夸赞了起来,冷眼相向,道:“这剑法比薛志清那家伙的‘定邦剑法’好看多了。”
“心剑”听他这么说,自是以为他则是故意嘲讽,心中更是怒到了极点,手中的剑法狂风般卷了过去。
“来得好。”萧然的眼神变得极其凌冽了,悠悠地道:“你这是全力施展,我当然也不会再留手了。”说完,微微弯曲了身子,跨出左脚,右脚靠后,反手倒提了手中的刀,摆出了一种拖刀的姿势。
萧然的眼光在南宫凝霜脸上轻轻扫过,心中默念离别之情,继而“残情篇”发动,将他满腔的哀怨之情尽数转化成了内劲,缠绕在了一体刀上。
“心剑”迎来的瞬间,萧然忽然抽刀,刀身在地上上划出了刺耳的摩擦之声,一体刀自下而上猛地挥出,在滔天剑势中一掠而过,丝毫没与对方的长剑触碰。
只是这一下,便让“心剑”心生恐惧了,自己的剑招凌冽、密不透风,对方竟然可以找到自己剑招的漏洞,并且准确地见缝插针,随意在自己的剑势中挥刀而过,这份功力,就让他自叹不如。
“画地为牢!”萧然嘴里轻轻地吐出了这包含了自己满心幽怨之情的几个字。
这几个字,心剑听得分明,却并未让他引起警觉,正待组织下一回合的攻势的时候,却见到萧然收回了刀,并转过了身大步走开。
“你干什么?”心剑见状,大声喝道。
萧然转头以一种看待死人的眼神,淡淡的道:“我只是不想沾上你的血而已。”
“你说什么鬼话……”心剑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四周的空气变得极度密集,甚至开始强力收缩,心生警觉想要逃离开,却已是晚了,强大的内息如同天罗地网一样将心剑包裹其中,并且强力挤压。
这招“画地为牢”是以刀劲瞬间抽走“心剑”四周的空气趁着空气自动补充的时候,灌注进入内息,让空气作为介质带动内息将心剑挤压而死。
片刻时间,心剑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墙挤压得全身血管爆裂,面容扭曲,甚至来不及呼叫便在血花飞洒中死去了。
杀人了!这是萧然第一次杀人。
少年望着眼前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并未觉得恶心烦闷,甚至没有一丝的情绪,此时的他,心已冰冷,任何事物都不会引起他过多的情绪,唯一例外的,就只有南宫凝霜。
那心剑是南宫世家的元老人物,深得南宫铁信任,也曾指点过南宫凝霜剑术,并被她亲切地称作“心叔叔”,此时却在所有人的面前被萧然残忍杀害,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震怒。
南宫凝霜也是哭喊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杀死心叔叔,为什么……”
面对南宫凝霜的哭喊,萧然双眼无神,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呐喊:“为什么?我心中的‘为什么’,你又何曾答我?”想着想着,又陷入了沉痛的情愫当中。
此时的他,虽然有“残神篇”凝聚心神,但他受到太大的刺激,自主意识受到影响,就连“残神篇”也是极其不稳定,只能在他危难的时候被动运行,效果也是忽有忽无。
心剑被杀,南宫世家的高手们,在南宫铁的震怒下,纷纷跳上了校场,将萧然围了个水泄不通,纷纷叫嚷道:“萧然,你一个低三下四的家伙,竟然以下犯上,杀死了心剑护法,今日你别想活着离开南宫世家。”
早在之前,这些南宫世家的高手们,或多或少也在镇乱当中受了些伤,并且南宫诚手下高手也不少,自然有些忌讳,不似现在这般齐心。
此番,萧然只是一个少年,虽然都见识过他的手段,但毕竟蚁多咬死象,难道他一人还能敌得过这几十个高手不成?
南宫铁也来到了校场当中,先是察看了下薛志清与女儿的伤势,赶紧吩咐郑伯带下去疗伤。却被女儿一把拉住了衣袖,哀求道:“爹爹,求你放过他。”
南宫铁听女儿竟然为萧然求情,先看了看薛志清,见他神色也是极为愤恨,便觉得女儿何苦为这么一个出身低微的小子求情,便一反常态地铁青了脸色,厉声斥责道:“你心叔叔死得如此惨,你难道就一点不难过吗,还为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臭小子求情。”
说着,见女儿呜呜地哭得厉害,泪水不住浸入伤口,只南宫铁心中毕竟疼爱不忍心,便压低了声音,“今日的叛乱你也是见到了的,已是失去人心之兆。‘心剑’是我南宫世家的元老,若是不将凶手严惩,你难道真的想我这一家之主彻底失人心吗?”
南宫铁这一肺腑之言,冰雪聪明的南宫凝霜何曾不知道,但是她更知道,父亲的这一席话,是铁了心要将萧然千刀万剐了。便又劝道:“萧然毕竟打败了南宫诚,也算是对我南宫家有功,难道就不能功过相抵吗?”
南宫凝霜为了能保住萧然,在思绪万千,心痛难过之时,不得不强行振作精神,想到萧然毕竟有功在先,希望父亲能将这个因素考虑进去。
“好吧,我就饶他死罪,但是活罪却不能放过了。”南宫铁考虑到这一层面,的确只有如此才能处理妥善。
南宫凝霜听父亲饶过萧然的命,才含泪被人搀扶下了校场,薛志清一路陪伴着,心中竟然十分安心,念及萧然心中又是一阵黯然,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吹来吹去,身心俱疲,再也忍不住,送回去半路上,径自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第六十七章 无牵无挂 [本章字数:218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7 21:03:46.0]
萧然被南宫世家的众多高手团团围住,神色如常,并未有一丝的惊慌,冷静的在场的人都惊叹他这份定力,实在不明白一个不足二十的少年为何能有这样的定力。
常人只能看到非常人的好,却永远不能想象他们的痛与苦。
陶清身为萧然的师父,更是南宫世家的元老,知道萧然杀死心剑固然不对,但毕竟也有功劳,便赶紧飞身到了南宫铁身边,想为萧然说情。
南宫铁本就记恨陶清之前的叛乱当中保持中立,更是忌讳自己的亲族当中有人势力坐大。心想,你有如此厉害的一个徒弟,若是不尽早除掉,指不定你便是下一个南宫诚了。
由于陶清家世不小,也不便与他翻脸,南宫铁也只是将萧然与心剑的杀害之仇牵扯上关系,并不说其他,并且告诉陶清,决定饶过萧然性命,只是必须将他收押到起来,否则就对不起南宫世家的这些劳苦功高的元老们。
陶清心知现在的状况,换做是自己也只能如此了,至于日后,再想法子救他出来,便叹了一口气,对南宫铁道:“我是萧然的师傅,让我与他说几句,劝一劝他,也免去无谓的伤亡。”
南宫铁其实也颇忌讳萧然的那手怪异威猛的刀法,虽然几十个人一定能拿下他,但伤亡绝对不容乐观,听得陶清这么说,心中自然乐意,欣然道:“如此,就有劳陶表哥了。”
众人在南宫铁的吩咐下,让开了路,让陶清来到了萧然跟前。
萧然自打进入南宫世家当中,真心对自己好的人,陶清便是其中之一,虽然接触的时间不久,但他对自己的好,自己能真心感受到。
虽然南宫凝霜的移情别恋让情窦初开的萧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心神混乱,又因愤怒、哀痛、屈辱等负面情绪影响,让他言行冰冷残忍。
但陶清出现在少年的面前的时候,少年冰冷的脸庞仿佛受到了温暖的阳光普照一般,竟然裂缝融化了。
“师傅……”萧然一把跪在了陶清面前,将头靠在了他身上,如同普通的少年在父亲怀中哭泣一般,只听他抽泣地声音道:“弟子的心……好难受……好痛。”
陶清之前将一切都看得明白,知道他是因情而失了常性。近六旬的人,见到唯一的爱徒如此痛不欲生的模样,自己的心像被什么揪住了一般,眼眶一热,一面抚着他的头,一面连声安慰道:“好好,为师知道你苦,你委屈……但是你是一个男人,是男人就应该坚强些,不该这样哭哭啼啼的,像……像什么话。”话虽这样说,但陶清自己的脸上也是老泪纵横,用手不住拭擦,也止不住汩汩的泪水。
陶清忍不住感叹,最初见萧然的时候,被他无与伦比的才华惊为天人,心性沉稳,不同于常人。此时见到的他喜怒哀乐与常人无异,才想起,他也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心头又是一阵酸楚,不知该如何安慰。
四周围着的南宫高手们都以为杀害“心剑”的凶手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而痛哭流涕,怒气也减轻了不少,倒也没人去催促两师徒。
萧然兀自痛哭得一阵,感觉胸口的憋屈烦闷减轻了不少,才悠悠地站起了身,如孩子般,以手背囫囵擦了擦泪水,望着陶清那张慈爱的面容,多年来的孤寂总算有了些许依靠。
陶清本来也打算劝萧然不战而降,但是,一来知道萧然性情单纯,本就为情所困,若是再把他关押起来,指不定还要吃多少苦头,这心中不忍;再者,萧然才华高绝,岂能被关押在这样的地方,若是离开了这里,势必闯下一番伟业。
于情于理,陶清都不可能放任萧然被捉住。
见四周的人都放松了警惕,便趁机压低了声音对萧然道:“此番你闯下大祸,南宫世家必定不会罢休,虽说饶你性命,你赶快趁机挟持我,也好脱困离去。”
“不……”萧然虽然情绪为平复,但也知道现在的形势对自己不利。陶清的一番苦心,自己当然知道。不过,更是如此,又怎么能挟持师傅作为人质呢。
陶清见萧然不答应,心中着急,以为他固执而不晓变通,便以师傅的口吻道:“你怎么不听师傅的话了,让你挟制我,你就得这么做。”
萧然没有理会陶清,径自望了望四周的高手们,果然把自己围的水泄不通,于是小声地道:“师傅,你说得不错,要离开这里,必须要挟持人质才行。”
陶清听他这么说,便是答应了,欣慰地道:“那你快动手,我会假意还手,你只需……”话没说完,就见到萧然忽然出手,往自己抓来。
这一下来得好快,陶清只觉得被萧然抓住后,一股强大的柔力将身子托了起来,并且往后飞退,萧然的背影就与自己越来越远。
虽然不知道萧然要做什么,但陶清见自己被他给推出了校场,心头有了不好的征兆,便大喊起来:“萧然,你别做傻事。”
萧然不理会陶清,双手握刀,“残情篇”、“残神篇”、“残气篇”同时发动,内息快速运转,摆开了战斗架势。
四周的人见到突变陡然而起,纷纷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只是都很纳闷,这小子难道当真以为能打得过这么多人不成?
南宫铁见到陶清游说失败,萧然的衣衫呼呼飘动,全身的内息似乎是全力运转,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架势,深知萧然的厉害,不得不下令所有人全力戒备,心中对女儿说了声“抱歉”,然后大手一挥,喝道:“杀!”
南宫世家所有“明品”以上的武者尽数而上,潮水般涌向了萧然。
面对数十人的进攻,刀光剑影之中,萧然却面不改色,一门心思放在了手中的刀上,暗暗祈祷:“虽然不知道威力如何,但是一定要成功,否则我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绝残刀典》——“无牵无挂”!
萧然口中忽然暴喝声起,四周的空气再次爆开了,就如同“切肤之痛”的气团爆炸一般。只是不同的却是,这样的气团随着萧然的刀不断挥舞,竟然出现了十数个,并且相继爆开。此招原理是利用了《轩辕惊天诀》的发劲方式,爆发力极强,再以多重劲打出了十多次“切肤之痛”,便能形成声势骇人的刀刃风暴。
一时间,无数的刀光迸发而出,将整个校场狂风扫落叶般卷了进去。
第六十八章 挟持 [本章字数:26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8 21:21:36.0]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萧然的这一招逼得回身格挡,但那些刀光根本就是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也无迹可寻,挡住了前面,后面和侧面却难以防备,闪身躲开,又往同伴飞去。
每个人的心中都骇然失色,想不到这个不足二十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可怖的功力,这夸张的刀法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么一来,众人便生出了畏惧之心,一心躲闪格挡刀光,没人再去击杀萧然。
在场的人当中,南宫铁修为最高,但也是第一次碰上如此凌冽恐怖的刀招,一面卖力抵挡的同时,一面后悔不该如此鲁莽,这样的招式,再多来几次,南宫世家的精英们就算是全部报废了。
这么一来,南宫铁也与众人一样,均是被吓怕了,高估了萧然的实力。其实,萧然这一招,既然叫“无牵无挂”,当中便有“全力一击”的含义,此时的他内力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是不可能再重复使用这一招了。
校场外的低级弟子,见到了萧然的骇人刀招,均是啧啧称奇之余,也是担心这一招过后,死伤有多少。毕竟,在所有人眼中,那漫天飞舞的刀光,实在太过于骇人了。
那刀光也是毫无规律的飞舞,但厉害之处,却是刀光与刀光触碰,不会互相抵消,只会反弹开来,让校场中的人,又是害怕又是头痛。片刻的时间,便有一大半的人受了或大或小的伤势。
南宫铁由于之前就受了伤,动作不似往常灵便,加之受到这突如其来的骇人刀招震慑,有些畏首畏尾,反而手臂上以及胸口上各挨了一下刀光。
这一吃痛,让南宫铁心生怒气,也顾不得许多了,径自催鼓《轩辕惊天诀》内劲,释放出了护身罡气来抵挡刀光,由于护身罡气是十分消耗内力的,不但如此,还需要持续输出内息来维持,饶是南宫铁内力深厚,也不能坚持太久,既然已用出来了,自然不能浪费,顺便去救助一些功力较弱的弟子,将损失减到最低。
然而,就在南宫铁释放出护身罡气后,萧然忽然出现在了他身后,手中的一体刀从护身罡气上一刀划过,由大量内力组成的护身罡气便像脱衣服一般,被一刀给剥去,消失无踪。
这一招赫然是《绝残刀典》——横刀夺爱,能夺人外放的内力。
南宫铁是第一次亲身体验到这一招,被剥掉了护身罡气的他,就如同被人脱去了衣服一样,先是愕然疑惑,片刻后才惊觉回神,却为时已晚。
冰凉的刀刃架在了南宫铁的咽喉上,萧然淡淡地道:“大师傅,得罪了。”顺势一手则拿住了南宫铁的手腕,以手指按住穴道,让他无力可施。
南宫铁被他拿住后,才算明白萧然刚才那一招,虽然铺天盖地,威势恐怖,却只是诱饵,让自己释放出护身罡气护身,一则是消耗自己的内力,二则是放松警惕。最终目的,则是将自己作为人质。
当然,这一过程中也存在了许多变数,并不是十拿九稳的事,相信他刚才那一招消耗也不小,在面对如此劣势之下,还敢放手一搏,并且始终冷静而不慌乱。
南宫铁心中佩服他“有勇有谋”,虽然自己被捉住,却并不觉得太过耻辱,心中感叹,难怪霜儿似乎也心仪于他。
其实,自打萧然忽然出现解除了叛乱的为难,南宫铁就发现了这个少年的才华卓越,远胜过了薛志清,就凭着他那一手高超的锻造技术,若是让他成为自己的继承人,定然会让南宫世家在大陆的地位更胜从前。
可是,他出现得太晚了,自己已将所有的一切都投入到了薛志清的身上,比如生意的打理,人脉的疏通,技术的传承,甚至是自己的女儿,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已经不可更改了。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萧然的存在,对南宫世家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既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南宫世家,与薛志清作对,为日后留下隐患;更不能把这个拥有高超锻造术的少年放出去,那么日后南宫世家在锻造业的垄断将不复存在了。
所以从萧然出现的开始,南宫铁就决定了:杀死萧然,让他永远消失,免除一切后患。至于他帮助南宫世家解除危难的功劳,相比起整个南宫世家的家业来说,自是无可比拟。为了家族产业,忘恩负义一次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所幸,那萧然竟然杀死了心剑,虽然很是为老伙计的死去心痛难受,但却同样为找到了借口能杀死萧然而高兴。所以无论如何,萧然必须死。
但是,南宫铁饶是一心要杀死他,一面默默地观看他的战斗,一面做出了许多分析。却总是小看了这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年。
此番,南宫铁被萧然手到擒来,浑身的内力也因为护身罡气被夺去的原因,所剩无几,穴道以及要害均是受到钳制,不由得叹道:“天意,如此天纵之才,连老天爷也不忍杀害他啊。”
众人见到南宫铁被萧然胁迫,气愤难当,此时的刀刃风暴已消失殆尽,纷纷便要迎上去救援南宫铁。
萧然也懒得去看他们,只是将手中的刀在南宫铁喉咙上微微晃动了一下。南宫铁明白了他的意思,沙哑了声音,道:“都住手吧,扔掉手中的武器,全部集合后退。”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萧然见所有的人全部集中在了一起,并且听话地退了二十多步远,便放心地道:“那么,就劳烦大师傅陪我走一趟了。”说着,便将南宫铁拉着往校场大门走。
刚走到大门口,萧然便感到从大门侧面跳将出一名庄内弟子,手持长枪,距离数米的位置冲了过来。
“哼,不知所谓。”萧然以大力按住南宫铁的手腕,手中的一体刀轻轻一挥,隔空使出“切肤之痛”,刀劲爆开的瞬间,刀光飞舞,将偷袭的弟子浑身的血肉切割掉了好几块,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这一瞬间的突变,愣是把他给吓得尿出了裤子,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创伤,身上的刀伤反倒不算什么了。
萧然见到效果如此好,便冷冷地对众人道:“若是你们谁还想尝尝,尽可来试试。”说着,便再次将刀架在南宫铁喉咙,牵着他往外走去。心中却不由地担心起来:“刚才那一下‘切肤之痛’,已经把我的内力榨干了,只要出得山庄,我便能全身埋入雪,逃离追捕的同时,也可打坐回复。希望在此之前不再出意外的好啊。”
从校场一路经过了锻造场、恬悦之间等往日熟悉的地方,勾起了萧然心中许许多多的回忆,其中南宫凝霜就占去了大半。
此时的他,对南宫凝霜的忽然移情别恋,虽依然心痛难受,却是哀大莫过于心死了,知道无力挽回,一心记挂着家族使命来分散心思,减轻了不少痛苦,才让他不至于太过于走神,出现意外。
由于南宫铁被钳制,所有人都只能远远地缀在后面,不敢轻举妄动,走出熔铁山庄的时候,倒也没意外出现。
只是在山庄外候着的几位指导师傅见到萧然挟持了南宫铁,狠狠地惊了一把,为了自保,自是不敢与萧然多话,而是远远避开。老沉则是因为还卧病在床,暂时不知道,否则,一向衷心的他,势必劝阻萧然,反而会陡生许多变数。
萧然挟持了南宫铁,让所有人在山庄门口等候,一路往外的树林走去,只有那里才可藏匿自己。到了树林外,便一把将南宫铁推开,紧握手中的刀,冷冷地看着南宫铁。
南宫铁的内力也是油尽灯枯之势,手中也无武器,只能叹着气,快速往山庄走去。
第六十九章 疗伤 [本章字数:23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8 20:03:25.0]
放走南宫铁,萧然当务之急就是恢复内力,以现在的状态先不说能逃过南宫世家的追捕,就是走出这片雪域也是极其困难的。
此处距离熔铁山庄不过十几里路,南宫铁虽然受伤,回去的速度不快,但时间也一样紧迫,估计也不到半个时辰,便会有护卫前来追捕。
萧然在挟持的路上,一早就有了打算,钻入了树林。寻了一块不起眼的位置,以刀当做铲子,飞快地挖掘出了一块深坑,刨开的雪团,则堆在坑旁的长袍之上,只露出了长袍上的一条腰带在外面。
。萧然跳入深坑,刚好能让自己盘坐在当中,头顶距离地面不足半米高,若是有人恰好站上面,便能察觉。
由于此时的萧然内力已枯竭,只挖一人大小的雪坑,也费了些许功夫,时间太过紧迫,也顾不得许多了,祈求老天保佑之余,小心地拉扯外套,将坑外的雪堆拉扯进了深坑。
雪团哗啦哗啦地压在了萧然身上,将他淹没其中。再次之前萧然一粗略估算了自己的身体大小,只将刨出来的雪堆,压了一半在外套上。饶是如此,雪坑上还是露出了一块小雪堆
所幸,此时的已是接近傍晚了,空中飘着小片的雪花,堆积在小石块上,形成雪堆的样子,也为数不少,到不至于被人一眼就察觉了。
萧然不能察看外面的情况,自然不知道伪装是否成功,心中告诉自己,只能听天由命。当即便进入了打坐状态,以“残神篇”和“残气篇”辅助自己行气打坐,再以“残身篇”激发内脏的活性,来抵抗四周的寒气,让自己不至于被冻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萧然因为有《寂灭天残宝鉴》的辅助,内力的运行,无论是速度,还是效果,都要比常人要高出好几倍。
运功完毕后,萧然察看了一下自身的内力状况,不但全部恢复了,而且因为“残气篇”的效果,内力的储量与品质,都比之前有了更进一步的提升。
此时的他,若是只是以内功修炼来看,大致也就是“清武中品”的境界,与大陆上那些不知名的武者水平相近,算不上高手。
但他自创的《绝残刀典》却是颇多神奇功效,突破了常规,往往使出来,便能抢先震慑人心,只此一方面,就往往决定了胜负。
是以那“耀武三品”的南宫诚,在《绝残刀典》的怪异招式下,也只能与萧然打成平手。当中大半是依赖招式奇特,震慑人心的作用。
萧然趁此躲避追捕的机会,运功完毕也不急于出去,大致总结了一下自己的第一次与人对战时,临时创出来的四招。毕竟是仓促创招,当中的特性自己也不大能全面把握。便认真总结了一下当中的优缺点,以便日后能更细微把握,以免再出现这样内力枯竭的危机状况。
《绝残刀典》暂时分为:总诀式、“切肤之痛”、“横刀夺爱”、“画地为牢”、“无牵无挂”。
总诀式:以《千绝刀法》原理为基础,相比另外四招,颇显常规,内息消耗甚小,可持续使用。
第一绝——切肤之痛:基于萧然对“任何事物存在气”为原理基础,将《千绝刀法》压缩后,砍在能承载内息的空气当中,爆发出刀光;若是再以“二重劲”推动,更可以加大攻击距离。内息的基础消耗不大。
第二绝——“横刀夺爱”:“内息的外放,是以空气为媒介”,所以萧然出刀的同时,灌注内息到空气当中,密度与承载内息的空气团相同,带走空气的同时,将外放的宝贵内息也一并带走。取名为横刀夺爱,名副其实。
内息消耗不大,却不能百分之百成功,需要萧然对空气密度以及气息灌入量的把握。
第三绝——“画地为牢”:基于“横刀夺爱”的原理,带走对方四周空气的同时,灌入内息,空气自动弥补的时候,便能将对方压制在当中,若是灌入的内息够强,甚至能将对方挤压至死。
内息消耗大。
第四绝——“无牵无挂”:基于“切肤之痛”原理,结合了《轩辕惊天诀》的运功方法,以强大的爆发力,配合“二重劲”,短时间内打出若干招“切肤之痛”,形成刀刃风暴。
此招内息消耗巨大,几乎会消耗掉全身的内力,名副其实的“无牵无挂”,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随意使用。
(以上的招式简介,若有需要,再另行单独开篇补充,此处大致总结就算)
将至今为止所创所学总结整理完毕,萧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有了一定的武功作为的根基,自己离开南宫世家后,想必也能有应对的资本。
萧然呆坐一阵,感觉有些无事可做,便思忖道:“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南宫家的人停止搜查没有?”于是凝神倾听四周的声响,分辨附近是否有人声。
萧然习得“残身篇”后,不但四肢健壮有力,也耳聪目明,深处黑暗的雪坑中,甚至能听到地上上的风雪之声。他听得一阵,并未有察觉到有任何异常声响。
为了谨慎起见,萧然又留神倾听了一阵,的确没有任何人在附近,这才从雪坑中跳出来,手里始终紧握着刀,以防意外出现。
出的雪坑,萧然才发现天色已黑,风雪正劲,想来这种恶劣天气下,除了自己能随意行走外,极少有人能办到。当即放下心来。“我这一走,便不会再回来了,怎么也该去和老沉道个别。”
老沉住的地位虽然距离熔铁山庄很近,却没有守卫看护,这种时候,大多学童一天劳累后,也都睡下了。即便没有,这样大的风雪,又寒又冷,谁又会没事出门呢。
想到这里,萧然认准了方向,展开奔雷步,大步往树林外跑去。
南宫世家只在剑术上造诣冠绝,这轻功却是弱项。南宫铁从这“奔雷步”当中,分离出步伐的同时,配合剑术,才创出了锻造所使用的“奔雷四绝”。却万万没有想到,有人能反过来,从“奔雷四绝”当中学习到了“奔雷步”。
虽然此轻功只能算作一般,并不是上乘轻功,萧然则是第一次接触到轻功。在雪地上奔跑,自是不能踏雪无痕,却也比往日轻松快捷了许多,奔跑起来,不亦乐乎。
萧然时常在这样的环境下练功,对此非常熟悉,再加上他目力与耳力均胜过常人,跑得一阵,便出了树林。却不料,不远处,在那风雪当中,一道人影摇摇摆摆地,正往自己这里行来。
“谁会在这个时候,往树林里跑?”萧然心生疑惑,也颇为好奇,抬头仰望,寻了一棵大树,飞身跃上,抓住树枝,几个翻身便上了树冠,悄悄地将目光锁定在了慢慢靠近的人影身上。
第七十章 薛志清,必须死 [本章字数:257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9 01:18:42.0]
熔铁山庄所在的大陆极北的地带,风雪天气十分恶劣,尤其是在深夜,若不是内功火候上了“明品”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一刻钟也挨不过去。
也只有萧然,有着水火不侵的身子骨,虽然也觉得颇为寒冷,却能在这样的地方随意行走,不至于被冻死。
那个人影在呼呼的风雪中,脚步略显蹒跚,行动也比较慢,似乎随时会被风雪吹倒在地一般。
萧然不但目力极佳,虽然看得不甚明白,却从人影的动作上感觉有些眼熟,只是那人摇摇摆摆,一副风中残烛的模样,实在不能想起到底是谁。若是再走得近一点的话,萧然便能看清楚来人,解开心中疑惑了。
那人却在距离树林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紧接着往地上倒了下去。
“哦,原来是受了伤?”萧然拍了拍脑袋,暗骂自己笨,应该从他的动作就判断出来应该是受了重伤,于是跃下了大树,奔跑了过去。
萧然将那人翻转过来,立刻认出了此人,竟然是南宫世家的叛徒——南宫诚。对于此人,萧然倒没有任何悲喜之情,只是觉得颇为疑惑,这人谋划南宫世家失败了,不快些离去,怎么还滞留在附近,看样子还受了不小的伤,若不是被自己发现,撑不过一刻钟,他便会被这风雪给冻死。
萧然沉思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能放任他在这里呆着。便将他负在了身上,带进了树林,寻了一块背风的位置,让他靠在树干上,简单地察看了一下的他的伤势。
发现他身上虽然有不少伤口,大致能看出来是早些时候被自己所伤,却没有致命的新鲜外伤,嘴角有黑色的血液溢出,此时已被风雪给冻成了薄薄的冰条。显然是被人下了重毒,才如此命悬一线的。
南宫诚此时已气若游丝,再这么下去,便会一命呜呼了。萧然生性虽然冷漠,若不是心智混乱的情况下,也不愿见到有人死去,何况此人与南宫世家做对,从某方面来看,也算是与薛志清做对,算不上仇人。
于是,萧然便以内息从南宫诚头顶灌入,根据他的认知理解,内息从头顶的穴道进入,疏通气血的效果最佳。虽然不知道怎么以内力驱除毒液,但是却能让刺激南宫诚的意识,让他不至于继续昏迷下去。
源源不绝的内息从南宫诚的头顶灌入,顺着他的经脉快速游走,催动了人体的血液循环,五脏六腑也渐渐活跃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南宫诚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呻吟,这便是从昏迷中转醒过来了。
南宫诚刚刚转醒,神智还颇有些迷糊,见到萧然,看了好一阵才将他认出来,脸色瞬间有了变化,整个人似乎很是激动,刚想说话,却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
萧然没有说话,只是见他随口吐出的血竟是黑色的,虽然不晓医理,也知道这毒液已深入到了五脏六腑之中,自己是爱莫能助了。
南宫诚吐过黑血,又干咳起来,好一阵子才算消停,喘着粗气,吃力地将手伸进了怀中摸索起来。
萧然见状,也不以为意,以南宫诚现在的状况,就是掏出一筒子暗器,也没那个力气发射。所以萧然并不担心,只是好奇他到底想做什么。
南宫诚此时果然如萧然猜想,在怀中摸索了好一阵子,气息越来越重,竟然能在这风雪之声当中也听得清晰无比,可见他这一简单的动作是多么地吃力了。
最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册,本想递给萧然,却是手上无力,只能搁在大腿上,手则落在了一边。
萧然被这书册吸引了目光,见书册边缘处有被撕裂的痕迹,似乎最外面的一层被人撕掉了,却不知此书册内容是什么。
南宫诚喘息声减弱,似乎积攒了全身的力气,总算是张开了嘴,断断续续地道:“将此书,交给《幽思天宫》的薛佩儿,拜托了。”
萧然并没接过书册,却淡淡地道:“我为什么要替你做这件事?”
南宫诚似乎知道他会这么一问,继续吃力地道:“你可知道为什么薛志清会得到南宫凝霜的爱慕之情吗?”
萧然立刻瞪大了双眼,当中的确有许多疑问,南宫凝霜明明与自己已情投意合,却忽然移情别恋,当初也不明白为什么,此刻被南宫诚这么一说,当即知道此中必有蹊跷,便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连声问道:“告诉是为什么。”说着,便要去抓那书册。
南宫诚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按在了书册上,激动地道:“不不……别急,书册上有毒。”
萧然心中一跳,赶紧缩回了手,催问南宫诚。
南宫诚则简单地将《轩辕惊天诀》与《玄女功》之间存在互相感应的特性告诉了萧然,由于他所剩时间不多,则省去了与薛志清密谋之事。
“薛——志——清。”,紧握了双拳,感到气冲上脑,双眼就欲喷出火来。
南宫诚知道他此时定然会有这样的反应,生怕他迫不及待地去找薛志清算账,便赶紧道:“若是想要解除当中的感应,只需让其中一人散功就行了。
“散功?人若是死掉了,比散功要稳妥得多了。”萧然的口气冰冷决绝,语气当中充满了阵阵杀气
不用说,萧然便已对薛志清动了杀机,他感到自己的心中从未有过如此深的恨意,一双眼睛里满了怒火与杀意。
既然南宫诚信守承诺,告诉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那么自己也不能背信弃义,便问道:“这书上有毒,我又如何拿走?”
“不用拿走,你……记下来后,再另行默写抄录,交予对方。”若是旁人听了,肯定会觉得南宫诚是迷糊了,一本书的内容,岂能说背就背下来?
但是,南宫诚似乎很有信心,认为眼前的这个少年才华卓越,必定能做到,不自觉的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你倒是很看得起我呢。”萧然话虽这么说,却径自找来自己的外套,遮挡住了风雪,拿出火折子,对南宫诚道:“你替我翻书。”
南宫诚此时虽然已是风中残烛,随时会死去,但念及自己的遗愿还未完成,强打起精神,回光返照了,小心地为萧然翻开了书页,上面赫然写着“玄女功”三个字。
萧然虽然心中疑惑为什么南宫诚会得到这本书,并且为了这本书丢掉了性命。本来心中颇多疑问,但此刻南宫诚时间不多,加上萧然自己也想了解玄女功,为什么能与《轩辕惊天诀》产生如此奇特的效果,便立即运转了《残神篇》,将心神一分为二。
如此,他每看一遍,便如看了两遍一般,加上他本就又过目不忘的本事,只是翻看一遍,就能一字不漏的将整本《玄女功》秘籍记在了脑海中。
当萧然对南宫诚将《玄女功》尽数背了一遍,一字不差,一字不漏的时候,南宫诚已无力再支撑了,似乎还想说什么,萧然却点头道:“你放心,既然答应你,我必为你做到。”
听了萧然的话,南宫诚吐出了最后一口气,悄然死去了。
萧然并未有过多的情绪,只是庆幸自己得知了南宫凝霜移情别恋的原因,对南宫诚颇为感激,便随手以刀劲挖了一个大坑,深及雪下的地面,然后把南宫诚推了下去,随手一挥,又将《玄女功》秘籍扫进了深坑,再挥了挥刀,将其掩埋,也算是表了自己一番感激。
待一切做完,萧然深吸了一口气,紧握了手中的刀,恨恨地道:“薛志清,今日便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七十一章 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本章字数:300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9 20:30:53.0]
萧然还记得为老沉求千年人参之时,曾从一个狗洞钻入熔铁山庄。心中急于见到南宫凝霜,若是直接闯入,未免耽搁,今时今日便又得再钻一回了,便全力施展了奔雷步往熔铁山庄而去。
到得那狗洞,刨开洞内的雪团。记起当初与她的相识,便是从自己钻进去的那一刻开始的,此番再次钻这洞,心中又一阵感概,觉得果然是世事无常。
当初萧然并无轻功,就去得了南宫凝霜的闺房,现在的他与那时候已不可同日而语,以奔雷步潜行,又快又安全,很快便来到南宫凝霜的院子外,探头往里面察看。
此时夜已深,南宫凝霜因为白天过度激动径自晕了过去。南宫铁关心女儿,到了这个时候,还吩咐了下人通宵照看。是以,院子当中灯火通明,还有人在里面走动。
萧然观察一阵,发现院子中也就两个婢女,并无其他人,便翻墙而过,以迅雷不及的手法,灌入内息,将两个婢女的气血阻了一下,两人便兀自晕了过去。
南宫凝霜此时虽然转醒,却无心睡眠,正卧床神伤,一会儿想了想萧然,一会儿却忍不住念着薛志清对自己的好,似乎两个都舍不得,只能不住地哭泣。
萧然想到即将重新与她修好,心情大好,顽皮心起,也不敲门,而是和第一次见她之时一样,推窗而入。
“霜儿。”萧然见到了满脸是泪,神情憔悴不堪的南宫凝霜,忍不住心痛地叫了出来。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南宫凝霜立即停止了黯然神伤,见到来人,双手捂住嘴,又是欢喜,又是难以置信地道:“然哥,真的是你吗?”言语中,透着深深的思念之情。
萧然想不到她在受了薛志清暗算的情况下,竟然还对自己保有真情,便知她是对自己用情之深的缘故,心中感动,大步上前将她拥入了怀中。
两人虽然相爱,却是少年情窦初开,多日来也是相敬如宾,多以言语表情来表达爱意,如此主动的亲热接触,倒是第一次,毫不忌讳地拥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感受着对方的爱意,心中无比舒畅。
抱得一阵,萧然最先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将薛志清暗算她的实情告诉了南宫凝霜,只让她脸上一会儿愤恨,一会儿欣喜,一会儿犹豫……让萧然看不明白的复杂表情。
无论如何,既然得知了当中的阴谋,萧然便对她道:“赶快散去你身上的《玄女功》,如此便能破除那天杀的诅咒了。”
却不料,南宫凝霜咬着下唇,难受地摇起了头,嘴里吐出了让萧然难以置信的字——“不!”
萧然感到胸口一阵憋闷,按下了内心中不安的情绪,平和地道:“为什么?”
南宫凝霜只是摇头,却不作答,见萧然脸色变得难看了,赶紧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道:“然哥,你留下来,我让父亲传你正式的《轩辕惊天诀》,以你的才华,父亲定然会答应的,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我在一起。有你在,我们俩定然能将南宫世家,这偌大的家业经营得更加辉煌。”说着,她眼中竟有了期许的神采。
“那薛志清呢?”萧然问道。
“我会将薛志清的一切告知父亲,他必定会给予他严惩,夺去他继承资格。”南宫凝霜肯定地道,然后询问道:“然哥,你可愿意永远与我一起?”
这一次,换做萧然摇头了,神色间充斥了纠结的神色,艰难地道:“不,我不能……”
“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南宫凝霜急切地问。
“想,非常想。但是……我不能呆在这里,我想你跟我走。”萧然期望地看着南宫凝霜,希望她点头答应。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为了我留在南宫世家?”南宫凝霜眼中有了泪水,似乎看到了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墙。
萧然自然不能告诉她真相,只能反问她:“为什么你就不能随我一起走?”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好一阵子,南宫凝霜拭擦着泪水,紧紧地握住了萧然的手,哀求似地道:“然哥,我知道你才华冠绝天下,南宫世家虽大,却也会限制你的才华发挥,男儿志在四方,我虽是女儿身,也是明白的。我只希望你能作为南宫世家的继承人陪伴着我,日后你若是想闯荡江湖,另外扬名立万,也可由得你……”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泪水绵绵了,竟而便是默许了萧然与她成婚后,还可另开创新的事业,甚至是再行婚配他人。这对于一个不足二十的少女来说,能想到这一层面,就不得不惊叹佩服她的成熟与魄力了。
萧然听她这么说,倒也没想那么复杂,听得似懂非懂,只是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继承仇人家业的,否则如何对得起父亲与祖宗,面对南宫凝霜的软语哀求,这心中矛盾难受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