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阅见状,不去管自己的护卫,却先抬眼察看自己的马车车顶,见那精钢铸造的车顶竟然被他撞了一个凹块,便道:“你说说,明白了什么,要是说得不对,便从你薪俸中扣钱来修补我的马车。”
那人也察看了一下车顶,庆幸自己没有将它撞烂,否则公子还真会让自己赔他,这马车可是公子的顶头上司送的,有钱也没地儿买去。
他心中悻悻地坐下后,道:“公子之前曾说那少年是南宫世家出来的,这陶清也是南宫世家的,少年身上又有陶清的掌柜牌,那就说明了这少年的出走,与陶清有关系。”
梵阅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笑道:“继续讲,别停下来。”
那人知道自己说对了,嘿嘿一笑,又道:“这陶清是南宫世家的外戚,锻造术在整个大陆的名气仅次于南宫铁,武学造诣也不低,也是耀武品级的高手,自然有功高震主之嫌。加上南宫世家几十年前因为南宫诚内斗,伤了不少元气……综上所述,这少年的私自离开,又揣了那陶清的掌柜牌,只怕南宫世家当中又出了内斗的乱子?”
啪啪啪……
梵阅听他说完,用力地鼓掌,笑道:“看来你这耀武九品的家伙,悟性果然不低,明明是你不用心,想偷懒来着,不愿跟我学,还说自己愚钝,你这分析在我那里,可比得上一个明品的探子了。”
那人听梵阅赞扬,心中高兴,嘿嘿地笑了起来。心中一阵唏嘘,由心佩服道:“公子真是明察秋毫啊,仅凭这一面之缘,便能知晓如此多的事,真让人开了眼界,在下可是彻底服了。”
“这叫什么话啊,你跟我这些日子来,今日才服我,前些日子倒是对我敷衍了事咯?”梵阅似笑非笑地道。
那人心下惶恐,赶紧拜倒:“公子言重了,小的……小的……”他向来耿直,虽然被公子言中心事,却是不便承认,也不愿说谎,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果然没趣,真是没劲,开你玩笑呢。”梵阅微微苦笑,让他起身说话,待他刚站起来,又似神秘地问:“原来,你还真是到现在才真心服我啊?”
那人浑身一抖,又跪了下去。
“你这人就是太老实了,与你开玩笑也要当真,无趣到了极点,快些起来吧,别没事就下跪。我没看人下跪的喜好。”梵阅没好气地道。
那人起身坐下,才觉得后背一阵微凉,竟然几句话之间背上透了不少冷汗。见公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他看了个透似的,又不知该作何应对,只能把头压低,不敢去看他。
“你这是做什么?”梵阅好奇地问。
“公子的眼光太过犀利,好像能看透在下心中所想,是以……是以不敢与公子对视。”那人道。
“哦,你有亏心事,心虚了?”
“没……有。”那人道。
“是不是,去西南的那次?”
“……”
“你真把那家伙给……”梵阅比了一个咔嚓的姿势,讶道:“这事儿可闹得不小,原来真是你做的啊。”说着,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你别过头干嘛,又有心事?”
“……”
第八十三章 奴家服侍公子 [本章字数:22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2 20:01:54.0]
萧然被男仆带去了走廊左侧,灵儿则随女仆去往右侧。一路上便饶有趣味地打量此地,发现此处的装饰十分华丽,多处镶金嵌银,灯火暗藏,却并不觉得昏暗,反而给人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
想来,在这样的地方,洗过澡,用过餐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再也没有比这样更舒适的事了。
那男仆走得一阵后,推开了一道圆形大门,对萧然道:“公子请。”
萧然只想快些享受被热水包裹其中的舒适,嗯了一声,便大步走了进去。放眼一望,见里面极其宽敞,约有好几十平方,整个房间显得金碧辉煌,若不是当中有一个硕大的黄铜浴盆,还真以为走进了卧室。这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唏嘘感慨,好大的气派啊。
那男仆趁机躬身退下,并将门轻轻关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安静的房间内,听来却显得更是宁静舒适。
房间内燃有熏香,有宁神舒缓,驱蚊虫的功效,萧然也忍不住道:“好香啊。”
“公子可是说奴家吗?”从那浴盆旁的屏风后走出了一个身穿粉红丝绸浴袍的俏丽女子,光着玉足,轻踏着碎步走到了萧然跟前,行了一个礼,叫了一声公子。
萧然见那女子穿着极其暴露,双腿几乎无遮掩,胸口的雪白也露了一大半出来,便皱起眉头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可要脱衣服咯。”
俏丽女子抿嘴笑道:“奴家正是为公子宽衣,清洗污垢的。”
“啊?”萧然有些懵了,自己一个男子怎么能让一个女子来为自己清洗身上的污垢啊,便连声道:“不行不行,你快些出去,这……这些事我自己能做,不用姑……姑娘费心。”说着,便有些气鼓鼓的,心想,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规矩,不过是洗个澡竟然也需人服侍,而且还是女人,难道他们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公子可是嫌弃奴家?”那俏丽女子听萧然这么说,脸色立刻变了,有些惊慌失措,没了之前那般优雅气度,赶紧对萧然赔不是,见萧然没有回答,双腿一屈,当即跪了下去。
这更是出乎萧然的意料,赶紧去扶她。却被她断然拒绝,神色间似乎又是惊慌又是害怕。
萧然看出了当中的端倪,心中琢磨,自己肯定没什么地方让她怕的,难道是怕这里的店主人?便道:“你若是不起来,我便去找你们老板。”
那女子更是吓得脸色刷白了,颤颤悠悠地站起来,以手扶住了一旁的茶几,才没摔倒下去。
萧然心想,果然猜对了,想来定然是这里的店主人逼迫她这么做的,否则如此俏丽的女人又何必替人做这等肮脏的下贱活计。
想到这里,便又想到了那十恶不赦的薛志清,心中莫名地憋了一大股气,对她道:“姑娘别怕,我这就替你与那店主人讨公道。”说着,就欲出门去唤之前那个男仆,让他带自己去找这里的店主人,若是说得不好,也顾不得这里人人习武,随处有高手的顾忌了,大不了将这黑店拆个底儿朝天。
俏丽女子见他怒气冲冲,赶紧一把将他拉住,脸上已是挂了两道泪痕,哀求道:“千万不可,你若是去了的话,我可就活不下去了。”
“混账,这都是什么道理,难道不做这下贱之事,他还敢害你不成?”萧然顿时火冒三丈,由心觉得这里的店主人比那薛志清可恨十倍,若是他此刻出现,少不得让他尝尝那“切肤之痛”的味道,好让他知道知道这个中苦头。
“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即便主人不罚我,只需将我赶出这里,我那家中还病重的母亲可就没钱看病了,更无钱吃饭,这可是真的害死我们俩母女了。”她抹着泪水,哀痛述说,让萧然心中似被什么揪住了一般,感觉异常矛盾,不知如何是好。
“公子心善,苑苑心领了,若是真的想帮婉婉,公子就让奴家好好服侍公子,如此便能风平浪静,我不但不会被罚,反而会被奖励。母亲的衣食便会有着落。”她两眼含泪地望着萧然,不住乞求。
萧然被她这么说,极是无奈,道:“那这样吧,我自行宽衣梳洗,你则回避在旁,我不与他人说,只说你服侍得极好,这样便成了。”
“不行,我们为客人服侍,是有独特手法和讲究的,服侍完毕后,便有专人检查。当中的检查细节与标准,我们这些婢女也不知道,若是作假,一查便知,必会被重罚。还望公子成全奴家,可不能害了奴家啊。”
婉婉见萧然神色很是矛盾与无奈,也不待他同意,便伸出了玉手,放到了萧然领口,轻轻按在他胸膛,眼中有乞求之色,似是以行动来征询他的意见。
萧然重重地叹了口气,轻偏了头,将双眼闭住,便是无奈之下,默许了。
婉婉察言观色,知道他这是默许了,还挂着泪痕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翻动着双手,灵巧且温柔地为萧然宽衣。
独特服侍手法云云,倒是真的不假。只是一会儿,萧然便被那婉婉剥玉米皮一般,除去了身上的外衣,只剩了那贴身的内衣内裤。
婉婉还待去脱,萧然感到她的玉手触碰到自己时,赶紧转过了身去,道:“你可不能再脱了,我自己来便是了。”
婉婉笑了笑,点头称,公子请便。
萧然回头见她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尴尬地道:“你转过身去。”
婉婉嫣然一笑,轻转了身子。
但听得萧然四肢摩擦的声音,可见其慌忙心急。又听得扑通一声水声,便是自行跳入了浴盆当中。
那浴盆当中放满了温水,并加入了各种草药,自有益与人,并且将水色染成了棕色。萧然躺在里面,只露出脑袋与胳膊,倒不至于被婉婉看见自己的男子身躯,这也让萧然松了一口气。
却不料,婉婉走来的时候,身上的那件粉色浴袍已是不见,浑身上下,仅有一件半透明的三角肚兜,遮住一小片身子。
正感受着被暖流包裹的萧然,被婉婉的一举一动惊得瞪大了双眼,见她迈开了修长、白皙的双腿,将玉足踮得笔直,白里透红的脚趾,如蜻蜓点水般地,轻柔伸进了浴盆当中,抬脚的瞬间,女子下身若隐若现……
萧然愣了半晌,脸上不由得滚滚发烫,这才惊觉到自己的失礼,赶紧闭上了双眼,别过了头,羞涩地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一阵轻柔的水声响起,婉婉也进了浴盆,也是感到羞涩,悠悠地道:“奴……奴家服侍公子洗浴,自然是要与公子一共沐浴了。”
第八十四章 别,别摸 [本章字数:23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3 18:52:57.0]
这浴盆极大,设计也很巧妙,盆底有松软之物垫着,人躺在里面,便如躺在老爷床上一般,很是放松舒适。
萧然听得水声响动,便知她正往自己这里游来,心中着实害羞慌乱,脑子里忍不住浮想联翩,倒比睁开双眼看着更受煎熬。
“公子尽可睁开眼睛,奴家在水中,你是瞧……瞧不见的。”婉婉的声音在萧然的跟前响起,自是已与他相距不过两尺的距离了。
“不……不用,你要做什么……尽管快些,我正好有些困了,这就睡一下。”说着,萧然更是将双眼闭得紧紧的,别过了脑袋装睡。
“公子可不能这样,若是不能亲眼看着奴家服侍,便不能告诉奴家服侍得是否合心意。”婉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在萧然耳边萦绕了。
其时,萧然是躺在浴盆当中的,婉婉与萧然如此之近,听她说话声,便能知道,婉婉的娇躯根本就是趴在了自己的身上,两人的身体不过一寸的距离,隔着那薄薄一层水,轻轻一动,便能感受到荡过来的涟漪。
一时间,萧然只恨自己五官灵便,脑子灵活,只凭着声音便能清楚地知道此时的香艳而诱惑的画面。他浑身就好似被烧着了一般,气血为之翻江倒海,紊乱得厉害。
他当即深呼吸了一口,凝注了心神,平复体内快要沸腾的气血后,似乎也意识到了,这遐想的威力太过凶猛了,再这么下去,自己铁定会爆体而亡。
他便不再装睡,心想在这水中,互相瞧不见对方身子,不若睁了双眼只看她的脸,也好过闭上眼睛胡思乱想的难熬,便对婉婉道:“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我要睁眼了。”
婉婉自是不答应,却听他说,“你再不下来,我……我可就不要你服侍了。”
其实,一个女子这么趴在男子身上,即便没有肌肤相亲,对女子来说,若是心仪之人倒是能更增闺房之乐。可若是与陌生男子的话,就实在有些委屈羞辱的意味了。十个当中,十个也是不会乐意的。
婉婉见萧然如此坚持,知他心地善良,品行纯正,心下感激,从他身上下来之时,竟而有些许失落,只以幽怨的眼神看他。
萧然睁开了双眼,见她与自己一样,只露出了脑袋与双肩,那水色为棕色,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身子,着实松了一口气,伸展了绷得紧紧的身子,全身放松地享受这泡浴的舒适与温暖,脸上露出了小孩子般的纯真神态。
婉婉自打进到这里,就从未见过有男子如此纯洁无暇,即便是许多十几岁的少年公子,最初还会有羞涩之情,与女子共浴一会儿,便会露出男子好色的本性,行一些龌龊之事。
像萧然如此安分,只顾一心享受沐浴的男子,婉婉倒是头一次见到,心中颇为感动,便伸出了双手在自己后背一阵摸索,将身上的肚兜轻轻除了下来,从水中捞起,放在了浴盆边上,学萧然一样,全身舒展地躺在他身旁,感受着泡浴的放松与舒适。
“瞧,这样多好。”萧然泡得一阵,觉得舒适无比,转头见到婉婉正望着自己,眼神很是熟悉,像极了灵儿看自己的眼神。
他心中便知不妥,埋怨地道:“你看我干嘛,我很好看吗?”
“嗯,好看。”婉婉若有所思地道:“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子都好看。”
萧然对相貌无甚感觉,对于自己的相貌更是漠不关心,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的相貌,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婉婉微微一笑,用手指点了点萧然的左胸心房位置,道:“我是说你这里好看。”自然是指萧然那纯洁无暇、善良纯正的内心。
萧然低头看她所指,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以为是说自己的身子好看,便笑道:“我这身子骨,浑身是伤,哪里好看了?”
“伤?”婉婉露出了一丝惊异。
“对啊。”萧然坐起了身子,上半身露出了水面,身上那一条条伤痕,清晰可见,在柔和舒适的灯光下,也显得颇为触目惊心。
婉婉捂住了自己嘴,似乎不让自己惊叫出来,瞬间变了脸色,竟而微含了怒意,语气也为之冰冷,有些疾言厉色地道:“是谁把你伤的?”
萧然听她语气有异,呆了一下,也没多想,以为她是被吓着了的缘故,便笑了笑,道:“这都是被歹人伤的,也没什么。”说完这话,便想到了曾经在南宫世家的种种恩怨,心中又为之抑郁起来。
婉婉伸手轻抚着萧然身上的疤痕,心道:“这人纯真善良,竟然也会有人如此伤他,真是可恨到了极点,若是……哼。”这么一想,竟然发现自己有了替他心痛抱不平的感觉,便赶紧收敛了心神,告诉自己不可胡思乱想。
“这是怎么伤的?”婉婉指着萧然后背几条粗细均匀的疤痕,问道。
萧然用手摸了摸,笑道:“是被人吊着,手指粗的皮鞭打的,这许久了,疤痕竟然还没消失,倒是奇怪了。”说着,自是又想起南宫凝霜也似这般问过自己,当时怕她担心,只说自己消极怠工才受此处罚,倒是让她心疼了好一阵。此番再次回味,也觉得当中颇多甜蜜。转念想到,无论如何甜蜜,总也不是自己的了,胸中憋闷难受得厉害,便再次躺回了水中,让身子被热水包裹,将这郁结的情绪泡散开去。
婉婉听了,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愤恨不已,猜想那施暴之人必定将皮鞭在石灰水中浸泡过,打在人的身上,将血肉灼烧,不但疼痛加倍,更是破坏了皮肤,不能彻底复原,留下这永久的疤痕,与那十恶不赦之人身上的刺青一般。
“这人实在太过歹毒了……”婉婉越想越气,脸上忍不住有些气鼓鼓的,见萧然神色间有了愁容,心下好奇,问他愁从何来。
萧然此刻最不愿提及南宫凝霜,甚至是南宫世家的一切,愿说与任何人听,便故意转了话题,道:“你不是要服侍我洗澡么,怎么让我讲故事?倒似是成了我服侍你了,小心被你的恶主人知道了,打你屁股。”
婉婉被他打趣,颇觉得新鲜,见他脸上孩子般的调皮样子,心中的气恼也消散了,噗嗤笑出声来,道:“好吧,奴家这就服侍公子沐浴。”说着,便伸出了双手。
萧然赶紧制止她,道:“咱们可说好,洗澡归洗澡,可别乱来哦,我浑身上下,你都可以摸,就一个地方不行。”
婉婉嘻嘻一笑,“奴家可不明白公子指的是哪里,不若公子指给奴家瞧瞧?”
萧然自是知道她说笑,白了她一眼,悄悄在水下以双手手遮住了小腹以下的位置,然后道:“你请便吧。”便仍由婉婉的那双柔软灵巧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揉搓。
“喂,你摸我手干嘛。”
“呀,公子的手怎么放在这里,这让奴家如何搓洗啊。”
“你……故意的。”
“嘻嘻……”
第八十五章 公子,我们是朋友 [本章字数:22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3 19:55:21.0]
两人在盆中呆了半个多时辰,水温仍然不降,盆中一共有八个孔,四个出水,四个进水。当中的污垢也随着出水孔流失得七七八八,水色也不至于被污染浑浊。
婉婉心中佩服萧然品行纯正,自是不再胡闹,悉心服侍着。她果然没胡说,这闻香楼服侍人洗浴的女子,手法的确独特,明面上似是替人揉搓污垢,巧妙的手法当中,却带了许多按摩穴位的手法,不轻不重,刚中有柔,柔中带刚,揉搓一遍后,便让萧然气血通泰,舒适随着气血透遍了全身,险些忍不住就呻吟出声来。
以往萧然洗澡不过是胡乱搓洗便罢了,从未想过此中竟然有许多门道,能让人如此享乐,暗忖自己妄负绝世才华,便是这些巧妙法子,自己是决计想不出来的,不由得感叹自己在那南宫世家时,便如坐井观天一般,以为世界只有井口大小,自己伸手便能触碰到天地。现在这么想来,他心中又是羞愧,又是觉得这家族使命果然艰巨无比,自己是否能做到,实在还是个未知数。
他不由地叹了口气,心想,无论如何,便是将一生都消耗光,也是要完成家族使命的。要知道,现存的“天英族”就只剩自己一个了,自己要是办不到,自己的族人就算是彻底消亡在历史当中了。
婉婉见他若有所思,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需要的是什么,便轻轻地从背后将他抱住,双手按在了他胸口,将他身子半靠在自己柔软的身上。
萧然被婉婉抱住,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温柔,舒适无比。他从小就没了母亲,在父亲的仇恨与严厉当中长大。从未尝过依靠在他人身上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舒心。虽然心中也有些羞涩,身子却是舍不得挣开她的怀抱,而是放松了全身,这么完全地依偎在她怀中,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柔惬意,便好似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一般,安静而祥和。片刻,他困意泛了上来,兀自在她怀中静静地睡了。
另一边的豪华厢房中,灵儿一早洗浴完毕,等待着萧然。精美的菜肴也送了过来,以蒸汽温着。她特地嘱咐人送来的美酒,也是备好了。静静地等待着萧然,想象着与他饮酒作乐的场景,脸上一片绯红。
等了许久,那萧然也不知去了哪,怎么洗澡也要洗这许久,便询问门外伺候的下人。那下人察看了一番后,回报她,“公子还在洗浴房梳洗。”
“怎么会洗这么久?”灵儿不满地道。
“我们洗浴房设施齐全,应有尽有,力图让客人享乐舒适,客人在洗浴的时候,睡着了也是常有的。”
“睡着了?”灵儿想到这几日来,萧然为了照顾自己,的确是费心费力不少,感到疲倦自是应该的,便是自己之前在洗浴的时候,也差些便睡着了,何况是萧然呢。若不是记挂着与他痛饮,自己还真不愿从水中起来。
此番听得萧然可能实在疲累,在洗浴中睡了过去。想到那里的水温恒定,怕也不会让他着凉,便放了心。望着一桌的精美食物,以及那壶精心准备用来庆祝的美酒,却只能独自一人等待,心中感到失落,连食欲也没了。
可她毕竟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再洗浴一番后,肚中空空,饥饿难耐,便随手捡了几个糕点,胡乱吃了,不知味道,但觉肚子饱了些,径自倒了一杯美酒轻缀几口,侧卧在房中的大圆床上,独自睡了。
萧然也不知睡了多久,悠悠转醒,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醒来后也是浑身舒坦,睁开双眼便觉得精神饱满,再伸展四肢,气血通畅,心中好不满足。
“公子可睡得舒服?”婉婉的悦耳声在他耳旁响起,感到一阵酥麻。
萧然这才想起,自己竟然是躺在她怀中睡过去了,赶紧离开了她身子,见她正揉搓着酥胸以及香肩,想来定是自己靠在她身上久了,让她身子酸痛起来了。心中很是抱歉,便道:“我……”
婉婉将手指按住他嘴唇,嗔怒道:“你若是说些客气话,我可是会不高兴的哦。”
萧然被她这么说,只能报以微笑,默然一阵,才想起了什么,讶道:“我睡了多久了?”
“公子在这里呆了大约已有两个时辰了。”婉婉道。
“遭了,灵儿还等着我的。”萧然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婉婉的眼神有了些哀怨,一副不乐意的口吻道:“那姑娘与你是什么关系?”
萧然想了想,道:“朋友啊。”
“那我呢?”婉婉将身子靠近了他,逼问似地道。
“这……也是朋友。”萧然退到了浴盆边,手足无措地道。
“哦?”婉婉冷不丁地伸出双手,将他后颈挽住,魅惑地道:“这么说来,那姑娘与你,便是如此这般,肌肤相亲的朋友咯?”说着,便以身子紧贴了萧然的胸膛,并且微微扭动起来。
萧然感到她胸口柔软,弹性十足,自己的身子受不了这等刺激,竟然有了些许反应,连忙将她推开,尴尬地道:“我们只是普……普通朋友。”
说是这么说,其实自己与灵儿的关系,还被那婉婉的戏言给说中了,便如她所说,是“如此这般肌肤相亲过的朋友”。
只是,萧然心中却认为,那不过是一次意外,自己对待灵儿真如同朋友一般,绝无非分之想。他这也是自说自话,想那肌肤相亲的意外,只是与灵儿,便已是有了两次,说予谁听也不会相信的。
萧然不愿在与婉婉纠缠,板起脸道:“你可不要再这样了,否则我……”
“否则怎样?”婉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更是觉得可爱,便想多看几眼,反而故意装糊涂地问。
“否则,我就不把你当朋友了。”萧然想了一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话语,也只能如此说了,毫无杀伤力。
“嘻嘻……你可真是坏死了。”婉婉捂住小嘴,双眼魅惑地笑道:“小坏蛋露出原形了。”
萧然先是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他毕竟才思敏捷,忽然想起,刚刚所说的“朋友”,指的是“肌肤相亲”的那种,脸上的怒气全消,取而代之的是尴尬,赶紧解释道:“不是那种朋友,只是普通朋友啦。”
“你刚才也说与那灵儿姑娘也是普通朋友来着,嘻嘻……你呀,真是风流得很呢。”婉婉见他越是尴尬,越是觉得有趣到了极点,自己许多年也没见过如此单纯的人了,逗趣起来,果然开心、心情舒畅。
萧然自然看得出来她是在逗自己,只是不明白自己遇上的女人怎么都这个样,灵儿这样,婉婉也这样,自己到底哪里让他们觉得有趣了。
第八十六章 婉婉大家 [本章字数:27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4 08:58:03.0]
他这心中是真的微微有些气了,便道:“我不与你说了,便飞身跳出了浴盆,动作十分迅捷,在空中之时,便将一旁的衣服拂在了手里,落地一转身,便将外衣穿在了身上。
这一系列动作,均是在一眨眼间完成,既没炫技,也没有藏拙,自然而流畅。
婉婉看在眼里,识得当中精妙之处,颇有些惊讶,更是对他刮目相看了。见他仍自穿上了旧衣,心中一动,便道:“你这衣服已是又脏又破,我替你准备了新的衣裳。”说着,便径自从浴盆当中站起了身,极具诱惑的身材立即展露在了萧然眼前。
他脸上一红,赶紧转身道:“我不用穿新衣裳,你……倒是先穿上自己的衣裳才是。”
婉婉不理他,径自将之前的那件充满了诱惑的粉色浴袍披挂在了柔滑的身子上,光着玉足转到了屏风后,双手捧出了替萧然准备的衣衫。
“你若是认我这个妹妹,就穿上它。”婉婉淡淡地说着,将衣衫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径自转去了屏风后。听得一阵衣衫摩擦声,那件粉红浴袍搭在了屏风上,她这便是在穿上衣服了。
“妹妹?我什么时候说认她作妹妹了?”萧然犹豫一阵,见她在屏风后,也看不见自己,便快速脱去了身上的旧衣,将那套新衣服展开,便往身上套。
萧然平日最不注重打扮,在南宫世家时候所穿的学童服装也是极其简单,只需往头上一套,衣服裤子就都穿上了,倒很是方便。
婉婉为他所准备的服饰,是大陆上由那最负盛名的——缠丝谷(御道八门之一)所织造的,正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相比起来,穿戴也有了些许讲究。
萧然套在身上,发现与平日所穿大不一样,扣子的样式竟然有十二种之多,五颜六色的,不知哪该扣哪。摸索一阵,始终不知该如何穿戴整齐,只急得心中埋怨:这衣服怎么如此复杂难穿,既然是做,怎么就不能做简单些?
婉婉此时已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转了出来,见到萧然还没穿好,便觉得好笑,当即上前为他穿戴整理。
“连衣服也穿不来,你可真是小孩子。”婉婉此时身穿一件淡绿色抹胸长裙,外挂了一件精美长袖小褂,脸上不带任何粉饰,模样却仍自俏丽动人,丝毫看不出来她身份竟然只是服侍人洗浴的婢女。
萧然注意到了这些,兀自好奇,便偏头仔细打量她,却听婉婉道:“别乱动啦。”
萧然感到她口中呵气如兰,拂在自己脸上,微微发痒,再轻轻一嗅,竟然有淡淡的花香,颇有些好闻,心中感叹好香的时候,脸上兀自又红了。
婉婉注意到他神态,一面替他穿戴整理,一面笑道:“坏小子又在想什么了。”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又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婉婉心灵手巧,没一会儿便替萧然将衣衫整理妥当,睁大了双眼打量起来,嘴里惊叹连连,“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真是一点儿不假,你不过稍作打扮,竟然俊俏得很呢。”说着,两眼在萧然身上便移不开了。萧然从未关心过自己的相貌,听她这么一赞,便好奇地走到镜子前察看。见到镜中的自己身穿棕色紧身长袖短衣,一排镶金衣扣从自己的右肩斜下排到了左腰的位置,贴身穿了一件灰色薄绵衫,下身则是一条深色的直筒长裤,脚穿赤黑色短靴。
他一头齐肩的黑发,被婉婉简单地以深蓝色头巾栓在了后面,配上他那冰冷的面孔,果真又帅又酷,只把婉婉看得两眼放光。
“哥,你可真是好看。”婉婉由心地赞道,两眼不住在萧然身上打量。
萧然不习惯被她这么看,更听她叫得别扭,奇怪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做我妹妹了?”
“哦?”婉婉斜睨了双眼,颇有深意地笑了,“不做妹妹,难道你是想再多一个……那样的朋友?”
有前车之鉴,萧然当即反应过来,连连摆手,道:“做妹妹好,妹妹好。”刚说完,才觉着哪里不对,忙问:“你好像比我大,应该做姐姐才对吧。”
却不料,婉婉听得这话,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比你大,难道我很老么?”说着,脸上也是气鼓鼓的。
萧然连忙解释,“你当然不老,只是比我大一些,比我大些,也不算老。”
“大一些又怎么了,我就乐意做妹妹不行么?”婉婉鼻子一哼,“我偏不做姐姐。”
萧然见她耍起性子,也不与他争辩,并且自己本就不擅长与人争辩,尤其是女人。对婉婉的任性,也只是笑笑,打算一笑而过。
事实证明,但凡想“一笑而过”的事,大都过不去。
婉婉嗔道:“你叫我一声‘好妹妹’来听听。”
其实,婉婉虽然比萧然大了不止三岁,可她的模样看起来也不过十八岁的姑娘,倒是萧然整天板着脸,又长得高大,给人一种沉稳的形象,倒真像是二十几岁的青年人一般。若是两人走在一起,十之**会认为萧然的岁数要大一些。
萧然听得婉婉这么说,心中一痛,想起了南宫凝霜曾也如她这般耍赖似的让自己叫她“霜儿”。霎时间,与霜儿在一起的画面浮出了脑海,一切都清晰无比,宛如昨日。
他一时间,触情生情,呆了起来,离愁哀伤再次涌上了眉头。
婉婉本还待撒娇,却见他莫名走了神,也停止了胡闹,心想,他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如此出神?
她阅人无数,擅长察言观色,一猜便中,想他不过二十的少年人,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能让他忽然走神,必定是儿女情长之事。
“只是,却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舍得让如此稀世罕见的好男人伤神。”婉婉心中有些酸楚,见他兀自哀伤,也有些心痛,更是暗骂那个害萧然如此黯然的女人,没眼光,没良心。
不过,根据经验来看,越是坏女人,越是美丽动人,只是看萧然的模样便知,那女人必然是一个美若天仙的人物。
一时间,婉婉也因为萧然的黯然神伤,不由得也是走了神,兀自在脑中胡思乱想,胡乱猜测,整颗心儿都围绕着他的一切。转啊转……
良久,在外伺候的下人回报饭菜已备好多时,这才让两人各自回了神。想到刚才不顾对方感受,兀自出神,颇觉得有些无礼,但见对方脸上均是有歉意,不由得相视一笑,更增了些许情趣。
临别时,萧然对婉婉道:“你与我一起呆了不少时间,想必也饿了,要不也与我一同用餐?”
婉婉则笑道:“我还是算了吧,你与灵儿姑娘单独一起,岂不是胜过我在旁添乱,要好上百倍?”
萧然知她是开玩笑,也不回话,只点了点头,算是暂且别过,便转身离开。
婉婉一眨眼,便见他俊俏的面容转换成了离去的背影,心中大动,一阵香风似的奔上前去,一把将萧然抱住,仍自光着的玉足,忽然踮得笔直……
萧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感到香气宜人,一阵柔软贴上了自己的嘴唇,紧接着,之前在婉婉口中闻到的花香,此刻化作了清凉的玉液,溢进了自己的口舌之间,香甜可口,沁人心扉。
一时间,两人像是进入到了鸟语花香,阳光温暖的世外桃源当中。
好一阵子,两人才分开,脑海中一片空白,脸颊绯红了老大一片。
“你以后得空,可得来寻我。”婉婉眼中湿润,含情脉脉地看着萧然。
萧然此时还沉浸在刚才那阵香甜温柔之中,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悠悠地离去。
婉婉望着萧然的身影在走廊转角消失,心中失落,叹了老大一口气。
这时候,从旁闪出了一个下人,在她身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道:“婉婉大家,抚苑之都,张府的宴会派了人和车马来请,小的该如何回他们?”
婉婉没有立刻回那下人,呆望了一阵,才转身道:“今天我哪也不想去,你拿些酒来就好。”说着,若有所思地沿着走廊,从另一边转没了身影。
第八十七章 酒后乱…… [本章字数:269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4 15:08:06.0]
萧然从浴房出来,走得没多远,便有仆人识得他,径自带他回了灵儿所在的厢房。
萧然进了房间,见到一桌的精美菜肴,以温水盘捂着,以手探了探,还热乎着。他颇觉得愧疚,自己在浴房胡闹,累得她在此苦等,一桌的美味竟也不舍得吃。张望一下,便见到灵儿侧卧在床,独自睡了过去,身上衣衫也未脱去,显是等自己等得久了,忍不住这几日的疲倦,偷偷地睡着了。
见她呼吸均匀,似是睡得极沉,自是不愿叫醒她,他轻轻来到她床前,替她除去了鞋袜,将她身子端放平整。这才发现她穿了一身新衣,鲜艳亮丽,把她衬得娇好动人。
萧然默然叹气,牵过丝被,盖及她胸口,遮住露出来的粉嫩双肩。
灵儿对自己的心思,萧然自是明白,之所以保持距离。只是觉得她救过自己的命,与她之间恩情纠缠太深,实在分不清到底是恩还是情。何况自己本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又身负家族使命,无心与人爱恋,与霜儿之间,也实在是情欲所逼,才陷进去的。
直到自己离开霜儿这许多日了,还未从上一个情欲当中走出来,又如何再糊里糊涂地陷入另一个情欲当中呢。
这几日,他时时念着南宫凝霜,毕竟也过去一些日子了,情欲渐淡,不如最初那样浓烈逼人,才能以理智来看待,将其中的烦恼情丝理清了不少。只是每逢触及,此生与她不复相见的念头。这心中仍自难受异常,恨不得找个无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他见桌上有酒,曾听人说,借酒消愁的道理。此时的他,是第一次感到无限惆怅,从未喝过酒的他,径自到了满满一杯,张大嘴便往嘴里倒。
这一口美酒,固然不知其中美妙,只觉得从喉咙一直热辣到了胃,好不难受。
“如此难喝的玩意儿,怎么偏生有许多人喜欢?”萧然吐了吐舌头,接连呸了几口,但觉得嘴里依然苦涩得厉害,便端起桌上的汤,猛灌几口才好过了些。
又独自吃了几口菜,也不知味道如何,只是刚才几口香味四溢的汤引起了肚子的馋虫捣乱,实在饿得厉害,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的一阵,似乎觉得喉咙当中似乎少了些味道,仔细将桌上菜肴都品尝一遍,甜的、辣的、酸的、苦的,尝在嘴里似乎都觉得清淡了些。
正自纳闷的时候,瞥眼注意到了酒壶,便再倒了一杯,大口喝下,依然苦涩辣口,似有若无的多了一份香甜,却正是自己想要的味道。
他接连倒了三四杯,口中和腹中热辣无比,酒劲窜了上来,脑袋开始有了些发晕,奇特的是,神智却越发清晰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感一身轻松,似乎自己想到什么,便能做什么似的。
“真是个好东西啊。”萧然干脆将酒壶对着嘴大口大口地猛灌,将一壶酒喝了个底儿朝天。此时的他,满脸通红,浑身是热,便将衣衫尽数扯开,迷迷糊糊地东张西望,似乎天地都在以自己为中心旋转,却是觉得奇妙无比,随着这阵迷醉,身子也开始歪歪倒倒了,脚下一个趔趄,双手在饭桌上一撑。
餐盘碗筷哗啦地落了一地。
灵儿被这声音惊醒,见到地下一片狼藉,萧然兀自坐在地上,满脸通红,正对着自己嘿嘿傻笑:“这……酒真好喝。”
灵儿见萧然喝醉了的模样,颇觉新鲜,面上却嗔怒道:“不会喝,就别喝那么多嘛,瞧你那样,哎……”说着,赶紧将他扶起来。
可他实在醉得厉害,灵儿使了好大劲儿也扶他不起,反倒被萧然大手一勾,挽住了自己后颈,拉扯到了他怀中。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见到黑影扑来,自己整个人便被萧然压在了他身下。
灵儿见他脸上满是醉意,双目中却包含着从未有过的深情目光,并且这样的目光竟然与自己对视着。见他开始将头慢慢压低,往自己的脸上按下,她心中狂跳起来,虽然双手撑着他的身子,却是酥软无力,仍由他想做什么,便做就是了。
她轻轻闭上了双眼,立刻就感到了他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温柔而有力,混杂着浓浓酒气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更是刺激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正待她准备张嘴迎合他的时候,便感到口中一股湿润而有力的东西撬开了自己的嘴,开始贪婪地吸允这自己。
这种感受,灵儿也是第一次品尝到,美妙得险些让她晕过去。
灵儿被他强而有力地按在地上亲吻,未经人事的自己的身子燥热难耐,盼着他能做些什么,只能不顾一切地将他抱住,狠狠地吸允,却身子的悸动越发难熬了。
好一阵子,萧然才微微抬起了头,迷醉的双眼,依然含情脉脉地看着灵儿。
“霜儿……”
啪的一声耳光响起,将这满屋的浓情蜜意打散得无形无踪。
萧然被这一重重的耳光扇得清醒了不少,这才发现自己眼前的人不是霜儿,惊慌失措地翻身跳了起来,却因为头晕得厉害,又兀自摔倒在地,不觉得疼得,只是睁大了双眼望着满眼是泪水的灵儿,心中好生难过愧疚。
灵儿没有哭出声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抹着泪水,也没有说任何责怪埋怨的话。反倒让萧然越发觉得羞愧难当,便支支吾吾地道:“灵儿,我……”
“我没事,这……这也怪不得你。”灵儿悠悠地道:“我知道,你一心记挂着小姐,自是不该来惹你。可……可自从那次与你……之后,我便将你念念不忘了。随你出了南宫世家,我便把自己当做你的人了,你便是对我做……那样的事,若是你心中有我,我不但不怪罪……却是心中欢喜。”
她说到这里,也觉得自己忒胆大了些,竟然说出这等羞人的话来。可她这心中一想到,萧然还牵挂着小姐,便觉得难受,不将心中所想吐露出来,便难受得真想死掉。
萧然此时正自责得厉害,见她掏真心地对待自己,不觉得她羞耻,反而认为是自己的过错,不住地在暗暗骂自己。
“可若是你,对我做……那样的事,还记挂着别人,那我……我就……”她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委屈,哭出了声来。
萧然见她哭得厉害,想到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不过是一个两袖清风的穷小子,却随自己吃了这许多苦,险些将命也丢掉,仍然不离不弃地陪着自己,无怨无悔,不顾一切地对自己好。
直到这一刻,萧然才真正的将此中种种想通,心中一阵豁然开朗,便将灵儿扶到了自己怀中,柔声道:“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需要时间。”
灵儿听他这么说,便抬起湿润的双眼看着他,轻咬了下唇,道:“我知道,你若是立刻转变了态度,我反倒看你不起了,这反而说明你用情专一,这样的情,值得我等,哪怕是等你一辈子,我……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