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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积千里 当前章节:1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08

阮馨如听他这么说,不知心中是何滋味,之前一心想好好羞辱他一番的心情,荡然无存了。

“好吧,既然你是心甘情愿的,而本小姐也正好缺一个贴身奴才,就勉为其难收了你。”阮馨如见萧然又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反不如之前的嬉皮笑脸好看,心中不知为什么不乐意了,想他对那灵儿就一脸高兴,对自己就板起脸,

她心中不乐意,脸上自然也不好看了,冷声道:“既然是我的仆人,就要好生克制一番,在阮府当中的时候,不要显露你那点微末道行。”

然后指着萧然的腰牌道:“浊武八品,可就要有浊武八品的样子。

阮馨如又被他那高超的武艺折服,心想,自己找这么一个高手到阮府去为仆人,是不是太别扭了,若是被极其看重人才的父亲知道了,恐怕不骂死自己才怪。

所以才特别强调,不要随意显露武功,尤其是不要显露出不符合他腰间石牌的武功。

对于这一点,向来低调的萧然本就不愿意轻易显露武功,自己的武功不是用来炫耀的,而是用来解决麻烦的,若是没有人一再相逼,他也不愿自找麻烦。

他见阮馨如反复强调,便学那下人的身段,躬身道:“小姐吩咐,萧然谨记了。”

“叫我二小姐,我还有个大姐呢。”

“是,小姐。”

“你……”

第168章 再次为仆 [本章字数:24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9 21:23:44.0]

阮府,位于抚苑之都的正中心,也是整个城池的最内层。由于当初阮裴为了扩建城池,资金短缺,土地也相应减少,对自己的府邸也就没有相应扩建。

直到现在,虽然抚苑之都早已成为了闻名遐迩的文娱之都,阮家只是税收就能收个钵盆满罐,何况自家还有不少垄断营生,金钱绝不是问题。

但那阮府依然只占地也不过七八百亩,与其他世家的宅邸相比起来,的确寒酸了不少,同时也让其他世家颇为敬佩阮家的节俭之风。

萧然跟随阮馨如一路行走,进入到内层,饶过了内层街区,直达阮府。他见门口的摆设并无特别之处,不似想象中的气势宏伟,金碧辉煌,连根擎天的柱子都没有,简单得还以为是普通人家,若不是见阮馨如推门而入,他只怕便要径直路过了。

门口有守卫,见得是二小姐,赶紧行礼,见萧然怀中有刀,赶紧拦了下来。

此时的萧然有刀无刀,并无多大差别,而且自己本就是来这里作下人的,带上刀也不合适,便将刚回到手中的刀又再次解了下来,交给守卫。

阮馨如见他如此识相,便对守卫道:“你们把刀送去‘解武堂’,好生安放保管。”守卫赶紧称是,让人将刀送走。

萧然见阮馨如竟然命人如此善待自己的爱刀,颇有了些许好感,心情也亮堂了许多,随着阮馨如往里走。

最初进门,四周事物平平无奇,丝毫看不出来是御道八门之一的府邸,但走得一阵,便见眼前被一大片绿树丛荫遮住了去路,正疑惑间,见阮馨如不停步继续往前走,一转弯就没了进去。

他赶紧跟了上去,才发现这里原来别有洞天。

阮府作为保管《抚苑集成大典》的世家,每一代家主自然都将它至少翻看过一遍,骨子里流淌了文人雅士之风,对自己所住府邸不喜奢华,却极爱清雅,所以聘请了御道八门之一“造物局”的天工巧匠来设计、修葺,将府邸的建筑尽数隐藏在这园林当中。

这一大片园林,有各种枝繁叶茂的树木构成,当中颇多常见的五颜六色花朵,一路上还有小溪陪伴,走一阵便能见到一座凉亭,必以小型拱桥连接。

萧然从一进入这里,就感到四周的空气清新异常,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抬头望见阳光从茂密的树叶间,洒下光点,在身上滑过,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隐居的原始树林当中,格外让他感到亲切。

阮馨如从小便在这里出生,见惯了自然不以为意,见萧然四下张望,脸上表情颇为轻松舒适,知他被自家的独特环境吸引,而且颇多喜欢,便故意放慢了步子,好让他多欣赏一会儿。

两人走了老大一阵,眼前豁然开朗,竟然出了园林,露出了一片普通人家的联排别院。

萧然还沉浸在刚才那清幽园林的舒适感受中,颇有些不适应,心中有些失望地,回望那片园林。

别院门口有人站岗,见到二小姐忽然造访,赶紧小跑了过来,躬身道:“不知二小姐前来,小人未能远迎,还望二小姐不要怪罪。”

在阮府当中,主人家极少来到下人居住的地方,除非仆人之间出了大事,不得不让主人亲自来处理。普通小事都交给管家自行处理。

所以那再门口值班的下人见二小姐亲来,吓得不轻,赶紧上前拜见,心头如擂鼓似的震动。

“你把管家叫来。”阮馨如不理会这下人,便径自往别院门口的会客间去了,萧然也跟了上去,站到了阮馨如背后。

阮馨如径自坐着,却见萧然站着,哑然失笑地道:“你倒真有做仆人的觉悟呢,还没穿上仆役服装,算不得下人,坐吧。”说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

萧然心中苦笑,被她给说中了,自己还真就是刚摆脱了南宫世家的学童身份,现在又钻进了阮府的仆役当中。连他自己也怀疑,自己莫非受到了武威天尊的诅咒,天生就有当下人的命?

阮府的管家分作三类,管人、管事、管钱财,上面还有一个总管家。

阮馨如让下人去叫的,便是分管这些下人的管家,三十多岁,姓张,下人都喊他,张管家。他听得二小姐亲自前来了,赶紧将手中的烟杆放下,飞奔而来,生怕耽搁了二小姐的时间,不自觉间也展示了一个清武二品武者的功力。

三百米的距离,不过十秒钟,他就饶过各种障碍,飞奔了过来。

一进门就见到二小姐端坐在当中,旁边还站了一个年轻人,当即就拜倒下去,称二小姐安好。

阮馨如也不去看他,更不叫他起来,显出大家小姐的做派,悠悠地道:“你上哪逍遥偷懒去了,本小姐传唤你,竟然让我多等了许久,阮家的规矩都忘了?”

那管家心中叫苦,自己已经是全速奔跑过来了,就差飞起来了,不过是晚了几秒而已,却没想惹得阮府脾气最不好的二小姐生气,也只能自认倒霉,口中连声称,愿受二小姐责罚。

萧然心中皱眉,本来对阮馨如还颇有些好感的,但见她对下人如此苛刻,便暗骂道,恶女人始终难该本性,小姐脾气看了就让人厌烦。

阮馨如没去理会萧然心中所想,先让管家起来,指着萧然道:“这是新来的仆役,就交给你**,三天时间,让他去我的院子伺候。”

阮府的规矩甚严,仆役的培训大多都需一个月的时间,再怎么急需的时候,也要花半个月。现在阮馨如只给管家三天的时间,实在是太过仓促了,根本就教不了什么东西嘛。

管家本想叫屈几句,还没开口,就又听二小姐道:“三天你要是教不好,就自己滚蛋,这么没用的东西,要你来做什么?”

管家吓得再次跪了下去,磕头道:“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三天时间,必定让他成为合格的仆役。”

“很好。”阮馨如站起了身,也不去看萧然,径自负手离开,没入了绿树丛荫当中。走了几步,她回头望见事物均被大片绿色遮挡住,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阮府的下人挑选极其严格,需要经过几道必要的工序,其中一道就必须要总管亲自考察。而那总管每日都要将府内发生的大小事宜,会以简报的形式,通报给阮凌风。

像她这番带萧然来做下人的事,按照正常程序,傍晚就会被父亲知道,然后势必询问自己,也会让总管询问萧然,那么自己在外面与人打赌的事,就彻底穿帮了。到时候,就连大姐也帮不了自己,必然会被严厉处罚。

所以,她也不得不强势吓唬那管家,让他稀里糊涂地把萧然收下,只给他三天时间培训萧然,让管家也没心思去考虑符不符合程序问题,等到把萧然送过来了,即便他想起了当中的不妥,也为时已晚,自己只需连哄带吓,保管让他噤若寒蝉。

萧然见阮馨如竟然如此凶恶,对下人比薛志清也不如,心中颇有些气愤,见那管家还趴在地上,赶紧去扶他。却被他一给打开了双手,然后一脸愤恨地道:“滚开,你这个下贱东西,害本主管被二小姐责骂,来人。”

第169章 仗势欺人? [本章字数:264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0 18:26:45.0]

二小姐的到来,引起了仆役别院不小的轰动,都探头探脑地往会客间张望,忽然听得张管家大喊来人,纷纷跳了出来,涌了七八想要献殷勤的仆役进去,站到了张管家身后。

“给我把这家伙,先拖下去打上二十棍子。”随着张管家一声令下,身后的七八个壮实仆役就要去拿萧然。

对于这种仗势欺人的奴才,萧然受得多了,也见得多了,早就料到去了阮府当下人,少不得会撞上,却没想到刚来就碰上了这么一个欺软怕硬的主管,活该被阮馨如斥骂。

他见几人冲了上来,也不急,只是冷笑道:“你要是把我打伤了,三天的时间可学不了什么东西,若是我搞砸了,二小姐怪罪,可少不了张管家的那一份。”

张管家平日里在这仆役群中,身份地位极高,平日主人家极少来到这里。他就俨然如一个小主人的身份,在这里呼来喝去,舒适之极。

多少年了,他也未曾被主人家如此责骂过,久而久之,舒服成了习惯,忽然被二小姐如此责骂,心中羞辱,怒气上涌,当即就昏了头,想拿萧然出气,完全忘了二小姐限他三天培训的事。

此番被萧然一阵抢白提醒,立即就叫住了几人,然后一整面容,冷笑道:“也对,打伤了你,二小姐那里可不好交差。既然时间紧迫,现在就开始吧。”

张管家见自己刚才跪拜,把衣衫也弄脏了,这身衣服可是自己存了好些日子的钱买来的,精贵无比,心中更是气愤,便要回去换下,让人小心搓洗干净。

临走之时,吩咐了人给萧然拿去仆役的服饰,让他换上。

这阮府向来喜欢清雅,对任何事都颇多讲究,就连仆役穿的服饰相比起在南宫世家,也多了不少讲究,穿戴起来倒也不是那么简单。

萧然搞了好一阵,才将服饰穿戴整齐,刚出了房间,就见到两个壮汉在门外等着,见自己出来,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自己抓住,推搡着自己,往张管家那里走去。

一进门,就见到张管家穿了一身白色睡衣,手里掂着烟杆,嘴里吞云吐雾,见萧然被一把推了进来,脸上便有了笑容,吐着烟,道:“来吧,这第一课就教你怎么给主人家洗脚。”

他说着,便将双脚抬起,笔直地放在了脚凳上,手指头点了点自己的脚,示意让萧然过去为他脱鞋。身后的两个壮汉也对他横眉瞪眼,若是他敢说个“不”字,只怕就要对自己动手。

萧然知他这是假借培训的理由来羞辱自己,也不生气,却作出满脸疑惑,问道:“怪了,二小姐不是让我去他的别院伺候吗,难道作为男仆可以为二小姐洗脚?这事传出去可就大大损了阮府的清誉了。”

张管家没料到萧然竟然有此辩才,哼道:“少在哪里胡说,为主人洗脚按摩,都是作为仆役的基本功,无论你是去伺候哪位主人,都必须学了,以便碰上紧急情况,可以临时调配。若是你临时被调去了少主那里,连这个都不会,岂不是连累本主管?”

张管家径自说完,不理会萧然,对一旁的人使了眼色,让人将洗脚桶放到了他面前,然后道:“现在就教你怎么做,先倒温水、调温、放草药……”

接着,他便自顾自地随口将洗脚的步骤说了一遍,散漫随意之极,毫无教导之意,重点毕竟是要让萧然来为自己洗脚,趁机再羞辱他。

萧然端起了洗脚盆,无可奈可地道:“其实,洗脚这种细致活真不适合小的做。小的从小就粗手粗脚,干啥都没个克制,力气又大……”

他一面说着,一面暗暗使力,手中的洗脚盆,砰的一声,就化作了碎片,只留下两个把手还在他手中拿捏着。

“这个……怎么这么脆,一捏就烂了。”萧然一脸茫然地望着主管,心中却在偷笑。

张管家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也是练家子,悄无声息地就将木盆给震碎了。这份功力只怕与自己也差不了多少了。但他也不惧怕,这里可是阮府,一个下人难道还想用暴力以下犯上不成?

好哇,你说你粗手粗脚,木盆让你捏个粉碎,老子让你用铜盆,你捏碎给我瞧瞧。

张管家不动声色,让身旁的下人果然去端来了一个铜制的盆子,那下人端来也颇有些吃力,放到萧然脚边时,力量不济,发出咚的一声,显得极为厚重。

萧然望着脚边的铜盆,用手摸了摸,果然又厚又重。思忖,这主管看来是铁了心想来羞辱我了。可他却打错了算盘,自取其辱。

他脸上装作无奈的样子,双手将铜盆端了起来,显得举重若轻,便往张管家走过去,刚走了两步,房间中的人都听得一阵金属弯折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揉搓成团似的。

身后的两个壮汉自然看不到,而在萧然前面的张管家,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厚重的铜盆在萧然的手中,如同纸糊的一样,被他双手一阵揉搓,裹成了一团废铜。

顿时,张管家脸上的血色褪尽,眼前的少年仿佛怪物一般的存在,并且狰狞着笑容,往自己走来,嘴里还说着:“既然主管坚持,小的就好好为主管洗脚。”

张管家心中骇然失色,自己的双脚可比不得铜盆,到了他的手中,只怕连蚊蝇腿都不如了。耳中仿佛也有了骨头断裂的幻听,再也坐不住了,一个翻身便从椅子上滚落在地,来不及起身,就四肢齐动,不住往后退。

“咦,张管家,不让小的洗脚了?”萧然将揉搓成团的铜盆,随手扔在一边,发出咚的一声响,连弹也没弹跳一下,可见它是多么厚重了。

这时候,一旁的大汉才见到这骇人的一幕,心想,“刚才被自己一路推搡,也没见察觉他有如此骇人的劲道。若是他刚才一个不高兴,也把自己当做铜盆揉搓,只怕就……”

两个大汉兀自想着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脑中不住回忆,之前推搡他的时候,有没有做了太过分的事情,会被这家伙记恨。

萧然见张管家已被自己吓怕,连站也不敢站起来,心中好笑,幸好自己在南宫世家研习出来的“内息灌入”之法,破坏了铜盆内部的气脉,否则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将这个铜盆,当做纸盒一样的揉搓成团的。

既然有了如此良好的效果,萧然尽量让自己的笑看起来很具亲和力,慢慢蹲下了身子去看张管家。

张管家见他蹲了下来,脸上的笑容越看越恐怖,颤抖着嘴唇,道:“你……你要做什么?”

萧然道:“是这样的,我呢,在你这里不过呆三天的时间,你呢,就按照二小姐的吩咐,该教我什么就教什么,别耍什么花样,我也就不再玩这种揉搓铜盆的小把戏。”

张管家已然吓怕,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住点头,差点把下巴甩掉。

萧然见他表现得很明白,满意地继续道:“三天过后,你继续做你的逍遥主管,而我则去了二小姐那里,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与你无关。”顿了顿,然后强调道:“当然,这三天我必须过得顺心,否则……”

“否则……你要做什么?”张管家胸口不住起伏,想要若是不能让他顺心,到底会有怎样的灾难,鼓足了勇气询问。

萧然舒展了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算了,我第一天来,不说那些太过于血腥的话。”

说完,便抬起手拍在了张管家的大腿上,顿时就将所有人的心都吓得跳到了嗓子眼儿,浑身猛的抖了一下,没听见任何血腥的画面,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我饿了,你们有吃的吗?”

“有,马上送来。”

“对了,这洗脚该怎么洗啊。”

“你请坐,小的马上示范。”

第170章 一场爱恨两茫茫 [本章字数:27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01:19:51.0]

萧然由于出手震慑了张管家,所为下人该学习的礼仪及规矩,哪还敢让萧然亲自实践啊,全让其他下人来为他示范。说是三日培训,倒不如说狠狠过了一把阮家主人的瘾。

当张管家赔笑着提醒萧然今儿个已经是第四天了,萧然才舒舒服服地伸展了一个懒腰,想来刚才被人按摩得太舒服了,忍不住睡了过去。

抬眼看窗,已经接近中午时分了,便随张管家一同用膳,过后卷了仆人的包袱,与张管家作别。

张管家这几日把他当大爷一样伺候了三日,心里对他是又恨又怕,可在这“尊武御道”的天下,谁的力量强,谁就是大爷。平日与自己亲近的几个壮汉都对萧然唯唯诺诺的,自己又哪敢发作啊,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这煞星终于走了,张管家此番心情激动,与他作别,倒是真情流露,只不过是希望他走了就别再回来。生怕他会迷离,特地还挑了两个机灵的仆人带领他去二小姐的别院。

萧然再次进入到了园林中,见得脚下一路有小溪跟随,四周又绿色盎然,心情好到了极点,也不认路,只管一路欣赏风景,一路随着那二人走便是了。

虽然阮府并不算大,但园林式的构造,为了能顾忌各种风景,去往任何地方的路都是蜿蜒小路,也不知走了多久,那二人才带着萧然去到了一座别院。

“这是二小姐的住所?”萧然有些不相信眼前的别院,清雅而素净,完全不是那个二小姐的蛮横风格,应该四处挂满刀剑才对。

那二人听萧然问起,赶紧笑称的确是二小姐的居所,然后便急急告辞了。

萧然被眼前的别院所吸引,但觉得这别院带给自己一片宁静,尤其是四周的花草色彩淡雅,并不似许多女儿家喜欢色彩艳丽的花草。

他为人向来低调喜静,第一眼便对这别院有了极大的好感,心想若是能与灵儿住在这样的地方,安静而祥和,幸福而美满,让自己呆一辈子也愿意。

可他也只是想想,在完成家族使命之前,是万万做不到这样的退隐生活的。忍不住苦笑,自己不过十八岁,正值青春时期,竟然生出了退隐的念头,倒真是讽刺可笑。

他见四周无人,便径自走了过去,推开了别院的半身高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反而将这里衬托得格外宁静。

“奇怪了,这里怎么一个仆人也没有?难道这恶女人平日里也不让人服侍?”他一想到阮馨如的蛮横模样,就摇头否定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以恶女人的小姐做派,是绝对不可能一个人居住的,只怕仆人没十个也得八个,除了吃饭睡觉洗澡,干啥都得让人伺候。

他一面想着,一面径自走了进去,但见房门虚掩,房中也无任何声响传来,越发觉得奇怪,看起来竟然一点儿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莫非……”萧然想起了那二人匆匆离去的模样,心中似乎明白了几分,“那张管家必定怀恨在心,指使人故意将我带错了去处,好让我被人抓个现行,哼。”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本想回去,但刚才一路上只顾欣赏风景,却忘了看路。最重要的是,他对行走路线总是存在着异于常人的看法。

越是道路分明,他越看不明白;越是没有明显路标指示,他倒能看得一清二楚。简单说来,某些时候,萧然就是有一些路盲症状。

这园林小路虽然蜿蜒,但小径的轮廓分明,顺着走便能去往任何地方,而在他眼中,顺着小径延伸过去,见到岔口,就有些错综复杂的感觉了,完全记不得哪是哪了。

萧然很是无奈,呆立了一阵,觉得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便安慰自己,说不清这里就是阮馨如的居所,只是自己胡乱猜测而已,那张管家被自己吓怕,若是趁机报复,就不怕自己回去找他算账么?

他想到张管家三日来,对自己言听计从,把自己当老爷一般伺候的卑微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有胆量敢捉弄自己的样子。

“管他呢,若是真走错了地方,赖他身上便是了。”萧然此刻本就没有一辈子在这里为奴仆的心态,也就不用怕什么,即便被人发现了什么,大不了将自己扫地出门,这岂不是更好。

“若是有人动粗,哈……至少也得城主阮凌风亲自动手才行。”于是,萧然大胆地推开了虚掩的木门,大步跨了进去。

一进得里面,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偌大的大厅,四周的墙上挂满了许多字画,各种山水笔墨,龙飞凤舞,当即就将萧然吸引住了。

他抬眼便拣了一副字画看了起来,看得一阵,虽然不能尽解当中含义,但读到某句的时候,却似心有触动,嘴里也忍不住念了出来。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是了,霜儿的居所外遍种桃花,那年我与她在桃花下说笑时,还为她摘下一朵,亲自戴在她发梢间……却不知此时的她是否还爱赏花,是否还有人陪。

他心中被这首诗句触动了情愫,仿佛往日与霜儿一起的画面都历历在目,不敢再想,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这阵隐藏许久的哀思。

却又忍不住看了下一副字画,题名为《雨霖铃》,作者不详,前面几句不甚明了,却看到“多情自古伤离别”,忍不住想起与霜儿分别后,自己便如孩子般痛苦,那份心头的痛楚,至今都还记得,无论如何痛哭也难以减轻。

顺着往下看,又看到“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霜儿一直希望我能出人头地,甚至不惜偷偷拿了家传武学让我修习,这份真情,何须用言语表达。如今我虽然还没有出人头地,可武学一道自比以前有了极大的进步。

若是现在的她见了,想必定会心中欢喜,为我高兴。

可她远在南宫世家,又如何知道,而我自然无人可述说,便如这诗词上说,“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原来,我竟然还记挂着霜儿,而且是如此地刻苦铭心。

萧然还想深呼吸一口来压住着浓烈的哀思之情,却没料到,刚一张嘴就变成了抽噎之声,竟是心底对南宫凝霜的深切思念被这些诗词慢慢地,从灵魂深处勾了出来,蔓延填满了他所有的思绪,再也回不去了。

他便如着魔似地不住阅读起来,当看到“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他便想,自己若是不那么坚持,不那么冲动,兴趣霜儿还会在自己身旁。

“只是当时已惘然”……是啊,不止惘然,当时我彻底被薛志清的仇恨扰乱了心性,迁怒了霜儿,以为她移情别恋,才冲动离去。

此时的他,已双眼浸满了泪水,不敢闭眼,只怕闭上眼睛,泪水就会不争气地滑落下来。便以“残神篇”来凝聚心神,强行忍住,字画在泪眼朦胧中,渐渐又清晰了。

来回看得一阵,又见“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想到霜儿此时必然恨极了自己,便是天地崩裂了,也不会化解了。

他再也站立不住了,双腿一软,险些摔倒,扶在一旁桌上,随着着一晃动,却见桌上也有一副字画,字迹未干,写着《茫茫》的题目:

一场爱恨两茫茫,

两心异语思断肠。

三字缘尽空落寞,

四目无言泪千行。

终于,泪水像无止尽的洪水一般,冲破了“残神篇”这座堤坝,肆意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他整个人也站立不住了,瘫坐在了地上。内心中对南宫凝霜的思念,霸占了他的人,他的心,他的灵魂,所有的思绪都汇聚成了霜儿曾对他说的三个字——我爱你。

可叹,三字缘尽空落寞,霜儿已嫁做人妇,此时再见也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你,为何悲痛落泪?”一声清脆悦耳,如同密林中清晨的鸟儿欢叫,打断了萧然的哀思。

第171章 两心异语思断肠 [本章字数:25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01:12:55.0]

萧然兀自被木屋中的字画牵动了多日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哀思,不能自已地悲痛落泪,却忘记了自己身在他人的房中。

此时听得有人对自己说话,声音如此悦耳,泪眼朦胧中,将来人看不真切,便赶紧以手抹泪。站起了身子,才见得一女子身穿素净的长裙,身上不待半点粉饰,洁净如水似雪,给人一种极其安静清雅的感觉。

“阮馨如?”萧然这才注意到了对方的面容,与阮馨如竟有十分相似,但她身上的文静温和的气质,却与阮馨如大不一样。

他毕竟才思敏捷,记得阮馨如还有一个大姐,她竟然与阮馨如相貌如此相似,莫非是双胞胎姐妹,这女子便是那恶女人的姐姐?

女子微微一笑,不多不少,给人一阵恬静的感觉,然后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轻轻打量了萧然,又见桌上的字画上滴了许多泪水,将上面的字迹也弄污了。

这女子便是阮馨如口中常常提到的大姐——阮明月。

阮明月酷爱文学艺术,这个别院是她的书房,常一个人在当中研习书画诗词。她素来喜欢独自一人,是以没有下人伺候,旁人更不能随意打扰,即便是阮馨如与阮钧也不敢随意前来。

桌上这字画上的诗词是亲手所作,字迹也是出自她手笔,刚刚书写了,心中有所感触,便出门散心去了,回来却不想见到了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了自己的房中。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她性子极其温和,从不大喜大悲大怒,自是被这些诗词字画给陶冶出来的难得心性,便是生气,也不过是微微皱眉便罢了。

可今日见到一个身穿下人服侍的男子肆意进了自己的房间,还弄脏了刚书写的字画,她竟然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眼中似有欣慰之情地打量着萧然。

“你还未回答我,为何会悲痛落泪。”

阮明月轻轻抚摸着字画上低落浸湿的泪痕,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热量。心想,这泪水必然是发自内心深处,否则怎会如此滚烫,直到现在还保有温度。

萧然见阮明月如此文静温和,自己果然走错了地方,闯了她的书房,恭敬地行了一个下人参见主人的礼,有些歉意地道:“这房中的字画诗词,字字抒情,句句刺心;人皆有心,心皆有情,如何不动心,如何不动情。动情之处,内心悲痛,不得已涕零不止,让大小姐见笑了。”

这些话的意境,是萧然读过陶清给的书籍上看来的,此时他还未从那些抒情诗句中抽身出来,随意出口回答,也颇具文雅。

阮明月听他言语颇有些才气,眉头不经意地微微一翘,淡淡地道:“你心中可是有悲痛之事?”

见萧然不过十七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微微一笑,道:“可是男女之情?”

萧然嗯了一声,“大小姐聪慧过人,的确是儿女情长等俗事。”

他不知为何,见到这大小姐,温柔安静,高雅亮洁的姿态,好像什么事都能与她说一般。是以,他明明纠结男女之情,在她面前说出来,就忍不住说成了“俗事。”

阮明月用她悦耳的声音地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男女之情虽然是俗事,却可让世人为之疯狂追逐,这般力量,便是上天也无法泯灭,何来俗事的说法,天底下最伟大的便是它了。”

她虽然说得动情,可神色间却静如止水,不带一丝涟漪,仿佛局外人一般,将一切看得通透,点明了人心。

萧然被她念的诗句再一次愣住了,忍不住想到,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是啊,情是何物,竟让人生死相许,情究竟是何物……

他心中反复念叨,一时再次出了神。

阮明月见他被自己的一句话,搅乱了心神,不但不觉得他无礼,甚至觉得这样纯真纯情之人,竟然是第一次见到,见他虽然只是下人,却有了些许好感。

“男女之情最忌自欺欺人,时间久了,便会如种子一般,埋下深藏在内心深处,吸取你的千万思绪,从而越发成长,最后不能自已,成为心魔之患。”

萧然回过神来,见她端坐在了一面七玄琴旁,兰花玉指轻轻撩拨琴弦,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便如她的声音一般,将自己的纷扰思绪,竟然一扫而空。

“你何不将心中悲痛讲予我听,或许能稍稍将它化解,以免继续在你心中萌芽生根。”阮明月悠悠地道。

萧然见琴旁有一团坐垫,便自行走了过去,端坐下。脑中浮现起了雪中第一次见到南宫凝霜的画面……

萧然口才已日渐灵便,将他与霜儿的事从头道来,细致而生动,入情入景。

阮明月最初只是双手抚琴,而不弹,听得动人之处,便拨动琴弦,弹出幽情之声配合他。

萧然在这婉转幽情的琴声当中,更是融入了内心所有的情愫,听得阮明月不住拨动了琴弦,以琴声配合。

听到后来校场比武,危机之处,琴声肃杀;

听到南宫凝霜护着薛志清,让萧然哀痛之时,琴声转而悲痛;

最后听得二人诀别,琴声幽怨悠长,仿佛二人的深情从此远离。

萧然讲完,泪水再次滚落,内心却比之前舒畅了许多,果然便如她所说,独自埋藏,只会越来越情根深种,此番全部说出来,便如大禹治水,八方疏通,心河不再泛滥成灾了。

他一抹泪水,却欣喜之极,想要感谢阮明月为自己抚琴开导内心中的哀思悲痛。

却没想,他刚一抬眼,却见阮明月双目幽幽,眼角边滑落泪珠,顺着泪痕,低落在了琴弦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萧然初见她不喜不悲,以为她心性静雅,不知为何自己讲完自己的故事,却触动了她,害如此高雅圣洁的女子落泪不止。

他心中颇有了愧疚,见她兀自出神落泪,想要唤醒她,又怕唐突佳人,却记得她拨动琴弦,清脆悦耳,能扫去心中杂乱思绪。便伸出手指,学她指法,轻拨了一下琴弦。

铮的一声,只是一声,却清脆悦耳,让阮明月收回了思绪。

阮明月仍自让泪水挂在脸上,不去拭擦,而是顺着萧然刚刚拨出的琴声,再弹动几声,便如乐曲收官处,婉转之声,似是悠扬远去,却萦绕在了两人的心头。

“你的故事的确让人心碎心痛,我也是听得太过入情入迷,才乱了方寸,倒让你见笑了。”阮明月低头拭擦着泪痕,恢复了之前的静雅,淡淡地道。

“不能怪小姐,是我太过放肆,只顾舒展心中悲喜,忘了大小姐在旁,惹得大小姐落泪,是我的不对。”萧然真诚地道歉。

阮明月不与他争辩,只是笑笑,然后道:“见了你许久,竟还不知你的名字。”

“大小姐可叫我萧然。”萧然恭敬地道。

“我这幽思居向来没有外人,从未有人在这里叫我大小姐,在这里,你唤我“明月”就行了,否则听了让人显得拘束了些。”

萧然听她这么说,似乎有意让自己常来这里,正要开口问。

却听她道:“刚才你将我认作了二妹,听你口气,似乎与她认识,不似主仆关系,可也告诉我其中缘由么?”

这……

萧然与阮馨如之间的恩怨,尤其是第一次见面,如何说得出口,偏生在阮明月面前,又不忍心欺骗。

一时间,他心中矛盾,脸色也有些为难了。

第172章 最厉男仆 [本章字数:239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8:16:36.0]

阮明月见萧然为难,也不催他。心中却细细想来,一个陌生男子闯入自己这里,多半是无意之举,又见他虽然身穿仆人服饰,却一点也没有仆人该有的低微之举。

“我这二妹天性就不安分,最爱四处惹事。我见你气度不似仆人,而且双目炯炯有神,似乎修为不低,莫非与我那二妹有什么瓜葛?可是她被你好好收拾了一番?”

萧然只知阮明月气质出众,让人看了心旷神怡,却没料到她竟然如此聪慧过人,观察细微。只是猜测,就说准了七八分。

他心中佩服之极,更是不敢将阮馨如的瓜葛说出来,只怕说不上一两句,就会被她知晓更多,其中的误会,可就让人尴尬了。

阮明月见萧然不回答,反而捂嘴轻笑道:“若是真的,哪我还真想瞧瞧二妹被人收拾的模样,她这性子是该有人好好整治了,否则日后如何嫁得出去?”

萧然心想,这话倒是真的,只怕没人敢娶这个恶女人为妻。即便有,也必须是身材魁梧,牛高马大的壮汉,否则结婚三天,就被她打死了也说不准。

他这么一想,便觉得好笑,忍不住露在了脸上。更是让阮明月肯定了心中猜测,颇有些意味地再次打量起萧然来。

萧然被阮明月看得有些不自在,便想起自己今天该去阮馨如那里才对,不便在此继续耽搁,便想告辞离开,却不知如何开口。

阮明月似乎看出了他想法,道,“既然你与二妹有约,我今日便不留你了,快去她那里吧,免得她亲自找来,又要烦我了。”

萧然听她这么说,心中点头,若是惹得阮馨如这恶女人来了,就冲她那烦人的嗓门,便能将这里的安宁驱散得一干二净,到那时候,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你日后得空,若是闲得无聊,便可来我这里小坐,与我品茶。”阮明月亲自将萧然送出了门,说道:“你可懂棋艺?”

萧然一有空闲便会修炼,从未接触过这样消遣玩意儿,更是不知此道究竟有何好处,但听她提起,便回答“不懂”。

“棋艺之道,最能稳定心性,对你的心病有益。”阮明月道。

萧然听她这么说,知她是想传授自己棋艺,便喜道:“如此,就叨扰大小姐……”忽然记得与她的约定,立即改口:“萧然日后就多有打扰明月姐姐清修了。”

虽然两人的约定是唤作“明月”,可萧然被她那种清新脱俗的气质所感染,“明月”的称呼实在有些冒昧,便改作了“明月姐姐”,也算一种尊敬的意味。

阮明月心性淡然,外貌清丽脱俗,看起来比妹妹也要年轻,比萧然,更像是妹妹,只是她那高雅的气质,平静如水的面容,成熟而恬静,很难让人叫她妹妹而已。

阮明月听“姐姐”的称呼也习惯了,对他的称呼也不做计较,任他去了。继续道:“每日清晨我便会在这里,日落时才会离开,你可在这个时间当中,随时前来。”

萧然道:“这个我理会得。”

阮明月刚转身走几步,回过头来却见萧然望着丛林发呆,疑惑地道:“你怎么还不离开?”

萧然有些尴尬地道:“其实……我不认得路。”

阮明月便又走了过来,从他身旁带过微风,留下一阵清幽香味,闻了沁人心脾。“跟我来吧。”

阮明月径自转进了丛林,萧然快步跟了上去。

幽思居是阮明月的书房别院,独处在阮府的角落中,远离各种居所,距离阮馨如的别院颇有些距离。

两人顺着小溪一路行走,走得不慢也不快。这一次,他不再顾着欣赏风景,一心将路线记住,以免到时候要来叨扰她的时候,寻不到路,可就太尴尬了。

他虽然对路线有些盲目,可若只去记挂从阮馨如那里到幽思居的路线,倒不是什么难事。一路上,都暗暗将拐角、插口处的景物记下了,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便放心了。

走了好一阵子,阮明月停了下来,道:“二妹的居所就在前面了,你就自行过去了吧。”

“有劳大小姐了。”既然出了幽思居,萧然就不便称呼她“明月姐姐”了,而是以下人的礼节,躬身谢道。

阮明月也微微点了点头,便缓缓去了,行走速度与来时一样,不疾不徐,不轻不重,恬静得让萧然心驰向往,不知自己何时才能修得她如此气度,只让人看了,就由心的生出了敬意。

他打定主意,今日暂且罢了,明日或者后天定要前去向她讨教棋艺,早些将自己心头对南宫凝霜的哀思拔出,否则如何对得起灵儿?

顺着阮明月的指点,走没几步,果然寻得了阮馨如的居所。还未待他证明心中所想,那阮馨如的居所是否当真刀剑遍地,彪悍如狂风,就听到了阮馨如的斥骂声。

“混账东西,让你带个人来,居然给我弄丢了,今天本小姐非要好好收拾你不可。”说完,就听得鞭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对于这个声音,萧然简直太熟悉了,自己的身体也不知吃了多少鞭子了,耳中听过多少次皮开肉绽的声音了。

此刻听得阮馨如拿鞭子打人,心中愤然,便想起了薛志清,心想,这两人倒是可以凑一对,洞房花烛夜,各自拿鞭子自相残杀,打伤打残了对方,免得没事拿鞭子欺负人。

“我这不是来了么,何必拿人出气。”萧然从旁闪了出来,一眼就见到之前带自己去幽思居的二人跪在地上,颈项间的鞭痕清晰可见。

虽然这二人故意带自己走错地方,却也不是他们的本意,必然是受张管家指使,也怪不得他们。见二人被阮馨如打得浑身是伤,他更是觉得这恶女人实在歹毒,对待下人不知轻重,莫非不把下人当人看?

萧然在南宫世家受够了这样的气,此刻见了,心中便有了怒气,径自走了过去,浑然没把她当主人,也没把自己当下人,更不理会她的恨恨表情,一把手就将她手中的皮鞭夺了过去,沉声道:“是我自己走错了路,怪不得他们,二小姐何不宽宏大量,放过两人?”

虽然萧然输了赌约,愿意来这里为奴为仆。可阮馨如自然知道,是不可能真把他当下人使唤的。可他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好歹自己也是大小姐,怎么能对自己如此无礼?

她见萧然一脸怒气地将鞭子抢了过去,一肚子火便冒了起来,一张俏脸做出了蛮横任性的表情,喝道:“我替你出气,你还帮他们说话,你还讲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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