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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积千里 当前章节:149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08

“哦?”萧然不以为意地道,“那我倒要听听你将人打得遍体鳞伤的‘理’是什么样,是不是也一样蛮横任性。”

“你……”阮馨如见萧然如此冷嘲热讽,心中好不委屈,偏生自己又打不过她,只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将下唇紧紧咬了,转身愤然而去。

跪着的二人听得这主仆二人对话,心中很是惊讶,完全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的这个新来的男仆竟然让二小姐哑口无言,到底是何天理?

第173章 最厉男仆 2 [本章字数:22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20:25:39.0]

萧然见阮馨如离开,将手中皮鞭扔掉,扶起了受罚的二人,让两人快些回去擦些伤药,否则拖延久了,怕感染风寒就麻烦了。

他对此极有经验,见二人浑身是伤,少说也被打了十多下,想这他俩的没有内功护体,若不及时处理伤口,必然和自己一样留下许多伤痕。

这两个下人之前受了张管家的指使,故意将萧然带错路,送去了大小姐的幽思居,便是想让萧然被大小姐发现后,受到责骂处罚。

此刻萧然却对二人极好,顶撞阮府中脾气最不好的二小姐,救了两人,心中感动,先是对之前的事道歉,然后有些吞吐地对萧然道:“其实,你误会二小姐了。”

“误会她什么?”萧然不明白。

“二小姐见你迟迟没来,就去找了张管家要人。但张管家却将责任全部推脱给我二人。”两人有些愤愤地道,自然是将那张管家恨死了。

“是啊,二小姐一边打我们,一边就说,若是你走错了地方,被人责罚了,便要拿我俩好看,所以,二小姐之所以打我们,也完全是担心……”

两人似乎觉得二小姐为了一个下人担心,颇有些不妥,便不敢往下说了。可刚才二人的确是清楚感受到阮馨如对萧然的关切之情,心中实在糊涂,却不敢去多想。

萧然初见阮馨如拿鞭子打人,感同身受,气愤之极。可此番听得这二人解释了其中缘由,虽然依旧觉得阮馨如蛮横泼辣,但却并不是一无是处。

他怒气消散,想起自己对她无礼喝骂,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便让二人赶紧回去擦药。然后,径直往院内走去。

阮馨如被萧然喝骂了一顿,心中委屈,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更不可能将他赶出去,那样岂不是便宜他了。

左右都不是,不知如何应对他,她这才愤然离去,在院中拿花草出气,将花花草草扯了一地。

萧然轻轻踏进了院中,见院子的装饰也颇多女儿家的风格,不似自己想象中那样彪悍,刀剑什么的,一个也没看到,心中觉得好笑,好歹也是女儿家,无论怎么蛮横,也不可能当真在闺房中挂刀,架剑的。

“你干嘛拿花草出气,它们又没惹你。”萧然悠悠地走来,见她背影动人,心想,若是她安静下来,这身影便如大小姐一样好看了。

他还记挂着阮明月那清雅的身影,想这二人相貌一模一样,气质内涵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实在是让人感慨,一时忍不住,便说笑起来。

阮馨如听得萧然声音渐近,也不转身应他,反而更是恼火,又扯了一把花草扔地上,兀自又踩又碾,仿佛是在踩萧然一般。

萧然也不说话,脸上挂着笑,好整以暇地抱胸看着,仍由她自顾自地发火泄气。

过了一阵子,那些花花草草被践踏了一地,她才觉得好受了些,转过身来,俏脸还带着不甘,见到这个可无的小子一脸笑容,便白了他一眼,道:“我不管,你今日亏欠了我,必须陪我做件事。”

“好,悉听尊便。”萧然也不问她是何事,自己的确是误会了她,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随她吩咐就是了。

“那好,这就跟我走?”阮馨如径自去房中拿了佩剑,挂在腰间,往外走去。

萧然也不问去哪里,跟了她身后,瞧见她腰间的长剑,记得是当日与自己打斗的长剑,想来,当日与自己的一体刀斗了几十个回合,竟然也没崩裂,便知不是凡品,怕是南宫世家出品。

而能做出如此精品的锻造师傅,在熔铁山庄中也不超过十个人,其中薛志清便是其中一个。

阮馨如回头见萧然盯着自己的长剑看,便一把解了下来,递了过去,道:“你喜欢?送你。”

萧然愕然,这样的精品长剑,少说也要卖上几百金币,她倒好,自己不过看了一眼,就要送给自己。

他也不拒绝,将长剑接了过来,端详一番,上面果然刻有锻造师傅的记号,却浑然没想到,上面的记号竟然是“志清”二字。

真是说巧不巧,在二小姐手里,竟然见到了薛志清打造的长剑。

阮馨如见他认真打量长剑,目光凝重而隐隐散出专业的精光,颇有些好奇,却恼他刚才喝骂自己,冷笑道:“别装出一副很懂行的样子,这可是由熔铁山庄的高级锻造师打造的,市面上也难以买到的精品武器,送给你,可让你占了大便宜了。

萧然听她这么说,心中冷哼,想那薛志清不过是明品锻造师,所锻造的武器,能好到哪里去?便将长剑递还给她,不屑地道:“就这种破烂玩意儿也敢说是精品?市面上最好买不到,若是买到了岂不砸了熔铁山庄的招牌?”

阮馨如先是一愣,本想嘲笑他无知无畏,但她已吃过了亏,越发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新奇玩意儿,既然他能如此大言不惭,想必与他的武功一样,必然有所依仗。

但她又不敢确定,接过了长剑,仍自以嘲笑的口吻,道:“听你的口气,倒似你对锻造很懂行似的。”

什么叫懂行?专家中的专家!

萧然只笑不答,想来熔铁山庄当中,只怕还没有人的锻造技术比自己还高,即便是南宫铁身为尊品锻造师,也不过是仰仗了稀有材料,才打造出了“灭日剑”。

正所谓善书者不择笔,若是能以普通的生铁打造出接近神兵的武器,这才算本事。

他越是不回答,阮馨如反倒越是觉得他深藏不露,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打量着萧然,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似的。

萧然被她看得不自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让我陪你做什么事么,还不快些走,看我做什么。”

这话倒是提醒了阮馨如,将手中长剑随手一扔,掉进了小溪之中,然后讶道:“哎,我的长剑弄丢了,不如你就赔我一把新的可好,就当做是之前的道歉了。”

萧然见那小溪清澈见底,随手就能把长剑捡回来,不知她搞什么鬼,只道:“我可没你那么有钱,一把长剑几百金币,够我几年开销了,买不起。”

“谁让你买来着了,你给我做一把新的不就行了。”阮馨如一脸坏笑,不理他是否同意,一把抓了他的手,就往左面走去。

萧然被她忽然抓住了手,感受到她柔嫩的小手,虽然外表与灵儿的没什么不同,但她手上有力,却有别样的感觉。

他一时心有所思,仍自由她拉了自己,随她大步离去。

第174章 轻薄我的竟然是你 [本章字数:24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20:01:47.0]

在整个大陆中,锻造技术被南宫世家垄断,并不是尊武堡有政策干预,不许旁人也做锻造生意。垄断,只是技术上而言,南宫世家拥有最好的技术与资源,又得到尊武堡的各方面支持。

民间中,有许多人也想做锻造生意,却实在抵不过南宫世家的技术,无法做出高品质的器具,只能做一些质量相对低劣的器具,在低端市场占据一席,分一杯羹而已。

尊武堡有规定,不许御道八门之间互相争夺对方的家族营生。但这也不是绝对的,要是你自己有本事,创新出来的技术比人家好,那也是值得鼓励的。

所以,南宫世家才将锻造的营生管理得十分严格,将熔铁山庄完全封闭管理,不让锻造技术外泄出去。以免被外人偷学了去,与自家竞争。

直到现在,各大世家,或者稍有实力的家族,都在研习各种属于自己的营生之道,谁不想与御道八门一争高下?

可是,御道八门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是技术,还是资源的累积,都越来越根深蒂固。无论是多么优秀的人才,想一时之间就将御道八门的营生抢过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拿锻造技术来说,其实少有家底的世家,都有自己的锻造作坊,也聘有锻造师傅,只是技术上及不上南宫世家,大多都只为家族内部提供一些简单的工具器械,够家中的下人使用便算。

武器,则必须从南宫世家购买,只有他们的武器才具有品质的保证。

阮家作为人类文明文化传承的保护者,从《抚苑集成大典》中获悉了不少关于锻造的技术,不过却是一些残缺不全的内容,

饶是如此,也被绝世怪才——阮裴整理出来,又聘请了一些民间的锻造师傅,结合他们的实践经验,研习了几十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锻造作坊,其技术水平,大约也能与熔铁山庄中,清品的器具相当了。

只是,与南宫世家的锻造技术相差甚远,才没有公开开设店铺,也是作为家族内部使用。

加上现在的城主,阮凌风没有阮裴那样的才华,能继续繁荣抚苑之都已是不易,又何来精力去发展锻造技术,与同为御道八门的南宫世家过不去呢?

要知道,南宫世家为了自己家族的垄断,故意将上品的武器购买,全部做出了限制,常人有钱也没地方买去。

正如阮馨如所说,她手中的明品长剑,市面上是极难买到的。需要派人去南宫世家的店面,特别定制,记录下购买者的资料,上报给熔铁山庄,等待老长一段时间,才会拿到手。

若是阮家贸然开设了锻造店铺,被南宫世家知晓了,必定受到武器方面的制裁,一把上品武器也别想买到。那么阮家的护卫们身上的装备就无法保证精良品质了,只能穿由他们自己打造的低质量装备。

由此可见南宫世家在御道八门中的地位非同一般,虽然封闭自守,却是御道八门中的地位最高的家族,即便是尊武堡,对他们的照顾支持,也比其他世家要多几分亲近。

是以,这一点,阮凌风早就将锻造技术的研发搁置在旁了。

阮馨如身为二小姐,虽然家族生意是交给三弟打理,大姐又对文学艺术造诣极高,唯独自己整天无所事事,除了惹是生非,没一件事能让父亲高兴。

虽然阮凌风对她也颇多宠爱,从不逼她做任何事,可她从小就有御道八门家族的优越感,同样也有责任感,总觉得自己不能为父亲和家族分忧,实在忧心。所以,她身为一个女子,才在武学上极其刻苦,好歹也要将家传绝学修炼到极致,才不负二小姐这个身份。

此番,她从萧然的言行中,嗅出了一丝与锻造有关的气味,见他既没肯定,也没否定,便将萧然拉去了自家的锻造作坊,想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萧然对她这种心血来潮加胡乱猜想的小女孩心态,实在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凭什么就要在她面前显露锻造技术啊。不过许久也没接触锻造了,萧然也对这两年来赖以为生的技术有了些许怀念,手也有些痒了,只管随她去了。

阮府的锻造坊出乎意料的大,竟然有二十多间房,被围墙包裹,上面是一根硕大的排烟管,一头像罩子一样,将整个院子罩在了当中;另一头,则隐藏在茂密的树林中,延伸出了阮府。

阮馨如却不然,认为自家能有如此规模的锻造坊,已是极不容易了,相比起许多民间的锻造坊来说,已算是具有一定规模的了。有些沾沾自喜地道:“你瞧着如何?”

萧然简单打量了一下,见这锻造坊相比起熔铁山庄来,至多与学童所在的锻造坊差不多,用的是炭火加鼓风机的炉子,仅从这一点来看,无论是效率还是质量,都不可能比得过南宫世家的熔铁山庄。

阮馨如见萧然神情专注,似是在认真打量,仿佛此中行家一般,自己引以为豪的锻造坊,在他眼中却丝毫不为所动,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走,跟我来。”阮馨如一时兴奋,又去拉他的手。

萧然不愿被她拉着,巧妙躲开的同时,为了怕她尴尬,主动走上前,走到了她前面。

阮馨如见手落空,也不在意,跟在了他身后,心中很是激动,却不知到底为何激动,即便他又如何如何,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也不明白,只知道若是他当真有着高明的锻造技术,自己就是高兴,兴许是替家族找到了一个高明师傅而高兴吧,至于其他……暂时没想到呢。

萧然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曾经熟悉的热浪扑面,整个作坊里面有十多个锻造师傅正在卖力地打造着锻铁,这样的气氛对自己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他许久不曾见到这样的熟悉的场景,心中感慨,若是自己还留在南宫世家,只怕也是整日便于炉火铁锤为伍,敲敲打打便过得一天,得空了便与霜儿……

他见到锻造,就又想起了霜儿,心情为之一沉,便不想再看下去,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阮馨如急忙跟了上去,急道:“你答应赔我长剑的,不许说话不算话。”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萧然不理会她,径自往外走去。

阮馨如见他走得极快,几个大步走出了锻造坊,转进了丛林当中,便以“行云流水”的轻功跟了上去,一把将他衣襟拉住,却没有再去握他的手,道:“我不管,你要赔我。否则我……”

萧然所穿的衣衫是下人的服饰,被她用力一拉,大半个肩膀也露了出来,显露出了他身上的伤痕。

阮馨如见到他肩膀上的伤痕又粗又深,心头一紧,当即便双手齐动,去撕扯萧然的领口。

萧然忽然被女人来拉扯衣服,如此猝然不及,一下慌了神,领口的衣衫便被阮馨如撕扯开,露出了坚实的胸膛,上面布满了各种长短的鞭痕。

“是……是你。”阮馨如双目布满了血丝,泪水滚落了下来,神情愤恨地喝道:“那日对我轻薄的无耻之徒,竟然是你。”

第175章 锻剑 [本章字数:25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8:33:29.0]

萧然向来敢作敢当,无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也好,既然做了就是做了。见阮馨如忽然之间认出了当日的自己,也不狡辩,只将衣衫穿好,愧疚地道:“那日的误会……的确是我。”

阮馨如这些日子都在寻那个羞辱自己的无耻狂徒,由于此事不宜声张,她身为这城主的二小姐,不敢告诉手下,只能自己在城中四处寻找。

那日她受了合欢香的影响,心智被迷失,记不得那无耻狂徒的相貌,却记得他的身子,那些显眼的伤痕以及他下身……

此刻她一见萧然浑身是伤,当即就认出来了,他便是轻薄羞辱自己的无耻狂徒。这一个多月,她做梦都恨不得能一刀将他杀了,可此刻见到寻了多日的仇人竟然是萧然。

一时之间,她芳心大乱,只是伤心难过,对他又恨又怒,却不知该做什么,打他?杀他?

自己做得到吗?

萧然心中愧疚,呆呆地站在一旁,随她处置便是了,却见她神情恍惚,泪水不止,便勉强地道:“你若是难过,打我便是了,我绝不还手。”

打你?这就够了吗?

阮馨如心头难过,自己是千金之躯,被人用绳子捆绑了,又昏迷了过去,自己的清白之身是否还完在,谁也说不清。

毕竟是少女怀春的时候,谁不幻想寻得一个良配,然后将自己清白完整的身子交给对方呢?

平民家的女子尚且如此,何况她一个偌大世家的二小姐,难道连那些贱民也不如了?

阮馨如对地位阶级的观念极深,她每每想到,自己若是没了清白之身,就连平民也不如,骨子里的傲气,自尊心就让她煎熬难受,恨不得死了。

当然,前提是必须先将那个无耻狂徒杀了。

平日里,她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心事,都是故作淡定,其实这一个多月来,时常做噩梦,梦见自己被那狂徒以他那根硕大的不雅之物,肆意侮辱。

时常在梦中惊醒,便发誓第二日一定要找到这个天杀的狗贼。

可她一个多月来,始终找寻不到。今日也是想带了萧然这个武功高手,陪自己去那地下武斗场寻找,想那人如此猖狂,必定喜好那种血腥武斗。

自己好歹也是千金之躯,若无人陪伴,也不好进入到那种臭男人扎堆的地方。

却不料,多日寻找的人,竟然就在眼前,得来全不费工夫。

阮馨如自不愿杀了萧然,至于为什么,就连她也不知道,若是有人问她为什么,她也只能摇头落泪。

良久,两人就如此沉默,呆站着。

阮馨如兀自落泪了好一阵,才拭擦着泪水,显示出了她蛮横性格的另一面——坚强。

“这事暂且不提了……”阮馨如抽噎了两声,尽量让自己不再哭出来,道:“你若是还有良心,就亲自为我锻造一把长剑。”

萧然正待张口,却听她恨恨地道:“我不是求你,而是你欠我的。”见她双眼通红,神情微微有些不振,知她必定是伤心难过到了极致,又使了不少心力来平衡心态,才显出这样的疲态。

想她之前活泼好动的样子,萧然也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不敢与她的愤恨目光对视,只能低头往回走去。

阮馨如赶紧对着小溪照了照,捧了溪水将脸上的泪痕清洗后,便紧跟了上去。

“要我为你打造长剑也无不可,但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萧然知她又想以误会来威胁,却毅然地道:“你若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做的。”

阮馨如正是想说“这是你欠我的,不许讲条件”。但见萧然如此坚决,她也只想知道他的技术是否高明,其他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

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她有些出神了,若是他要我……

“第一,我打造的时候,不得有人在旁观看。”萧然说道。

阮馨如回过神来,脸上有一些微红,赶紧点头掩饰自己的尴尬,道:“可以。”

“第二,我只打造这一次,不会为你阮家长期做锻造师傅。”

阮馨如想了想,咬牙道:“可以。”

“第三,你拿了我做的武器,不能透露是出自我的手。”

“可以。”

萧然见她答应,知她虽然蛮横任性,却是一言九鼎,不疑有他,转身就走,却被她叫住。

他转过身来,见阮馨如伸出了右手小指,是想与自己拉钩协定。

萧然这一生,第一次便是与南宫凝霜拉钩,彼时彼景,至今都还清楚地刻印在脑海中,后来又与灵儿拉钩,私定终身。

这孩童的游戏,在他心中便如同海誓山盟一般神圣,自不愿再随便与其他人拉钩协定,只淡淡地看了她的小指,道:“我信得过你。”说完,便径自去了一间空的锻造房,轻轻将门关上了。

阮馨如收回了手指,心中又有想哭的冲动,想到这里全是下人,若是看到了,可就不好了,赶紧压下了这股酸楚之情。心海却不住圈起涟漪,莫非连他也看不起我了?

微风过时,独坐在树墩上的阮馨如清醒了过来,感到一阵微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才发现自己脸上的水迹还未干,仔细用手一摸,指尖透来微微的温热。

原来,不是水迹未干,而是睡着的时候,又忍不住落泪了。

她赶紧转进了丛林,又以溪水洗面,见水中的自己,竟然无比憔悴,心中又惊又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这样,呆呆望着水中的倒影怔怔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阮馨如听得房门打开的声音,又听脚步声渐近,赶紧对着水中的自己,振作精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后,再起身迎了上去。

“拿去,这是你的长剑。”萧然将麻布包裹的长剑递了过去,道:“你且试试看,是否称手。”

阮馨如将麻布拉开,就感到一阵寒气逼来,轻轻一抖剑柄,麻布便被剑锋切成了两半,飘忽落地。

这剑……

阮馨如见长剑的剑身与剑柄融为一体,与萧然那把刀,竟然一样——浑然一体而成,竟然也是用一整块材料打造而成的。

刷刷,剑光飞舞,阮馨如身子随着长剑跳动,动作洒脱而轻盈,脸上浮现了惊异欣喜的笑容,仿佛从未用过如此与自己心意相通的长剑。

好一阵子,阮馨如才收了长剑,之前的所有情绪全被欣喜所代替,一面轻抚了长剑,一面对萧然道:“我曾听祖父说过,锻造之术,一体而成的武器是最难把握的,需要兼顾使用者的习惯以及身体各方面状况,才能打造出来。”

“可是,为何你打造的一体剑,我使用起来,竟然无比顺手,仿佛与我形成了一体似的,这其中有何玄妙?”

她自己也说了,“打造这种浑然一体的武器,需要十分了解使用者的身子”,只是太过于兴奋了,自己说的话也没在意。

萧然见她恢复了往常的神色,也松了一口气,见她询问,也不及细想,便道:“但凡被我触碰过的事物,我都会记得很清楚,所以……”

他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当即住了嘴,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所以?”阮馨如见哑然而止,睁大了双眼询问,见他一脸尴尬,立即反应了过来。

“所以,你之所以能随手打造出适合我用的长剑,完全是因为,因为你已经将我的身子……”

阮馨如脸色巨变,感到体内有股气在往上冲,难以忍受。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用剑在萧然的身上刺数十个透明窟窿。

第176章 秦乐 [本章字数:31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20:45:55.0]

色狼!

无耻!

混蛋!

“萧然!”

阮馨如紧追着在萧然背后,终于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对这个三番几次让自己身体受辱的冷面家伙,不由得对他又是气又是恨,偏偏他没有一丝愧疚悔改的样子,明明是下人的身份却让自己追着他走,心里又是急又是不甘心。

她心中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脸上也变得幽怨了许多,见他总算停下了脚步,赶紧冲到跟前,哼哼地道:“你到底想怎样,怎么转身就走,我叫你也不答应?”

言语中颇多怪罪,却有了一丝丝撒娇娇嗔的意味。

萧然对这个二小姐颇多不耐烦,心中埋怨,当初若不是她冒冒失失的,莽撞闯入自己和灵儿的房间,今日也不会莫名与她多了这些纠葛羁绊了,累得自己非要见她的蛮横样子,看了就心烦。

阮馨如见他将眼睛别向了一旁,竟然不看自己,更是气得厉害,恨恨地道:“可别忘了,当初我们的约定,你是到阮府做下人来的,你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下人了。若是做不到,就是失约,男子汉大丈夫,做不到就早些认输,何必到现在才来给我脸色看。”

阮馨如本也不想把话说得如此难听,但她毕竟是小姐,从小就受人宠爱,谁也不敢对自己无礼,从小就自尊心极强,见自己不受他待见,实在忍不住了,继续道:“你若是做不到,就离开阮府,我也不追究你毁约,只是……这一辈子都别让我见到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了极大的决心,尤其是最后一句,永远不见,刚一说出来,她的心就像被什么揪扯住了一般,又是难受又是失落,甚至还有些后悔。

萧然被她一番言辞斥责得愣住了,既想拂袖而去,又认为是自己的不对,毕竟自己是心甘情愿来这里做下人的,愿赌服输才是大丈夫所为。

自己现在的模样的确不像个下人,实在是违背了当初的约定。他虽然不是豪门世家子弟,身为“天英族”的自尊心,更是比常人还要高几分。

他心想,既然认输认罚,自然就要百分百做到,否则岂不让人看扁了。

更重要的是,若是自己离开了阮府,又如何再去阮明月那里学习,受她点拨呢?

阮馨如心跳如雷,既怕他当真拂袖而去,又不甘心被他如此无礼对待,不住拿眼偷偷观察他神色,却只见到他脸色如常,一如既往的面无神色,反倒越来越心慌了,恨不得用手中的长剑将他心剖开,问个明白。

萧然兀自想了一阵,觉得于情于理,在公在私,自己都不该继续这样无视二小姐的身份,心中一软,躬身对二小姐施礼,恭恭敬敬地道:“二小姐,教训得是,小的受教了。”

说完,萧然又工工整整鞠了一个躬,标准得若是被张管家看了,也举得动作无可挑剔。

阮馨如见他竟然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并且顺了自己的意,按说自己应该很高兴才对,可见到他一副下人的客气模样,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了小姐的架子,冷冷地道:“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先去我别院的下人领头那里报道吧。”

“是,二小姐。”萧然恭敬地回答。

阮馨如气得险些浑身发抖,转身就走。这次换做萧然静静地跟在后面了。

她心中有气,脚步越来越快,不知觉地使上了家传轻功——行云流水,在丛林中轻盈穿梭。回头望去,见萧然轻轻松松地缀着自己,始终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哼!

阮馨如明知萧然的修为比自己高,却偏将《至圣问天录》催鼓到了最高,内息尽数用在了轻功上,身形如劲风穿林一般,又快又灵便。

不用片刻的功夫,阮馨如就落在了自己的别院门口,由于持续催谷功力,浑身微微渗了汗珠,胸口也不住起伏,显得颇有些疲累。

她镇定片刻,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喘后,才转身去看萧然。却见他安静如常,依然保持着之前的距离站立着,双目微微下搭,便如阮府中所有的下人一样,神情姿态都低人一等的模样。

若说之前两人比试,萧然是取了巧才将她制住。到此时此刻,阮馨如才真心佩服了他的修为,的确比自己高了不少,自己全力奔跑之下,他竟然也能轻松跟上,连一个粗气也没喘。

这份修为,只怕是已然在明武九品,更或者往上进入耀武品级了。

阮馨如因为身在豪门,天生就有家传绝学修炼,得家中长辈指点,平日里对修炼也十分刻苦,十多年时间,才有得如此成就。可萧然不过是一个平民,即便他是陶清的弟子,为何却能有如此高的修为。

她心想,除开才华,这少年所付出的汗水与辛酸,必然比常人高出许多,只从他一身的伤痕便能揣测出一二。她想得出神,在门口呆站,萧然也不说话,安静地站在一旁。

“二小姐,你可回来了。”来人是阮馨如别院的奴仆领头,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姑子,见了阮馨如,赶紧上前行礼,对一旁的萧然视而不见,当他不存在似的,显得极具规矩。

“怎么啦,秦姐?”阮馨如面色缓和,对着所有下人,唯独这个秦姐才能享受到二小姐这样和颜悦色的态度。

“老爷派了人来传,说是让二小姐去书房。似乎有重要的事要商谈,大小姐与三少爷都已在那里等候了。二小姐怕是快些赶去的好。”秦姐虽然为下人,却态度亲和,与阮馨如说话,有几分长辈的味道。

阮馨如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道:“我这就去啦,既然大姐和三弟都在,肯定不是小事。”说着就要走,这才想起萧然来,便对秦姐道:“这人是我新找来的仆人,名叫萧然,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她说着,回头幽怨地瞪了萧然一眼,恨恨地道:“随便你安排,只要别让他闲着就是了。”说完,一阵风似的去了。

直到她离去,萧然也没有抬眼,听得秦姐唤自己,才客气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唤了一声,“秦姑子安好”。

“叫我秦姐就是了,这里的人都这么称呼我。”

“是,秦姐。”

秦姐为人亲和,简单打量萧然一阵,见少年的模样生得好看,身材高大结实。再看他的眼神,虽然有所收敛,但那种淡然的神态却不是一个下人所具备的。心中便有些好奇,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来阮府作下人?

秦姐领着萧然一路往院子里走,里面不时有婢女来回走动,又有几个男仆在搬搬抬抬,顺口问了萧然一些基本情况,他都一一答了,只是隐去了一些不必要的事,如自己是与阮馨如打赌输了才来这里做下人之类。

于是,秦姐从他口中大约知道,少年就是一个平民家的孩子,颇有点力气,就被阮馨如带了来当仆人,算是拯救他于水深火热当中了。

“二小姐刚才的话,你也是听见的,不是我故意刁难你,今儿正好要清理杂物房。”秦姐微笑着道,“二小姐的别院,加上你男仆只有三人,这种粗重活,也只有你们男子才能做得好,所以今天你可能就多些劳累了。”

萧然是第一次见到对自己如何和善的仆人领头,对她有了些许好感,淡淡地道:“秦姐言重了,小的生来就皮糙肉厚,没什么别的本事,也就力气大,承蒙二小姐看得起,自然要多做些事了。”

“嗯!”秦姐听他说话也十分得体,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疑惑,却不再多问,叫了之前的两个男仆,让他俩带了萧然过去帮忙,一同忙碌了起来。

那杂物房的收拾整理,果然如秦姐说的一样,别说是女子了,就那两个男仆就忙得满头是汗,累得气喘吁吁,干了许久也不敢休息,生怕延误了时间。

萧然不用内力的情况下,因为有残身篇的缘故,四肢的力量就比常人大得许多,见那两个男仆如此卖力,便好心地让他二人暂且休息,剩下的自己来做就行了。

但两人却不住摇头,若是偷懒的话,秦姐倒没什么,若是二小姐知道了,少不得吃鞭子。当然,此话不便对刚来的萧然说,只是婉言谢绝,仍自努力搬抬。

萧然也无奈,手上加劲,多做一些,便是替两人分担了。

大约半个时辰,早就过了中午饭时间,才有奴婢提了饭菜过来,让三人先休息,用过午饭再做。

萧然随时不忘修炼,趁做体力活时,为了修炼肉体,不愿用内力,搬抬的时候又格外卖力,抢着做了许多,满身是汗,让那两个男仆看了出来,对他也有了好感,欣然招呼他一同吃饭。

午饭时四菜一汤,一大桶米饭,饭菜虽然不算精致,可三人忙碌了大半天,又累又饿的时候,见到饭菜总是让人精神振奋高兴的。

正吃得高兴时,萧然听得一旁的奴婢在小声议论,虽然交谈声音细若蚊蝇,可他耳聪目明,远超常人,即便不刻意去听,却也听去了一些。

只听那奴婢口中似乎是在谈论秦姐,说是什么人又来找她了,口气当中对那人颇多愤恨。

萧然见秦姐和善,对她有好感,似乎听得秦姐遇上了什么麻烦,便集中了耳力,将两个奴婢的话尽数听了个明白。

于是,他将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出了院门口,往丛林里走了进去。

第177章 林中龌龊 [本章字数:250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23:24:39.0]

走没多久,丛林传来了秦姐与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萧然赶紧隐藏在了枝叶后面,从声音推断二人距离自己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自己不便再往前走了,便留神倾听。

“乐儿(即秦姐,原名秦乐),我已向老爷提了,将你许配给我,今日正好老爷与小姐少爷们议事,你我也得了闲,不如这就去我那里,一起喝杯水酒而已,你别多想。”陌生男子的声音很浑厚,颇显正派,但他的言语内容,却有些下流的意味。

萧然皱起了眉头,轻轻将眼前的枝叶压得低了一些,只露一些空隙,便将那男子看清楚了。他所穿的服饰是阮府管家的服饰,与那张管家的样式很像。再看他外貌普通,也算五官端正,一双眼睛透出精明的目光,却是近五十岁上下的人了。

那秦姐虽然三十多岁,却保养得当,无论模样还是气质都是上佳,与许多二十多岁的青春女子相比,也独具成熟女人的韵味。

萧然自从与灵儿好了,已不是当年懵懂少年,对女人也有了深切体会,只觉得刚才那男子的一番话说出来。若是秦姐真的嫁给他,便替她觉得不值当。

秦姐听他如此说话,心中对他鄙夷,却依然不失仪态,从容地道:“谭管家,先不说老爷是否答应了,即便是答应了,也要依阮府的规矩,婚嫁礼仪不可缺少,我才能随了你。何况老爷还没答应,而我也没回老爷的话,你此番跑来胡言乱语,就不怕我告诉二小姐和老爷。”

那谭管家是阮府中管理账目钱财的,在阮府中地位举足轻重,从二十岁就进了阮府,直到现在大半生都交付在了阮府,直到现在还未有婚配。

而谭管家早就看上了秦乐,寻了一日,对阮凌风提了出来。阮凌风念他劳苦功高,所以才答应为他说这一门亲事。

若是在其他世家当中,指配下人的婚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谁也不愿为了下人多费心。

但阮凌风却为人秉性厚道,想那秦乐曾是自己妻子的陪嫁丫头,对自己的二女儿打小就颇多照顾,便亲自问过秦乐,问她是否愿意。

秦乐只说需要时间考虑,到现在还未回复。

那谭管家一直垂涎秦乐的美色,想来老爷定然不会否决自己,又见秦乐没有回绝,似乎有戏。今日老爷将小姐少爷全部关起门来议事,便等不及,抽空来找秦乐,想与她先行成了事。

按说,秦乐已是三十岁的女人了,何尝不想找个知心的人陪伴,那谭管家身份地位在阮府中又不低,对自己也算殷勤,虽然老了一些,只要为人厚道,也不失为一个良配。

可那谭管家的人品却与地位成反比,有许多风言风语在下人之间流传,据说许多婢女的清白都被他用职务之便骗了去。

这样的人,秦乐情愿独身到老,也绝不会嫁给他。

秦乐被谭管家此番叫出来,听他说得几句便知他心有龌龊,自己一生清白,与他多说几句也觉得恶心,不愿多说,道:“谭管家,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说完便转身离去。

谭管家知她会对自己不理不睬,趁她转身之际,从身后掏了一个小布袋,随手一抖,一条青色小蛇便窜了出来,落在秦乐身旁,然后叫道:“乐儿,小心。”

秦乐见脚边一条青色小蛇吐出黑色的蛇信,吓得花容失色,正待要后退,却听那谭管家低声喝道:“千万别动,这是‘闪电青’,速度奇快,最擅长捕捉运动的人和动物,你若是走动一下,必然逃不过它满嘴的毒液。”

这阮府上下按照园林设置,为了防止蛇鼠虫蚁,在居所与道路四周撒有各种香料,熏香也多以此类为主。仆人当中也有专人防治各种蛇鼠虫蚁。一年到头,虽然也能见到一些,却极少造成损害。

这青蛇约有五寸来长,口吐黑信,极其少见。秦乐虽然不认识,却也知道这样的蛇必然有毒,听谭管家喝声,便不敢动弹,俏脸苍白无色,将希望全寄托在了一脸色相的谭管家身上。

“你……你还不快救我。”秦乐没有武功,面对这条青蛇,内心被恐惧笼罩,勉力支撑才没吓得瘫软下去。

谭管家听秦乐对自己呼救,却脸有难色,显得很是纠结,叹气道:“乐儿,你是不知道,这闪电青,动作奇快,我也不能保证将它制服,稍有不慎,连我自己的性命也会搭进去。”说完,脸上的表情又是难过,又是愤恨,一副心有力而余不足的样子,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秦乐听他的说辞,便知今日自己是死定了,脚下一软,就要倒下去。

“若是你能答应嫁给我,便是我的妻子了,我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救我的妻子的。”谭管家眼见秦乐快支撑不住了,赶紧将备了许久的关键话说了出来。内心中知道这么说的成功率极高,险些按耐不住激动,脸上就要笑出来。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尴尬起来。

秦乐此时已怕到了极点,哪还注意得到他的神色异常,听他的一番话,其实心中早就知道了他的最终目的,始终是要将自己得到手中。

她之前是死活不会嫁给谭管家的,这会儿生死关头,无论是谁也会在心中犹豫、挣扎一阵。

秦乐泪水涌动,神色凄苦,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自己身子像要散架了似的,四周又无东西支撑,只能双手按在大腿上,仍由泪水不断滴落在地。

可谭管家见她在这生死关头,竟然还在犹豫,便悄悄将手负在了身后,掏了一根只有粗细的木制管子,用拇指按住一头,再猛地放开。

那条蛇本来还呆呆地盘卧着,似乎受到了那根管子的影响,忽然就动了起来,往前窜动,爬上了秦乐的鞋子上。

这一下,让秦乐瞪大了双眼,别说是落泪了,连呼吸也不敢了,内心彻底被恐惧占领了高地,颤抖着声线,道:“我……我答应你。”

谭管家听得这一声“我答应你”,恨不得这就一把冲上去将她抱住,按耐住激动,胸口却不住起伏。

秦乐见那青蛇在鞋子上,抬起了尖脑袋,左右晃动着,似乎在查探自己眼前的是什么事物,若是活物,指不定就会咬上一口了。

“你……还不快救我。”秦乐心中害怕,也顾不得许多,压低了声音,对谭管家叫喊道。

“这……”谭管家似乎有些犹豫,道:“虽然你答应了我,可这不过是口头约定,若是我救你了,又累得自己受了伤害,到时候你若不答应,我岂不是很冤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你想怎么样?”秦乐此时已恨死他了,受到生命威胁,却不得不随他心意。

“很简单,你给我一个保证就行了。”谭管家道。

“什么保证?”秦乐咬牙道。

谭管家装作沉思了一阵,然后面色凝重地道:“将你最贴身的衣物除下来给我,如此就能说明你我二人是情投意合,早就有过了夫妻之实了……”

他说到这里,便装作为难的模样,不再往下说了,一脸的无奈,倒显得自己是被人强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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