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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积千里 当前章节:149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08

灵儿听得屏风后的人言语,心里极其矛盾,不能确定之前与萧然一起云雨到底是出自他的真心,还是那合欢香驱使的,本来还沉浸在心仪的人怀抱中的她,整个心和人都似站在了悬崖边儿上,摇摇欲坠。

萧然记挂那女子的情况,转头去看那女子,见她神色还是如同刚才那样,似乎没有好转,联想起他刚才的话,便问道:“你刚才说一般情况下,对人……对男人有好处,那么对女人呢?特殊情况下是不是就会有害处?”

梵阅听得他连续发问,但觉他思维敏捷,当即就抓住了自己言语中的重点,许久也没碰上这种人了,甭提多高兴了,被人用刀架着,竟也不担心害怕,像与知己聊天似的,笑道:“少侠果然聪慧,这合欢香虽然是催促情欲的奇药,本来也不至于强行让人心智迷乱,若是心有所属的男女,只当作顺水推舟也就水到渠成了。可若是从未经过人事的女子闻得久了,又只是一味地排斥,情欲就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了。从而彻底迷失心智,完全由身体的感受驱使人体的情欲本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而且……”

“而且什么?”萧然似乎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忙不迭地问道。

“嘿嘿……少侠又歪打误撞……将她……将她如此捆绑……哈哈……便如导火索……就越来越严重了……不行了,喘不过气了。”屏风外的人想笑又不敢敞开笑,憋得很是难受,话也说不顺畅了。

“捆绑?”萧然虽然听得断断续续,但也大致理解了他的意思,可自己就不明白了,如此捆绑又怎么惹得女子的情况加剧了。话虽如此,可他也知道这样的捆绑模样,很是能挑起自己的情欲,但……这是对自己而言,那么被绑住的人又怎么了?难道被人捆绑,也能挑起情欲不成?

萧然摇了摇头,心想哪有这种怪异的事,实在不能理解到底这捆绑是怎么了。

梵阅仍自在屏风外憋着劲儿偷笑,好一阵子都停不下来,一张脸憋得通红,险些当真没缓过气来,憋死过去。

他这一番状况,让躲在一边的铁塔看得莫名其妙,虽然能听到两人的谈话,却跟萧然一样,合欢香是什么东西,大致明白,却也是不明白,捆绑是怎么了?更不明白公子为什么笑得如此厉害,竟然接连抽了好几气,他听在耳中,很是揪心。

萧然径自想得一阵,仍然不能当中的因由,但既然女子已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该当寻解救之法才对,立刻问道:“既然你知道此中原由,那么也该知道解救之法,快告诉我,我饶你不死。”

梵阅笑了好一阵,刚兀自消停,听得萧然这么说话,又忍不住笑起来,这次笑得更厉害,整个人都快趴在地上了,双手不住捶打地面,似乎只是笑出来,也化解不了此中的笑意,还需摆动四肢来笑话。

萧然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到底哪句话让他觉得好笑了,心中烦躁莫名,也顾不得那么多,虽然自己不会真的杀他,但将他抓进来好好收拾一番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猛地伸出了手,一把就将趴在地上大笑的梵阅的后衣领提住了,正打算发力拉扯的时候,手背上忽然传来无比强烈的剧痛,能清楚地感觉到事受到了偷袭,但他却从未尝到过如此沉重而有力的偷袭,那种疼痛感已超过了以前碰上过的任何对手。

剧痛让萧然忍不住缩回了手,还没来得及察看手背的时候,架在梵阅颈项间的刀身上也传来了同样大的力道,将刀击打开,这仓促之间,险些将刀击打脱离开了手掌的拿捏。

萧然心中骇然,知道遇上了极其厉害的高手,强忍了手背的疼痛,将刀收回,运足了功力,进入了从未有过的凝神备战状态。

此时屏风外那人拼命似的抽气大笑声,再也不仅仅是让人烦躁了,而是感到当中蕴含了无比强大的力量,显得莫名的诡异,让萧然也感到了一丝丝惊恐,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第117章 你这人不一般 [本章字数:22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 11:44:02.0]

萧然将一体刀横摆从胸前,与人对决多次,也从未见过他如此架势,是真正的如临大敌,一个可以隔空以气劲就破掉“残身篇”的超级高手。

萧然瞥眼瞧了瞧自己的手背,浮肿了一大片。其中,正中心的位置有一个指尖大小的血泡,对方的气劲便是击中这个位置,造成浮肿扩散的。

萧然不知道对方使得是什么武功,更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甚至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唯一知道的,就是那片屏风后面,笑声背后,有着一个远远胜过自己的高手。

一时间,萧然脑子里满是《绝残刀典》的各种招式,他正在拼命的思考着、预测着。如果对方此刻冲进来,自己到底该以那一招应付?又或者先躲开,观察一下?

想到躲闪,萧然忍不住又后退了半步。这一退,心中松懈,还欲再退,却想到灵儿还在自己身后,当即心中发狠,大步踏了上去,双手紧握住了一体刀,“残神篇”全力发动,心神凝聚的一瞬间,四周的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哪怕是空中飞舞的苍蝇,自己也有把握以刀锋削掉它的翅膀。

但是,自己却没有把握能挡得住对方的进攻。

梵阅在外面笑了老大一阵,终于渐渐消停了,似乎笑意被他捶打地面的方法给消磨光了,最后几声笑,纯属惯性,毫无笑意。

梵阅从屏风的刀口,以左眼探看,见到萧然严正以待,便觉得颇有些无趣了,埋怨铁塔太过于紧张了,竟吓得小朋友连话也不与自己说了。便悠悠地道:“你到底还救不救那姑娘了,若是迟了,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萧然听他这么说,似乎并不打算趁机来进攻自己,便转头去看那女子,手中的刀却不敢放下来,见那女子脸上依然潮红,却是双眼紧闭,整个人也瘫软倒在地上了,似乎当真与屏风外的人说的一样,她的境况真的越来越不妙了。

见那女子浑身已然无力,却还没绳子捆绑着,便以刀轻挑了绳结,解去了她身上的束缚,灵儿也赶快把绳索解散开,以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担心地道:“她身子有些发热了。”

萧然担心女子真的会出什么问题,也顾不得外面那人背后的强大力量,沉声问道:“你告诉我,该怎么才能救她。”

“这是你的事,我干嘛要告诉你?”梵阅却奇怪地道。

萧然没料道这人如此回答,明明就是他提醒自己注意女子安危的,怎么自己问他解救之法,他竟然推得一干二净。但听他口气,便知道他一定知道解救之法,虽然心中有气,却不敢发作,稍换了较为客气的语气,问道:“敢问阁下,赐我解救之法,在下感激不尽。”

“奇怪了,这女子是你什么人啊,你把她又是抱又是捆的。”梵阅故意问道。

“她……她本是来杀我的,可……她现在如此状况,却是因我而起,所以我想救她。”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由着实牵强,合欢香又不是他放的,至于捆绑造成云云,他到现在还是不大明白,到底捆绑怎么就引发她的情欲了。但毕竟不忍她就这么死去,人命关天,也不得不低声求人了。

梵阅听他的话,自然知道话中的真假,心中肯定了祝婉婉传书上提到的,此人品性善良醇厚,现在看来的确如此,明明这二小姐要杀他,他竟然还救她,换做旁人不趁机做那龌龊下流的勾当就已经是万幸了,更不可能如此低声下气求人了。

想到这里,梵阅本来还很平静的脸上,浮现了往日从未有过的阴沉愤恨神色,心道:“你越是如此品性端正,我偏就越是不爽,分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就偏不喜欢。”于是,道:“我今日心情不好,偏不想告诉你。”

萧然毕竟才华过人,与他对话良久,此时也大概知道了,那屏风后的人,脾性怪异,自然不能以常理判定。

按说,与这样的人打交道,绝对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所幸的是,萧然本就初次踏入大陆,对世俗之事一窍不通,要说脾性怪异,他也不比梵阅差多少。

听得梵阅如此回答,萧然也不急,反而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你如何才能心情好?”

“嗯……”面对如此简单的问题,梵阅竟然想了好一阵,才道:“我的心情好坏,我也不知道,不如你试看,能不能让我心情好起来呢?”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别人又如何知道?试探,又怎么试探,挨个试过之后,只怕那女子也该死透了。

果然,萧然开始沉默了。

梵阅见他没了动静,感到奇怪,正打算从屏风的刀口中探察一番,却听萧然悠悠地道:“你认识这女子?”

“咦,为什么这么说?”梵阅抖擞了精神,问道。

“因为之前你提醒我是房中的合欢香出了问题,并且向我解释了什么是合欢香,却没有问我一个该问的问题。”萧然道。

梵阅听他这么一说,将之前的种种对话全部回忆了一遍,追悔莫及地以手拍了一下头,心道:“只怪自己见到那二小姐被人捆绑,实在太过新鲜刺激了,得意忘了形,才露出了马脚。”但他还是不死心,想知道萧然是真知道还是诈自己的。便问:“该问什么问题?”

“既然我不知道合欢香,这合欢香却出现在我房中的,你却没问过我,这当中的缘故。”萧然道:“从一开始,你就提醒我合欢香的存在,又耐心与我解释,似乎知道,我不知道合欢香这东西,既然如此,你就该问一句类似‘咦,你既然不知道合欢香,干嘛房间内还放着它’之类的问题才对。”

“也许我忘了,或者不喜欢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啊?”梵阅狡辩道。

“不。”萧然道:“正如我说的,你一开始就认定了我不认识合欢香,所以才不问,因为连我也不知道,你问了也白问。”

“好吧。”梵阅耸肩道,“就算你说对了,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这说明,你认识我,并且有一定了解。”萧然道。

梵阅干笑了一声,当中没有丝毫的笑意,作用是掩饰丝丝的惊讶,然后道:“我干嘛要认识你,你很有名气么?”

萧然听得他的笑声,便知自己说得没错,接着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从你随手就给我一袋金币,眼睛不断在我身上和包袱上扫来扫去,又让我在闻香楼白白吃喝,我就觉得你这人不一般。”

第118章 什么,行房? [本章字数:22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 14:32:01.0]

“呀,他真知道我是谁了。奇怪了,我明明改变了声线,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梵阅赶紧回忆了一遍所有与他的对话,似乎并未有明确的暗示自己身份的语句啊。

萧然见他沉默,便笑道:“我也就在闻香楼逗留的时间最久,在那里提一下你的名字就能白白吃喝,可见你的威信地位颇高,换谁住在那里一晚上,耳目众多,我做过什么,吃过什么,说过什么话,只怕你早就全知道了。能如此了解我的人,除了你难道还有其他人么?”

“哼,既然你明知道会被监视探听,那你还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梵阅冷笑道。

“怪了,反正你管吃管喝,我又不为你做牛做马,更不会舍命舍财,干嘛不去?”萧然笑道:“说起来,你干嘛要认识我,我很有名气吗?”

这最后一句话,与梵阅刚才那句如出一辙,这一下便是原封不动还给他了。

若是常人见到自己的话被人拿来骂还给自己,必定恼羞成怒,异常气愤。但偏偏梵阅此人最喜与人斗嘴,他认为斗嘴才是一个人智慧与思维的绝佳体现。直到现在也没人能说得过他,甚至能跟上他思维的,一个也没有。

而现在,萧然不但能跟上他的思维,还能返还自己说过的话,他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脸上立刻喜笑颜开,继续道:“好吧,就算我也认识你,了解你,那干嘛说我认识这女子呢?”话语中,竟而有了喜色,是心情好的表现。

萧然听出了对方话中的喜悦之情,想他心情渐好,心想那女子有救了,不敢拖延下去了,继续道:“从我这房间当中闹事到现在,动静也不算小了,竟然只有你一个人跑过来偷偷观看,换做是你,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嗯,会。”梵阅点头道,“那有如何?”

“我就想,会不会是有人让前来察看的伙计啊、老鸨啊等等全部都阻挡在楼下了,但并没有人喧哗,也没有吵闹的声音,想来定然是被某人耍了些小手段,给诓过去了。”

“嗯,有可能。”梵阅此时已不去反驳他了,见他说得在理,便点头答应,浑然不觉得对方所说的“某人”就是指他自己。

“那么,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萧然反问。

“哪里奇怪?”梵阅问。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萧然问。

“嗯,果然奇怪,那是为什么呢?”梵阅点头,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就猜想,会不会是这女子的身份很特殊造成的呢?”萧然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听得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便道:“所以在外面的某人知道她的身份,认识她,所以就阻止了闲杂人等上楼。这么说,应该没错吧?”

其实,这当中,萧然还是故意隐去了一点,女子的身份是与她交手时察觉出来的,并不与刚才那番话完全相同,全靠假设推断出来的。

屏风外响起了掌声,梵阅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舒畅高兴,是心情好的表现。

“果然有趣,你没让我失望啊。”梵阅一面拍掌,双眼放光似的道:“你倒也狡猾,明明你是通过与她交手得知她身份的,偏说是假设的,这你可瞒不过我。”

萧然心中惊讶,他是怎么知道的?仔细一想,难道当日在城门外自己与阮钧打斗的事……于是沉声问道:“白天城门外发生的事,你也在场?”

梵阅喜道:“好小子,好敏捷的反应力啊。”他此时越来越觉得这小子不同凡响,从最初的“饶有兴趣”,已隐隐升级为“兴致正浓”的地步了。

萧然不欲再与他多言,那女子危在旦夕,可不是闲聊的时候,便再次问他这解救之法该是如何。

梵阅此时心情愉快了,自然不瞒他,便道:“正如我之前说的,这情欲如同黄河泛滥,若只是一味地去堵,只会让黄河之水决堤而涌,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那么该当如何?”萧然领会了他的比喻,问道。

“既然‘堵’的法子行不通,就该效法大禹治水,如此就能解救她了。”梵阅道。

萧然从未学过这古代常识,自然不知道大禹是谁,也不去问梵阅,想来,若是问他,定然又是拐弯抹角,自己要费不少脑子来理解,便问灵儿。

灵儿自然知道大禹治水的法子,她更是聪明伶俐,又擅长口才。将萧然与梵阅之间的对话听了一遍,竟然明白了六七分,尤其是梵阅所说的效仿大禹治水,她不过稍作思考,就明白了当中含义,并且知道具体是要做什么。

萧然问她时,她却苍白了脸,双眼中满是泪水,委屈地望着萧然,不发一言,身子也有些微微发颤,竟然站不定身子了。

萧然不知她怎么了,见状便赶紧上前将她身子扶住,靠在自己怀中,又用手紧紧将她玉手攥住,柔声道:“灵儿,你这是怎么了?”抚摸着她的手,竟然觉得有些微微发凉。

“难道是那合欢香在作怪?”萧然见合欢香让那女子昏迷不醒,总觉得当中有什么祸害,担心灵儿也似那女子一般,一面安慰,一面上下打量灵儿还有哪里不对劲。

见她似乎并未大碍,萧然便继续问她,那大禹治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灵儿仍自萧然追问,却始终不发一言,最终泪水便如黄河水一般翻滚滑落,当真大禹治水也管不住了。

梵阅在屏风外听得一清二楚,便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道:“你与这姑娘是何关系?”

这话倒把萧然问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而灵儿之前也怀疑萧然与自己那番柔情云雨是因为合欢香的作用,听得屏风外的人询问到了自己的心事,当即便强行忍住了委屈痛哭,抽噎着耐心等待萧然回答。

“她与我关系很好,很亲密。”萧然想了好一阵,才悠悠的道。

“这么说,你们不是夫妻咯?”梵阅问。

“不是。”萧然看了看灵儿,见她脸上挂着泪痕,心中叹了口气,道。

“那就好。”梵阅道:“这样的话,也不至于让她痛苦难受了。”

“难受,让谁痛苦?”萧然不明白,问道。

梵阅没想到萧然遇上这等感情之事,竟然变得迟钝了,没好气地道:“当然是你身边这位了。”

“灵儿?”萧然问:“我做什么会让她痛苦了?”

“哼,你想解救躺着的这位千金小姐,就必须效法大禹治水——堵不如疏,以你男子身躯与她行房,才能解除她此时情欲迷乱的险境,若你身边的女子是你的妻子,你当着她的面做此事,如何能不让她痛苦难受?”

什么,行房?

第119章 耀武九品 [本章字数:22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 15:57:02.0]

“不行!”萧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神色很是坚决。

梵阅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决定,毕竟已知晓了他的为人品行,对于和一个陌生女人结合,哪怕是打着救人的旗号,他也多半不会答应的。

果然不出所料,萧然的回答是否定的。

梵阅却一本正经地劝说萧然,“你可要想清楚,这女子身份地位可不一般,若是你救了她,极有可能攀龙附凤,一飞冲天,像今日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是绝不会再发生的,即便有也会是换作你欺负别人了。”

梵阅虽然是劝说,却将“攀龙附凤”“一飞冲天”说得极重,倒像有讽刺嘲讽的意味,好像真怕萧然会答应一样,也许他认为萧然坚持拒绝这种“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美差,才会更有意思。

萧然茫然看了看灵儿,见她只顾流泪,想牵起她的手安抚,却被她用力地甩开了。他也经历过眼见自己心爱的人与别人亲热所带来的痛苦感受,那可真的是让人生不如死,仿佛包括生命的一切都被无情地抽去,只剩下一副空洞的躯壳,以及那种痛苦还在其中缠绕翻腾。

联想到自己的经历,想起了此时的南宫凝霜是不是正与薛志清一起,甚至是……他不敢在想下去了,浑身已激出了许多冷汗,湿透了全身。

梵阅还在屏风外不住地劝说,言语中锁定在了“再不行动,她就死定了”以及“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这两个意思上,并且透过刀口,见到萧然内心煎熬挣扎的模样,脸上绽放出了极为兴奋的笑容,显得极度开心。

萧然此时已完全陷入了对南宫凝霜痛苦的遐想之中,将与南宫凝霜回忆中自己的身影,现在全部变成了薛志清的模样。而南宫凝霜竟然对着薛志清露出了含情脉脉的羞涩,整个人都躺进了他怀中,薛志清则轻轻地低下了头……

“薛~志~清!”萧然低沉的吼了出来,当中夹杂着无比的愤恨。而梵阅在外劝说的言语,在他耳中尽数变作了薛志清对霜儿的柔情蜜语,只将他内心的愤怒尽数激发了出来。

梵阅没想到竟然还有此等收获,那御道八门的核心人物早就了如指掌了,薛志清是何许人,梵阅怎能不知道,欣喜之下,当即在脑中分析薛志清与萧然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正当梵阅兴奋地在脑中的资料库里寻找两者的关系时,一双大手猛地将他往后拉扯,人影晃动间,只见到铁塔的坚实强大身影彻底将自己挡在了身前,一片片刀光飞舞间,将屏风撕碎成了数十块。

“好招!”铁塔沉声喝道,一双大手推出强大的气劲,不但将杂乱无章的刀光尽数推开,气劲也如厚实的巨石一般,往萧然压过去。

此时的萧然因为情伤,陷入了心神迷乱的地步,与走火入魔仅仅是一步之遥。现在的他,只是本能地想将全身的力量释放出来。

面对铁塔浑厚的外放气劲压来,萧然丝毫不惧,以“横刀夺爱”迎击,却不料,那气劲厚实无比,横刀夺爱竟然没能将它尽数甩开,气墙依然压向了萧然。

“画地为牢!”

萧然此时完全是处在战斗的本能当中,“画地为牢”的招式也是第一次对着外放的气劲使用,这种毫无实践的危险行为,若是在他清醒的状态下,是绝对不会胡乱使用的,但偏偏战斗的本质就是对各种状况的临场应对来变化,从而积累战斗经验。

随着刀光扫过的瞬间,四周的灌入了内息的空气不住地将气墙挤压,与气墙的反作用力势均力敌,相持不下,却让气墙完全凝住在了半空,肉眼看去,那一片虚空竟然呈现了扭曲的模样。

铁塔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惊异,不知道那小子使了什么古怪法子,竟然能造成这种怪异局面。身为高阶武者的他,当即被刺激起了战斗的本能,兴奋异常,冷哼一声,大步踏了上去。

他简单的一踏步,看似很平常,却是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站到了萧然跟前,高大的身躯顿时将萧然显得瘦弱矮小起来。

萧然此时正在心神混乱当中,虽然本能上感受到了对方的气势,但是却不退反进,使出了从赤虎那里偷学来的《夸父逐日步》,转身绕到了铁塔身后,进而斜砍向了铁塔后背。

铁塔看得分明,这小子果然使的是神行堂的绝学,虽然不知他是怎么学来的,但凭着他这样的年纪,就能将此招使得随性所欲,心中暗暗赞叹,此子果然才华出众。

铁塔感到背后刀风袭来,也不回头,反手往身后拍去,强大的气劲凝聚在手掌中,拍中一体刀的刀锋上,不但毫发无损,更是将萧然震得右手发麻。

萧然双眼迷离,一掌被拍退,丝毫不惧怕。当即加速了内息运行,驱除了手上的酸麻感,左手使出“横刀夺爱”,在一体刀上抚过,刀身立即变得模糊不清,出现了折射现象,

这一招,让铁塔再次瞪大眼睛,见他手中刀的形象随着手在上面抚过,顿时就变得像残烛光影一般,丝毫不能捉摸刀的形状,若是一刀砍来,如何判断对方的进攻轨迹?

铁塔当即明白了梵阅公子为何总是对这小子抱着极其浓厚的兴趣了,他的每一个招式,自己别说是见过,就是听也未曾听过,怪异之至。

萧然趁他发愣之际,使出“总诀式”,顿时这扭曲的刀光,加上刁钻的挥舞角度,愣是让这个耀武九品的武者格挡躲闪中颇有些仓促狼狈。

铁塔没想到对方的刀招竟然不似传统招式,多以迷惑人的手段来隐藏最具威势的杀招。而这少年的刀招,竟然变化多端,丝毫没有虚招,更要命的是,接连三十多招,竟然是连绵不绝,越使越快。

本来那刀身就已看不清晰,难以判断他的刀势轨迹,加上这连绵不绝,变化多端的刀招,铁塔应付了一阵,实在不能从这毫无止境的刀光光圈中脱身,逼不得已只能拿出了真正的本领。

滚开!一股浪潮般的气劲外放成了一个球体,将铁塔包裹在了其中。

萧然一声闷哼,被这股气劲给冲撞往后栽倒,以刀插在地上,才稳住了身形。

铁塔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对于武学痴迷研究,往往与比自己低阶的人对着,均是以巧破巧,显示出了他武学技巧的精妙与身为武者的高傲。

而今日,面对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年,自己竟然被逼得要以力破巧的拙略境地,这就好比两人比试谁跑得快,一人却将另一人的腿打断,比赛结果自然是胜了,却实在胜之不武。

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这个耀武九品的强者。

第120章 走火入魔2 [本章字数:19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5 13:14:20.0]

眼前萧然处在了劣势,灵儿担心他的安危,也顾不得铁塔长得高大威猛,自己在他面前不过如同蚂蚁一般的存在,卖力地抓起一旁的长凳,砸在了铁塔的后腰上。

当然,这一行为是毫无意义的,连激怒他的资格都没有。

铁塔看了看灵儿,不愿伤她,随手虚空连点,灵儿感觉一阵酸麻,慢慢坐到在地,一阵沉重的困意袭来,片刻就趴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此时的萧然好不容易压下了翻腾的气血,回过了气来,四肢都在兀自颤抖。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方面是他此时心神迷乱,全凭本能在战斗,自然也感受到了对方那种强大的战斗力,身体生出了反抗的意思;一方面,因为他从未学过高级内功心法,凭着最为基本的吐纳修炼起来的内息,无论怎么凝练也是不够挥霍的。

这就好似,一池的水,没有内功心法,就如竹筒打水,每次使用都会让水花乱溅,从而产生许多不必要的浪费;而若是修习了高级内功心法,则如同加装了水管,每次使用的时候,不但方便快捷,更不会产生浪费。

越是高级的心法,更有回收利用的功效,让一分内息产生了十分的威力不说,还能收回几成内息循环利用。

在这一点上,无论萧然的刀招多么厉害,少了强大内息的支持,也是无用的。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大陆会以内息的品级来判定武者修为高低的真正理由。

此时的萧然,本就休息内功的时日无多,虽然有残气篇的辅助,能将内息凝练淳厚,但他此时心智迷失,不能对内息的使用起到理智控制,每次使用全是放肆挥霍。不过才几十个回合,《千绝刀典》五绝中还没轮流使出来,此刻的他,残余的内息就连拼命招式“无牵无挂”也没办法使出来了。

铁塔本来还处在愤怒当中,正打算使出八成的功力,将这小子收拾掉,凭着他多年与人战斗的经验,却察觉到了萧然的异常。便收回了全身的劲力,神色疑惑地走向了萧然。

神智迷失的他,本能地抬起刀往铁塔砍去,却是毫无力气,拿捏刀柄的手也不住颤抖,显得极其吃力。

铁塔以手背像驱赶在眼前飞舞的苍蝇一般,轻而易举地将刀拍开,竟然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果然有问题。”铁塔双手将萧然抓起,见他的双眼中没有焦点,神色茫然,便知他此时已是失去了心智,想必他忽然对公子出手,大概也是无意识的,可能这当中,也许大概极有可能是公子造成的。

铁塔刚才与萧然一番交手,对他的刀法又是赞誉又是迷惑不解,无论如何,这人的才华觉得当世罕见,难怪公子会如此关注。想到公子的顶头上司更是惜才如金,若是能让这小子投靠,加以磨练,必定能成为一块良玉。

这神智迷乱的原因其实也是气血紊乱的一种,属于气冲上脑后,附着在了人体的大脑上,隔绝了神经传递信息,从而产生的迷乱现象。

于是,铁塔不顾萧然本能地挣扎,一只大手将萧然双手紧紧钳住,提在了半空,另一只手掌则按住了他的肚脐,缓缓地灌入了内息,直接进入到了气海,虽然速度很慢,却有极大的扭力,可以带动气海中蕴含的气团旋转,从而收回分散在身体各处的内息。

铁塔将内息探入萧然的气海,当即就发觉了他气海中内息几乎快干涸了,心中很是惊讶,不过才战斗片刻的功夫,他竟然就将内息消耗干净了?

仔细想想,这小子表现出来的强悍战斗力,大致是在明武高阶的境地,怎么内功却如此不济,即便是神智不清,内息的使用会大幅增加,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消耗掉了。

铁塔战斗经验丰富,又在梵阅这等善于揣摩推断的高人身旁呆了不少时日,想起那日在城门的纷争,不正是因为这小子在炼气石上的表现极差,才引起的么?

虽然他本身也对以炼气石来判定武者的修为嗤之以鼻,但他也知道从炼气石的测试上显示出来的数据,的确是一个武者内息高低的标准。这么看来,这小子的内息果然很低,甚至怀疑他从只是会最基本的呼吸吐纳,稍能称作内功心法的,哪怕是最低级的,只怕他是从未修习过。

如此一想,越是觉得可能性极大,毕竟内功心法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学到的。

铁塔想到这里,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自是佩服萧然竟然能以如此基础的内息与自己战斗了几十个回合,甚至还逼迫自己险些使出了全力;又是替他惋惜,这大陆上任何人都将内功心法视作生命一般,绝不轻易外传,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家伙,自然学不到高等内功心法,更别说能找到配合他那威力绝伦的刀招的合适心法了。

这岂不是可惜。

铁塔习武成痴,眼见少年的成长之路不是受到才华的局限,反而是受到这世俗的限制,如何让他不感到惋惜,同时也感叹自己若是换做自己是他,指不定连还在与大多武者一样,努力往“清武九品”这个难以逾越的高峰上拥挤攀爬。

正自想着,梵阅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不会一丝武功的他,自然在铁塔拉扯后,便躲得远远的了,此刻听得房间安静下来了,才壮着胆子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见到萧然被铁塔像抓小鸡似的,提在了半空中,忍不住皱眉道:“你可别伤了他啊。”

铁塔自然知道公子在意萧然,即便是激怒的时候,也是按照萧然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才打算以八成功力反击,自是不会伤他太重,但此刻探查过他的气海,想想自己的八成功力,他毫无劲力抵挡,怕是当真能让他重伤,甚至死掉了。

第121章 走火入魔3 [本章字数:21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5 14:48:25.0]

铁塔见自己灌入的内息已经带动了萧然气海中的残存内息,产生了旋转,开始将身体各处的内息收缩汇集起来。想来,用不了多时,他便能自行将附着在大脑上的内息牵引回去,昏睡一阵,自然就恢复神智了。

“公子放心,他不会有任何事的。”铁塔将萧然放下,仍他躺在地上沉睡,安静地等待公子的指示。

梵阅四下望望,房间已被打得乱七八糟,并且躺了三个人,感叹今夜真是一个不眠夜,老天爷真是不开眼,连睡觉也不让自己好好睡。倒不觉得,这一切有一大半是自己好事挑事造成的。

铁塔之前将梵阅与萧然的对话听得分明,也有些担心那二小姐的安危,毕竟当然出了事,公子也少不得要受累,便提醒公子道:“这二小姐如何处理?”

梵阅一门心思在想萧然在南宫世家的地位以及人际关系,尤其是他似乎与薛志清有着极大的仇恨,竟然能恨到心智迷失的境地,可见这当中的恨意绵绵,只怕两人见面就会拔刀相向。

毕竟薛志清,也是南宫世家不久前在尊武堡挂了“继承者”头衔的核心人物,也算是“御道八门”中未来的掌门人,自然要受尊武堡的保护。

可他天生就有极重的恶趣味,越是让人难堪,越是尴尬的事,对他来说就反而越是觉得有意思。

只见他两眼盯着空处,不住放光,心里当真在纠结,是否以自己手中的权利,把那薛志清传唤到抚苑之都来,再安排一场巧合,让这两人凑在一块儿……至于会发生什么事,想想就觉得刺激精彩。

铁塔在一旁瞧得梵阅又出神了,神色呈极度亢奋的状态,甚至嘴角处还凝有一滴晶莹,竟然连唾液也望了吞咽,在嘴里积攒多了,似有溢出来的趋势了。

像这样的场景,在公子身上时有发生,铁塔早不以为意,只是在一旁猜测这一日当中,是哪个倒霉蛋被公子瞧上了。只不过,现在那城主的二女儿还躺在那里,兀自昏迷,不知安危如何。公子出现了这种状况实在不是时候啊。

他生怕会为公子带来麻烦,便破天荒地打断了公子夸张的意淫,双手以气劲碰撞,在他耳边发出了砰的一声,险些把梵阅吓得跳起来,不过,嘴里满溢的口水,倒是全都喷了出去,黏糊糊的,滴落在他领口。

梵阅一抹嘴角,知道是自己的过错,可也忍不住埋怨铁塔以后若是要叫醒自己,别用如此极端的手段,哦,下次记得多带几张手帕。

“公子,你之前说要救二小姐需要与人行房……”铁塔小心地提醒公子,这二小姐可是昏迷了不少时间了,是不是该抓紧时间救治才是。

梵阅斜了眼神去看他,笑道:“是啊,不若便宜你得了。”

铁塔脸色大变,将他的大手不住摆动,急道:“公子可使不得,我……我……”他嘴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理由来。

其实不用他说,梵阅也知道这个傻大个,别看武功高绝,其实还是个情种,一心记挂着那艳名远播的祝婉婉的,对于任何女人,他都看不上眼了。

铁塔生怕梵阅当真命令自己干那事,赶紧指着萧然道:“不若我将这小子弄醒,然后逼他……那个救治二小姐。”说着,便要立即弄醒萧然,却被梵阅一巴掌扇了脸颊。

“你还真死心眼啊。”梵阅骂道:“你当那合欢香是天下第一淫毒么?吸了它的人必须找人行房,否则就会爆体而亡?你真傻还是假傻啊。”

“啊?”铁塔抹着被扇的脸颊,一脸茫然地道:“这……不是公子你自己说的么?”

“我这不是逗那小子玩的么?”梵阅用脚重重地掂了掂躺在地上的萧然,但觉他身子骨看起来瘦弱,脚上却传来厚实坚硬的感觉,心想这小子果然倔得厉害,连身子都如这般坚实。

“可是公子刚才那一番解释,什么越是抵抗,就越是中毒,然后又不能堵,要什么大禹治水,听起来跟真的一样啊。”铁塔一面问,一面不相信地察看二小姐的情况,的确昏睡得很沉,看起来怎么也像被那合欢香给毒害了很深的样子。

听得铁塔竟然记着自己的话,倒觉得他有了进步,懂得抓住话语中的关键字句了,便笑道:“你说的不错,这合欢香的确是越抵抗,就越是中毒越深,所以她就这么晕了,只是要昏睡不少时间罢了。”梵阅看着二小姐昏睡的模样,微微摇头道:“说起来,这小丫头还真是够倔,竟然能凭意志抵抗体内的情欲,抵抗得太厉害,所以才昏睡得越久。可见她是有多么的傲气,将自己的名节看得比命还重要。”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理?”铁塔指着这地上躺着的几人,请示道。

梵阅兀自沉吟,道:“这合欢香会使人意志松散,若是强行抵制情欲,心神也会变得恍惚,即便清醒过来,也对之前的事朦朦胧胧,不甚清晰。想来,问题不大。”

“这样吧,你将这小两口带去我的房间,让他们在那里休息,今日他俩的开销也算作我的,算是他们做替罪羊的补偿,然后我留在这里陪二小姐。”梵阅吩咐道。

可铁塔担心自己离开的时候,那二小姐忽然转醒,必然会对公子动粗,万一伤了他,自己可就罪该万死了,心里犹豫,迟迟不动手。

梵阅知他是担心自己,便笑道:“你放心啦,她也不过是替她姐姐出气而已,看在她姐姐的面上,也不会当真杀我,你动作快一些,将他俩好生安置了,便在门外候着,她即便清醒了,一时半会儿也没那动手的力气。”

铁塔明白昏睡许久的人,即便是醒过来,也需老长一阵的时间才能恢复精力与体力,便放心地将萧然与灵儿一手提了一个,夹在腋下,托去了四楼梵阅的房间。

在梵阅的那张大床上还躺着五个**的青楼女子,由于被梵阅折腾得没了力气,十分疲惫的情况下,才沉沉睡去。

铁塔从来就不离梵阅百米的范围,生怕公子有何不测,也顾不得许多,将萧然与灵儿一并扔在大床上,与那几个**女子横七竖八地躺作了一团,便关上门,飞奔到公子身边去了。

第123章 恶趣味 [本章字数:24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5 16:19:41.0]

梵阅让铁塔去了隔壁房间,由于这里是独立房间,不似在四楼的时候,铁塔也在一旁候着,若是公子有了意外,他一拳就能将墙轰出一个大洞,及时赶到。

所以梵阅是连哄带骂,才把铁塔赶去了相隔二十米左右的房间,在那门口站着,目光一刻也不离开放浪居。

梵阅也懒得去理他,只要不在房间里呆着就行。自顾自地走到那浴盆旁,随手勺了一瓢水,尽数倒在了那二小姐的脸上,当即就听到了嗯嗯的呻吟声,似是转醒了。

梵阅嘿嘿一笑,将身上有些滑落的睡袍整理了一下,随意地做在地上,与她面对面的望着。

那二小姐由于昏睡了许久,呻吟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睁开了双眼,见到梵阅,还有些模糊,使劲眨了眨眼睛,看了良久才认出了梵阅。

“你……”二小姐认出了梵阅,自然心生怒意,当即就要坐起身子将这个可恶的家伙好好收拾一番,却不想,她撑了撑四肢,竟然酸软无力,便是坐起来也不能。

梵阅见状,赶紧上前去扶她,却被她以怒目相向的眼神给凝住了手,只能无奈地撤回了手,然后像长辈似的,语重心长地道:“馨如妹子啊,不是做大哥的责备你,这青楼之地也是你这等身份能来的吗,若是大哥做错了什么事,你派人到摘星阁来传唤一声,我立刻飞奔到你身边看茶认错,认打也好,认罚也好,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说完,他又兀自叹了一口气,若是铁塔在旁,定然被他这幅忧心忡忡,对人爱抚备至的模样给恶心到。

因为梵阅做出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了,但他是这样的人吗?

所以,阮馨如狠狠地被恶心了一把。

如此,梵阅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明明告诉姐姐,说是要离开很久很久,害姐姐伤心难过,这当儿又跑回来,还在青楼过夜,把我姐姐当什么了,我若不替姐姐收拾你,姐姐嫁与你,还不被你欺负成什么样呢。”

阮馨时刚转醒,精神体力不济,就连说话也显得有些吃力,但她见到梵阅之时,怒意上涌,对梵阅怒骂一番,竟然一气呵成,连顿也没打一下,这种愤恨程度,很是让梵阅吞了一口唾液,心想是不是让铁塔在门外守着要稳妥一些?

但阮馨如说完这话,便如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坐着也是不稳,身子便有些歪歪倒到,全凭着她倔强的性子,以手扶着一旁的桌腿才没倒下去。

梵阅知道这二小姐与大小姐的关系极深,为了她姐姐的事,已与自己冲突过不少次了。可他们两人的关系也不过是他们父亲有意撮合自己与大小姐——阮明月,此事也多次与自己提起。

其实他也知道,阮明月为了家族才甘心嫁给自己的,甚至还主动约过他好几次,可见她诚意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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